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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明预备天子 (一只贝壳)


  朱元璋愣住了,大笑道:“妹子,咱果然瞒不住你。”
  “你啊,你一撅屁股,我就……”
  “吃饭呢,妹子,吃饭呢。”朱元璋端起凉面,面已经坨了,他也不在乎,夹起来就往嘴里送,“咱多待陈理好点就是了。”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陈理要投降,他必须是正统的大汉皇帝,也只能杀陈善了。”马秀英道,“邹普胜邹先生和陈善的关系好,他又和标儿有交情,标儿是为了他赶去的吧。”
  “是。”朱元璋手拿筷子在空中比划着,嘴里因有食物,声音含糊不清,做着憨厚的举止,吐出来的话直叫人发麻,“咱派的人去时,陈善已经准备好了,他倒也没哭没笑,本来咱是想用毒酒的,考虑到邹普胜,才选了麻绳,自尽也算体面,搏个忠名。”
  “我问过标儿他的事,他和陈友谅之间……”马秀英没说下去,“重八,你要引以为鉴,凡事和标儿多商量,万不能误会了彼此,生出嫌隙。我知道天下的重要,可是没有家,要天下来做什么呢?”
  “妹子。”朱元璋放下碗筷,“你这话说的,咱打天下,不就是为了你和标儿吗。当初要是有咱一口饭吃,咱起义干啥。打到现在,虽然当了吴王,可老实说,没什么是咱放不下的,除了你和标儿,咱什么都能重来。”
  马秀英无奈道:“老夫老妻了,也不嫌丢人。”
  “丢人?”朱元璋道,“谁敢说咱丢人。诶!妹子,你的脸是不是红了,让咱看看,别转过去呀。”
  “吃你的吧,我这是灯照的!”马秀英扭过脸去。


第124章 一人之鸿毛
  “黄公公。”
  急匆匆走在廊下的中年人被叫住。他回头看见来人,脸上立刻挂上笑脸:“原来是忠德,你有什么事?”
  魏忠德托着漆盘,上面罩着一个纱笼。他赶了几步,与黄禧并肩走着:“没什么事,同您聊聊天。今日的天气可不怎么好啊。”
  黄禧在一阵风下护住手中灯笼里的烛光:“谁说不是呢。”
  烛火被遮着,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天边黑蒙蒙的一片,太阳还未露出自己的边角,几颗星在云层下疏疏地布着,闪电于其中穿梭,银色光芒忽隐忽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氛,仿佛有什么在潜伏,等着机会择人而噬。
  “要下雨了。”魏忠德笑了笑,“幸亏这天还热,不然粥菜刚送回去就要冷了。”
  黄禧瞥一眼他的托盘,饱含深意道:“是啊,近日气候多变,你办差须要再小心些,要懂得看天气行事。”
  按道理讲,黄禧的地位是要比魏忠德高的,毕竟他服侍的人是朱元璋,但老朱同志讨厌宦官,他只是出于方便考虑,才找黄禧来跟着自己,并不打算让他做什么事。
  如果有可能,朱元璋不愿意让除了马秀英和朱标以外的任何人揣摩到自己的心思,更不愿意让他们贴近自己的生活。
  朱标和他的父亲不同,他对魏忠德与对其他下属没什么区别,一些事很快的放给他去办了,也并不介意魏忠德知道他的喜好。
  故而眼下魏忠德的能力和威望虽还不够,察言观色的水平亦不如他高明,但黄禧心知,凭魏忠德的努力和机遇,他的实际权力超越自己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对其的态度一直很好,常常提点帮忙。
  这份恩情魏忠德不会感知不到,嘴上不说,他已把黄禧看做师父。
  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他虽还不甚明了,当下却先恭敬应了:“您说得是。”
  “忙着吧,我先走了。”到了转弯处,黄禧消失在魏忠德的视野里。
  魏忠德踏上回小院的石子路,他身侧的两个侍女,一个撑开雨伞防范未然,一个提灯照明,簇拥着他,为的是簇拥朱标的这份早餐。
  一路上魏忠德细细思考,气候多变,会变成什么样儿?
  又是谁让它变了?他是个太监,外面再有怎样的风雨,也浇不到一个太监头上。打仗、政事,都抵不过伺候好殿下。可这风雨若是来自内部,又会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朱标刚洗完脸出来,就见到魏忠德一脸严肃地摆盘,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他是在拆弹。那几份小菜,配上这表情,都让人不知道该怎么下口了。
  “外面下雨了?”
  “回主子,没有下。”魏忠德要跪下,被朱标抬手阻止了。
  “几时了?算了,不管几时,你帮我准备件衣服,拿把伞来,我一会儿就要出门。”
  朱标在桌前坐下,用透视抬头看了看天色,一眼看到将要劈下的雷霆和阴云,心情又变差一些,他不打算搞清魏忠德在忧虑什么,个人有个人的事情,他只是在想这样的一个天气真的非常不适合出门送行。
  是的,送行,邹普胜要离开应天。
  “主子,您要备马吗?”
  “坐马车。”
  端起碗筷,朱标随便夹了点东西往嘴里塞,食欲差到如同鸡啄,勉强吃了几口,他道:“你拿上钥匙,去我的私库里取点银子过来。”
  “主子要多少?”
  “一百两吧。”
  “是。”
  魏忠德立刻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多出许多水渍,鞋面也脏了。
  朱标这时候把饭吃完了,擦擦嘴接过盒子,说道:“宋师中午会来讲学,你提前在门口等等他,备几条毛巾,我那时要是还没回来,你就帮我告假,请他先回家。”
  “是,主子放心,奴婢都记住了。”
  外面的雨果然很大,雨丝连成雨幕,大风之下飘摇不定,四处席卷,合欢花落了一地,草丛仿佛是贴着昏黑的天色倒下。
  万恶又腐朽的封建制度,让朱标一出门就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从他的院子到后门,再到坐上马车,竟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湿。
  木盒被他放在车座上,过城中长桥的时候,里面的银子随着上坡咔啦啦响了几声。
  距离他和刘基吵架过去五天了。朱标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矫情的人,他杀妖斩龙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等到如今,却无师自通冷战的奥秘,刘基来见朱元璋,他躲开,刘基去镇妖处签到打卡,他避着,刘基找李善长商量军务,他走远,两人碰了好多面,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说不出是什么心理,朱标认为自己有点幼稚,可要他主动去和刘基和解,他更觉得别扭。
  他想明白了,他也一开始就知道,刘基说的是对的。燕雀湖非填不可,朱标不愿意,吴王世子必须愿意。
  眼下北边还被元廷占着,老朱同志的根基在淮右,紫禁城不是建在应天,就是建在凤阳,凤阳那种穷乡僻壤实在不妥……
  何况龙脉在钟山。
  可知道是一回事,控制情绪又是一回事,更别说他提出的问题,先生难道没有错吗?
  关于这一点,难道不是该先生向我和解吗?
  ……臣子和君主的关系,师徒的关系,朋友的关系,或许我从来就没有分清楚过。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朱标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耳边又听得银子响。
  这几天他没有思考燕雀湖的事情该如何解决,陈善的自杀绊住他。
  拱卫司把事情报得很及时,吴策给了他详细的过程记录,赶过去的时候,尸体都处理好了,封装在一个样式很不错的棺材里,只等着下葬。
  其实说起陈善,他和朱标只有一晚的交情,两人连话都没讲过,武昌城破后,他们的身份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朱标本没有理由亲自来处理这种“小事”。
  为了邹普胜吗?未必是全因……
  “殿下,地方到了。”
  车夫扯住缰绳,将马停下,回头喊了一声。
  朱标从车上下来,撑开伞一手拿着,另一手带下木盒,不经意看到岸边垂柳,开口道:“你替我折一枝柳条下来。”
  他以现代人的心思想,送钱最实在,但是古人要更细腻多情,折柳送别寓意好,顺便带上一枝吧。
  拿到湿漉漉的柳条,朱标让车夫别等自己,该回哪回哪,接着大步离开。
  这时天色才微微亮了,光束顺着云层的缝隙射下来,雷声渐渐停止,雨也小了,不过城门外的人依旧不多。
  朱标远远地看见刘伯温,他没撑伞,亦没站在树下避雨,而是袍袖当风,两手垂下,于空地中淋着雨,在他对面,邹普胜似乎说着什么。
  朱标停住了,去读他们的口型。
  “刘兄。”邹普胜笑道,“陈善自杀啦!”
  自杀两个字,他念起来像是在嘴中含了十年,嚼了千遍。
  一向沉郁的面容换了个样子,本来站有站姿,坐有坐姿的邹普胜,此刻松垮的像是没有骨头,斜斜立着,外袍两根带子,一条在肩上,一条凌风乱舞。
  他的中衣露着,遇水冰冷黏在身上,头发披散开来,也黏在身上,覆盖住小半张脸,不复以往端庄修容,似个不知冷暖的疯子。
  “你本来不是叫我辅佐朱元璋吗?”邹普胜用一根手指指着刘基的鼻子,凑近了去问他,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猛地一后退:“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你觉得我优柔寡断,认为我不堪大任,对不对?是不是只有同你们这样冷心冷情的人一样,才能为这天下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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