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丞一怔,二皇子在华城的消息,自己已经知道了,但是却没有想到,楚旬有一天会被新皇派去华城跟二皇子对抗。
楚白娇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哥哥,小,小哥哥,我真的,好害怕哥哥不会再回来了。”
“楚旬只是去一趟华城,很快就回来的,你不必担心。”裴丞也没有安慰过小孩子的经历,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楚白娇,见状,只能连忙如此安慰楚白娇。
楚白娇可怜兮兮的摇头,“我知道,二皇子哥哥就在华城躲着,这是我听到哥哥说的,哥哥不让我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了。”
裴丞觉得头疼,“你哥哥不想让你知道只是怕你担心。”
“可是他不跟我说,我会更加担心的。”才五六岁的小丫头说起话来却一套一套的,看起来很是早熟。
裴丞不觉得意外。
楚白娇看着活泼没心机,但是从小到大身边只有哥哥跟安插了不少皇宫眼线的下人,即便被楚旬再怎么宠在手心里,不让得知皇宫的腌臜,她多少也能知道一些。
其实说实话,裴丞在第一眼看到楚白娇的时候,就总觉得这个丫头很像自己刚刚重生时,在江家偏宅中看到的江言知的第一眼。
那个时候的江言知,从来没有被两个父亲疼过宠过,身边只有总是打骂他的丫环婆婆,所以才小小的年纪就浑身长满了刺——这是一个孩子专门用来保护自己的刺。
裴丞在这两年的时间内,花了不少的时间,一次又一次的严肃的疼爱的告诉江言知,自己不会再厉害他,抛下他。
以至于江言知现在才逐渐从最初见面时的对陌生的一切都不安,变成了现在能独当一面的小小男子汉。
而裴丞也觉得楚白娇跟江言知很像。
或许,这就是楚白娇为什么会一直缠着江言知,要跟他做朋友的原因吧。
第268章 害怕
楚白娇抹着眼泪,“小哥哥,你帮我跟哥哥说,让他不要出去了好不好,白娇会害怕的。”
裴丞将奶娃娃放在床上,摸了摸楚白娇的头,小声道:“你今日专程来是来找我的?想让我跟你哥哥说?”
楚白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不选择欺骗,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哥哥最近一直在生气,因为新皇登基的事情,现在二皇子哥哥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很害怕,哥哥不会再回来了。”
“但是我不敢跟哥哥说,小哥哥,你帮帮我跟哥哥说说吧,我不想这样的。”楚白娇眼泪汪汪的看着裴丞,期待裴丞能帮自己。
裴丞确实是想帮着楚白娇的,但是他现在不能出门,而且因为要顾忌着江凛之跟奶娃娃,他也不好让楚旬登门。更何况,这事也不是裴丞能管的。
裴丞看着楚白娇,从怀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布巾,帮着楚白娇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低声道:“这事我不能答应你,真的很抱歉。”
楚白娇像是蒙了,“小哥哥为什么不能答应我?是因为白娇不乖吗?”
裴丞哪里会因为这些小事不答应楚白娇,可若是让裴丞直截了当的跟楚白娇说出来一个所以然,裴丞也不好直接跟一个才五六岁的小姑娘说这些。最后,裴丞硬着头皮道:“这事,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楚白娇哽咽道:“小哥哥为什么?”
“若是楚旬真的要带兵去华城,那就肯定是新皇指定的,违抗皇令的下场,你会比我还要清楚。”裴丞含糊道。
楚白娇眼里的水再次聚集成水珠,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就,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裴丞心疼的帮她擦眼泪,“你现在还小,这些事情本不该知道这么多的,想必楚旬不跟你说,也是怕你会担心。你,你别这样,你现在跟我哭我也没有办法啊。”
裴丞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是每天都忙碌在照顾这个人的情绪,担心那个人的情绪的事情上幸亏楚白娇也不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小家伙,她在听到裴丞的解释跟为什么会拒绝的原因之后,只是低着头哭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她抹了一下眼泪,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在小弟弟面前哭的。”
裴丞说:“此事不是你的错。”
说完,裴丞起身,示意一边的侍女看着点,然后转身出去,给楚白娇一个安静的独处的空间。
江言知正在做功课,做到一半,被人戳了一下肩膀,他抬头,迷茫的看着裴丞,“爹爹?”
裴丞蹲下来,看着江言知,“你现在长大了,是一个小男子汉了,对不对?”
江言知直觉裴丞这句话有诈,但是因为出于一心一意的相信裴丞的心理活动,江言知即便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但还是坚定的点头,说:“爹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白娇在里面哭,你进去安慰一下吧,顺便看一下江堰。”裴丞微笑道,“我跟你父亲说两句话。”
江言知哦了一声,看向江凛之,得到准许之后,这才将笔杆放下,挺着胸膛,大踏步的走进里屋。
裴丞干咳一声,坐在江言知杠杠的椅子上,将楚白娇刚刚拜托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江凛之黑脸,怎么没有了江文蕴,又来一个楚旬,“你意下如何?”
裴丞莫名其妙的看着江凛之,仿佛是对江凛之的提问感到诧异说:“这事我们本该不能插手的,为什么会这么问?”
江凛之的心情略微舒畅了一点,“嗯。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问我?”
裴丞一怔,随后失笑道:“你是没有注意到重点吗?华城的事,新皇打算交到楚旬的手上,不打算等姜玮了。”
江凛之对此并不意外,“异军猖狂,新皇本该就在二皇子劫持了整个华城的第一时间就发兵的,但是现在前方边疆在御敌,帝都城又需要加派人手,一时间很难调人出来,事情拖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这也很算……”
被江凛之这样一说,裴丞又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若是跟姜玮合作,里外联手的话,那之前我们联系姜玮倒也不显得突兀。毕竟姜玮跟皇家的人不同,可是若是楚旬的话,我觉得此事还是要再看看。”裴丞担忧道,“楚旬是新皇的人,若是轻易跟楚旬合作的话,那事情……会不会变得很麻烦?”
江凛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大敌当前,官民合作,这是不管怎么说都是理所应当的,即便真的有人拿这个说话,那事情也不会……你且放心好了。”
江凛之的语气很自然,裴丞很快就被江凛之给安抚了,他点点头,说“此事你看着办吧。”
江凛之看了一眼裴丞,只觉得这人从以前的冷清冷心不知怎么就转变成了现在的爱操心。
“楚旬跟楚白娇的事情你不必管得太多,这些人总归是属于皇家的人,不管怎么样,总会有人帮着他们的。”江凛之的语气中满是无奈,“楚旬派人来了,待会便让人带着楚白娇出去吧。”
裴丞点头。
楚旬原本是打算亲自来一趟江宅的,但是因为临时有点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一下近期内所收到的华国上下的商人们集资的银两,所以便派人去江宅的时候,还顺便捎了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现在突然有点急事,所以并没有时间来拜访无机阁的阁主跟阁主夫人,等到有时间了他会亲自上门拜访。
与此同时。
在华城被二皇子劫持之后,莫锦琪却不知道消息,家里的两个人都知道了消息,但是却选择瞒着她,直到莫大哥不小心说漏嘴,莫锦琪才知道父亲到现在也没有从华城赶到帝都城陪着自己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莫锦琪挺着一个大肚子,眼泪汪汪的看着莫大哥跟江三爷,嘴里全是埋怨的话,“为什么家里出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却不跟我说,父亲还在华城,可是华城却被二皇子劫持了,这样的事情,这么严重,你,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我好担心父亲啊。”
莫大哥被,莫锦琪的哭声给困扰了,“不跟你说就是担心你会担心,你现在还怀着孩子,根本就不能知道这些事情,你说,你有帮不上什么忙,跟你说了,你有什么办法?”
莫大哥说的是对的。
在第一时间知道华城被困的时候,莫大哥就跟江三爷商量过了,他们都觉得莫锦琪是个女人,再加上现在怀着孩子,不能轻易受到刺激,所以也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她,免得莫锦琪会害怕。
可是谁想到这件事还是没有及时瞒得住。
莫锦琪抹着眼泪,“你们若是不将事情跟我说,那我不是更加担心吗?前几日我还跟父亲通信,父亲说好了这个月就来帝都城陪着我,可是我左等右等却始终等不到父亲,还以为父亲身体不适,结果却没想到父亲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华城。”
“二皇子劫持了华城的事情,陛下不是说了要封锁消息了,为什么现在消息却传得这么快?”江三爷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消息传得这么快,到时候传到陛下的耳边,事情恐怕会更难。”
莫大哥也在担心这件事,“若是被陛下知道,华城被劫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城之后,怕是会龙颜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