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悅你你心悅我嗎 (何三)

　　他露出一抹笑容：「這是你的要求。」自問無悔嗎？答案是肯定的。
　　「………」無言，真的不曉得該怎麼回答他，我…逃了……再次的逃開他噬人的目光。
　　隔天，起身得有些晚，試圖用清水拍去昨晚幾乎無眠的疲勞，整理好門面，來到大廳時，才得知他已經隨著安親王車轎離去，昨天他的回答是認真的，愣了一愣，苦笑，早就知道了，不是嗎？……是我要求他的……不是嗎？……為什麼……為什麼胸口這邊會這麼痛？

　　☆、安親王

　　轎內的空間並沒有加大，二個大男人擠在一個窄小的空間，實在不是件舒服的事情，尤其，其中一名男人幾乎佔滿轎內的空間。是以，替代季方的那人正被迫跨坐在安親王的雙腿上，腰際被一雙肥厚的大手給環抱住，這讓他感覺到無比的難受，不管是安親王正上下撫摸的雙手或是臀間所感覺到的硬物，在在都讓他覺得噁心。
　　他不後悔答應了季方，若昨天沒有答應替代季方，今天，就是季方遭受這人的侵犯了，他不願，所以他無悔。
　　他本就不耐安親王的粗魯，傷的嚴重，明顯的感覺到谷間滿溢著溫熱的液體，下身早已麻木不覺，漸漸，眼前也逐漸變暗，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沉浸在名為黑暗的大漩渦之中。
　　.
　　當他清醒的時候，轎子剛好停了下來，耳邊傳來安親王的聲音：「到了，站得起來嗎？」
　　「………唔…」腦中亂哄哄的，只知道安親王要他下轎，勉強使勁站起身來，不料，才剛有動作，就感覺到□□的傷口被起身的動作牽引，似乎又開始流血，雙腿不聽使喚，身子頓時失去平衡，往前跌了出去。
　　安親王伸手一攬，穩穩的將他環抱回懷裡：「和我走一道。」安親王怎麼捨得美人跌落地上讓身上多出傷口，攙扶著美人的腰身，下轎。
　　無力掙脫安親王的懷裡，只得任由安親王攙扶，本以為安親王是回到自己的別府，沒心思觀看四周，一直將頭埋在安親王的懷中，突然，聽聞一道熟悉的聲音。
　　「唷！我的好哥哥啊！您可終於來了！」
　　耳熟的聲音，心中不自覺的緊揪，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即將爆發。突然，感覺到一道視線射向自己，疑惑地抬頭看了眼，這一對眼當場愣住。
　　感覺到懷中美人的僵直，才注意到老弟直看著自己懷中的美人，安親王不悦道：「這是慕府獻給我的人，這些天可不准老弟你碰。」安親王哪會不了解自己這個同道中人的老弟，先說明懷中的美人自己要獨享。
　　「呃……」聽到安親王的宣言，老弟才回神的說：「我的好哥哥啊！這人……」
　　「嗯？」安親王已經不太高興眼前這名老弟阻擋了自己的享樂時間，口中雖互稱兄弟，卻非是真的血緣兄弟，只是因為對方常年進貢『好貨』，才准許對方以兄弟來互套交情，絕不是讓對方真的可以擁有跟自己身上流有相同尊貴血緣的兄弟一樣的權貴。
　　感覺到安親王不悦的情緒高漲，老弟頓時陪笑道：「沒、沒事，老哥哥您別生氣，趕快進來吧！小雛們都在廳上等您寵幸呢！」
　　安親王一聽哪還顧得生氣，連忙率先進了府上，老馬識途的直往大廳走去。
　　跟在安親王身後的老弟，則是陰晴不定的看著安親王懷中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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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中，二旁的太師椅都坐了些在鎮上舉足輕重的大人物，身上身下都伴隨著少年們，一幅春宮圖活生生在大廳上演。
　　安親王理所當然的走到那個空著的上位坐下，迎接安親王的老弟也來到一旁的位子，原本準備給安親王享受的二名少年，立即迎了上去，挨著安親王的身上磨蹭著，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潮，身上的肌膚也帶著興奮的粉色，一看就知道是被下了藥。
　　安親王樂得他們磨蹭著自己，不過，現在要緊的，還是自己從慕府帶來的美人，方才在轎中先享受了一下，就讓自己對美人的身體著迷，雖然美人的年紀已超過尋常小倌，身體卻是無比的柔嫩，生澀的反應也相當新鮮。
　　安親王在美人的口中洩出後，看了一眼呆立在旁的老弟，心想不妨讓他也沾上些好處，免得讓人說我小氣。
　　「看你眼睛都黏在他身上，也別讓你覺得老哥小家子氣。也許你還不曉得，我這老弟可是墨寶坊的老闆霍獨易，若弄得他高興，許不他還會送你幾樣世面上也買不到珍品。」
　　墨寶坊是聞名天下的筆墨生意坊，凡是墨寶坊的硯台、墨條都是品質優良的上等貨，更有著宮廷專用的極品硯墨，通常這種上貢的極品是不會拿到市面上販賣的，尋常人家根本就拿不到這種極品硯墨，安親王口中的珍品，就是這種進貢用的硯墨。
　　美人似乎聽到什麼鼓勵的話語，原本遲疑著，終究還是伸手去解霍獨易的褲襠。
　　隨著安親王的興致高昂，反觀霍獨易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嗯？」安親王一把拉起美人，讓美人整個坐在自己的身上，看了眼霍獨易猶仍軟趴的那物，驚訝的說道：「老弟，你今個兒是怎麼了？這般不舉？」
　　「唔，這……大概是老弟前日縱慾過多，今日卻是怎麼也舉不起來，未免掃興，我…我先下去調養一番，待會再來……」霍獨易的語氣露出無限的疲憊。
　　「呿，真是的，明知道我每年這幾日都會來找老弟你一同享樂，卻還是這般忍不住，做了過頭，你先下去吧！」對於霍獨易一開始明明對著美人抱著高昂的興致，一真上場卻又如此不濟，心裡其實有些高興，這下可以獨享美人，一點也沒在意這其中的矛盾，揮手讓霍獨易下去休息。
　　面對安親王的開懷，霍獨易的臉上雖是一樣笑容滿面，卻也顯得有些陰沉了。匆匆告了聲罪後，就退了出去，獨留廳上滿溢的無邊春色。

　　☆、父子談話

　　慕府。
　　月光照在夜晚的庭院中，瀰漫著一股飄邈似幻的美感。
　　男子佇立在庭院中，任憑月光灑落在男子身上，彷彿月光是為男子而出現在天空的。
　　「慕哥哥，在想些什麼？」
　　一名娉婷女子盈盈緩步接近月光中的男子，體貼的搖著手上的絹扇為男子搧去暑氣。
　　男子注意到女子的體貼，溫柔地說：「沒什麼，青羽妹子……」笑了笑，面對眼前這名女子的笑容，總是如沐春風般的令人舒坦，不過，今夜心中卻依然煩躁。
　　「慕哥哥，妹子看得出來，你的心，躁。」
　　「青羽妹子，妳的眼，還是這般利。」男子一聲苦笑，道：「為兄，今夜不曉得為何會這樣煩躁……」心裡多少察覺到原因，只是，不明白為何自己會這般在乎，他只是沒回來與自己一同進食晚膳而已，怎麼會這般心神不寧。
　　「慕哥哥，趁著月色迷人，不如，讓妹子撫琴一曲，以平其心。」
　　對於女子貼心的提議，心中感動，微微對女子一笑，道：「如此甚好，有勞妹子了。」
　　「呵呵，慕哥哥，你我還須分彼此嗎？」女子話罷，臉上一紅，轉身進入屋內。
　　男子望著女子回身一旋，飄揚的衣角，令人心中為之一盪。
　　這名女子是那個人的遠房表妹，打從她一出現，目光總是為她所吸引，她絹麗的外貌與身上那柔水般的特質，實在令人離不開眼，終於，在前些時日，私下與她暗自定下終身，只差向雙方長輩求得同意即可。
　　本來自己對於她是自己所認定的伴侶是沒有任何疑慮，可是，昨日那個人對自己的一番表白，腦中不自覺地將那個人與青羽妹子擺在一起……驚！男子想到此，大吃一驚，青羽妹子與他根本是不能比較的，一邊是男人，一邊是女人。自己在想什麼？竟然會有這種比較想法。
　　男子猛然甩頭。
　　「慕哥哥，怎麼啦？」青羽懷抱著琴，回到庭院時，就看到男子猛搖著頭。
　　「呃……沒、沒事。」聽到青羽擔憂的聲音，再想到方才自己竟然將青羽與那個人排列一起，就覺得一股內咎。
　　青羽嫣然一笑，當下盤坐在地，錚錚琴響，冉冉迴繞在庭院之中。
　　青羽行雲流水般地彈奏著，琴聲中彷彿有某種神秘的牽引，慢慢引導著男子狂躁之心平靜下來。
　　男子緩緩閉上雙眼，心隨琴音，悠悠、蕩蕩，暫時拋去一切煩惱，欣賞著優美的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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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對於慕府和樂的模樣，霍府的情形就顯得冷清、寂靜不少。原本熱鬧的大廳也恢復以往的寧靜，一些污穢的痕跡也早已被勤快的下人拭淨。
　　霍府一處佈置典雅的房間，內房的床上躺著一名青年男子，不著衣物。
　　床旁，一名略顯鍾泰的老者擰著布巾，輕柔地擦拭著床上這名男子身上所沾染的白色腥物。
　　床上的男子慢慢恢復了神智，看著床旁忙碌的身影，默然無言。
　　老者察覺到男子清醒，手上仍忙著清理男子身軀的污穢，口中喃喃自語的說：「當年，我接下祖傳的墨寶坊時，總想做出一流的硯台、墨條，卻發覺每每從西域運來的上品原石，都被人先行疏通取走，剩下的只是一般的通貨。縱使墨寶坊擁有不輸他人的高超技術，沒有好的原料，也是徒然。」聽這話，知道老者就是墨寶坊的老闆霍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