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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魔王的幸福生活 (寒江.妃子)


  药力透入肌肤,微凉的触感变得炽热。揉散淤血的动作不可避免是疼痛的,只是这样的痛感非但没有带来不适,反而让手掌在脊背上移动的感觉更加鲜明。
  那双长期握刀执剑、挽缰拉弓的手并不像专职按摩的侍从一样用脂膏保养得柔滑,以免在服务中给主人带来不快。这双手带着薄薄的茧子,打着圈摩擦在肩胛下方,每一下按压推挪,都裹挟着热力透入四肢百骸。元绍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光裸的脊背也在这样的动作中渗出了汗意。
  背后的呼吸声也不平静,一呼一吸之间的韵律微微紊乱着,迟迟不能和手掌,乃至整个身体的动作合拍。元绍余光微微一瞥,就看见凌玉城屈一膝跪在自己身侧的床沿上,身体前倾,还带着水气的额发散在脸侧,一眼扫过去除了绷得紧紧的下颌,看不清神情究竟如何。
  然而其实也用不着看到神色才能。御榻的宽度足够三四个人并肩同睡,元绍随便往床上一趴,床边空出的地盘,足够一个人躺在上面。凌玉城却并没有就此挨近一些,支在床沿上的膝头,离最舒服、最适合发力的位置,足足后退了两个拳头的距离,只把手臂到腰背绷成了一张开满的弯弓。
  还是不肯挨近么?或者……不敢?
  呼吸之间,元绍心里已经转过了七八个念头。想要顺其自然地等待,也想直接把人拉到怀里,更想开口问问他,既然还是觉得别扭,又为什么要勉强自己靠近……然而最终,他却只是哑然失笑,低低的唤了一声。
  “长生。”
  “陛下?”
  “倒杯水过来。”
  “是。”
  一杯温度恰好的茶水捧了过来,元绍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坐起,只是侧身支起半个身子,握住凌玉城手掌拉到近前,就着他手里一口一口啜饮。一握之下,果然指掌有些僵硬,自手腕到手臂不自然地紧绷着,感觉像是随时想要远远逃开,却又强撑着站在这里,默许着主君的任何动作。
  ……嗳呀,这个样子的话,就算真的吃到嘴里也不美味啊……
  想到这里杯子已经见了底,元绍就势放开,看着凌玉城立刻倒退出去,放下茶杯,再一步一步靠了过来。只是这次元绍却不由着他继续给自己上药,而是盘膝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
  “长生。”
  叫着这个他亲自赐予、只在没有旁人时才被呼唤的名字,元绍端整了一下脸色,向垂手站在床边,一脸肃然等着他开口的凌玉城伸出手去:
  “过来。有些事情,朕想还是对你说清楚比较好。”
  床头小几上,红烛的灯芯噼啪爆了一朵灯花。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事该来的迟早会来,幸好这一回应该还不严重……但是心情杂乱……静不下心来写……
  今天就这一点了,希望我明天能静下心来,希望一切都能够好起来……
  另外,都没有人对那两罐药膏的颜色吐槽我很失望啊。
  以及陛下,以这种严肃的“我们谈谈”的口吻开头真的呆胶布?


第116章 已凉天气未寒时
  照元绍以往的习惯,他总是睡在床内侧的一个,伺候的人——不管是侍寝的妃嫔还是偶然被他看中,连嫔位都混不上的宫人,都在外床,方便伺候他大爷半夜醒过来,偶尔要喝个水起个夜什么的。
  不过,自从遇到凌玉城以后,好像他一直是睡外床来着?
  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呢?第一次只是看凌玉城拖延着不肯上床觉得有趣,所以半是催迫半是作弄地下了命令,后来……
  细细回忆起来,那时候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必须得放在眼皮底下看着,用所有心力紧紧地抓住,不然的话,哪天只要一睁眼,就会发现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把他放在心上了吗?
  看着凌玉城像第一次一样,尽力想要举止自然,却还是有些拘束地坐到了床尾,抬起目光和他对视,不知道为什么,这段往事在元绍心底里一掠而过。
  “有些话,朕原本以为已经到了对你说的时候了,看来还是操之过急……但是既然已经开了头,那就索性一次摊开来说个清楚。”
  凌玉城嘴唇紧抿,微微直起了身子。习武的缘故,其实他不管是站是坐永远腰背挺直,这一下其实姿势没有什么改变,只让他越发显得如临大敌。元绍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好笑,却硬是半分都不露声色,只是悠悠然说了下去:
  “朕曾经答应过你,只把你当成一个臣子。既然有话在先,那么除非你愿意,朕绝对不会碰你一下。”
  竖起一根手指作了个“停止”的手势,看着凌玉城急急想要张开的双唇再度紧闭,元绍放下手臂,不疾不徐地说了下去:
  “愿意侍奉朕这种话,以后不用说了——朕还不至于,凭着皇帝的身份来逼迫别人,特别是……”
  他刻意拖长了声音,柔和的语气里,若不经意地泄出了一点笑意:
  “……朕喜欢的人。”
  ……喜欢吗?
  凌玉城挪动了一下腿脚,从盘膝而坐转换成更加郑重的跪坐,手指落在膝头上,自然而然地死死扣住。膝弯处传来的疼痛锐利而鲜明,但即使这样的疼痛,也无法遏制住他心头的茫然。
  元绍说的……是真话。
  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根本不必经过什么计算评估,仅仅凭着本能之间的共鸣,他也知道。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骄傲到了不屑于欺骗、不屑于用强,也骄傲到了,不愿意屈就哪怕一丝一毫的不完美。
  之前浴殿里那番表白现在想起来,往轻里说是婉拒,往重里说,简直就是在侮辱元绍的人品。除非他心甘情愿,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除非是真正地两情相悦,就算送上门去,元绍又哪里会碰他一根手指。
  可是,喜欢……?
  他说,生愿同衾,死愿同穴。
  他说,朕不迫你。
  他说,你是朕喜欢的人……
  他郑而重之地给出承诺,他一言一行都抱持着着尊重,他在被婉拒了一次以后没有动怒,甚至还愿意再一次开口……
  照理说,仅仅这番心意,已经值得他粉身相报,无怨无悔。
  可是,
  可是……
  澎湃的热流几次涌到嘴边,都在元绍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中败下阵去。思虑再三,凌玉城终于还是把心一横,斟酌着开口:
  “陛下,臣并不是——臣之前对陛下说,一旦陛下遇难必定相从于地下,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克尽臣节,效忠于陛下。对着元绍慢慢变得意味深长的笑容,凌玉城最后几个字无论如何说不出口,只能低下头,把怎么听都有些奇怪的话全数吞回了肚里。
  低沉的笑声渐渐靠近,跟着,一个巴掌毫不留情地拍上了头顶,把他打得往前一栽,差点儿就一头扑在了床褥上。“换了两年前你也会跟了朕去。只是长生,两年前和两年后,哪怕做的决定一样,缘故总是不一样的吧?”
  那是自然。
  如果说两年前只是为了自己,两年后的今天,就至少有一半是为了元绍。
  “朕又没逼着你今天晚上就给个答复,这么为难做甚?反正你已经是朕的人了,让你跑,你也跑不掉的……”
  声音渐渐含糊下来,凌玉城身上一轻,几乎是被整个拎起来推到了里床,眼睁睁看着元绍四仰八叉在身边躺下,翻身向外,屈指弹灭灯火。房间里一分一分暗了下来,他的话音里,也流水一样漫上了深深的困意:
  “夜了,睡吧……今儿个你也累了,明天还得早朝呢……”
  秋风微凉,秋月如霜。
  三伏天已经过去,床上的凉席也由寒凉若水的竹篾,换成了细致柔韧的龙须草。因是初秋,尚不用锦被,床上只随意堆着一床薄薄的绒毯。
  驼色细绒轻薄柔软,上面丝线绣出的五色骏马奔腾如活,挨在脸颊上如同无物,正是青州新纺出来的贡品之一。去年冬天这一款毯子青州上贡了二十条,元绍留了五条自用,其余的全数赏了下去。听说比这小上一圈的绒毯,市面上足足卖到二百两一条,还根本就是有价无市。当时他还打趣凌玉城,是不是要分点儿给他这个皇帝呢。
  秋风吹过,元绍闭着眼睛随手拽了把毯子,手上却摸了个空。他迷迷糊糊地伸出胳膊,上下挥了挥,以肩膀为轴心划了半个圈,指尖除了龙须草席细密的纹理,半点其他东西都摸不到。
  人呢……?
  元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凌玉城背对着他远远缩在一边,两人之间隔了足有三尺远,伸直了胳膊都碰不到人。那张抖开来可以铺满整张床面的绒毯被他也不知在身上裹了几圈,连人带毯子,卷成了一只大大的蚕蛹。
  唉……今天有些话果然说得太早了……记得北巡之前,凌玉城已经会睡着睡着,自动自发地蹭到他身边来了哎……如果当时啥都没说就好了,至少现在还有个人蹭过来给他抱住不是?
  这就是辛辛苦苦两三年,一夜回到洞房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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