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兰赶紧拉拉何长安,小心的看一眼皇上。
何长安让她进屋去,李泽同样脸色发黑,他说,“我疏忽了,这群人管的是安全问题,不管这些小事,这次回宫就换人。”
云清在屋里轻声安慰着何母,这时候何兰进屋小声说,“娘,云清姑姑,我哥和皇上在外面。”
“皇上来了?”云清下意识白了脸站起身,看到其他两人诧异的目光,她解释道:“我这……这是太惊讶了。”
大门紧闭,门外一直哭的呜呜声一直不断,何长安觉得心里有些烦躁,他压了压这股不耐地情绪,“等回头我就去找人揍他,把张怀信揍得下不了床,我看她还来哭不来。”
“不用你动手,我来。”李泽握住他的手,“我让陈春解决这事。”
何长安这次回来,正是打算劝劝何母和何兰搬去郡主府,张家这事一出来,不用他提,何母和何兰就已经有了打算。
两方一说起,开始商量什么时候搬。
何长安说,“越快越好,今天就行,我看张姨那个样子还会继续闹。”
李泽则说,“岳母也可以等明日,今天封长安为后的圣旨已经下来,还会有封后的府邸,比郡主府要大些。”
“封后?”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的问出来。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成皇后了?”何长安也奇怪,捅捅李泽的后腰询问。
云清也一同问了出来,注意到自己也出声后,她越发努力地缩着身体不说话。
李泽笑的爽朗,“今日早朝四皇叔提示我后宫空缺太久对江山不利,也容易朝廷不稳,所以我立完太子后,也一同把封后的圣旨下了。”
这是顺便、一同的事吗?
云清想起太后的态度,这事太后还不知道吧,她心急如焚,想回去禀告给太后。
何长安掐着李泽后腰的肉拧了一圈,这事他事前不知情,要不是李泽这时候说出来,他怕是要等到圣旨摆在眼前才知道。
李泽配合的呲了一下嘴,握住身后的手,“等回去再和你说。”
李泽解释给何母听,“赐给皇后母家的府邸,一切支出均从宫内的内务府出,守卫也都是皇宫内的侍卫,这样你们住在新的地方,长安在宫里也放心,而且那边的新府邸离皇宫只有一条街的距离,长安若是想你们了半个时辰就能走一个来回。”
其他的话都没有这句话的威力大,何母和何兰对视一眼,决定就去那处居住。
何长安则心里疑惑,皇后母家还有这些封赏吗?怪不得先皇当年每次要用钱都哭穷,毕竟先皇前后有四位皇后。
云清则下意识想说,这不符合礼数!
宫规对皇后每日行踪都有规定,对太后晨昏定省的请安,对皇上每日的请安,还有每晚的侍寝,这些时间根本不够进出皇宫一个来回。
而且什么时候皇宫还会赐给皇后母家宅子?这是朝廷官员正三品才有的待遇。
更别提一切支出从内务府出,让内务府的人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
可她张了张嘴,硬是什么都不敢反驳,这位是皇上,在宫内敢和这位回嘴的人坟都不会留下。
几年前,新皇刚登基,云清当初同屋的一个宫女自持貌美,被太后差使去给皇上送汤药时行勾引之事,硬是一百大板没打完就断了气,抬回去尸体上滴下来的血流了一路。
如同这般的人前仆后继,可后来整个宫的宫女都被赶走,去到了先皇留下的太妃那里,就连云清,也去到了太后那里。
太后是皇上的母后,便是太后也只会纵容皇上,云清暗暗想着,自己只要把这些事报给太后娘娘就好,太后怎么做就不是自己考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先皇的四位先皇后:???
第36章
大门口的哭诉声还在继续。
一直到张怀信的到来,那哭声卡了一下。
张怀信和其他学子一起在书楼相聚,正被夸得春风得意时被两个穿着官兵衣服的人从书楼叫出来,还是因为母亲做下这种事,他恨不得捂住脸。
“娘你快起来,咱们回家去。”张怀信把人扶起来,拍拍母亲身上的土,看到腰侧一个脚印时,他看看这两个官兵,赶紧问母亲有没有伤到。
两位官兵赶紧解释,“这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来时你母亲就在地上躺着了。”
“何长安他那个朋友踢我,一下把我从门口踢到这里,怎么会没有伤到。”张母倚靠在儿子身上。
张怀信听着母亲中气十足的声音,又看看在一边不动弹的官兵,躬下身,示意母亲到自己背上来,“母亲如果伤到了,那咱们去看大夫。”
张母冷眼看着何家的大门,又摆出哀戚的模样,“他这样打我,我要报官。”
身后两位官兵咳了一声,“我们就是南衙门的,大婶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张怀信这几日交际没有停过,自然知道何兰被封为郡主的事,如果还在何家的门口闹,这两个官兵未必会放过他。
他拉了一下母亲,“娘有话咱们回家说,别在这闹了。”
“回家说?回家你肯听我的话,不听话你就躲到学院里去,躲出去让我找不到,回家你肯娶张家姑娘吗?”张母质问道。
张怀信声音放低的说,“那是咱们和张家的事,和何姨他们有什么关系?”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既想娶何兰还想要那个穆真,想什么人间美事左拥右抱呢,”张母被气到跳脚,“你娶何兰就别想再往家里带青楼女子,我这就把何兰给你说回去,我看你是要何兰还是要穆真!”
张母推开张怀信一下扑到大门口,躺在地上开始大声哭嚎,“哎哟,长安家里打人了,我起不来了。”
两个官兵闻言都皱起了眉,推推张怀信让他赶紧劝说,不要这么哭,没见两边邻居都扒着墙往外看了。
张怀信过去使劲把母亲拉起身,脸色特别难看的说,“娘别提这事了,兰兰被封为郡主,她不可能嫁给我了。”
“封为郡主?你在说什么胡话?”张母伸手去探儿子额头,“郡主那可是官,是说当就当得上?”
张怀信不得不一点点解释,“听说是长安兄救了皇上,长安兄被封为德妃娘娘进了宫,兰兰也被封为郡主。”
这么一说张母就相信了,她脸上开始笑,“那我更要把兰兰给你说回去了,那可是郡主啊你们有婚约的。”
“哪来的婚约,咱们什么信物都没有,婚约也退掉了。”张怀信拉着母亲往巷子外走。
“口头的婚约又怎么样,口头诺言就能随便不算数了吗,”张母压不住脸上的喜色,“你要是娶了何兰,青楼女子就别想了,我看何兰就很好。”
这话说的……两个官兵一步一紧跟,闻言纷纷翻个白眼,好像郡主是说嫁给你就嫁一样,不知道还以为你家里出状元了?
何长安和何母约好明日搬走,便跟着李泽回了宫,一同离开的还有云清。
李泽回宫后召来陈春吩咐事,除此外他手上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便让何长安找地方抱猫去。
何长安去旁边偏殿抱了猫,正好碰见陈春从恒元殿出来,他嘴角微微扯开一个笑,过去打招呼,“陈春。”
陈春被关了几天,虽然吃穿不愁可被关的莫名其妙,所以出来后有些萎靡不振,见到何长安有些惊喜,“我一直发愁要是出来你被皇上问斩了怎么办,看见你后倒是放心了。”
何长安本来还想逗逗他,见状也歇了心思,安慰他,“皇上他不是秋后算账的人,说了放我就不会找我麻烦。”
何长安摸着手里的猫仔,“倒是你,怎么一直没见你?”
之前还和李泽形影不离,忽然人就不见了。
谁知道皇上怎么抽风了,陈春一言难尽,便说,“那不是你打听的事,你怎么还在宫里?”
大概是去做什么保密任务了,何长安斜着瞅他一眼,忽然提高声音质问道:“大胆陈大人,见了本宫还不下跪?”
陈春左右看看没有旁人在,便没当回事,抱过来一只猫崽,“还本宫,在宫里只有皇上的妃子是一宫之主才能这么说,小心你的舌头,宫里去年一年被拔掉舌头的人比我杀的人还多,你要是没事就出宫吧,这么口无遮拦,皇宫不是你呆的地方。”
两人再往外走几步正到宫殿门口,郑光和其他三个小太监自从被警告过要紧跟德妃娘娘后,早早就等在了这,第一时间行礼,郑光郑重说道:“德妃娘娘吉祥,回宫里去吗?”
郑光可是郑时的干儿子,话少能干颇受皇上重用,这人口中喊着德妃,代表什么不言而喻,陈春顿时瞪大眼,“你……你们……???”
何长安嘻嘻笑了下,从他手里捞回来猫崽子,“本宫就不留陈大人了,陈大人尽快回去吃午饭吧。”
陈春保持在双眼迷茫的模样往前走,没走几步到楼梯边上踩空,便摔了一脚,他忽然醒悟了一样,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来,“德妃娘娘……咱们一边谈谈。”
“行啊,就……那边吧。”何长安指了一个树荫下,让郑光别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