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锦拍了拍沈秀的后背,微微拉开彼此的距离,含笑望着沈秀的泪眼,“人家是坏事传千里,我家阿秀是好事传千里,我听得满心得意,出去遇上清水镇的乡亲,只觉这腰杆啊比平日还挺得直些。”
沈秀破涕为笑,“当真?”
“真!”傅春锦再给沈秀擦了擦眼泪,“我回来路上都想好了,今日阿秀抓贼那么奋力,定是累得很,晚上一定要给阿秀好好捏捏。”
“慢着!”沈秀意识到话茬竟在不知不觉间转了向,肃声道:“今日阿姐让我这般担心,我还记着仇呢!”
傅春锦一手勾住了沈秀的颈子,一手轻轻地揉捏着沈秀的耳垂,酥笑道:“那……晚上小女子伺候了官爷沐浴,再任由官爷处置。”
沈秀听得耳根一烧,这猝然的变化在傅春锦的指腹间极是明显,她别过脸去,“昨晚才欺负过的……阿姐今日还喊疼呢……我可舍不得再折腾阿姐……”
“给你。”傅春锦从怀中摸出了一瓶药膏,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笑意,“那晚上给我上药……”
“药?”沈秀接过药膏,惊问道:“阿姐你今日哪里伤了?!”
傅春锦轻咬下唇,嗔道:“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明知故问!”
“我……”沈秀终是明白,笑出了声来,“我昨晚真的是依着阿姐的话来的,阿姐说轻些,我便轻些,说快些,我便快些……唔……”
“你还说!”傅春锦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等我欺负你的时候,你便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沈秀脸颊滚烫,没想到傅春锦的掌心也是滚烫的。
傅春锦羞嗔她一眼,“一身汗,等我给你烧水,先洗洗……啊!”她还没来得及走出三步,便被沈秀从后一把抱入怀中。
沈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晚阿姐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你呀!”傅春锦摇头轻笑,便由她抱着,双双走入厨房。
菜香味扑面而来,傅春锦看了一眼木桌,今日沈秀给她做了清蒸鱼,不用亲眼瞧见,傅春锦已经可以想象阿秀做菜时嘴角扬起的笑意。
盛好的饭一口未动,傅春锦轻触碗边,已是凉透了。
“阿姐晚上吃饭了么?”沈秀松开了傅春锦,抢先将两碗饭拿了起来,“我重新盛两碗热的,然后热会儿菜,便可以吃了!”
傅春锦今日跟着言素办事,岂会没有吃晚饭?可她知道,这个担心了她一晚上的阿秀定然什么都没吃。
“阿秀。”
“嗯?”
傅春锦心疼极了,从沈秀手中拿过饭碗,“你坐着,我给你盛饭,我们一起吃。”
“可是菜已经凉了……”
“这儿是暖的。”
傅春锦低头看了一眼心口,抬脸对着沈秀笑了笑,一边放下饭碗,一边重新勾住沈秀的颈子,凑上去点吻一口,“今日之事,对不起。”
沈秀心中舒然,“我没事……唔……”
傅春锦的唇追缠上来,带着浓浓的歉疚,给了她一个绵长又甜蜜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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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沈姑娘又成小花猫了~
傅小姐: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好好宠着~
第66章 哭猫
傅春锦陪着沈秀吃完晚饭后, 打了热水提到了房中,亲手给沈秀放好了一浴盆的热水。今日惹得阿秀哭花了眼,傅春锦想, 今晚应该好好哄哄她。
于是——
沈秀解衣裳,傅春锦伺候, 沈秀下浴盆, 傅春锦扶着,沈秀准备搓揉,傅春锦来。
沈秀好不习惯这样的阿姐, 她总觉得不对劲, 扭身看着傅春锦, “阿姐,你今晚怎么了?”
傅春锦给她按捏着肩膀,笑道:“胡思乱想, 我只想对你更好些,白日抓偷儿, 晚上四处寻我, 我给你揉揉,晚上睡得舒服些。”
沈秀半信半疑, “那就好。”
“待你好些,你还疑神疑鬼的, 怎么?那么怕我跑了?”傅春锦的手指沿着沈秀的后颈捏到了肩头, 酥酥麻麻地捏得她很是爽利。
沈秀垂首,“阿姐那么好,我是真的怕……”
傅春锦凑近了沈秀的耳根, 吐气如兰,“阿秀也很好, 我识货便好,旁人不知道,自然就不会与我抢。”
沈秀哑笑,“我真有那么好?”
“嗯。”傅春锦沾了点水,弹在了沈秀脸上,“傻瓜!”
沈秀含笑抓了她的手,“阿姐你偷袭我!”
“怎的?官爷想打回来不成?”傅春锦故意挑衅,哪知沈秀起了玩心,猛地一带,竟将她拖入了浴盆。
“哗啦啦——”
水花四溅,洒了一地。
傅春锦本穿着一身内裳,被热水一泡,现下全部贴在了身上,衬得她的身子极是妙曼。
沈秀凑上前去,勾紧了她的腰杆,两人贴得紧紧的。
“这……衣裳都湿透了!”傅春锦扬拳打了她一下,又羞又怒,“明日你又要多洗一件衣裳,我心疼的。”
“既然都要洗了,也不差多洗一个。”沈秀的眸光如火,炽热得让傅春锦看了一眼都觉得滚烫。
傅春锦连忙抵住沈秀的肩头,嗔道:“不老实!”
沈秀轻笑,“那也是阿姐招惹的!”
“我哪里招惹你了?”傅春锦明知故问,她揉捏沈秀肩膀时,就觉得这丫头绷紧了身子,似是在刻意忍耐什么,果不其然,方才还是小花猫,现下就变成大老虎了。
沈秀瞥了一眼放在不远处的膏药,笑道:“今晚我要给阿姐上药。”
傅春锦耳根一烫,“先说好,只上药,不胡来!”
“既是要上药,自然应该先洗干净。”沈秀在水下解开了她的系带,一本正经地道,“方才是阿姐伺候我,现下我来伺候阿姐。”
傅春锦连忙捉住她的手,羞声道:“你……假公济私!”
“我真是伺候!不做旁的!”沈秀认真答话,“倘若做了旁的……”
“怎的?”傅春锦挑了挑眉,惊觉沈秀的手一路往下。
沈秀放声大笑,“做了便做了!谁让我一靠近阿姐,就情不自禁想欺负阿姐!”
“阿秀……啊……”
“这次我轻轻的……”
烛光温暖,融化的蜡汁沿着烛台一路滴下,一片滚烫。
一夜温情。
沈秀舒坦地睡了一个好觉,傅春锦是又酸又麻地睡了一个困觉。
天亮之后,傅春锦悠悠醒来,她还枕在沈秀的手臂上,被沈秀从后面抱着。想到昨晚被欺负得狠了,当下忍不住启口咬了一口沈秀的手臂,以作解恨。
沈秀被咬醒后,拢了拢阿姐的身子,呢喃道:“阿姐大早上就咬人,疼。”
“让你不知节制。”傅春锦又掐了沈秀一把。
沈秀心疼地道:“我保证,今晚规矩睡觉。”
“我不信你了。”傅春锦嗔道。
沈秀正色道:“我保证!”
“除非……”傅春锦想到一计,“晚上你把自己手脚绑了,我就信你规矩!”她的力气向来没有沈秀大,先哄她把自己绑了,再收拾回去!
沈秀点头,“这个容易!”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到了晚上又耍赖。”傅春锦再道。
沈秀贴紧傅春锦,“好,我晚上把自己绑了,让阿姐安安心心地睡一觉。”
傅春锦窃笑一声,转过身去,低着沈秀的额头,徐徐道:“现下我们在清水镇也算是落脚了,往后我白日要去帮着言大人管理粮行,经营粮行生意,你安心当值,晚上我若忙起来,顾不得回家吃饭……”
“我会做好送来给你,一起吃。”沈秀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吃东西。
傅春锦就知道会是这样,“阿秀做的东西好吃,我怕我吃上十天半个月,腰上就要长一圈肉。”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腰肉。
沈秀捉住了她的手,“那不管,阿姐喜欢吃,我便做给阿姐吃。”
“你呀。”傅春锦蹭了蹭她的鼻尖,“不怀好意。”
沈秀得意笑道:“我想跟阿姐一起到老,少一天都不成!”
傅春锦钻入沈秀的颈窝里,勾住了沈秀的腰杆,“阿秀,明日你去给言大人告个假。”
“为何?”沈秀今日才休息,再告假,可说不过去了。
傅春锦温声道:“该去接小虎子他们了。”
沈秀怔了怔,她本想干完这个月的差事,再向言素告假,不然才当值没几日,就请一个月多的假,她实在是张不开口。
“可是言大人那边……”
“我帮阿秀说,你尽管告假,她应该会准的。”
沈秀这下疑惑了,“阿姐?怎么才一日,感觉你跟言大人关系竟这般近了?”
“我帮她办正事,你可别想多了。”傅春锦想到这事,就心里忐忑,她微微往后退了退,定定地看着沈秀,“吴州也好,燕州也罢,只怕都是多事之秋,我只想一家人早些聚在一起,就算遇上什么变故,一家人一起走,也好过天各一方地各自逃难好。”
沈秀惊讶,“逃难?”
“柳言之死盯着你们青山寨,只怕是冲着那座金矿来的。他一介文官,只是桑溪镇的小小县令,若上头没有人,绝不会这般大胆,敢私占金矿以权谋私。”傅春锦隐隐觉得柳言之的事与清水镇府仓之事有关联,“昨日言大人找我去了府仓,里面的粮食竟都发了霉,若是遇上兵变或是灾害,这批粮食是绝对不能果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