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兽白虎以眼睛颜色分为金曜白虎、赤睛白虎、绿瞳白虎三种,其中被尊称为圣兽正是金曜白虎的老祖宗六其光。祂曾追随过第一代妖王,后来在一场混战中被打落到混沌界,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回来后,却得知祂所追随的妖王早已陨落。大悲大恸之下,祂选择了隐退到了妖界的广袤的群山之中,至今无人知晓祂到底还在不在妖界。而唯有抬头仰望苍穹时,才知道祂还活着而已。
少年时的罗杨从书中知道了生他的母亲是赤瞳白虎,也知晓了当初阿奶为什么叫他小老虎崽子了。他当时没什么情绪的想道:原来是这样啊!然后在一迭声的呼唤声将书放了回去,蹲下身将扑过来的小小身影抱入怀中。
“在干嘛么呢?”跑出一身汗的幼年梁非秦将满脸的汗水往少年罗杨身上穿的雪白衣衫上蹭了个五彩斑斓。
“没什么。”罗杨任他蹭,又拿出手帕给他擦汗。
梁非秦不高兴的撅起嘴,控诉道:“你骗我。”
“没有。”
后来,他让侍女给梁非秦洗好澡换好衣服后,又吃了饭看人睡着后才穿着一身需要洗一洗的衣服回了啸亭司。
他回来的挺晚的,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人没睡。随意的束着发,披着衣衫的薄言坐在梅园的门口,未着鞋袜脚踩着一块磨刀石,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有一着没一着的磨着。
罗杨绕过门口的薄言,换了衣服后,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了睡觉。
薄言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想听。
“你想什么呢?”温暖的檀香扑面而来,他不适的退后了一步,回道:“公子,回去吧。”
梁非秦摇摇头,转头看向了螺壳山上山的道路。
他有点想上去看看。玄武呀!这传说里的东西大哥你可千万别倒霉的遇到了。
罗杨问他道:“公子,这座山不对劲,那村子呢?”
梁非秦回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可以呀,拿他们的性命威胁本公子。”罗杨话里的意思就是他们要是走了,那留在村子里面的护卫们可能会遭殃。
也是他们几十个护卫再加上他都不抵罗杨一人之力,谁让他们练气的筑基的筑基,就是没有一个金丹期的呢。
梁非秦虽然为人有些骄纵,但对待手下人不说亲如手足但也不会坐视他们有危险而不管。
所以,他的上山之行难道注定不成了吗?
大哥,小弟在这里只能为你祝福了,希望你早点平平安安的下来,不要出事。
“属下不敢。”罗杨语调平平,语气里的并无一丝的惶恐意思。此时又恰好正逢雨停,他将伞收起的模样让梁非秦想起了诗经里句子。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赫兮咺兮,终不可谖兮。虽然罗杨并不是文采奕奕的君子,但他这时就想对他吟诵出来。
很想很想的事对罗杨做的事有很多,但为了他的陪伴,梁非秦这次也如同以前一样,默默的忍了下去。
你想失去他吗?你想招致他的厌恶吗?你想毁掉你们多年的情谊吗?不想。他在心里回答道。这些问题从来只有两个字的回答,从来。他不想失去他,不想他厌恶他,更不想让他觉着这么多年都白过了。
“回去吧。”他顺了顺垂到胸前的一缕长发,道:“离中午还有些时间,你陪我在村子里逛逛。”他是个闲不住的,让他呆在一处什么都不做会让他心里窝火的。
而罗杨却道:“公子的华光剑法习到第几式了?”
“十二。”华光剑法一共二十一式,他从十岁开始习练,每半年学一式,到今天他十六岁,才堪堪的勉强掌握了十二式的剑法。
罗杨沉吟一下,还是对梁非秦道:“还请公子将所学剑招一一施展出来。”只有看过他才知道该从哪方面入手指教。
“在这里吗?”这地方不安全的啊!
“这个村子有个打谷场,地方足够公子您施展了。”早上的时候他用神识扫过,特意夯实的土地即使在连绵不停的雨水中依旧的坚硬如初,把那个地方暂且当成演武场也是可以的。
梁非秦皱眉道:“不好吧。华光剑法威力无穷,一但施展会毁了那方地域的。”
罗杨诚恳的道:“毁了可以赔的。”
梁非秦依旧皱着眉,他道:“但是那不是村民的打谷场吗?毁了的话他们就没法用了。”
“今年的秋收已然结束了。”
所以就是不怕毁了。
“行,那走吧。”
☆、第 94 章
“救、救命。”
“放过我们吧。”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仙长,饶命啊!”
“呜,阿娘,我要阿娘。”
“他爹,孩子他爹,你醒醒啊! ”
还未走进村子,各种各样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梁非秦与罗杨相互对视了一眼,便赶忙往先前居住的村民家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砰”的一声响,一道绚丽的光芒直冲云霄,而后便在空中化作一朵绚烂而繁复的花朵形状。
那是松河沿的求救信号。
心下着急,脚上的步子就飞快。在看到空中的求救信号后,梁非秦更是急的恨不得立马化身飞鸟立马飞过去。
“公子。”手被抓住,然后在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们就已然来到了先前住的地方。
梁非秦还来不及抱怨,就听到一声来自的罗杨的怒喝。
“住手。”
住手,住什么手?梁非秦忍住目眩神晕定睛一看,吓得倒退一步,差点跌倒,幸好的是罗杨一直抓着他的手,才没使他丢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他几欲抬手捂住鼻子嘴巴。
哪来的这么多血。薄言他们又在干什么?
薄言冷漠的道:“这个村子里所有村民都是妖。”一抬手将钉着面容狰狞的身形怪异的尸体上佩剑拔出。
“怎么可能!”梁非秦的下意识的反驳,又指着院中鲜红的血迹,道:“妖怪的血怎么可能是红的。”
“他们是水妖。”而水妖除了少部分,大部分都有着与人无异的鲜红色的血液。
罗杨开口问道:“他是不是何叔?”
薄言回道:“是。”然后又不悦的提醒道:“不要叫叔,它们不配。”妖怪矣,那值得他们尊称。
罗杨没理他,只是平静的问道:“那他们家的小姑娘呢?也死了吗?”
“没有。”薄言摇摇头,道:“那个小妖怪,跑了。”
那就好。梁非秦心下舒了一口气,道:“跑了就跑了。”然后瘫软的靠向了罗杨。
“我带公子先休息一下。”然后他扶着梁非秦往昨夜住的屋子走。
一进屋,梁非秦就趴到炕上,翻滚了几圈后,他仰面看着黑乎乎的茅草屋顶,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这一整个村子的村民都是妖怪。
没有应答,梁非秦又问了一遍,依旧如是。他起身一看,就看见靠在简陋门板上的罗杨在闭目放出神识。
他走了过去,轻轻的抱住他,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侧耳倾听那稳健有力的心跳声。
罗杨,怎么办,我有点想离开这。
昨日里还是和平的村庄,今日里就成了杀戮场。世事无常,你我又何尝能避开。
“公子。”冰凉的掌心触碰到温热的脸颊,他轻声道:“别怕,我会一直在的。”
梁非秦故作轻松的笑道:“我哪里怕了。”
你的手在抖啊!他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颊,道:“公子,属下要出去一下。”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很快就会回来。”
“不。”梁非秦从罗杨的怀中抬起头,用颐气指使的语气对他说道:“不行,你去哪我都要去,你不能抛下我。”
冰凉的指尖滑落在线条优美的下颚处,罗杨的眼神闪了闪,按下心底的悸动,冷声道:“属下想把那个小姑娘送走。”
小姑娘?何薇薇吗?但是薄言不是说她是妖吗?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问的。
“她是妖,但她还是个孩子。”他不能看一个无辜的未染鲜血的生灵被杀害,而自己却只能在一边看着,他不能。
“一起吧。就算有人看到也有的说头。”是呀,还是个孩子。早上陪着他一起蹲着,和她玩游戏时的笑脸一一的浮现在眼前。梁非秦想放走个小姑娘他大哥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但前提是他放走的才行。
“你知道小姑娘在哪吧,赶紧去免得被薄言发现。”夜长容易梦多,在耽搁下去说不定小姑娘就会被薄言他们找到的。
“好,公子抱紧了。”他的瞬移之术用的很好,但带人用瞬移之术他还没几次,但他有信心会护好怀中之人,以他的性命起誓。
罗杨刚才已用神识把整个村子都看了一遍,同时顺着一缕淡薄到无的妖气找到了小姑娘何薇薇。
小姑娘是未成年的鲛人,此刻正躲在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大河中无声的流泪。她翻了个身,在心里哀叹起自己的不走运。
原以为,是自己幸运得而被收养,没想到却是同族相吸。
她是鲛人,他们是水妖,都是人族所不容者。而这两者走到了一起,不幸的事翻倍的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