当直男绑定红娘系统[穿书] 完结+番外 (粿子狸)
“你真的没事吗?”
从心念联通的感应看来,骆华卿体内的咒蛊确实比较安分,可那人的面色却怎么看怎么苍白,平日里樱红的唇也变得浅淡,实在无法让人放心。
“没事,我的身体状况自己心里有数,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骆华卿唇角弯起,打趣道,“若是等会场面混乱起来,我忙于保护四殿下,可不一定能全副心思放在你身上。”
他说的煞有介事,陈茗却不想这么快被转移了话头,紧拧的眉心没有半点放松的意思:
“可我总是担心咒蛊成长的越来越大,日后的发作会更频繁,这次是小妹的消息刺激,若是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
“你就别操心那些没发生的事了,况且这咒蛊不过是吸食了些灵力,还不至于就此壮大。檀鸳他们已经有了夜流岛分布的消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设法将其解除。”
当事人自己的态度却显得轻松得多,仿佛前一晚痛昏过去的并不是自己。陈茗对此无计可施,只能喟然长叹,又通过丝线输送了些灵力过去。
他们乘着御辇抵达九阙宫,已经是两个时辰后,青璃帝君遣来迎接的内侍早已恭候在侧,抬手托着方舜华的手臂走下马车,笑容满是谄媚的意味:
“老奴可在此恭候二殿下多时了!陛下对您在奏章中提及的隐情极为重视,已经提前传唤了三殿下到明华殿等候,如今就等您和四殿下赴约了。”
方舜华闻言轻轻点头,回眸望着缓慢走下马车的方慕慈,温言道:“那我们便进去吧,四妹。”
他的声音温柔,在方慕慈听来却不亚于蛇蝎吐信,丝毫不觉得舒适,只感到阵阵虚伪和恶寒。
不过她心下早已打定了主意,如今也强忍着不适,挂起得体的微笑:“如此甚好。”
见她果然配合,方舜华面上的笑意更深,索性后退一步挽起她的手臂,并肩朝明华殿走去。
二人身后,骆华卿与陈茗相视一眼,混入了仆从的队伍当中。
明华殿是青璃九阙宫的主殿之一,平日里多作欢宴之用,因此装饰得金碧辉煌,朱红的殿墙衬着鎏金的边沿,纵横房檩上都雕饰着繁复精美的花纹,极尽绚目奢华之能事。
然而本应该洋溢着欢愉氛围的大殿,此时却充斥着沉凝压抑的气息。
青璃帝君方宇坐在首位,目光淡淡扫过客席上端坐的方子瑜,眉宇间似乎酝酿着翻卷的风暴。
“舜华和慈儿已经到了殿外,子瑜,你当真没什么想和朕说明的?”
方子瑜垂眸端坐在席上,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甚至微微颤抖。
前几日他背后莫名出现诡异的紫黑瘀痕,来不及遮掩就被方宇逮了个正着。这痕迹和给方慕慈定罪的恶诅痕一模一样,若他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便等同于他也与方承尧之死脱不开干系。
毕竟即使中咒者身死,施术者身上的痕迹同样会出现,并且与咒术的狠毒程度相关。
他身上的恶诅痕几乎布满了整个背部,这样一来,即使方承尧之死并非他一人所为,他在其中的作用只怕也不低于自己的四妹。
“儿臣……无话可说。”
听到殿外传来的人声,方子瑜意识到禅隐寺中的二人即将到来,此时徒劳的分辩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养精蓄锐,等到与对方当面对质时,再设法自救。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呜呜爆肝写出大肥更!!!
我太南了我还有好多论文,吃掉小剧场哭唧唧
希望有小天使留下爪印安慰安慰可怜的搬砖民工QQ
第109章 如何养成一只病娇
方舜华与方慕慈走进明华殿之时, 便迎上了方宇的视线。
殿中灯火通明,却依旧显得比室外昏暗, 方舜华隔着数十米远的距离, 逆光凝视着阔别数年的父皇, 心中不由得百味杂陈。
他原先在九阙宫中生活时,便只是个不受宠的落拓皇子, 母妃多年不得圣宠,全靠诞下了龙子才保住后宫的地位, 却也被他人算计容貌受损,多年来不得圣宠。
自从记事开始, 他就没怎么近距离见过方宇的面, 不想方承尧方慕慈等备受宠爱的皇嗣,他一来没有剑主的光环加身,二来没有圣心的偏宠, 是以痴长到十余岁, 连觐见圣上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可即便如此, 依旧有人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地刁难于他。
皇位之争庞杂纷乱, 他自问没什么致胜的倚仗,也没有古剑认可的天命,一度郁郁寡欢, 甚至萌生了求得一处封地,远离朝堂的念想。
于是他向方宇上书一封,自称倦于应对凡尘俗事, 请求前往禅隐寺清修,这在其他皇位竞争者眼中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下,他也很快如愿,离开了冷冷清清的九阙宫。
可命运发展着实难料,他在禅隐寺清修的第三年,九阙宫便传来了母妃薨逝的噩耗。
尽管容貌有损,母妃的身体却一向康健,绝不可能在盛年暴毙身亡,宫中封锁了消息,他经由禅隐寺高僧的信徒四方打探,才隐约得知,害死自己母妃的罪魁祸首,正是目前风头无两的秦皇后与琪贵妃。
其实对于他放弃权势斗争的决定,母妃并没有勉强什么,平日里更是与人为善,从未有逾矩的行为。
奈何方宇那段时日时常噩梦缠身,专程请了禅隐寺的高僧前来镇鬼,末了还扬言重重嘉赏,身在寺中的他自然又回到了众人的视野,甚至连纷争之外的母妃也被迫卷了进来。
至于皇后和贵妃动手的缘由,不外乎斩草除根,轻飘飘一副断肠散投入母妃的饭食中,随手取了她的性命。
方舜华冷哼一声,眼底杀机森然。
他不是没想过为母妃讨回公道,可后宫嫔妃不计其数,方宇连最为宠爱的羽妃都护不住,更何况一名不受宠的普通妃子?
于是此事就这样被一笔带过,可对于他自己而言,仇恨的种子却深深植入了心底:
这一切都是无权无势的必然结局。
他一日是不得圣宠的落魄皇子,就一日得不到敬重与安宁。就算他退隐寺庙,远离斗争,他人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方式,将他拽回交融着血肉与灰烬的漩涡之中。
这漩涡,叫做倾轧皇权。
既然命运的安排自己无法挣脱,那也不妨和它斗到底,他做下了这样的决定,随后有一日,一名不速之客出现在了他眼前。
那人来自遥远的玄胤,胸怀着侵夺天下的野心,他知道与对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可面前的价码太诱人,根本容不得他迟疑。
此后便是重重的铺陈与谋划,古剑被破坏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方承尧远赴夜流岛的队伍中也混入了他们的耳目,这才能顺利地将销骨咒种在他的身上,又轻而易举地嫁祸给方慕慈。
他身在禅隐寺,平时并不过问朝中事务,自然而然地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再顺手将觊觎皇位已久的方子瑜拉下马来。
今日,便是一切的终局了。
深吸口气平复下过快的心跳,方舜华拉着身边的方慕慈就地跪下,深施一礼:
“见过父皇、母后。”
是了,此事关乎前太子毙命的真相,身为他生身母亲的秦琇又怎么能缺席。只不过她对方舜华的问候并没有太多反映,只是木然点头,满面是艳丽妆容都压不住的沉沉暮气。
方宇斜睨秦琇一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先平身吧,平日你在禅隐寺清修,朕着实有些时日未见你了,如今看来,到是出落得愈发成熟稳重。”
他甚少如此露骨地夸赞别人,方舜华听着心中暗喜,心知父皇这是终于认同了自己,急忙欣喜叩首:“多谢父皇夸奖!”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彻底扳倒方子瑜等人势力的基础上,他略一沉吟,撑地起身,长袖掸了掸身上的风尘,沉声道:
“儿臣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将大皇兄中咒的真相告知父皇母后。”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方子瑜的身上,眉宇间透着明显的疏离与嫌恶:
“我身居佛门,平日里最是倡导悲悯慈和,定分止争,没想到三弟竟然能为了皇权视亲情为无物,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着实令人心寒。”
方子瑜没料到这暌违已久的二哥一见面就将矛头对准了自己,怔愣了刹那,立刻怒极反驳:
“方舜华你说什么浑话?此时你是否参与暂且不论,此前你一直身在禅隐寺之中,对此事一概不知,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信口雌黄?”
他是个暴烈脾性,当即按捺不住就要离席申辩,方宇立刻投去一抹冰冷的眼神,提前布置在他身后的暗卫随之死死扣住他双肩,不由分说将人重新按倒在座位上。
“瑜儿,舜华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兄长,你这般直呼其名,岂不是坏了青璃的礼数?”
方宇分明是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笑意却没得半分到眼底,方子瑜瞬间只觉得一盆凉水迎头浇下,手脚连同心底都冻得冰凉:
父皇他……怕是早已不信任自己了。
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方舜华不着痕迹地勾起嘴角,隐约感受到一种报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