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宴道,“每次你的情话我总以为是极致了,没料到你总还能说出更动听的来。你若不是陛下,想必也是让多少女子魂牵梦萦的。”
容珏略一停顿,拉过他,手掌探进他的胸口,在他胸前红缨处婆娑,“方大人,奇门少主,也是个勾魂的人物。若你一身功夫恢复了,可是也要迷倒众生么?”
子宴对着容珏那双在自己面前威严尽退而含情蕴水的眸子,又被这么撩着,于是有些地方就不大自觉地动起来,不好意思道,“大白天你能不能控制着点儿。”
容珏于是将手掌抽出,认真道,“听你的。”
子宴亲了下他,“这样听话,今日怕不光是给我布置府邸的吧。”
“中秋夜朕不便出宫,你进宫来。陪母后用完晚宴,朕就回寝宫去陪你。”
“不陪皇后?”
容珏露出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陪啊。刚刚不是说了用完晚宴就陪吗?”
子宴懂了,容珏这话的意思是拿他当皇后陪着,怕他在中秋夜想起家人而感伤。
想起在京中数年,自己皆是独自对着圆月,子宴不由眉角动了动,这微小的面部表情却仍是被容珏收入了眼中。
中秋夜。
容珏虽陪着自己母后、皇后与后宫中人夜饮,却一早召了凌彻、陈云时、萧明、子宴入宫,于宫中赏景望月的明阁旁赐了他们一桌中秋宴。子宴看着宫人呈上的螃蟹、黄酒与各式菜肴,第一次觉得赵容珏实际上心细如尘,只与自己吃过两餐饭便全数记下了自己爱吃什么。
凌彻、陈云时与萧明官职都在子宴之下,依次起身敬酒,口头上都不称兄道弟了,不知不觉间子宴身份贵重了许多,倒让他不自在起来。
“凌统领于我有救命之恩,云时,萧兄和我亲近已久,实在无需这样。”子宴举杯,自嘲一笑,“你们这般客气,我倒是无所适从了。”
萧明来前被容珏秘密交待了个任务,听了这话便起身将桌前一小酒壶拿起,为自己倒了一杯,又走到子宴跟前,亲自为他斟了杯酒,“方兄痛快之人,若是再拘礼倒是显得疏远了,在下与你饮了这杯,谢兄弟你知遇之恩。”
子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萧明松了口气,心道这任务算是完成了,却又不放心,再倒一杯,“这杯祝大衍永远繁盛,祝陛下千秋万代。”子宴觉得萧明此话颇有些不寻常,却也未说什么,心道也是性情中人,于是再饮一杯。
萧明亮了杯底,笑了笑回到座上,经过陈云时身旁时,看了一眼他,眼中便尽是情动之意。陈云时立马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这可是皇宫之中,你想什么呢!
容珏心不在焉地吃着中秋宴,赏着歌舞,寻思着这时萧明该完成他交待的事了。这事儿他虽打算地久了,也下定了决心,可不知怎地,这一刻突然心痛地很,想到自己千挑万选,送入寝宫床上的女子,便觉堵地慌,一杯杯酒灌下肚去,眼眶竟湿了些许。
“皇儿怎么了?中秋夜怎可这般?”太后这回看出了容珏心情不好。
“今年中秋少了二人。”容珏寻了个借口随意打发了。
太后想起了先帝与容冕,于是也默默红了眼眶,不再追问。
萧明为了完成容珏交托之事,自己也饮了两杯情酒,看着身旁陈云时越发控制不住,便装作醉吐,弯下腰来,在桌下藏着以二指探入喉,将方才所饮吐了一半出来,又拉了拉陈云时衣角,小声道,“带我出宫去。”
陈云时见萧明那眼神,相当莫名其妙,但又知道他当不会干蠢事,于是连忙向凌彻和子宴道,“他喝醉了,待在宫里怕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来,我先送他出宫。”
凌彻心中挂念着江小茹,也想早点回府,便顺着话头道,“一起走吧。这会也晚了,想来陛下也该回宫了。”
子宴此刻亦觉有些不对劲,站起嗯嗯了两声,抱了个拳。身旁伺候着的宫人见他面色发红,便猜也是喝多了,于是赶紧上前扶住他。
此刻容珏寝宫之中,躺着的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床上那女子便是个一等一的美人,眉目细看上去与当今天子有着几分相像。子宴被宫人扶至寝宫龙床,体内药/性已经发作,此刻宫中熏香更是催/情,那女子见了便主动靠了过去。
子宴浑身发烫,眼前更是模糊一片,迷迷糊糊呢喃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
那人却不做声,前胸贴上了子宴身躯。子宴瞬时全身一抖,顿觉这非是平日里熟悉的身体,便是那一二分的瞬时清醒,急忙用力将她推开。“你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那女子委实为难,被下了圣旨必要将眼前此人攻克,却是又被要求不准亲吻,不准抚触。此等圣命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还望大人可怜下奴婢,大人若不碰我,我就是抗旨。”
子宴意识十分模糊,却是极力让自己清醒,然而如何集中精神也听不清眼前这人在说些什么,早已经是浑身滚烫,只觉某处极度需要释放,否则便要炸裂开来。
便是昏昏沉沉的当口,那女子忍着痛跨/坐上了他腰间,子宴下/身被包裹了起来,不由全身发颤。那热辣坚硬之处得到抚慰,药性立即上头,再也没法以理智控制。
待得子宴将欲/望泄出,便是一转头就昏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子宴睁眼之后便觉全身不对劲,奋力回想起昨夜之事,心里便大概有了数,猛地侧脸去看身边人。容珏果然睁着眼盯着他看,却是两眼通红。子宴本欲发火,却看着那眼神脾气去了一半,忍着怒气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很生气。”
容珏面色很是不好,极力将眼中泪意忍下,道,“想给你留个后。对不住。”
子宴气地快要疯了,然而对着这张脸发不出火来,于是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容珏自觉靠近了些,小声道,“我亦难受了一晚,我现知道你为何得知孙妃有孕后会晕倒了。”
“你这是折辱我。”许久后,子宴平静了下,却仍是毫不客气道。
容珏小心将手臂放上他腰,“我……想着你若有后,你爹娘当不至于恨上我,才出此下策。”
子宴听着这话,叹口气道,“你这真是下下策,若是不中,你还准备再安排一次么?”
“不了。那便是天意了,我也承受不住再来一回。”容珏见他口气软下来,连忙表态。
“你这旨意让人家为难地很,她以后该怎么过?”
容珏自幼天家长大,当真未考虑到这层,被子宴这么一责,顿时哑口,说不出话来。
子宴仍是背对着他。容珏从未见过他这样,心思真是低估了他的火气,小声道,“若她能为你留个后,朕什么都可以赐她,也可以为她赐婚。”
子宴心中火气未消,不转身,没好气道,“你做决定从来不用问过他人意愿么?”
容珏心道的确如此啊。却是不想激地他更怒,静了许久后用手摇了摇子宴,起身道,“五更了,上朝去。”
子宴当日退朝后便回了府,容珏命人召了几次皆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入宫,去方府的内监脸色一次比一次差,最后一次便更是跪在子宴面前恳求他。子宴终是没有办法,按下火气入了宫。
容珏独自在御书房等着他,见了他来忙起身。子宴行了个君臣大礼,而后便一声不吭跪着,这般冷漠的拒人千里,容珏第一次见。
二人静了许久,容珏终于低头,“我错了,别气。”
算上从前偷偷跟着容珏的日子,这是子宴第一次听到容珏说“我错了”这三个字,心道这当真是十分不容易了,怕是这辈子也听不到第二回 。略抬头看着他的神情,便知道他也极不好受,叹道,“算了。别再这样了。”
容珏这时终于走近,忍不住抱紧了他,“这真是我做过最艰难的决定,昨夜在母后面前差点控制不住,数次想跑回来。知道她做成了这事儿,我一丝高兴也无……”
容珏抱着自己说了很久,子宴未打断,听着听着,方知道容珏对于他的在意。容珏自小便是爹疼娘爱长大的,虽是皇子,可于他而言,亲情并不冷漠,他自然不愿意让自己和家门决裂,不得已用此下策以求挽回。子宴听完容珏那番既委屈又诚挚,还带着万分纠结的解释,知道此是他一大心结,于是终于起了身,道,“来年开春,我带你去趟奇门山。”
第58章 旧事
子宴对上下官员履历皆熟,自打容珏以雷霆之威任了他要职之后,办起事来比从前得心应手许多。何处用何人,子宴的脑子比厚厚的官册更好使。容珏对这人满意地不能更满意了,然而这仅仅限于朝堂。自打中秋一事之后,子宴冷下来许多。容珏数次唤他进宫,他却于床笫之事从不主动。容珏自知理亏,自觉忍着不去碰他,等他消气。
“陛下,皇后亲自捧着参汤在外候着。”新任内监总管等着容珏阅完一折,躬身小声道。
容珏将手上那封江阳王为王妃请求入京探亲的折子放下,似自言自语道,“朕这个皇后可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叫她进来。”
相似小说推荐
-
宿命 完结+番外 (失忆的脑子) 晋江2017-08-18完结皇帝有个小爱人,外能打仗,内能上炕,皇帝总是自豪得不得了。但是有一天,皇帝渣了小爱人,小爱人...
-
纯情挚爱 (吾汀) 晋江2017-08-14完结这是一代魔兽之王穿到一古代王朝首次做人的被养成史与搅基史。文案无能啊,大家看文就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