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人,就指着自己那棵造景松:“你都快把我的松扯坏了!你知道我养了多少年!”
看得出来,秦东海是真没有手下留情。韩裕秋那脸肿了老高,都懵在当场了。
谢云深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韩裕秋忽然看见了什么,又仿佛看见了新的希望,跑到大厅那套宋氏沙发边:“世舟少爷!世舟少爷……您来救我是吗?”
闫世舟正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闫世旗身后的衣五伊,他的脸色不佳,对现场的闹剧一直不闻不问。
本来心情就阴沉到了极点,看见韩裕秋这个家伙,只是冷笑一声,垂眸冷冷盯着他:“你要是当初死了多好……”
这么恶毒的话也没有让韩裕秋收起厚着的脸皮,他笑道:“世舟少爷,好歹我也帮过您啊,您救救我吧,我那天也不是故意针对闫家的……”
秦东海示意了一下,那两名警员给韩裕秋戴上手铐,把人拉走了。
韩裕秋被带走后,秦夫人这才从里面出来,看见谢云深,就立刻走上前,神色关切:“谢先生,您上次说的那个长得和我很像的孩子,您能再跟我说说吗?”
谢云深道:“秦夫人,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跟他只见过一面,这些事情我其实也不清楚……”
秦夫人眼中充满了失落和心酸,谢云深只好指了指旁边的闫世英:“您要不问问我们家二少爷吧,当时,斗兽场的人要抓那孩子,是我们二少爷收留了他,两个人还在一起呆了好几天呢。”
听见这话,秦东海夫妇立刻看向闫世英。
在一旁被cue的闫世英只能从沙发上站起来。
“二少爷,你们说那孩子,他长得怎么样啊?”
闫世英回想了一下,从手机里翻出两张照片,这是之前在游轮上他给sand拍的照片。
秦夫人接过手机,看见照片里的人,眼神中立刻又惊又喜:“东海,你看,是我们的孩子!”
秦东海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和秦夫人如出一辙。
他又拿出博古柜上一张婴儿照片,对比了一下。
“不错,简直一模一样,肯定是小蓝。”
有了前面韩裕秋的对比,这么一看,手机里的男孩,甚至都不用做DNA。
秦夫人摸着手机屏幕,眼神中不自觉透出慈爱之色:“……我的孩子原来这么大了……”
秦东海眼神凝重:“放心吧,我不信,这回有了照片,还能找不到孩子!”
闫世英把手机里的照片都传给了秦东海。
秦夫人又拉着闫世英问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情,闫世英也都能说上一二。秦东海则在一边默默听着。
眼看事情差不多了,闫世旗道:“秦先生,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回去了,有机会,请到南省闫家来,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
“闫先生,至少再留两日,等我们把孩子找来,也让孩子当面谢谢你们。”秦东海道。
“会有机会的。”
秦东海道:“闫先生,关于莫家那件事……”
谢云深难得见他欲言又止,莫家,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旗道:“正如我之前所说,有情况我会告知您。”
闫世英私心里虽然是想等找到小蛋糕后再离开,但也知道这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况且闫氏集团也需要他,因此也就随着大哥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P市前,谢云深看见大楼上的屏幕,正在播报一条政治新闻。
【北界下任界长竞选结果,将在半年后公布,历时长达一年的投票期如今已过半,目前我市市长莫怀窦票数处于领先。北界民众可在官网实名认证投下宝贵一票,或到行政处登记投票。】
谢云深注意到闫先生的目光也落在那则新闻上。
微弱的日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上,眉目显得肃杀冷漠。
他隐约看见闫先生的大衣侧口袋里,显出那块玉牌的轮廓。
莫怀窦,就是玉牌上的那个莫吗?
闫世英在车上问:“大哥,秦东海找你在书房谈了这么久,他说了什么?”
闫世旗目光一敛,铅色的睫毛掩盖住眸色,言语平淡:“他问我关于皮九的一些事情,以及当年他的同伙,还有,那些年北界的大家族丢过的许多孩子,是否还有线索……这些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
闫世英点点头,没再问了。
回到A市后,秦家那边也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闫世英又不好去打扰人家。
众人也就渐渐淡忘这事了。
天气越发冷,马上就要过年了。
年底一来,集团事务繁忙,闫先生也变忙了,有时候要去各地分公司考察。
谢云深和衣五伊经常要在外面跟着出差。
年关到了,办公室也经常有合作公司送来的各种礼物。
这天,闫世旗的办公室里,多了一箱红酒,是和闫氏酒店合作的一家葡萄酒公司送来的。
谢云深看了一眼年份,果然是一级酒庄的珍贵红酒。
“不过,闫先生都失去味觉了,送红酒感觉有点费力不讨好。”谢云深道。
当然,这话也就闫先生去开会的时候,他才会说说。
衣五伊道:”嗯。”
到现在,谢云深还蒙在鼓里呢。
难为这么久了,闫先生还能把这事做的密不透风。
下午的时候,闫世英来闫世旗的办公室,看见那箱酒,道:“大哥,酒你尝过了吗?巅峰期的红干葡萄酒,如果合适的话,明年就继续和这家公司续约了。”
“你尝过觉得怎么样?”
闫世英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挺好的,不过去年的那批我没尝过,不好对比。”
闫世旗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淡然道:“只能说酒体勉强平衡,酸度略弱,风格口味都不如去年了,去年的那批酒才是最好的巅峰期。”
这话一出来,谢云深都愣了,所以闫先生还会品酒呢。
衣五伊心想,终于,闫先生终于还是露馅了。
“那还要续约吗?”闫世英问。
闫世旗看着他:“可以续约,但如果还按去年的价格,不太合理。”
正说着,他平静从容的脸猛然一滞,看向谢云深。
衣五伊第一次在闫先生那双不属于凡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尽管他很快恢复了从容,但也只是垂着眸,等待着谢云深的诘问。
闫世英皱眉看着自己的大哥,这是他认识的大哥吗?
“阿深……”
闫世旗刚开口,谢云深忽然按住他肩膀:“闫先生,你的味觉是好的呀?”
“是。”
谢云深笑道:“太好了!这样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再一起去吃火锅了。”
衣五伊:“……”
闫世旗双眸直直地看着他:“是啊。”
年关将近, 最近顶星集团倒是安分了不少。
反而是市内风波迭起,不多久就传出A市市长受贿被抓的消息。
至于下任市长,早已经在上面投出了结果, 三叔成功当上了市长。
这让闫家最近又繁忙了不少,一大堆的恭喜和祝贺,闫先生也更忙了。
周末的中午。
吃完午饭,闫世旗照例到书房,看见书桌上放着一袋未开封的鳕鱼条。
自从知道闫世旗没有失去味觉以后,谢云深总是时不时地拿一些东西给他吃。
用他的话说:“补偿一下闫先生这些日子总是被自己投喂黑暗料理的心灵。”
至于闫世旗吃不吃,不在谢云深考虑范围内。
闫世旗拿起鳕鱼条看了一眼,放在旁边,就继续处理工作。
谢云深和衣五伊两个人站在书房外面, 谢云深问:“你觉得闫先生会不会吃?”
“不会。”衣五伊斩钉截铁道。
谢云深道:“那如果吃了怎么办?要不要来大冒险?”
“你想赌什么?”衣五伊一看就知道谢云深又开始起了玩兴。
“如果你输了, 就发个视频,@一下上官鸿和白了白的账号,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衣五伊愣了半天, 也想不出谢云深是怎么弄出这么损的招来。
“用什么身份@?”
“就以白无常的马甲@啊。”
“那你输了呢?”衣五伊问。
谢云深自信道:“你来决定,什么惩罚都可以。”
“如果你输了,打开你手机第七位联系人,在对方知情的情况下,给对方一个公主抱,持续十秒。”
“持续十秒, 太简单了。”谢云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因为他确信闫先生肯定会吃的。
在他思维里,根本不是抱不抱谁的问题,是持续几秒的问题。
见他答应,衣五伊才道:“我印象里, 闫先生没吃过这种配料表里全部是添加剂的零食。”
“我选的是没有添加剂的。”谢云深也早有预谋。
“既然这样,总要有个时限吧?”
“时间一个小时。”
“好,但你不准用任何魅术干扰闫先生的意志。”衣五伊防了一手。
谢云深给了他一个死鱼眼:“……”
还魅术?你把我当成狐狸精了?
两个人走进书房,谢云深用手机按下了计时器。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闫世旗埋头工作,对于桌上的鳕鱼条一直无动于衷。
谢云深有点坐不住了,要不是衣五伊紧紧盯着他,他都想上去亲自喂了。
不应该呀,他是听赵叔说,闫先生小时候爱吃鳕鱼,才信誓旦旦地和衣五伊打赌的。
终于,闫世旗放下手里的工作,目光落在那包鳕鱼条上。
谢云深和衣五伊都紧盯着。
闫世旗打开了鳕鱼条,衣五伊甚至都不敢相信。
然而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闫世旗接起了电话。
这电话维持了十几分钟还没有要结束的迹象,谢云深在一旁祈祷电话快挂断吧。
在挂断电话后,鳕鱼条终于还是被闫先生放进口中。
谢云深立刻跑过去,按着桌子:“好吃吗?闫先生!”
闫先生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是不是有点咸?”
闫世旗看着他们,眼里饶有兴趣:“怎么?在玩什么?”
两个人闭口不谈。
谢云深看向衣五伊:“我赢了!”
“不,你输了。”
衣五伊示意他看向手机,谢云深一看,一小时零二分。
“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
谢云深:“……等等,只是现在这一刻超时了,你怎么能确定,闫先生吃的时候,超时了?”
“……那算你赢了。”衣五伊道。
“什么就算我赢?闫先生,你说是谁赢了?”
闫世旗一点不想牵扯进去:“这种站边的事别问我。”
“……”
“……”
下班的时候,两个人在练功房锻炼,衣五伊道:“其实,闫先生吃下去就代表你赢了,不用真的去大冒险。”
谢云深极其感动,然后婉拒:“老五,你干嘛呀?愿赌服输,说好了的,不能这样纵容我!”
“你不先看看第七位联系人是谁吗?”
“哼哼,应该是我爷。”
谢云深摸出手机一看,脸色大怔。
衣五伊也看到了联系人上面的“大佬”两字,微微一笑:“我说了,就算你赢了。”
谢云深看穿了他的激将法,盯着他:“老五,如果我做了,你也会去做吗?”
“我做。”
“那好,你看着吧,我现在就去!”
谢云深抱着一股倔劲冲了个冷水澡,果断跑到闫世旗卧室前,在小丁淡然的目光中推开房门。
他掐的时间刚刚好,现在这个时候,闫先生还没入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本书。
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闫先生头也不抬就知道是谁。
“闫先生!”
闫世旗目光从书上抬起看着他。
面对这双穿透性极强的眼睛,谢云深刚刚的一鼓作气立刻蔫了,无论如何张不开口。
和闫先生妈妈抱也就算了,毕竟妈妈抱只是个普通而温馨的场景。
但公主抱这种姿势,甜蜜中又多了一点暧昧,亲近中又带着浓烈的情趣,它有它的局限性和特定性——通常只在情侣和父母子女中发生。
而当它发生在两个男人身上时,一切只剩冒犯和诡异……
”怎么了?”闫世旗放下书。
谢云深从桌上拿了一杯纯净水,哐哐饮下,然后放下杯子:“没什么,早点睡!”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他觉得这对闫先生也很不尊重。
说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
谢云深顿住脚步:“怎么了?”
闫世旗走到他身边,目光探究:“什么事情?”
谢云深犹疑:“您真的想听吗?”
闫世旗给了他一个眼神。
谢云深只好乖乖道:“我能抱一下您吗?”
闫世旗:“就这样?”
谢云深解释清楚:“我说的不是像无尾熊一样的那种妈妈抱,是……是公主抱。”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闫世旗立刻解析了其中的关键点:“是跟下午你和老五之间的输赢有关?”
谢云深怔了一下,道:“是啊,闫先生,你真聪明。”
闫世旗笑了笑,不置可否:“如果不想抱,你可以回去直接告诉老五,就说你完成了这项惩罚。”
谢云深道:“不,我会告诉老五,说我没完成,让他换一个方式吧。”
“所以,这对你来说,是惩罚吗?”闫世旗目光深邃。
谢云深立刻道:“不,不是,我刚刚想了想,按理说,惩罚是让输的人来承受后果,但我觉得这不像是对我的惩罚,反而好像是对闫先生的惩罚。”
“为什么?”闫世旗一怔。
“因为这对闫先生来说,不是很不礼貌,很困扰吗?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怎么能给别人带来苦恼呢?”
闫世旗突然道:“那我来抱你,怎么样?”
“啊?”谢云深完全怔住了。
“如果没有强调是谁抱谁,那么我来抱你,就不会给我带来困扰了,反而我会觉得很有成就感。”闫世旗淡淡道。
“等等!”谢云深抬手示意他先停一停,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仔细回想老五说的话里,确实没有强调要谁抱谁。
但是……
谢云深毫不避讳地盯了一眼闫先生的身高,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还是别吧?”
虽然闫先生气场强大,但比他少了整整十几公分,等会儿他把闫先生压坏了可怎么办?
闫先生一点不介意他的目光,反而起了更加浓厚的兴致:“没关系,我可以的。”
“那也不行吧……等会儿您一下子摔倒了,老五不打死我吗?”谢云深婉拒。
闫世旗伸开双手:“来吧。”
谢云深觉得自己有点骑虎难下:“求您了,当我今晚没来过吧!”
闫世旗:“求也不行……”
谢云深:“……”不是,闫先生突然这么热情,真让他感到有点害怕了。
“还是我抱您,好吗?让我抱您吧。”谢云深真没辙了。
“不好,这不是让你很为难吗?”闫世旗一口回绝。
谢云深抓住他肩膀,力求挽回:“不是啊,闫先生,我抱您,我真的想抱你。”
闫世旗低着头,完全不为所动,他还没洗澡,身上穿着白色衬衫,挽起袖子折到小臂上,然后再次伸出双臂,看着他:“来。”
谢云深知道自己再拒绝,闫先生就要生气了。
没办法,他本来想坑老五的。
他双手揽住闫世旗脖子,腰一提,闫世旗稳稳把他抱起来了,一点也没有手抖。
谢云深本来还有些担忧,在这时也终于不可置信地惊叹了一声:“闫先生,真厉害啊!”
虽然谢云深不是大块头,但他们这种高强度锻炼过的身体,比普通人还重一些。
然而闫先生看起来脸色平静,一点也没有体力不支的现象,他的手收住他的肩膀和膝弯,异常坚定。
谢云深再次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雅韵的气息,而闫世旗垂眸就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
“再坚持一下,闫先生,十秒钟就下来了。”谢云深现在反而不紧张了,仿佛已经完全适应,甚至觉得有点好玩,还不忘给他鼓励。
说着,他一手捞着闫先生的脖子,一手从卫衣口袋里摸出手机,对准两人拍了一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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