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纯爱耽美 > 全文免费阅读

天生短命 完结+番外 (林静好)


  “告诉我,”伽雷沉声问道,“你恨我吗?”
  杰尔摇了摇头,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没一会儿就打湿了伽雷肩头的衣服:“不,殿下。”
  “那你恨我父王吗?”
  杰尔一愣,还是僵直地摇了摇头。
  沉默了良久,杰尔才喑哑地道:“我的父亲,是为国捐躯。”
  天机阁在西洋的暗桩反水,屎盆子叫温德尔驾轻就熟地全扣在了天机阁的脑袋上,但他又舍不得把天机阁的总管拉出来血祭。于是杰尔的父亲,天机阁的副官,就几乎是“理所应当”地成了替死鬼,几日前被温德尔下令斩首,直到现在,“逆臣”查理沃瑞的脑袋还挂在金都城墙上。
  伽雷听闻这个命令的时候,也不禁一阵心寒——他没想到,他们堂堂大凌,居然会被西洋人和华胥逼至如此境地:他也更没有想到,他的父亲做事会如此狠绝。
  那可是三十多年的老臣啊。
  “那些愚蠢的东陆野人,还有西洋的那群杂碎,”伽雷双目赤红,重重地拍了拍杰尔的后脖颈,“我们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伽雷想,他就偏偏不信,东大陆貌合神离,怎么可能是一面不漏风的墙,总有华胥手伸不到,够不着的地方。
  番阳丧期将尽,新帝不久就要登位,周子融想方设法加快行程,可使团里却大多是些老弱文官。而由于这几日风顺,周子融出了华京城后就改走水路,从无尤江上游东行而下,一路上走得几乎是风驰电侧,估计不出三日就能到东海。
  从楚地入赣皖的江堤建得气势恢宏,当年建这大堤的时候考虑到灵能损耗巨大,华胥江族承载四境长城的供给已经是极限,所以运转全然靠水力,只有在干旱年江水下降的时候才会动用储备灵能。
  “开——船——闸——”
  “将军,”罗迟给传令官送了敕令符,又跑过来凑近周子融跟前,“前面就是赣皖大港,需不需要稍作休整……”
  “不用,”周子融手里盘着那块墨玉,看着那庞然大物一样的船闸打开,水路二分,耳畔皆是机械轰鸣之声,“明早之前赶到金陵。”
  大江白浪,一边运转着这巍峨矗立的兰江大堤,一边又被这大堤所掣。
  无尤江中部一带无限繁华,拦江大堤工程如此浩大,却不见一丝灵能的影子。
  只是偶尔抬头看的时候,会有几只“灰鸽”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这种灵能装置建造得极其类鸟,虽然并不像灰鸽,但也许是因为当年发明出这玩意儿的人尤其喜欢灰鸽,就给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这“灰鸽”通身都是极轻精铁,肚子里装着白晶,靠灵能驱动,一般盘旋在这些重要的工事上空,一面有特殊敌情,也是为了核实过关者的面容和身份。
  周子融:“番阳那边有新消息吗?”
  罗迟摇了摇头:“自从国丧的消息传出之后,就没再有后续了。”
  周子融一阵沉默。
  一般情况下,国丧之后,应该会相继传出继位者之类的消息,然而这一次却没有。番阳那老皇帝在私事上是个实打实的老不正经,闺女满地跑,儿子遍天下——如果不是后继无人,那就必然是……
  周子融的眼皮子跳了两下,又问:“那华京城呢?”
  “华京城?”罗迟不解地看着他,“没问啊……华京城的事现在都跟我们没关系了,不是什么大事都不会通知我们的。”
  周子融皮笑肉不笑道:“还有多久到东海?”
  “两天之内吧……”罗迟有些担忧,“将军这是怎么了?有何事需要挂心吗?”
  “灵鸟传书给元鲤,让他带人去华京城盯着,有什么异动立马通知我。”
  罗迟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担心什么,仍是没有多问,只应了声就脚底抹油去办了。
  东笙半夜是让梦给弄醒的,倒不是说这梦有多恐怖,只是从头到尾都让他心里闷得慌,有一种空落得惶惶不安感。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床帐顶发呆。
  也许是这东宫的床太软了,他一时睡不习惯才这样的?
  他在梦里看到一个浑身都是火的人,那人身披铠甲,烈焰着身却不能伤其分毫。只是这梦做得模模糊糊,他怎么努力看也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是平白无故地觉得那人在一直看着自己。
  东笙侧着翻了个身,无意间瞥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那块胎记。
  这块胎记长得很奇怪,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疤痕,如若不是接生的宫女和太医亲眼看着他刚出娘胎的时候就带着,恐怕没人会相信胎记能长成这样。
  东笙心里莫名漏了一拍。
  “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那个骑士是当时周子融去大凌赴会的时候,站在王子旁边的那个,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
  另外,求评论,求收藏,求求各位大佬了。。】


第46章 黑旗余孽
  放在手边的往生灵剑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东笙抬手按了他一下:“没事,做了个梦。”
  他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这才发现背上已经汗涔涔的了,被浸湿的里衣黏糊糊地巴在后背上。东笙一身汗地在床上翻来滚去,要是烙煎饼的话现在应该已经香皮薄脆了。
  还是睡不着。
  他自暴自弃地仰躺在床上,长长出了口气,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结果摸了自己一手的水。
  这三月天,哪儿来这么多汗?
  东笙忍无可忍地坐起来,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自己的里衣,然后打着赤膊钻进被子里。
  自从他从斯兰回来以后,就常常会做这样的怪梦,每一次梦中都会有一个浑身着火的人像刚才那样定定看着他。而明明是不知所云的东西,却每次让他一看见就觉得十分难过,胸口发闷。
  东笙晚上做梦睡不安稳,但却越来越嗜睡了,几乎每次只要不叫他,都是迷迷糊糊地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这毛病也大概是从自斯兰回来以后才有的,他想也许是之前绷太紧了,这会儿稍微一松下山興来,就整个人都散得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也就没太在意。
  在又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还在努力思索明天早上怎么早起的问题,于是含含糊糊地开口叫了往生:“明天早上辰时叫我起来……”
  闷在灵剑里的往生没应他,透过那颗墨玉珠从灵剑里看到这人越发消瘦的睡颜,一股熟悉的感觉满满爬上了他的心头,梗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算了,让他自然醒吧。
  于是第二天早上,往生难得地靠不住了。
  事实证明,有一句话叫做醒得早不如醒得巧,东笙刚刚起来不久,还没来得及抱怨往生,就被一道圣旨砸在了脑门上。
  “陛下召见太子殿下——”
  东笙痛苦地揉了揉自己异常酸胀的眉心。
  早春天还没有完全回暖,晚上是不能打赤膊睡觉的,东笙满身汗还光着膀子,于是一大早便也不负众望地着了风寒。
  像他这种多少年都没得过风寒的人,这一下猝不及防地着凉了,症状就来得尤其凶猛。东笙感觉到自己的嗓子眼里像是被火燎过一样灼痛,头疼得像是要炸开。
  东笙拖着跟灌了铅一样的腿脚去上朝,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阵阵发虚。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齐聚,张鹭年像是窦娥哭公堂一样端端正正跪在大殿中间,他身旁还跪着另一个裹着黑袍的人,东笙单从那背影一看,就蓦地认出了是谁,心里登时打了个哽。
  女皇一脸烦躁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鎏金的龙头扶手。
  张鹭年余光瞟到了刚刚赶到的东笙,眼泪跟开闸泄洪一样涌了出来,惊天动地地“咣当”一脑门磕在了地上,声如洪钟地哀哭道:“皇上——”
  女皇一阵头疼脑胀,十分不耐烦地道:“有话就说,朕还没驾崩呢。”
  张鹭年哭得如丧考妣,头磕得砰砰直响:“臣……臣斗胆!参东宫勾结敌军啊……”
  蒋坤一听就觉得头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忽然又似乎觉得没什么必要了,就自暴自弃似的翻了个白眼,稍稍转了转身,不想看他。
  女皇果真暴怒,一巴掌砸在案几上,秀目圆瞪地吼道:“大胆!谁给你的胆子?!那可是朕的储君!怎能由得你这般诋毁?!”
  张鹭年哭得稀里哗啦,十分难看,以头抢地道:“陛下啊……太子贵为储君,臣怎敢妄言?!臣前些时日领旨查办黑旗入境一事,这才偶有所获……”
  身旁的那黑袍人微微抬头,露出了一张干皱的面皮。
  那是黑旗的祭祀。
  老祭祀还似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东笙明明白白地看见那老祭祀的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东笙的眼皮子抽了抽。
  这老祭祀居然会说华胥瑾文,虽然吐字发音十分蹩脚,但还是能让人听得分明:“拜见皇帝陛下……”
  “这是谁?”女皇挑眉看着张鹭年。
  张鹭年颤颤巍巍地应道:“黑旗人的祭祀。”
  女皇挑了挑眉:“你竟然还敢把敌军余孽带到朕的金銮殿上来?”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