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进来通报
“陛下,王爷,姜将军,侯爷还有皇子殿下和小公子正在城门口相迎。”
萧衍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一些,面上多了两分精神
“宣儿和麟儿也过来了?”
萧云昊托了一下他的手肘扶着他靠起来
“他们两个一日两封信的写给你,来了也不奇怪。”
这几天这两人也好,裴安也罢给这人的信是一封接一封,都是夹在上的折子里,倒是也能让这人解闷了。
车架过来裴安率御林军单膝跪下
“臣等叩见陛下,给瑞亲王请安。”
萧云昊虽然是撤了“尊”字的徽号,但是并未下旨取消瑞亲王的一切礼遇,那么下臣得见王驾依旧要行礼。
车驾的门被打开下来了一个玄色龙袍的帝王
“都平身吧。”
这句话刚说完两个身影就迅速起来冲了过来
“父皇,义父那?”
萧羽麟刚问晚裴宣就等不急的往后面的车架上张望,张福听了里面人的吩咐这才笑着回话
“殿下,小公子,王爷在车架里等你们那。”
萧云昊就看着这俩小崽子兔子似的往后面冲过去,他不放心跟着转身回去,萧衍手肘撑着软塌起来了一下,还理了一下头发便看着车门被打开,钻进来了一个小脑袋
“义父。”
“大伯。”
“过来,让我看看,身上的伤可好了?”
从春猎回来他出京匆忙,那时候这俩孩子还在养伤那,两人排排坐到了软塌边,裴宣扬了扬手臂
“我们都没事儿了大伯,您身子怎么样啊?您瘦了好多。”
“大伯还好,没事儿的。”
已经接近傍晚了,萧衍身上没有哪一处是舒坦的,但是和两个孩子说话的时候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车架要行进这俩也没有下车的意思,萧云昊坐在一旁挑了挑眉
“你们俩是来蹭车驾的吗?还不去骑马?”
萧羽麟拉住了萧衍的衣袖
“义父我们在这儿陪您吧,您累了就休息,我们俩就在旁边,肯定不出声。”
求他父皇还不如求义父,萧衍自然是笑着点头
“好,坐着吧,陪我说说话。”
萧云昊将人抱下了车,晚上的夜风还是有些凉,萧衍被激的有些咳嗽,裴安这才进来看见兄长
“哥。”
萧衍这会儿没什么精神了,只是虚靠在床头,只伸出了手掌,裴安看着他消瘦太多的身形有人心酸,立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也覆在了兄长的手背上,这双手瘦削冰凉,萧衍缓了缓精神才睁眼出声
“家里可都好?”
“都好,小月儿天天念叨伯伯,说要给你背三字经。”
榻上的人面上露出慈爱的笑意
“我们小月儿真是厉害,咳咳,待待过两天你带她来宫中让我瞧瞧。”
胸口的憋闷让萧衍喘息有些厉害,裴安熟练的帮他揉了揉心口的地方,微微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
“好,您好好样身子,那丫头什么时候都能进宫。”
看出来萧衍实在是累了,裴安也没有留太久便出了凌轩阁。
第二天萧衍坚持没有再让萧云昊陪着他,将人赶去上朝了,在萧云昊走的前脚他便吩咐张福帮他起身
“王爷,您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不急着起身。”
张福连忙上来劝,萧衍却掀开了被子
“备马车,我去一趟赵府。”
这话可把张福吓坏了,这位王爷这显然是没有和陛下说便直接要出宫啊
“王爷,要不还是等陛下早朝回来吧?”
萧衍定定看着他笑了
“我只去问几句话,你别声张。”
张福听了这话想哭,这是皇宫啊,他不声张皇上就能不知道吗?看着他都快皱成了包子一样的脸萧衍失笑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去准备吧。”
圣命不可违,王命一样不可违,张福一边在心里替自己祈祷一边去办差了,只交代了一下便回来亲自服侍萧衍起身,轿辇直接停在了殿门外,萧衍由着宫人扶着上了轿辇。
张福怕出什么意外,通知了御林军随行,没有走正门,是走离赵府最近的偏门出的宫,赵府果然已经被团团围住了,御林军首领见到了萧衍的手令才开了赵府的门。
“进去通传。”
萧衍并未直接进去,而是和寻常一样着人进去通传
“是。”
很快里面便有人过来回话
“太师请王爷到书房一叙。”
赵珂是萧衍的老师,他没有乘轿辇从大门而入,而是让人开了侧门才乘辇进去,到了书房的门口张福也不太放心,毕竟这位太师是为什么被软禁在府中的他可是知道的。
“王爷还是让黄统领跟着吧?”
“无妨,你们都在外面候着。”
萧衍没有要人扶持一步一挪的到了书房门口,扣了扣门,听了听里面的应和声才推门进去,桌案后面端坐这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老者,萧衍拱手行了一礼
“老师。”
老者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定了定,半晌之后才出声
“这个时候你还叫我老师?”
萧衍抬头笑了,颇有两分年少时风发意气的模样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是您教我的,若是不叫您不是要让人将我打出门去?”
老人突然笑了,看见他的脸色指了指一边的椅子
“坐下吧。”
作者有话说:
猜猜老师为什么刺杀王爷
王爷在这位面前还有两分年少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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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小皇帝杀到
萧衍坐在了桌案下首的圈椅里,外面的进来上了茶,赵珂看了看他手边的茶出声
“还敢喝我这儿的茶吗?”
萧衍低头拿起了茶盏,慢条斯理的想上座的老者示意
“老师就算真想杀我应该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
说完之后萧衍顿了一下
“那天最后射箭的那个人并不是老师找来的。”
赵珂听到这里目光微变,最终叹了口气
“你查的倒是快。”
虽然萧云昊到紫薇山之后他便没有再插手这事儿,但是刺杀刚刚结束的时候他便命人回京调查此事了,那个用箭的却是是个高手,顺着查过去也摸到了一些门路,却是是朝中大臣委派的,但是那人却不是赵珂。
“我还查到那天本应来刺杀的另外两个高手在去紫薇山的路上遭到了截杀,应该是老师派人动的手吧。”
走了这一路萧衍此刻的腰腿其实疼的厉害,只是勉强稳住声线才能如常的说话,赵珂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没有回答他的话,却问了一个问题
“你现在身体可好,太医怎么说?”
这个问题倒是让萧衍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隐瞒
“便是老师看见的这个样子,太医只说让安养着。”
萧衍出来的急,舟车劳顿几天,昨天才刚刚回宫,他本就还不能走动,今天不过是逞强勉强过来的,就算是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一身的疲惫病色,赵珂算是他的启蒙老师,自是看见过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的。
而萧衍又是为了什么到了今天这一步他心中也是清楚的,老人的手指握紧了手中的杯盏
“可有损寿数?”
他的目光紧盯着萧衍,似乎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张林之前是说过若是好好将养无损寿数,但是萧衍也知道自己的身子,终究再不比常人
“太医说安养得宜应当不影响。”
赵珂像是放下了心来一样,嗓子中挤出了一个“嗯”,老者叹了一口气之后出声
“你来便是想知道我为何要杀你吧?”
萧衍抬头
“不,老师并不想杀我,我只是想知道老师为何还会拍那些人来刺杀。”
若非他的内力被封,那天的刺客根本不可能伤的了他,而即便是他的内力被封那天的高手也只有那个射箭的一人,这样的人想伤他也很难,那天若不是恰巧张林在车厢里他也不会中那一箭。
所以派那样的刺客过来便不可能是想要了他的命。
赵珂看向萧衍的神色十分复杂
“我若是说我派那些人是为了救你也是为了救这大梁你信不信?”
萧衍皱眉并不理解他这句话,赵珂顿了一下又出声
“慈安寺上有一个白衣相士曾救过高祖皇帝你可听说过这事儿?”
“小时候听叔父说过一次,说是那相士在高祖皇帝出兵时曾占卜过一次,说是高祖皇帝走的那条路凶险,但是高祖皇帝并没有信他,那相士便给了高祖皇帝一个锦囊,说是待遇险境的时候打开,不出三日高祖皇帝果然在那条路上遇险,没人知道那锦囊上写的是什么,只知道高皇帝回来便去慈安寺拜会了那相士。”
“据说慈安寺享受皇家香火也是因为这个相士。”
赵珂点了点头,他是跟随三代帝王的老臣
“你听说的都没错,当年确实是有这样一件事,高祖皇帝和先帝都曾想请他下山,但是他都拒绝了,先帝曾和我说他找这位相士占卜过两卦都应验了,我虽不信这玄门之术但是心中也有些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