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莫邪王爷当真对长歌是真心的?”红凤倾不无怀疑地问道。
“这……”姬清儒微微有些犹豫,说道,“单凭莫邪王爷个人而言的确很难想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对象是长歌……总觉得有着不可思议地说服力。”
红凤倾一愣,随即沉默起来。虽然他不认为莫邪王爷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感情可言,但就像姬清儒所说的,如果对象是长歌……
见红凤倾一脸怔愣,姬清儒倒是笑了起来,“怎么,你不生气了?”
“气又能如何?”
“其实,你也知道这并不是长歌的错吧?当初在他得知我五皇妹喜欢他的时候,他竟一脸愧疚和自责,因为他说他没办法给予我五皇妹同等份的爱。长歌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喜欢他,他也会喜欢别人,可一旦这个人的喜欢超出了他能给予的部分,他就会深感自责。也许他对单公子对莫邪王爷都未曾有过那样的想法,但如果他们对他有那样的想法,他就会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付出同样的情感,若是给不了,他就又会开始自我谴责。更何况,他现在还要利用莫邪王爷对他的信任来获得自由?”
☆、第六十一章 动摇(六)
“那还能怎样?他就只有一个人,要如何回应所有喜欢他的人?根本就是自寻烦恼。”越是知道不能气恼慕长歌,红凤倾就越是气恼,语气也越发不客气起来。
姬清儒沉默了片刻,突然颇具深意地说道,“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如何解决?”红凤倾疑惑到。
“只要长歌是‘夫’,自然就可以‘一夫多妻’了。”
“你说什么?”红凤倾讶异地看着姬清儒,道,“暂且不说长歌的意愿,莫邪王爷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提议?”
姬清儒却只是笑笑,问道,“那你呢?若是你,你会选择‘放弃’,还是成为‘众多之一’?”
红凤倾一愣,“我从未想过这种问题。”
“是吗?不知为何,最近每每看到长歌,我脑海里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这个问题。”
“你?”红凤倾别有深意地望向姬清儒。
姬清儒脸上依旧只是带着平常的微笑,说道,“或许这个问题对现在的我来说还不是个问题吧!但,将来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呢?”
“但愿不要有那么一天。”红凤倾喃喃到,也不知他这句话是对姬清儒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或许。”
结果,那一晚,姬清儒、红凤倾两人失眠了,而慕长歌这位当事人反倒睡得香甜。
一大早当姬清儒、红凤倾两人拖着疲倦的身体从楼上下来准备吃早餐的时候,却意外地看见平常总是爱睡懒觉的慕长歌竟神采奕奕地坐在那里朝他们挥手。
见两人过来,慕长歌笑眯眯地说道,“早。”
“长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姬清儒意外到。
“因为醒得早所以起得早。”慕长歌应道。
红凤倾则是走过来偏着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
慕长歌对姬清儒笑笑,凑到红凤倾身边,道,“怎么,还在生气呢?我错了,我向你认错,向你道歉,行不行?”
虽然对慕长歌的性子已经有所了解了,但红凤倾还是没有料到慕长歌竟然会跟块狗皮膏药一般黏过来,不由愣了愣,闷声道,“你错了?你哪里错了?”
慕长歌一听,立刻立直腰背,认真地说道,“我不应该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为了儿女情长的小事而烦恼,更不应该在最关键的第一战中情绪动摇扰乱军心。我,慕长歌,在此郑重地向姬清儒、红凤倾以及跟随我们的十七、式躬二、百合表示道歉。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说完,慕长歌又笑嘻嘻地凑到红凤倾身边,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红凤倾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姬清儒都忍不住侧过头,掩嘴偷笑。
慕长歌疑惑地看着笑乐了的几人,到,“我在认真地道歉额,你们一个个笑成这样是什么意思?”
慕长歌这话一出,让坐在邻桌努力憋着笑意的式躬二和百合也终于破功,笑了出来。最后只剩没有过多感情的十七和一脸困惑的慕长歌两人静静地坐在那里。
等众人笑够之后,慕长歌才认真地问道,“笑够了?那,是不是就表示不再生气了?”
“本公子记得某人曾说过‘生气容易长皱纹’。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而让本公子这张漂亮的脸上平添几条讨人厌的皱纹。”红凤倾自恋地笑道。
一见红凤倾这样,慕长歌就知道他没有再生气了,不由也跟着开玩笑到,“啧啧,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怎么,难道长歌不觉得我很美吗?”红凤倾笑意盈盈地逼近慕长歌,问道,“那是谁在看到本公子第一眼时夸赞本公子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肤若凝脂,眼如桃花;秋波流转,万种情思堆眼角,天然一段好风骚’?”
“呵呵……”慕长歌尴尬地笑笑,“那……那个,条件反射,一看见美人忍不住就……”慕长歌这样说着,心里不由暗暗骂道,这个死凤倾,怎么把这几句话记得这么清楚?
一旁的式躬二听后莫名其妙不服气地来了一句,“慕长歌,你不是夸赞我家王爷‘温润如玉’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吗?怎么又夸赞起红公子来了?你……你知不知羞啊?”
慕长歌一听,提起一口气,咬着牙,纠结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请问,这跟知不知羞有什么关系啊?”
“你……既然说我家王爷是你最喜欢的类型怎么能转身又去夸赞别的男人呢?”式躬二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气氛似乎已经变得有点奇怪了,依旧不满地说到。
“哈、哈、哈、哈!”慕长歌双手插腰仰头大笑四声,转头对着式躬二咬牙切齿道,“我说,式躬二,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纠结这种事情啊?我呢,只是怀着一颗欣赏的心去说一些真心的赞美之词,又不是要怎样。怎么到你那里,我就变成一颗见一个爱一个的风流花心菜了啊?”
听着,听着,一直习惯于沉默不语的十七突然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直直盯着式躬二的慕长歌却无意用余光瞥见了十七的动作,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十七,道,“十七,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跟着我不用如此拘谨,有什么就说什么。你看看人家式躬二不就废话老多了?”
“我什么时候废话多了?”式躬二恼道。
“你看你现在这不就在说废话了?”
“你……”
两人正吵着,却听见十七面无表情却疑惑地问道,“主子,我只是想问,你不是王爷的人吗?”
百合听着,也不解到,“莫邪王爷刻意跑来无双楼替你赎身,你跟莫邪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你……你们……”慕长歌站起来看着式躬二等三人结结巴巴地,却硬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得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灌下。
缓了口气,才又说道,“现在是要开‘批斗花心菜——慕长歌’大会吗?我怎么莫名其妙就变得有种有口说不清的感觉?就算要传我绯闻,那拜托也请将我和美女配在一起如何?怎么一拖一个男的,弄得我怪怪的,以后看到男人都不敢再跟他称兄道弟了。”
说着,慕长歌看着邻桌的三人,从左至右一个个指过去道,“你,你,你,你们三个都不许再说话了。难得我一大早高高兴兴地起来吃个早餐,结果……现在都被你们弄得食不知味了。”
姬清儒、红凤倾见状也都开了口:
“好了,躬二。”
“百合,不要再说了。”
虽然慕长歌在与式躬二吵吵闹闹地,但姬清儒和红凤倾两人都看得出来,经过昨晚,慕长歌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元气,再一次变回了生动活泼的慕长歌。
这不由让两人好奇起来,明明昨晚分开的时候,慕长歌还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就变了?
“长歌,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姬清儒委婉地问道。
慕长歌一愣,随即坐了下来,摊手道,“我原本一大早起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关于那个问题我已经想通了。”
“想通了?”红凤倾意外道,“你打算如何做?”
“还能怎么做?我当然只能实话实话啊!努力地尝试着跟王爷沟通看看,虽然……”这样说着,慕长歌不由叹了口气,继续道,“以我对王爷的了解,可能说了也等于白说,还极有可能会激怒他。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好方法了。”
☆、第六十二章 整顿(一)
“你这么做,莫邪王爷会不会恼羞成怒?”姬清儒担忧地问道。
“我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但是,”慕长歌语调一转,说道,“无论王爷如何生气,我想他都不会轻易杀了我。毕竟我牵扯到‘神之预言’,而且还有‘半神’这个身份撑腰,即便只当我是个工具,那也得让我是个活着的可用的工具啊!”
红凤倾一愣,“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半神是什么意思?”姬清儒也不解到。
“嗯?我没有跟你们提起过这件事吗?”慕长歌也是一阵疑惑,他还以为他有说过这件事情。
见两人皆是摇摇头,慕长歌又道,“我也无法确认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体内有股力量,可能是神给的,也可能是半神给的,但不管怎样,我现在也算是‘半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