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顺:“不错,此二人实力不低,但却从不拼进全力,若是非要解释,只能说钱不到位,钱逍遥那人,没钱就没力气。韩士佩那孩子,毕竟年纪小,还需多加磨炼。”
阿里铁牙连连称是,杨延顺提出要去军营看看,故而三人不做多耽搁,出了王府,直奔军营而来。一炷香后,三人到了军营,远远地就看见一人指挥着兵卒修葺攻城器械,清点数目。三人马到近前,杨延顺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徒儿武元功。武元功也看到了杨延顺,急忙跑到跟前,欣喜万分,“师父你回来了,想死徒儿我了!”
杨延顺也很开心,道:“徒儿,许久不见,你在军中可曾乖巧听话?有没有仗势欺人、任性胡闹啊?”
武元功一听,噘着嘴气道:“怎么,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懂事吗?”
杨延顺哈哈一笑,阿里铁牙在一旁道:“元功侄儿自从跟我入了军营,规规矩矩,任劳任怨。我看他对管理军需后勤很有兴趣,便叫他做了校尉,侄儿不负众望,果然很有管理之能!”
杨延顺听了很惊讶,“哦?贤弟莫不是因为他是我徒儿,碍于面子,才这样说的?”
阿里铁牙连连摆手,“八哥,军中之事岂可儿戏,我说的都是实话,侄儿有大将风范,若经栽培,定然是八哥的得力战将!”
武元功听罢,急忙道:“我才不要做他的战将,上阵杀敌的事我做不了,老老实实做后勤就是我最大的乐趣了。”
杨延顺看着他,心道:我这徒儿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也不能怪他,人各有命,能力所长也尽皆不同。他若只对管理军需后勤有兴趣,也可细心栽培,日后也会有所作为。想罢,便道:“好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为师也不逼迫你上阵杀敌。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位兄弟,子骞,这是为师刚收的义子,你们兄弟俩以后要互相帮衬,你可不能欺负了他!”
闵子骞突然腼腆起来,微微一拱手,“子骞见过兄长。”
武元功却很开心,一把拉过闵子骞,“我叫武元功,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弟,在军营里谁敢欺负你,就提我的大名,绝对管用!来来来,我带逛逛,认识认识我的手下们!”说着,武元功拉着闵子骞就要逛军营,闵子骞则是先和杨延顺、阿里铁牙一一告辞,才跟着武元功离开。
却说杨延顺看着二人的身影,笑道:“我这个徒儿若是有子骞一半懂事就好了。”
阿里铁牙:“他们小哥俩禀性善良,都机智聪慧,日后定然能成为八哥的左膀右臂!”
杨延顺点点头,随后道:“好了,咱们去看看那八个人在干什么。”说完,二人奔军中一处营帐而来,还没到跟前,就听营帐里传来阵阵呼声,等到掀开帐帘一看,帐中八人三三两两散坐,冯去疾在炉旁烤着火,眯缝着双眼,尽显病态。宵蓝和妻红拂在一旁说着情话,于怀则手拿书卷,仔细品读。十七和花恋水在掰手腕比力气,拟无疆在一旁讥笑道:“姓花的,我看你要输呀?”钱逍遥和韩士佩也小声嘀咕,“韩老弟,我赌十两金子,姓花的绝对赢不了。”韩士佩握紧了自己的口袋:“啊?我才不和你赌钱,要赌咱们就赌谁脑袋瓜子硬。花大哥输了,你就拿铁棒打我脑袋一下,十七大哥输了,我就拿西瓜锤抡你脑袋一下!行不?”“算了,我脑袋可受不住你那西瓜锤!”
杨延顺轻咳一声,帐中众人这才发现他回来了,冯去疾睁开双眼,缓缓起身;于怀放下手中书卷,面露笑容;宵蓝和红拂也不再说话,倒是花恋水一分神,被十七掰倒,手磕在桌子上,疼的他一咧嘴,“啊哟,疼死我了,不算,咱们重来!”拟无疆骂道:“你还真不要脸,输了就是输了,耍什么赖皮啊?”
阿里铁牙看罢,朗声道:“诸位,先歇一歇吧,杨大人回来了!”
杨延顺虎目扫过八个人,脸色一缓,嘴角勾笑,“各位兄弟,可还适应军中生活?”
☆、年关岁末
杨延顺回访上京军营,见了自己找来的八员良将,就听钱逍遥率先说道:“杨兄弟,哦...现在应该叫杨大人了,大人你可算回来了。”杨延顺眉目一挑,问道:“怎么,你们等急了?”
钱逍遥:“可不嘛,我是最先来的,终日百无聊赖,除了和他们几个打架还是打架,关键是我还打不过他们。哎...杨大人啊,咱们什么时候南下攻宋啊?我们都听说了,你找我们来就是为了组建靠旗军,做为南下攻宋的精锐部队!”
杨延顺点点头,“不错,我的确有南下攻宋的打算才找来你们的。不过...攻宋,现在还不行。”
“那要何时?”拟无疆问道。
杨延顺看了他一眼,“少则五年,多则十年,总归,咱们五年之内不会起兵。众位兄弟若是等不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延顺当资黄金百两,赠诸兄远行。”
此话一出,众人倒是出奇的冷静,杨延顺也颇感惊讶,本以为他们会埋怨甚至不干了,没想到竟是毫无波澜,“怎么,各位兄弟难道没有怨言,愿意和我等到数年之后再起兵?”
花恋水:“杨大人回来之前,于怀已经给我们分析过了,他说,你起码六年或是七年之后才会起兵,没想到还真给他说对了。”
杨延顺满面惊喜看向于怀,点头称赞,后者倒是无甚反应。紧接着,帐中有一人率先发话,“咳咳...杨大人,只要老夫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只要大人不嫌弃老夫无能,大人无论何年起兵,我都愿效犬马之劳。”说话这人正是冯去疾,杨延顺对他很是敬重,听他说完这番话也更加感动,一拱手,道:“延顺无限感激。”
十七也接着说道:“冯老对我有养育之恩,又有师徒之情,他身子不好,我自然留在他身边照顾,犹子孝父,如徒孝师。所以...我也不会走。”
杨延顺心中嘀咕:看来这小子真的不疯了,怪也?福也?
帐中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倒是宵蓝毫无犹豫,拉着红拂的手,“当年大人任常衮之时,我便想下山投奔,此间已然了我一桩心愿,大人又能容我和妻同入军营,无论如何,我们夫妻是誓死要追随大人的。”红拂也重重点头,杨延顺面露微笑,对着这夫妻俩轻轻拱手。
韩士佩也道:“佩儿哪也不去,就跟着你,跟着你就没人欺负我了。”
其余七人都是侧目而望,心说谁敢欺负你?这么些天,大家打来打去,你一次都没吃亏。
再说于怀,声音悠长,缓缓而道:“怀倍感大人知遇之恩,况且当初已经言明,大人替我取来滴水湖的珍珠,了我夙愿,我定当随大人刀山火海,征南战北。此乃怀亲口所言,不敢忘言背德。”
“有于兄在侧,延顺如虎添翼也!”杨延顺抚掌大笑。
剩下的便只有花恋水、拟无疆和钱逍遥还没表态,众人都看着他们三。花恋水手扶额头,想了片刻,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能等到攻宋的那一天,为我颖妹报仇,多久我都愿意等。我愿意留下来。”拟无疆紧随其后,“我也留下!”
钱逍遥大嘴一咧,“啊哈,就剩下我一个啦,那不用说了,我也留下来。不为别的,还没立功受赏呢,我怎能走!”说完眼珠一转,满脸堆笑,“我说杨大人,你刚才说得清楚,如果有反悔的想走,你不但不阻拦,还要赠送百两黄金。如今我们都不走了,你不更应该把那百两黄金赏给兄弟们吗?反正你那些黄金都准备好了,再收回去多不吉利,哈哈,你说在理不?”
杨延顺先是一愣,随后大笑,“钱逍遥啊钱逍遥,真有你的,八个人当中,你占一个‘贪’字,贪得无厌,得陇望蜀。不过...我倒欣赏你贪得光明磊落,不像世间俗人那般蝇营鼠窥,狼心狗行。你说过的话我也铭记在心,‘世人结交需黄金,黄金不多交不深,纵令然诺暂相许,终是悠悠路人心。’罢了,八位兄弟愿意我留下来,我也理应表示一下。”说着对身旁的阿里铁牙道:“正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贤弟,大于越曾许我万两黄金作为靠旗军组建之资,后又有圣上批下黄金三万两,你去替我领来。从这四万黄金中先拨八千两金,与我的八位兄弟平分。”
阿里铁牙拱手领命,帐中众人先是惊喜交加,随后尽皆起身叩拜,“大人,吾等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火海刀山,死不旋踵!”
杨延顺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道:钱逍遥所言不假啊,若是没有这黄金千两,这些心高气傲的豪杰岂会听命于我?哎,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太史公诚不欺我也!不过转念又是一想,这些人卖命与我,随我入军,将来还要沙场征战,最难啃的骨头最难打的敌人都得是他们舍命拼杀,和这相比,区区千两黄金又算得了什么呢!
杨延顺想到此处,心中又有不忍,觉得对这八人还是不够厚待,日后凡是立功者,定要重金奖赏。他想了半天,帐中的八人也跪了半天,阿里铁牙在旁看杨延顺出神,急忙一碰他胳膊,杨延顺才反应过来,俯下身子,将八人一一扶起,随后又道:“众位兄弟,既然已入军营,咱们就要办正事了。杨某人初发第一道军令,自明日起,各自执我的靠旗令,在大辽军营三十万兵卒中挑选自己中意的精兵,百人为限!这百人者,需上马可披坚执锐,下马可步战冲杀,开百石弓,负重七十斤,三日为限,招齐八百靠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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