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还记得我是替身吗? 完结+番外 (糖煮刀片)
能看出来这男人方才是一箭挡飞砍向季晓光的刀,一箭杀死了那个黑衣人。
干净利落,武艺超群。
黑衣人见死了一个同伴,顿时怒火丛生,齐齐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向那男人攻去。
男人也不畏惧,游刃有余的应付着接连不断的攻击,身形灵巧,出神入化。
但季晓光可没工夫看他们打架,只感到眼前白光翻天,人影杂乱,晃得他眼花缭乱。
他想,要不趁乱和晕死的白衣男子并排躺下装死算了,但奈何和这群人离得太近,怕他们打急眼了把他踩死。
思来想去,拖着白衣男子往安全的地方躲,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挪到假山后面的隐蔽处躲藏。
季晓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额头上覆着薄薄一层汗,犹自喘息。
方才那男人来时就发出了一只鸣镝箭,巨响震天,他知道不多时沈连庭就会来救他。
须臾,听着刀剑声消散,季晓光警惕地透过遮挡去看。
只见原来打斗的地方尸体横斜,只有一个黑衣人还未倒下。他眼看大事不妙,转身就跑。
“站住!”拿弓箭的男人快速追了上去。
一阵悉悉索索,脚步声渐远,竹林里又陷入沉浸,想来是追出去好远了。
季晓光暗暗松了口气,虚脱的放松僵硬的肩膀,但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眉头皱起,又向那堆尸体看过去。
刚才共有七个黑衣人,要砍他的那个被一箭毙命。一个跑了,死了五个……但,为什么地上只有四具尸体……
季晓光顿感脊背发凉,汗毛直立。他缓缓地转过头,只见手拿钉耙的黑衣人正站在他背后盯着他。
“对不住咯,弱鸡。”落下的黑衣人完全没把季晓光当回事,打算连他一起灭口。
季晓光瞳孔剧缩地仰首看着钉耙落下,下意识的抬手去挡,觉得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深吸一口寒气,自胸腔发出剧烈的咳嗽,突然一股热流洒在他的手上,腥腻刺鼻。
这是,血?
身上没有感觉到痛,但手上确确实实有鲜血。既然他没有受伤,那血只能是别人的。
沉重的钉耙“咣”的砸在季晓光的脚边,他应声抬头,就看到黑夜里骇人的一幕。
眼前的黑衣人维持着抬手的动作,脑袋被一道利剑刺穿,血液四溅,极其恐怖。
季晓光眼睁睁的看着人倒下去,死相极惨。他自己也吓得全身血液倒流,忍不住的恶心。
这真是死的透透的,凉的都比别人快。
“晓光!”
沈连庭把脑袋插剑的黑衣人踹倒一边,快速走到季晓光身旁,神色明显的焦急不安。
他掩去眼瞳里的猩红,双手晃了晃季晓光的肩膀:“你可否受伤?”
季晓光目光涣散,耳膜仿佛堵塞不畅,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在闻到一阵熟悉的沉香气息后,一头扎进来人的怀里。
“别怕别怕……”沈连庭安抚怀里抖如筛糠的少年,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
季晓光什么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这个怀抱熟悉而令人安心。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放下,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
……
“呦,这雨下的真大。”
“可不,电闪雷鸣的让人害怕。”
夜深雨骤,两个小太监正拿着扫帚在廊檐下躲雨。搓手挤在一块取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殿下吩咐了,要我们去季公子那排水。快走吧,我看这雨越下越大,漫进屋子里可就糟了。”
另一个小太监把扫帚扔到一边,不情不愿的套上蓑衣:“你说他有什么好的,殿下当个宝贝似的宠,我在殿下宫里三四年,从未见过他这般……”
“嘘!你疯了?不怕殿下知道?”
后者只能讪讪地闭嘴,捡起扫帚准备往大雨里面冲。
不是怕豆大他们的声音传进沈连庭的耳朵,而是怕那个鬼魂一样的黑影卫枭鸟听见。本就来无影去无踪,说不定就在他们头顶的房梁上藏着呢。
一道闪电划过黑沉沉的夜,耀眼的白光照亮空无一人的院子。
小太监停下脚步,指着院子里说:“那是什么?”
“什么?”
“那里好像有一个人在跑……”
“怎么可能,这大半夜的,除了我们两个倒霉鬼还有谁会出来。”
闻言胆小的太监害怕道:“那不是人是什么?”
“不是人就是鬼啊。”另一个小太监开玩笑,还想做几个鬼脸吓唬同伴。
可余光下意识往院子里一撇,只见一个瘦小的白色身影在雨中奔跑。形如白纸,犹如鬼魂。
“啊啊啊真的有鬼!”
“不不!好像不是鬼!是,是……是季公子!”
两人齐齐看着季晓光目标明确的跑进沈连庭住的院子,一脚踹开紧闭的门扉冲了进去。
两个小太监愣了半天,这画面还不如让他们遇见鬼呢。
“殿下,属下点了安神香,您早些歇息。”
案几上的镂空鎏金香炉青烟袅袅,枭鸟则恭敬地站在一旁。
“嗯。”沈连庭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挥了挥手让枭鸟出去。
等到枭鸟离开后,沈连庭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手里蔫皱的小花束良久。才极浅地轻叹一声,躺在床榻上。
沈连庭重生后经常夜不能寐,死前的画面无限地在脑海闪现,被人利用到最后一刻才幡然醒悟。
他痛苦,他不甘心,重活一次,他要报仇,把属于他的东西统统讨回来。
但,那个一直被他当做替身的少年,是沈连庭冷漠的心里唯一愧疚。
为他挡下那一剑时,少年眼神中哀恸夹杂着莫名希翼的眼神使他久久不能忘怀。
可还未等他好好看少年一眼,少年就便被一拥而上的讨伐者淹没,死无全尸。
重来一次,沈连庭也多次寻找过他的下落,但一直毫无线索。
他来霄云派的目的是来拿回几样东西,但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少年。
而他终于知道少年叫晓光,季晓光。
怀着对季晓光的愧疚,沈连庭暗下决定会待他好,留在自己身边,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但季晓光总是怕他的,眼中流露的惊恐与上辈子的模样重叠,使得沈连庭犹豫不敢靠近。
想到季晓光白日里送他扎花的样子,封存的记忆破开尘土,内心就像针扎一样的痛。
想到这里,沈连庭一手覆盖眼帘,案几上的安神香犹自飘然,脑中昏昏沉沉的顿感不适。
突然,门扉被人从外面踹开。沈连庭迅速抬头,却见全身湿透的季晓光面色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晓光,你……”
沈连庭感受到他身上带着冰冷的凉气,嘴里听不清在嘟囔什么。赤着脚,白色的襦衫紧紧的贴在身上,隐约可见白皙纤细的身躯。
只见季晓光看他半躺在床榻上,只顿了一刻,竟飞速地跑上来抱住他的腰,哭喊着:“呜呜呜呜,你是要死了吗,你不要死啊啊啊!!”
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沈连庭:“……”
沈连庭眉头轻皱,任由季晓光搂着他哭,闻到季晓光身上浓郁的酒气后,便知道是喝多了。
“枭鸟。”沈连庭道。
下一刻枭鸟的身影便跪在床榻边。
沈连庭摸着季晓光冰凉的脊背:“你方才去哪了?晓光若淋雨发热怎么办?”
枭鸟:“属下方才就在院外的房梁上。”
沈连庭道:“那晓光来了你为何不事先告诉本王?”
枭鸟回答:“是殿下您说季公子来去自如,不必通报。”
沈连庭确实这样说过,他这个暗卫什么都好,就是对他过于言听计从,有时不懂变通到毫无人情味。
季晓光埋在他肩膀处哭,哭声从他的亵衣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停不下来。
摆摆手让枭鸟退下,随后有几个小太监闻声赶来,看着屋里的情景个个嘴张的鸡蛋一样大。
沈连庭怕他染上风寒,试着让季晓光松手,想让他去换套干净的衣裳。
但任凭沈连庭怎么哄,季晓光就是扒在他的身上,死活也不放开。
“呜呜呜,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季晓光边哭还搂着沈连庭的脖子,小猫儿似的晃来晃去,直叫几个小太监非礼勿视。
没办法,沈连庭只能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抱着满身酒气的季晓光低声道:“我不死,我好好的。”
说着又想起前世季晓光死前的场景,冰冷的瞳光染上一层薄雾,睫毛轻轻地颤动。
看着沈连庭被季晓光耍酒疯折腾,怕一时半会好不了。没注意一向冷淡的主子如此反常,其中一个小太监壮着胆子问道:“殿下,这……”
沈连庭毫不在意,让他们都出去。
几个小太监讪讪低头,阖上门快速离开。
“殿下留季公子在屋里,看来是一晚上不会走了,难道……”
“你住嘴!快走。”胆小的太监恨不得堵住同伴的嘴,看他怎么乱说。
六殿下毫无顾虑的宠他,留下一晚又怎样。这下爬上了六殿下的床,还有谁敢胡乱议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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