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云深把照片拿出来给衣五伊看。
对方整个人呆住了。
“AI做的?”他惊讶地看着谢云深。
“我知道很难相信,但是闫先生真的把我抱起来了!我没骗你,十秒钟!是不是很厉害?!”谢云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自豪。
衣五伊:重点是这个吗?
“说好了, 我做你也做。”
衣五伊甚至都不愿意拿出手机看一下联系人是谁,直接道:“我还是去祝上官鸿和白了白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云深被逗笑了,揽着他肩膀:“算了, 老五,我随口说的,最近顶星集团多消停啊,我们又不是真的想要惹火上身。”
衣五伊不置可否。
“话说回来,最近顶星集团怎么消停了这么多?”谢云深又问。
“自从黑无常直播后,上官鸿都快被喷死了。”衣五伊道。
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对顶星集团也很不友好,他们还能在这种时候作妖吗?
不过谢云深还是低估了上官鸿这条蛇的毒性,他才刚刚夸过顶星集团最近安分,没多久就出了幺蛾子。
那天晚上大半夜, 林进打了个电话给他, 谢云深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
电话那端林进的声音压抑着怒意:“谢云深,上官鸿的账号你看了吗?”
“什么玩意?”谢云深闭着眼睛, 揉了揉脑袋。
“他在网上发了一条项链。”
谢云深点开手机,上官鸿有一个顶星集团总经理的官方认证账户。
上面平时只发布一些公司动态,谢云深根本不在意。
现在这个账号置顶了一张图片出来,图片上是一条蓝白钻的项链。
“这项链我看过,是我姐姐的。”林进沉声道。
“你姐姐的?”
“他为什么发这张照片出来?”林进的声音无法克制怒意:“他之前说过,要带我去拿姐姐的遗物, 我本来怀疑他是在故意拖延, 这样看来,也许他真的有,而且绝对是他杀了我姐姐!”
“他发这张照片,就是在引你出来啊。”谢云深扶额。
“我姐姐至今也没找到, 可能也在他那……”
林进说这话,让谢云深感到心惊,但他也没法反驳,顶星集团很有可能做出这丧心病狂的事。
这上官鸿是真绝了,拿死人出来威胁。
林进这么激动也情有可原。
“在他心里,黑无常跟我姐姐有绝对的关系,他要逼黑无常出来见他!”
眼看着林进越来越激动,谢云深只能告诉他冷静:“等一下,上官鸿跟你姐姐究竟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再说他跟你姐姐是校友,随便一查,就能查到你姐姐的信息,这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你急着出来,这样不是中了他的计吗……”
“这条项链上面的吊坠是我亲手做的……就是我姐姐的,我不会认错的。”
“就算是这样,他摆明给你挖坑,你上次不是说要跟白小姐求婚吗?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做傻事。”
林进那边沉默了。
谢云深好不容易把林进给劝退了,但看上官鸿的动态,越看越觉得这眼镜蛇的心思真歹毒。
早知道就应该让老五给他发祝福。
谢云深继续倒头睡去,五点多的时候又自动醒来,每天这个时候都要到后山去例行早训。
以前孤身一人,现在有衣五伊跟他做搭子,别提多起劲了。
天还是黑的,昨晚上下了大雪,树上堆了一层,树干结了一层薄冰,天冷得仿佛世界都在打冷战,整个庄园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就连闫先生也没有起的那么早了,可想而知,这冬天有多冷。
突然有光亮穿破了乌黑的天,谢云深转头看去,身后书房的窗户透出来一方明黄色的光,闫先生正站在窗边。
谢云深可惊喜坏了,他走到窗下,若有期待地抬头:“闫先生,早啊。”
他气息化作云雾一片片地消失在空中。
衣五伊一看情况,自己先走了。
闫世旗手掌抵着窗框,低头垂眸看着他,像雪地里的春风:“早。”
谢云深从外套的大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牛肉干扔了上去,这是他锻炼时用来充饥的。
然后他追上前面的衣五伊:“老五,等等我。”
闫世旗拿起那包牛肉干,目光落在他离开的背影。
风呼呼地刮起来,黑黝黝的树林像一只巨大的怪物一样,把他的身影吞噬。
谢云深好像有所感应,还回过头来冲他招了招手,幽暗的雪林豁然开朗。
谢云深追上前面的衣五伊:“老五,你怎么不等我?”
衣五伊道:“你希望我在旁边看你和闫先生两人说话吗?”
谢云深一怔,笑道:“怎么了?我们说话又不是加密通话,也不需要你望风。”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那明快而不知忧愁的笑,也笑了一笑,有时候,也挺羡慕谢云深,像这样的人才能活的无忧无虑。
他明白闫先生为什么对谢云深与众不同。
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正派主角们有一块能量石,主角们一旦受伤或感到失去斗志,就能从那块能量石里汲取到能量,满血复活。
谢云深就是那块能量石,补充——特指今年的谢云深。
“你看过勇士777吗?”衣五伊问。
谢云深怔了一下,猛的抓住他:“你怎么知道这动画片?”
“大部分A国人都看过吧。”衣五伊觉得他有点大惊小怪。
“是吗……”谢云深喃喃自语。
小时候他也看过,但那是在他的原世界里看的。
难道穿书世界里也有这部动画片吗?
也许只是同名?
谢云深拿出手机,搜索那部动画片,熟悉的开头曲和一模一样的主角团,立刻冲击他的视线。
他皱着眉久久怔在原地……
这不对吧……
衣五伊看着他:“你很惊讶的样子。”
“没,也许我记岔了。”谢云深按耐住心里的疑虑,收起手机。
上官鸿发了那张图片后,消停了两天,谢云深本来以为这事要过去了,心里正松了一口气。
结果第三天,上官鸿又发了一张照片,画面是一座坟墓,配上文字:“在那边过得好吗?我很抱歉,你交代我的事情,可能无法完成了。”
妈的,这眼镜蛇到底要作哪门子妖。
谢云深打了个电话给林进,那边接通了。
他还没说话,林进的声音先传来了。
“你说,我姐怀孕,是不是怀的上官鸿的孩子?”他声音沙哑,虽然没有声嘶力竭,但绝对带着狠劲。
谢云深仔细回想,上次,闫世旗和上官鸿的对话,闫先生说,有个女孩甘心为上官鸿怀胎,虽然没说是谁,但谢云深大概也猜得出来。
最重要的是,上官鸿当时没有反驳。
“我说不清楚。”谢云深不能也不敢去确定。
“不管怎么样,我姐很可能就是被他杀的!可我查不到他图片上的坟墓是哪座墓园。”
“……我帮你问问闫先生?也许闫先生知道一些情况。”
“好。”说完,林进就挂断了电话。
谢云深无语,这家伙。
第二天,谢云深问起这件事,闫先生只是道:“我说那些也只是推测,没有证据,毕竟林小姐的遗体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谢云深道:“那您说,他发这些东西,就是为了引林进出来吗?他知道我们是两个人吗?”
“黑无常和绑架他的是两个人,不论上官鸿有没有发现这点,对他来说都一样,只要能引出绑架他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黑无常。”
“上官鸿最近有什么公开活动吗?”
“你要做什么?”闫世旗盯着他。
“就是问问,我怕林进真的冲动去找他。”
闫世旗道:“如果林进真的要去找,你也拦不住的。”
谢云深没说话了。
除夕到了,闫氏集团开始放假,闫先生难得有一段超过十天的假期可以休息。
“什么?我也要放假?”谢云深有点儿不太习惯。
“放假不好吗?”衣五伊看着他。
“那谁保护闫先生?”
闫世旗看向他:“这几天我不出门,所以不用担心。”
“闫先生,你不出门,准备去哪?”
闫世旗:“……”
衣五伊:“……”
闫世舟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有没有可能,不出门就是哪也不去的意思。”
谢云深愣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对哦……”
他也不是真的不明白,就是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这样一来,他就得好几天看不见闫先生了。
闫世旗看着他苦恼的眼神,舒展开那习惯性蹙起的眉峰,露出笑意:“不知道做什么,去玩一玩也好。”
谢云深一辈子当保镖,哪都去过了,对旅游什么的完全没兴趣。
闫先生要休息,衣五伊也要回孤儿院去,谢云深决定在自己的天宫豪苑里面度过新年。
本来想把爷爷也接过去住,那倔强的谢老头怎么也不肯离开闫氏庄园。
谢云深打算自己在豪宅里睡上个两天两夜,然而在白天,当他时断时续地睡了将近七个小时,就精神得受不了了,脑子里活跃之极。
他就开始和隔壁的林进一起打游戏通关,林进那家伙虽然经常被请去看诊,或者和白小姐约会,但也经常欣然应邀。
这天,林进忽然冲进门,看着谢云深:“你知道闫世旗和我姐有什么关系吗?”
谢云深一脸糊涂:“什么意思?”
“我怀疑,我姐的死跟闫世旗有关。”林进目光阴沉。
谢云深立刻站起身,冷道:“你直说吧。”
他不许任何人来诋毁闫先生。
林进自嘲道:“要不是上官鸿提醒我,我差点忘了,从一开始,我从私家侦探那里得到的消息,杀死我姐的人,就属闫家最有嫌疑!”
“林进,你有没有脑子啊!上官鸿说的话能信吗?”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上官鸿在网上发那些图片,说那些话,原来是为了来这招。
“上官鸿不能信,闫世旗我也不信,别忘了,我姐怀孕的事情,也是他告诉你的!他从哪里知道这些?”
“你别跟我说,上官鸿知道是你绑架他了?”谢云深神色凝重而警惕。
林进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我有那么蠢吗?我只是从他发的那些照片里,查到了一些东西。”
“你查到什么?”
林进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跟闫世旗才是一队的。”
谢云深真的对他无语了,原著里,林进就是被上官鸿耍的团团转,没想到现在还是这样。
“所以说,你只有被上官鸿当枪使的份儿!”
林进想了想,还是决定退让一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闫世旗。”
谢云深想也不想:“那我不能保证。”
“你……”林进被气懵了:“哼,我看你才是被闫世旗当枪使的那个。”
“那又怎么了?上官鸿是顶星集团的人,他跟杨忠旭那种畜生是一伙的!闫先生跟他们是敌人,我问你,你选谁?”
“抱歉,我没有你那么多道德感,我只知道,谁伤了我姐,谁就是我的死仇。”林进狠道。
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
说这件事对谢云深没影响是假的,但他始终相信闫先生不是那种人,就如同闫先生相信他一样。
谢云深决定,等回去后,一定要像上次说好的一样,让衣五伊给上官鸿那个贱人发个祝福。
至于为什么要让衣五伊发,因为白无常这个马甲在白了白那边比较有特权……
只不过,林进和他闹掰了后,就只能自己打游戏或者锻炼。
这一天晚上,他盘着腿坐在地上,撑着腮帮子,看着外面的雪下了半天,想不清楚为什么突然间会对周边的一切失去了兴趣,包括美食,游戏,锻炼,机车,小说……
像一棵正在蓬勃生长的树木,突然有一天它的根系抽离了土地,松散地不规律地湿漉漉地流离在半空,变得虚无。
现在是放假的第七天。
他发了条信息给闫先生:
【闫先生,你懂得多,你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突然变得像个死尸一样?】
闫先生回复他:【把你的尸体送回来。】
轰地一声,谢云深毫不怜惜地关上大门,骑上那辆黑色机车,冒着雪花回到了闫氏庄园。
回来的时候,庄园里灯火通明,厨房传来清香,赵叔特意聘请了大厨团队准备晚餐。
一群孩子把往日清冷的闫氏庄园衬托得热闹非凡。
院子里的花木都挂上福袋,一团团火红的小灯笼挂在造景松的枝丫上。
主楼门口,赵叔正让佣人清扫门口的积雪。
谢云深拿了一个小灯笼在手上,看着赵叔:“赵叔,闫先生呢?”
赵叔宠溺地笑起来:“闫先生应该在书房,或者二楼的客厅,小谢啊,你呀你,去哪里玩了?终于舍得回来啦,我正打算让你爷爷打个电话给你,让你回来吃年夜饭。”
原来已经是除夕前夜。
谢云深捷步登上二楼,先冲客厅看了一眼,没有人,随后他穿过走廊,推开书房门,看见熟悉的身影果然坐在沙发上。
在寂静的书房里,他像道风一样撞破凝滞的空气,同时笑起来:“闫先生!太久不见了!”
闫先生被他带起来的风撞得眯了眯眼,感觉他按住自己的肩膀,然后是一个充实的拥抱。
闫世旗看着他头顶上的一点点雪花,笑道:“有你这么带着一股冲劲的尸体吗?”
书房里暖融融的,带着点熏香,混着纸质书籍沉厚的气息。
谢云深太喜欢这味道了,愣了一下:“这是因为看见您高兴呀,看见我,您不高兴吗?”
看着他若有期待的眼神,闫世旗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谢云深显然不满意。
闫世旗道:“就是也很高兴。”
“虽然看起来你很勉强,但是一定也是说真话吧……”谢云深见他侧过脸去,又转到他对面,笑起来:“这几天没出门吗?闫先生。”
闫先生只好直视他:“没有,这几天一直在休息。”
“有失眠吗?”
“不怎么严重。”
“那就是失眠了呀,失眠就会头疼。”
“……”
闫先生看着他,终于无法克制地微笑:“不到那种地步。”
谢云深看着闫先生,想起林进说的那些话,这几天心头一直紧随不舍的那点阴霾随之消散。
他现在越发地相信,有这样坚定眼神的闫先生,不可能会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闫世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头顶上的雪花,有的已经快要融化了。
谢云深没有享受过旁人这种动作带来的惬意心境,跟闫先生揉他脑袋时的感觉不一样。
既温馨又舒适,是旁人愿意为他付出时间和温柔的象征。
闫先生的袖子带来那隐隐约约熟悉的气息。
他低着头,觉得很奇怪,有点心不在焉地观察起周围的摆件和稀碎的一切。
“拿小灯笼做什么?”闫先生看着他手里的小灯笼,从刚刚进门就一直攥在手里。
谢云深反应过来:“看着可爱,就顺手拿了。”
闫世旗道:“这种灯笼挂件,连世欣都不爱玩了。”
谢云深拿着灯笼放在左眼前,眯着眼睛看塑料做成的灯笼,红彤彤地映出闫先生的脸:“可是我挺喜欢的。”
闫先生看着他那张充满生机的脸,下意识地伸手,在即将碰触他脸庞时,又猛然停了下来,反而低头按住自己的额头。
“闫先生,你怎么了?”谢云深以为他又头疼了。
闫世旗恢复了从容,向他露出了平静的一面:“突然眼花了。”
谢云深一时没理解,您不是才三十多岁吗?
这时候,赵叔在门口道:“闫先生,可以开饭了。”
这是年夜饭要开始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老五也在。”闫世旗站起身,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衬衫。
“等我一下,太热了。”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谢云深把黑色外套也脱掉,随手挂在书房的衣架上,和闫先生的大衣凑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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