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和魔王的幸福生活 (寒江.妃子)
- 类型:古代架空
- 作者:寒江.妃子
- 入库:04.09
现在这位皇后吧,上阵打仗也打得,入朝议政也议得,那天看他一通火发下来,气性是大了些,且喜对这大凉帝位没什么奇怪的心思。除了是个男人之外,凌玉城比起大凉历代皇后也不差了--好歹还没有给皇帝戴绿帽子呢。
可惜偏偏是个男人!
要是个女人多好,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才能,手里还有一支百战百胜的强军……他们铁勒部,不,应该说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所有部族都是一样,继位的王子迎娶父王正妻为大妃,才是天赐的良缘呢!
“行刺太子的刺客当场就被击毙了,这才一天,哪里就能有眉目?倒是有些小事不得不先知会大人一声--”说着左右扫了一眼,跟他过来的宗人府属官早就放下供词,垂手退了出去,此刻堂上就只有凌玉城的下属们整整齐齐站成两排。
“他们都是我的心腹,老大人有话,尽可以直说。”凌玉城目光在厚厚一叠纸张上扫过,毫不迟疑地回答。一天时间够干什么?就是栽赃陷害,也要拖几天再出现线索才像真的呢!
这一天功夫,满京城的衙役们拼死拼活,也将将把看押起来的人粗粗甄别了一遍。是京城本地人,明显没有嫌疑的放回去,有点嫌疑的送平定县和大兴县的牢里看押待审;外地人,但凡有丁点儿不对,刑部大牢欢迎你;至于外国人,没有使馆出面担保的,统统大理寺牢里见!
老宗正手里的供词,最上面就是一份目录,写明了哪一类关押了多少人,重点嫌疑人有多少之类。至于劳他特地跑一趟,当面向凌玉城解说的那份供词,就被端端正正地放在了目录下面,一伸手就可以拿到。
“就是有几个妄人,供词当中牵连到大人。虽然是无稽之谈,眼下却不可不防,老朽这才过来向大人通报一声……”老人枯瘦的手指翻动了一下纸张,拈起当中一份,早有侍立一边的玄甲卫士卒上前一步,双手接了过来,转递在凌玉城手里:“大人也无需为此劳神,这家人受刑颇重,只怕熬不过几天。”
“老大人的苦心,凌某明白。”凌玉城一目十行地浏览了一下,随手往后一递,正色迎上宗正大人银白寿眉之下探究的目光,“眼下宜稳不宜乱,熬到陛下回来,是非曲直自有分明。这几个人还是让他们活着的好——话说回来,这家人真是我庄子上的?”
“大人,”一直站在他背后的夏白也是飞快地看了一遍,此刻适时接口,“这就是之前一千两银子卖了两个闺女,被大人下令赶出庄子的那一家。女儿被霜狼卫的那个小家伙糟蹋的……”
“他们啊——”凌玉城立刻失去了护着自己人的想法,“是死是活,看他们运气吧。”
尽管宗正大人苦心隐瞒,太阳底下仍然藏不住秘密。“刺杀太子的刺客跟皇后有关系”这种流言,在当事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就悄悄地在京城里传了开来……
“这么重大的消息,大人为什么要对孤隐瞒?”第三天才听到消息的太子脸色很不好看。那一箭破空而来的余悸犹在心头,若不是一个忠心的卫士扑上来用身子挡了一挡,另一个侍卫把他拉下马背,只怕他就不能坐在昭信殿里对凌玉城发难,而是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胳膊上的箭伤还在火烧火燎地疼着,一连两个晚上,皇太子都无法安枕,时不时地从噩梦中惊醒。哪怕他最宠爱的小妾的琵琶声,都能让他想起那一天的惊弦,大发雷霆杖毙了五六个婢女。
说什么不是你杀的,呸!大凉上下,谁不知道你□□玩儿得最好?
“一个已经被逐出两个月的佃户,对房客的身份也未必知情,何况他的房客是不是刺客同党都没有定论——太子要拿这件事指责皇后谋反吗?”
“难道孤连知道都不能知道?”
“殿下何出此言?殿下有伤在身,老朽自然不敢拿捕风捉影的消息来烦扰殿下。要是查出了切实的证据,老朽又怎敢隐瞒太子?”
宗正银白色的长眉之下,没有因为年龄而浑浊的老眼里满满尽是失望。这就是元绍选择的继承人吗?陛下还活着也就罢了,就算陛下有个好歹,他连三个月都等不起?
现在把皇后逼急了有什么好处?别说这件事和皇后无关,就算真是皇后做的,太子没有一击必中的万全把握,也只能当成不知道!
“好,你不问,孤自己去问!”
太子殿下盛气而来,心心念念要跟皇后讨个说法的时候,凌玉城正在谨身堂右侧的箭道边,看着小十一右手抓一把毛刷,左手拎一只小布袋,肩头上还搭着一块遮了他半个身子的布巾,吭哧吭哧地去马厩伺候他那匹小马。
北凉皇室祖上逐水草而居,男孩子们,差不多刚学会走路就开始骑马。哪怕现在立国已经超过百年,民间武风犹盛,就算是文官也会骑马上朝,不到七老八十绝不乘车。元绍对这个小儿子虽然宠爱却绝不娇惯,自从开了春让他开蒙习武,便为他挑选了一匹小马,手把手教他怎么照顾。而给小马亲手洗刷喂食,也成了小皇子每天必做的功课之一。
马驹比小孩子可长得快多了,小马送到小皇子身边时才刚落地没多久,就这几个月时间,小十一踮起脚尖已经够不到马背,不得不用凳子垫脚才能刷到它背上的毛。那匹枣红色的小马对主人也十分亲热,轻轻嘶鸣着跟主人蹭了几蹭,从小家伙手里吃了两块糖,便温驯地站在原地,任主人拿着沾了水的毛刷,一下一下沿着它的脊背轻轻刷洗。
先是汗湿的马颈,再是长长披拂的鬃毛,然后是已经开始呈现雄健模样的胸脯和毛皮如缎子一般的两肋。才五岁的小男孩端着小木凳,绕着比他个子还要高的马驹前前后后,忙上忙下,不一会儿就是满头满脸的热汗,绞布巾时溅出的水把前襟和袖子都打了个透湿。他却不觉得累,擦洗完爱马,还抱着马头好好亲热了一番,才把刷马的工具交给伴读,蹦蹦跳跳地往凌玉城跑了过来。
“师父!”看着凌玉城就在不远处负手而立,小皇子甜甜脆脆地喊了一声,一头扑了过来。将将抓到凌玉城衣襟才惊觉自己满身狼狈,猛地往后一仰,要不是凌玉城及时伸手抓住他肩膀,险些摔个四脚朝天。
“师父,我会骑马了!今天我自己上的马背,都没有用上马石!”小家伙一只手牵在凌玉城手里,不等后面的伴读们赶过来下拜行礼,便咭咭格格地笑着说着。“教习说,再这样跑一个月,如果每次都可以不掉下来,就可以让我学怎么跑马了!”
就你那马儿,只怕你坐在上面乱折腾,它都不知道你是在叫它跑还是叫它停吧……
虽然这样默默吐槽,凌玉城还是宠爱地摸摸他脑袋,从卫士手里接过一条披风给他裹上。抬手示意小伴读们免礼跟上,他转过身子,牵了自家小徒弟就走:
“在这里磨蹭什么?弄得一身湿,还不赶快去换了衣服?”
元朗加快脚步跟在他身侧,一边走,一边连珠炮一般跟凌玉城说着今天读书习武的种种趣事。童言稚语,虽然没什么营养却足以解忧,凌玉城饶是满腹烦躁,在弟子面前也不由得渐渐消散,微笑着牵住他的手,一边往谨身堂赶一边侧头倾听。
刚转过弯脚步就是一顿,前方二三十步的谨身堂门口,数十名东宫侍卫簇拥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正是当今皇太子殿下。凌玉城一扫他神色就暗叫一声“不好”,但是此时让小十一退避已经来不及,只能带着他缓步迎了上去。
见他上前,皇太子倒也跳下马背,按捺着声气叫了一声“大人”。凌玉城点头回礼,称一声“太子殿下”,低头对小十一道:“去,给太子殿下见礼。”
“朗儿见过太子殿下——”
作为没有成年的皇子,小十一养在内帏,和太子殿下一年也就家宴的时候见这么几次。因为见得少,每次总要正式行礼,这会儿也不例外,凌玉城一说,小家伙就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群臣见太子,按制是二跪六叩的大礼。只是除了册封、太子生日、纳太子妃等有限几个场合,平时也不至于这么隆重。这时太子也没有受这个小弟弟全礼的心思,站着等他拜了两拜,就弯腰把人捞了起来。
“咱们骨肉兄弟,何必行这么大的礼。起来起来——”一手握着小皇子冰凉的小手拉到身边,转过头,抬手向凌玉城一引: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人不请我孤去么?”
人都到了门口,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凌玉城纵然不愿意也只能举手相请。到了正堂分宾主落座,凌玉城在左手第一把交椅上坐了,看看大喇喇在右手第一把交椅上坐定的太子,又看了看被他拉着坐在下首,乌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满脸都是想要偎到自己肘边却不敢动的小十一,清咳一声,抢在太子之前径自开口:
“朗儿,去换衣服。一身透湿的像什么样子!”
“可是——”
“下去!”
小家伙还想说句什么,没等开口,小鼻子一皱,就是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这才乖乖地被贺留领了下去,身后脚步杂沓,侍立在正堂的卫士们纷纷退了下来,隐隐听得师父在和“太子殿下”说些什么,却是再怎么拉长耳朵都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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