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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奴 (七六二)


  “你还记得那棵树么?”忆及那日夜奔,刘玉平静的双眸中,隐隐现出一丝波澜,“周望舒的人在树下等我们。”
  刘曜:“他们既有这样的通天本领,何不自己抢人出去?”
  刘玉:“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右贤王乌朱流有罪,而劫持者是左部帅的儿子,匈奴人自己窝里斗,怪罪不到汉人皇帝头上。周望舒算准了我需要这个机会,卖了个人情给我。”
  刘曜:“什么中原大侠?真他娘的阴险!”
  ※
  “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其虚其邪?既亟只且。”岑非鱼在白马手心上写完这首诗,煞有介事地点评起来,“古人说话最是有趣。此诗气象愁惨,明写北风雨雪,暗指国家危乱。明写赤狐、黑乌,暗讽在上位者昏庸。”
  白马已读过一些史书,很快就反应过来,道:“卫国国君昏庸,实属罕见。自州吁弑卫桓公开始,宣公纵淫嬖,懿公爱鹤亡国,成公无信,献公昏聩,庄公暴虐……无怪乎国人无不相携逃亡,我看如今梁氏天下,亦是不遑多让。”
  岑非鱼:“我却觉得,最令人不齿的还是灵公。你可听过‘余桃啖君’?”
  白马摇头,道:“定是你从那些旁门左道的书上看来的。”
  岑非鱼作苦恼状,道:“《韩非子·说难》中言,弥子瑕有宠于卫君,窃驾君车、啖君以余桃,未见罪于灵公。及其年老,色衰爱弛,灵公秋后算账,愤愤然道:是固尝矫驾吾车,又尝啖我以余桃。”
  白马同岑非鱼相视一眼,知他在指桑骂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个棒槌!”


第90章 意外
  英雄会头两日暴雪不断,至第三日,天方放晴。
  此时,浑水摸鱼的人已三去其二,留下的五十余人,大都是有真功夫的。慕名而来的江湖客越来越多,侠客们在擂台上全力施展,纵使赢不了对手,亦可为自己赢来一片喝彩。
  唯独戴着面具的周望舒,总是一剑制胜。
  岑非鱼则不大上心,见对手有趣,便多过几招让白马看着玩,若对手无趣,两三手功夫也就解决了。
  夕阳西下时,被冰封着的万里江山,都透着金灿灿的光。比武的人又去了一半,只剩下二十余。
  白马看得没意思,老早就躲进厢房里烤火了。
  屋里堆满了岑非鱼赢回来的宝贝,然而白马翻遍了这些锦盒,都没找到一样吃食,肚子饿得咕咕叫。
  白马将檀青叫来,两人溜到后厨里翻箱倒柜,找到一些白面,搀了水和成面团,直接在雕花小铜炉上架起一个价值几百金的“紫金八宝长寿碗”,煮面团子充饥。
  两人抱着碗,蹲在地上吃面汤,仿佛又回到了在青山楼的时光。
  檀青活像个饿死鬼,道:“我可好久都没吃饱过了!周大侠像仙人似的餐风饮露,每日打坐、练功、处理事务,闲来无事就喂喂鸟,我同他在一起,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他喜欢小孩儿,可不喜欢我,难道是因为我长太大了?”
  白马摇头,道:“他儿时过得不快乐。”
  檀青点头,道:“你说得对,他不是喜欢小孩儿,只是对过去感到遗憾罢了。我是个废物,什么事都帮不上忙,多亏你仗义,一直将我留在身边。或许,什么时候我跟你一样有用,他便会喜欢我了?”
  白马不置可否,只道:“切莫自轻自贱。”
  檀青长叹一声,道:“看你们叔侄三人其乐融融,我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徐弃尘说,心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我的心给了师父,可师父不要。我此生都不会再喜欢别人了,或许我该回鲜卑山去。”
  白马:“在青山楼时,只有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若没有你,我怕是早就过不下去了。段青,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
  “我这辈子最苦的日子,都是同你一起度过的。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好兄弟。”檀青尚不知白马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转念一想,聪明如白马,同自己朝夕相处,自己的秘密他怎会不知道?可他不想说,白马就从未提起。
  檀青红了眼眶,将面汤一气喝下,一抹嘴、扔了碗,突发奇想,道:“我们结拜吧!”
  白马:“好!”
  檀青摩挲着胸前的狼牙,道:“其实,除夕那天夜里,刺客是去找我的。师父解决了他们。”
  白马:“我知道。”
  檀青笑着点头,将颈上挂着的狼牙取下,放到白马手里,郑重说道:“我父乃辽西公段无尘,母亲王氏是博陵公嫡女,我名叫段青,在家排行老六,是家里的老幺。眼下我帮不上你什么忙,实在抱歉。我决定了,等陪你闯过这一关,便回鲜卑山去。若将来有幸成为大单于,只要你一句话,段青为你赴汤蹈火。”
  “我的出身,想必你早已知晓。”白马摸遍全身,实在找不出什么像样的信物,最后只能从头绳上解下那颗铜铃,绑在檀青脑袋上,轻轻一拨,笑道:“平安喜乐!我是个穷光蛋,你可别嫌弃。可无论贫贱或富贵,除了岑非鱼而外,我的就是你的!”
  两人在雪地里行完结拜礼,便听苻鸾来报,说擂台上有热闹可看。三个少年郎一溜烟跑了出去,只留下雪地上几行凌乱的脚印。
  “白……点绛唇!你没带帽子!”檀青从怀里取出个面具,往白马头上一套,“将就用用。”
  白马赶紧把自己捂好,打趣道:“跟了我三叔没几天,人倒是变机灵了。”
  明明已近傍晚,看台边却人山人海。幸有苻鸾开道,白马和檀青方在被挤成面条前扒开人群,探出个脑袋观望擂台。
  檀青看清来人,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惊恐道:“神仙打架了!”
  白马不解,问:“那老伯像是不良于行,也能打架?”
  “那坐在轮椅上的,乃少室掌门、岑非鱼的师尊,高僧弗如檀。”旁人看白马没见识,好意告诉他,左右无事可做,接着为他逐一指出擂台上大人物的姓名来历,“弗如檀身旁边站着的一对道侣,是峨眉掌门孙灯、李渡秋夫妇;另外两个年轻道士,是华山剑、气两宗最顶尖的高手,薛丹谷、薛翠崖两兄弟;那仙风道骨的冷面男人,是雪山派掌门贺九霄;略年长的男子,则是邀他们同来的崆峒掌门袁林翰。”
  白马一个头两个大,心道:“这些掌门人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若被岑非鱼揍出个三长两短,那要如何是好?我得给他些暗示,让他见好就收。”思及此,他不禁喃喃道:“惨了、惨了。”
  旁人却以为白马说得是岑非鱼惨了,笑道:“岑非鱼素来狂妄,怎料今日五大门派的掌门高手,全被我爹爹叫来向他兴师问罪了?他岂止是惨了呀!”她说罢侧目,想看看谁这样没见识,却陡然一惊,“哎!是你?”
  白马未想小姑娘心思细腻,一眼就将戴着面具的自己认了出来,连忙将食指贴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笑道:“袁姑娘,又见面了。”
  却说岑非鱼躺在自己的黄金椅上,百无聊赖,正美滋滋地吃着雪蛤羹。忽而听人来报,说城关外有几个看不出来头的人正在叫骂。他大手一挥,让人打发了就是。
  未想,派去的人都铩羽而归。
  岑非鱼仔细听过兄弟们的回报,心中咯噔一跳,知道大事不妙,连忙亲自前去把几位“神仙”给请了进来。
  前日晚上方鸿宾就提醒过他,说袁林翰去邀老朋友们一同来打擂,只怕会十分棘手。岑非鱼当时并未当真,可万没想过袁林翰的面子竟真的这样大,居然把他师父从少室山上扛了下来。
  看来,这个遭万人唾弃的恶名,岑非鱼是扛定了。
  袁林翰走上擂台,指着岑非鱼便骂:“岑非鱼!你这后生小辈何其狂妄?敢将他人性命拿来设局打赌。赵家满门忠烈忽遭横祸,蒙冤受屈遗恨九泉,幸而苍天不负,留得赵桢将军一脉骨血,你却欺他孤儿无援,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齿!”
  “前辈所言甚是。”岑非鱼洒脱不羁,可并非不懂礼数,见袁林翰携弗如檀前来,当着师尊的面不敢造次。他不明白,为何弗如檀明知自己的身份,却还是与这帮人同行,前来砸自己的场子。
  只可惜眼下没法细问,岑非鱼直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道:“然而,当今天下,是梁周的天下,赵氏父子乃是先帝御笔亲批的反贼。满门忠烈忽遭横祸,比起岑某为朝廷缉捕反贼,前辈的所作所为,才是欠妥吧?”
  此话一出,人群中又炸开了锅。
  “朝廷有朝廷的法度,江湖有江湖的道义。你我江湖儿女,但行狭义,莫谈国是。我等为伸张正义而来,在江湖道上,又有何不妥?”袁林翰激灵圆滑,立马便将岑非鱼话中的圈套拆解开来。
  见岑非鱼没有回应,袁林翰哈哈大笑,继续说道:“哎!我说你这个岑非鱼啊,你年纪轻轻的,竟这般食古不化,官家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仿佛你脖子上长着的那东西不是脑袋。可若说你食古不化,你却用别人的儿子来打赌设局。依理来说,你要开赌局、看热闹,自己生个儿子,任你如何折腾,左不过是自己的骨肉,没人会说你一句不是。折腾别人家没了爹妈的儿子,这想法实在新奇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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