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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奴 (七六二)


  然而,岑非鱼的笑容还未退去,他的枪便被斜里冒出的分水刺架开。
  李渡秋轻功非凡,一步跃至岑非鱼身侧,竟似电光闪现般无声无息。她同孙灯默契无比,配合起来,两招便将岑非鱼逼退,挑眉笑道:“想拆散我夫妻二人,你还未够火候呢!”
  岑非鱼头一次见识到这般默契的配合,感觉甚是新奇,后退一步,同那两人拉开距离。
  白马见状疾行上前,半道截住孙灯的去路,用双刀锁住对方的剑,向后一拉,再出其不意地向前一推,运起内劲,直把孙灯甩出四五丈远,将战场分为两团。
  李渡秋身法轻灵,一对分水刺使得出神入化,仿佛两条双头银蛇般死死咬住岑非鱼的赤焰枪。
  擂台上火光虽强,但两人过招极快,旁观者几乎只看得见黑暗中火花四溅。
  两人呼吸间过了四五招,打得难解难分。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将擂台上的火把刮得火焰窜天。
  岑非鱼正向后退,险些被火舌舔了后衣领,他惯爱风度,绝不愿让自己形象狼狈,一个矮身向左闪避,被远处的孙灯觑见破绽。
  恰在此时,白马的斗笠差点没被风吹掉,连忙腾出手来将系带扯紧。
  孙灯算准时机,连使四个“梯云纵”,原地跃起数十尺,凌空俯冲,挥剑攻向岑非鱼下盘。
  “好俊的轻功!”白马见周望舒使过这招,早早预料到了孙灯的目的。但他并不追击,而是双手横持两刀,催动真气、旋身一转,生生甩出两道肉眼可见的银白剑气。
  两道剑气在空中纠结成一个“十”字,如风火轮般疾速旋转着直奔孙灯后心而去。
  孙灯耳朵抖动,显是听见了风声,可他手上攻势不减,看似不管不顾,实则已将背后完完全全地交给了李渡秋。
  李渡秋不负孙灯信任,一步跃起,挥刺连削,化去两道剑气。只不过,她正在同岑非鱼交手,跃起时被对方用枪击中脚踝,跳起的高度比预料中的矮了两寸,不仅被白马霸道的真气撞飞数尺,手臂被划出一道血口子,更是未能完全截住真气。
  再看孙灯。当他冲至岑非鱼面前时,才发现岑非鱼眼中带笑,显是故意露出破绽引自己来攻,心下暗道糟糕,可收剑为时已晚。
  “孙掌门来投怀送抱啦!”岑非鱼狡黠一笑,把枪换将至左手,以横扫千军之势一枪拍开孙灯的剑,用枪头的钢托卡住剑柄,借着余力缴了孙灯的械,一抹鼻子,“在下可是有家室的人。”
  孙灯连滚数圈,捡起真武剑,同李渡秋汇合,关切道:“伤势如何?那小辈下手怎如此不知轻重!”
  白马满心歉意:“对不住。”
  “无妨,刀剑无眼。”孙灯是有气度的,只在气头上瞪了白马一眼,继而摇摇头,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孙灯定下心神,不经意间一瞟,发现岑非鱼身前的地面,竟被白马的剑气划出了一条深长的裂痕。恍悟过来,方才岑非鱼那一扫枪,是有意救自己免受重伤,连忙说道:“多谢岑大侠。”
  白马亦同岑非鱼汇合,低声骂道:“认真些!有什么好玩的?”
  岑非鱼:“我拆招给你看么。”
  白马冷哼一声,问:“你、你还想不想换……那个了啊?”
  岑非鱼瞬间双眼放光,大吼一声:“想!”
  宾客们只听见岑非鱼的声音,都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白马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甚至怀疑岑非鱼是故意拖延,逼自己说出此等下流话来激他。
  四面皆是火光,白马挽了个刀花,余光瞥见一串星光从“眼前人是心上人”七个大字上闪过,最终聚于刀尖。他不由心头一动,舍不得骂岑非鱼了,脑中灵光乍现,道:“忧在外者攻其弱,忧在内者攻其强。懂?”
  岑非鱼捣头如鸡,笑道:“懂懂懂,都听你的!”
  孙灯与李渡秋携手一生,配合无比默契,想要将两人分开并逐个击破,实在有些困难。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他们在外看起来无懈可击,缺陷一定存在于内——两人太过在意彼此,而其中定有一人比另一人在意得更多。
  岑非鱼原准备先同白马对付李渡秋,未想白马攻向了孙灯,他知道对手不比自己强,便由着白马,自己也提枪上前,对孙灯发起猛烈的强攻。
  孙灯节节败退,李渡秋关心则乱,想方设法帮助孙灯逃脱纠缠。这一下,便乱了方寸。两人从相辅相成,转为相互掣肘,不过十余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白马推开想要亲上来的岑非鱼,“发什么疯?别人在看!”
  岑非鱼摸摸鼻子,道:“同你并肩作战,我太开心,忘了。”
  白马心中亦作此想,不为获胜欣喜,只觉得同岑非鱼并肩作战十分快乐,便道:“你我连手御敌,这算是头一遭。”
  “是第二遭!”岑非鱼纠正道,“上回在青山楼,我带着迎亲的队伍自天而降,落入你怀中,向你求亲。怎就忘了?”
  白马自然知道,岑非鱼指的是什么。去岁六月,岑非鱼独自去了一趟江南,替被齐王打压的十二连环坞解围,刚好对上天山派的阿九。为了偷学《惊鸿刀法》并把“云上天”抢来送给自己,周旋时不慎中毒,被刺客们一路追击至青山楼。
  当时,白马只觉惊险异常,可现在回想起来,岑非鱼抱着自己、手把手地教自己为他疗伤,回忆里月色朦胧,莫名透着些梦幻旖旎。他越想越觉得脸颊发热,用力一甩脑袋,不再理会岑非鱼,“回头再说!”
  “多谢赐教,我们输得心服口服。”孙灯为李渡秋简单包扎了伤口,顺手帮她挽了挽乱发,“却不知这位天山派的高人朋友,到底姓甚名谁?”
  “不过是一介布衣,说出名姓亦无人知晓。”白马一愣,摇头叹道,“但孙掌门猜错了,在下最恨天山派,怎会同他们是一路货色?学成《惊鸿刀法》,不过顺手而已。”
  顺手而已?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比武切磋,向来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宾客鱼龙混杂,八成都只是看个热闹,巴不得事情越闹越大,都是在瞎起哄。若真要同他们分说讲理,他们却未必会听。白马如是想着,便不在意,正好趁机溜走。
  不过多时,最后一鼓敲响,一日喧嚣落幕。
  岑非鱼亲自招呼几位掌门高手用膳,他心中快乐,待人比平时和善,亦是卖师父几分面子,不再闹妖。然而,正因有外人在场,且弗如檀并无暗示,他亦不便多问。
  夜已深,北风狂,细碎的雪沫被大风扬起又散落,如滚滚浪涛。
  岑非鱼一路哼着小曲回去,踢开房门,见白马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本书,一面翻看,一面用手比划,眉峰微蹙,嘴里念念有词,读得十分认真。
  桌上支着一盏亮晃晃的青铜灯,烛光像朵碗大的白莲,灯影幢幢,将白马的影子打在墙壁上。那人影足有半面墙大小,像个正暗中窥视美人儿的野兽。
  “看什么?”岑非鱼从背后抱住白马,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白马将《品阳宝鉴》按在岑非鱼脸上,怒道:“这画上的姿势,常人如何能做到!”
  岑非鱼看见这书,至今仍觉尴尬。他把书拿开,摊在桌上,眯起眼睛分辨上头蚊蝇般细小的字,字正腔圆地读道:“西域缚绳技,第九式。取绸缎一条,相对而折,分作两股;穿梁而过,使两端同长,将两头缚于手腕……你想试这个?”
  白马撇撇嘴,道:“二十九招制胜,我不食言。”
  “说笑罢了,我哪里舍得?”岑非鱼将书随手一扔,眼巴巴地望着白马,“今日累得很,你正如狼似虎,我却已上了年纪,体谅体谅我,咱来日方长么。”
  白马被岑非鱼抱着,感觉格外松快,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说:“来日方长,老爷就饶了你这回。”
  岑非鱼把白马的手握在手里,玩他的指头,随口道:“今日能取胜,全仗老爷指挥。两个对手俱是一派掌门,功夫算不上弱。”
  白马使出一招“分花拂柳”,同岑非鱼十指交战,笑道:“你这口气可真狂妄。”
  “比不上你的‘顺手学来’,不知要气死多少人!看,咱们就是这样般配。”岑非鱼耍起流氓,偷偷对着白马的耳朵吹气,“平常人练武,难免留下一身伤,跟春楼卖艺的一样,吃青春饭。那两人资质平平,年纪大了,武功只会越来越弱。像你、我还有溪云,根骨奇佳、天赋异禀,才能在这条路上走远。”
  白马被他吹得腿软,一把攥住岑非鱼的手,趁机向后使出一个肘击,道:“两位前辈能教出我三叔,自有过人之处。”
  岑非鱼闷哼一声,终于消停下来,将下巴搁在白马肩头,慢慢地说着:“两个都是正派人,在那些‘体面人’当中,算是不错的了。其中,孙灯剑道境界高远,更在李渡秋之上。刚开始时,你不让我伤人,我就想‘打虎先拔牙’,自己先把孙灯拿下,留李渡秋给你玩。”
  青石城里,厢房简陋。
  雨雪将青苔赶上砖墙,风霜压弯了木楞的脊梁,烈日暴晒,冲淡了纤秾岁月,只留下一扇小窗淡黄。窗布薄薄一层,麻线经纬纵横,布面疏密不一。细雪被风拍在窗格上,嵌进凹凸不平的窗布里,融化后慢慢落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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