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也没规定坐轮椅不能去竞选会长啊。“
“是没有规定, 可真的让我去竞选,闫家在其他家族眼里,岂不成了笑话?人家会说我闫家无人,推一个残废去竞选会长。”
三叔只当他是开玩笑, 没放在心里。
“三叔愿意参加竞选的话,闫家会全力支持。”一直沉默的闫世旗开口。
“世旗,你怎么也……”三叔愕然。
“闫家确实没有其他家族人丁兴旺,但不代表就没有资格去争取商会会长,再说,南省的天越来越倾斜,不能再让顶星门独揽大权了。”
三叔沉吟道:“是啊,我怎么也糊涂了,闫家这些年在政权方面已经落后其他家族,如果这次商会会长的位置再由顶星门掌控,对闫家太过不利,我怎能自甘落后?”
一旁一直安安静静观察的孩子忽然跳起来:“爸爸,你要当会长了,会长应该很厉害吧?”
谢云深吓了一跳,他是第一次看那孩子开口,之前还以为是有自闭症呢。
嗯,抱歉。
三夫人也惊了,她的孩子天生不爱说话,有些自闭,想不到这件事,会让他这么高兴……
三叔从没看见儿子这样兴奋的眼睛,一时不知所措:“你也觉得爸爸能当上吗?”
男孩坚定地点点头:“嗯!当上会长,爸爸就重新找到动力了!”
三叔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变了:“原来是这样……”
这孩子竟一直为自己这个爸爸着想啊。
谢云深心想,亲情牌buff一出,看来要稳了。
让三叔竞选这事,本来也是谢云深随口一说,谁知道后面的发展完全超乎他想象。
三叔不仅成了商会会长,更是在政坛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这是后面的事情了。
当下,闫世旗便让助理拟了一则通告,发给了当地新闻社和媒体。
不到半个小时,A市沸沸扬扬地传出,闫家三叔闫定宣要竞选商会会长。
这下,所有家族都在看笑话。
黄家:“看来闫家真的是没人了,连一个残废都要上阵了。”
陈家:“闫世旗也是没招了,闫世英对闫家不屑一顾,闫世舟还太嫩了点,只能矮个子里拔高个。”
白家:“闫定宣是个受伤退役的军人,他懂什么商界的竞选?”
朱家:“且看吧,闫世旗得罪了顶星门,还能带着闫家走多久。”
深夜的书房,闫世旗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内。
窗外的城市灯光踩着窗台,落在他眉间蹙起的沟壑间,他在等着什么。
终于,在深夜一点,他接到了工程部那边的电话:“闫先生,我们找到了。”
“什么?”
“草图上起重机的位置,就在那底下发现了引爆物,再过几天焊机动工到那里,花火四起……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闫世旗瞳孔一颤,暗自握紧了实木扶手。
“保持现场,通知警方。”
闫世旗放下电话,因为咬紧后齿而下颌弧度紧绷。
谢云深睡梦中被人一把拉起:“臭小子,快起床了!”
他睁开眼一看,外面天黑得深沉:“爷,你有病啊。”
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闫先生在等你呢!”
谢云深立刻意识到是工程那边传来了消息。
他随意套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出了门,在转角处撞到了神出鬼没的衣五伊,心跳瞬间一紧:“老五,你出点声。”
两人走到大门口,闫世旗已经在直升机上等他们了。
夏日已过,晚上的风有点冷。
谢云深带着秋夜的萧瑟微凉,坐到了闫世旗旁边。
衣五伊默契地坐在前面座位。
一辆安保直升机紧随其后。
一坐到闫世旗旁边,谢云深就忍不住开口:“怎么样?”
闫世旗颇有深意地看着他:“你说的对,工地底下发现了易爆物。”
谢云深松了一口气,提前发现了,就说明老五躲过一劫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谢云深一转头,发现闫世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目光沉静如水,又深不见底,简直比风油精还让人提神醒脑。
谢云深既想回避,又觉得回避约等于心虚,只好迎战而上。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衣五伊转过头,就看见两人互相干瞪眼,不觉笑了。
大概是知道工地的隐患排查出来了,使他连日来紧张的心态一时间也放松了。
谢云深立刻倾上前来:“老五,你笑了啊!”
衣五伊眉目缓和:“谢谢你,阿深。”
“谢谢?”谢云深皱眉,搞不清楚状况。
“坐好。”闫世旗的声音骤然响起。
谢云深立刻坐好。
反正老五不难过就行。
到达工地的时候,天还没亮。
移动灯塔把整个工地的一切照亮,彷如白昼。
市长,警车和专业部队都已经来了。
一群工人远远围着工地向里面瞅。
“好像是闫先生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一张张沧桑朴素的脸纷纷看向这边。
闫世旗亲自到工地,这也出乎了警方的意料。
“闫先生,我们正在排查,请您在警戒线外等候。”一位警长走过来。
这时候,一名身穿中山服的中年人向闫世旗走过来:“这么晚,难为你跑过来。”
这男人谢云深在电视里看过,是B市市长。
顶星门在政界的另一张网。
闫世旗与他握手,两人谈的都是关于这次发现□□的事情。
至于衣五伊那边已经被各种工程商包围,各种诉求。
谢云深站在闫世旗后面,目光仔细梭巡过每一个人。
这种灯光晃眼,人多物多的地方,是最容易放冷箭的。
谢云深已经锁定了一个可疑人员,人群中,一个穿工服的男人目光冰冷,嘴角紧抿,面部肌肉几乎没有动过,这是经常做专注训练的人才有的特征。
他的手和其他工人也不同,工人的指甲常年磨损粗糙,颜色偏淡,他的手掌中带茧,指甲红润正常。
要么是杀手,要么是专业特种部队。
谢云深提起万分警惕,余光一直落在那男人身上,同时向闫世旗道:“小心点。”
警方开始疏散人群。
男人随着工人群体走向了旁边的工驻房。
或许是顾忌到现场有警察,或者是注意到自己这个专业保镖在场。
总之,那个男人没有动作。
忙了一整天,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当天晚上,闫世旗就在当地的闫氏酒店住下。
这间套房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套间,里面的一切也都有专人定期打理,好方便闫世旗出差时居住。
闫世旗去洗澡。
谢云深和衣五伊两人一左一右,就在套房内站岗。
“老五,你听过BKB组织吗?”
“全球顶尖的杀手组织。”
“我有点好奇,BKB是什么意思?”
两人目视前方,衣五伊道:“传闻中有两个意思,第一种,boy kill boy。”
“第二种呢?”
衣五伊看向他:“boy kiss boy。”
“豁,比第一种还变态。”谢云深一愣。
“被他们盯上的猎物,死亡率高达99%。”
谢云深心里一凛:“闫先生也被盯上了。”
衣五伊道:“唯一的破解法,就是把接单的杀手杀死。”
谢云深疑惑:“杀人不是犯法吗?”
衣五伊更加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一个【当街抢了商会会长·被全球百亿通缉】的人该问出来的问题吗?
衣五伊还是解释道:“这种杀手一般都是偷渡到国内的罪犯,没有合格的身份,死了也不会有人管。”
前半夜,衣五伊去侧卧休息,谢云深在主卧门口站岗。
两人轮流站岗,得时刻有一人保持警惕。
闫世旗穿着浴袍,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的夜景,头发微微湿润,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唰!谢云深一把拉过窗帘。
“别站在这,随时会被狙。”谢云深一脸正经。
窗帘上的欧式手工刺绣贴着闫世旗鼻尖晃动:“……”
谢云深眼疾手快, 把卧室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
闫世旗没告诉他,这间房的玻璃用了特殊的双面镜,外面的人没办法看到里面。
谢云深谨慎地检查了所有电器和柜子, 确认一切正常。
从昨晚凌晨到现在,忙了一天才打算去洗澡。
他去洗澡前还郑重其事地吩咐闫世旗:“不要离开卧室,不管谁来了,也不要去开门。”
闫世旗没答应他,确切地说,是看了他一眼,保持沉默。
这大佬叛逆期了。
“您要是不答应我,我只能开着门洗澡了。”谢云深一脸正气,完全不是威胁, 而是通知。
闫世旗终于开口:“为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把你单独留在一个空间, 所以我得一边洗澡一边看着你。”他甚至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那就开着吧。”闫世旗也是天生控场高手。
“好吧,您要是觉得花眼,您就转过去好了。”谢云深更是钝感力超绝, 还回头看了一眼淋浴间的门,确认从这里正好能看到闫世旗所在的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走进浴室的隔间。
当走进浴室这隐私的地带后,谢云深后知后觉地顿了一下,觉得这情况有点诡异。
回头正见闫世旗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一手放在膝盖上, 一手放置在扶手,像西式油画中身具故事感的王爵。
谢云深下意识把磨砂门推过去一点。
“不行,这样你就看不见我了。”闫世旗直接挑破,一点也不给台阶。
“主要是, 我不知道该背对您,还是正对着您,要不你把头转过去吧。”
闫世旗继续目不转睛,也不动弹:“都行。”
“……”到底是我看着你,还是你看着我?
“随便您。”
反正大家都是男的。
谢云深耸耸肩,随手把套头卫衣给脱掉,露出坚韧有劲的背脊,手臂抬动的时候,肌腱的弧度漂亮的不像话。
刚要解开裤子,发现闫世旗到了浴室门口,手抓着门把手,视线盯着他的脸,极具穿透力:“我答应你,不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浴室的门瞬间关上,留下一个回响。
谢云深吐槽道:“看你下次还叛逆。”
谢云深刚进浴室不到两分钟,外面的门铃响了,可视屏上出现一个身穿马甲的男人:“先生,我是您的私人管家,现在为您送上您定好的酒。”
“放在餐厅,你就可以离开了。”闫世旗没有起身。
“好的。”
那位酒店管家将餐车推进餐厅,摆好酒杯和美食。
离开的时候,手指上的特殊胶布贴在了门的锁眼上,卡住了。
从里面和外面看,就是锁上了的模样。
酒店穿过两条街的一座摩天大楼,一个光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
“杀了衣五伊和谢云深,其他人不足为惧。”
耳机传来声音:“你确定谢云深是个半吊子?今天,他发现我了。”
“你说,他发现你了?”光头男眸子眯起。
“没错,当时在上千个工人中,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我,我敢肯定,他的专业性堪比国际级别的黄金保镖。”
“闫世旗身边一向只有衣五伊这一个高手,谢云深不过是养在闫家的一个废物,连安保公司的人都不如,他什么时候堪比黄金保镖了?”
“那说明你的探查出错了,光头。”
“那就先杀闫世旗好了!闫世旗的赏金更多。”
那边发飙了:“妈的!光头,你是不是傻!衣五伊,闫世旗都是和那个男人一伙的!一伙的!这跟先杀谁有关系吗?”
光头冷笑:“所以说,怕死的人,是不能当杀手的,这一点,你们永远也比不上衣五伊。”
那边被激将法给激中了,但没有出声。
光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见豪华的客厅内,坐着一个轮椅老人,歪着脖子,虽然说不出话,但目光却十分狠厉。
他的手颤抖着指着墙上的两幅人像。
那两幅人像就是衣五伊和谢云深。
而这个人正是前不久被通报死在医院的杨忠旭。
他的半边身子中风了,手指却不停地盯着画上的两人。
连帽衫男子坐在一边,看不清他的脸。
光头若有所思,道:“也许吧,但毕竟我们已经收了顶星门的定金了。不管是谁,都要死。”
桌上的手机响起,闫世旗拿起手机。
是工程部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易爆物是在前期就被两个工人埋在底下的,至于动机,他们那边还在调查。
打电话是希望明天早上,请闫先生到当地警局做一下笔录。
那边一定是想知道,闫世旗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从而知道工程底下有易爆物。
闫世旗站起身,发现卧室门前横着几条细线,交错连接。
谢云深设置了一个细小的机关,从外面擅闯立刻触发机关。
当然,闫世旗想出去的话也会触发警报。
这是被人当成唐僧了。
闫世旗舒缓了焦虑的眉目,坐回自己的沙发上,手指抵住了沉默的双唇。
谢云深洗的很快,穿了一套酒店备好的家居套装,头发随意擦了两下就出来了。
看见闫世旗果然还坐在沙发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也不迟。”闫世旗看见他发梢上一颗水珠滴下来,氤氲到后面领口,开口道。
谢云深检查了一下卧室门口的机关,满意地笑道:“闫先生,我去给你拿酒。”
显然他刚刚在浴室里都听到了。
谢云深拿起那瓶酒,确定没有问题后,又拿了一个酒杯到卧室,其余什么都没动。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
闫世旗自己倒了一杯酒。
谢云深很少看他喝酒,除了宴会酬酢时,才不得不喝酒。
闫世旗喝了两口。
“您到底有什么烦的?”
闫世旗不说,谢云深也知道,他肯定是很烦了,才会喝酒。
闫世旗说:“喝了酒,好睡觉。”
“什么?”谢云深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腕力球被深深的背刺了。
闫世旗看到他的表情,眼中难得带上笑意。
“早点睡吧,闫先生。”
城市的灯渐渐熄灭,谢云深的声音落在黑夜中。
深夜,“喀嚓”,一声仿佛细蚊的轻微声响。
两个身影利用早前贴好的胶布,轻松推开了套房的大门,在黑暗中推开一条缝隙。
套房内,闫世旗的卧室外,依旧有两个安保公司的专业保镖站岗。
那两个保镖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被两根尖锐的物件穿过了喉咙。
重重地倒在地上。
两个杀手走进套间客厅,对视一眼,示意左边的男人去次卧杀衣五伊。
耳机传来声音:“先杀谢云深,再专心对付衣五伊,衣五伊太难对付了。”
“当然,如果能顺便杀了闫世旗,我们可以得到三倍的赏金。不过,客人的意思是,先杀谢云深。”
两个杀手只能转道走向主卧。
其中一个男人正是之前在工地的那个杀手。
他的心中对谢云深总存有几分忌惮。
因此他的脚步特意放慢了一点。
主卧的门较为容易打开,前面的杀手先推开了房门。
他缓缓踏进房中。
就在这时,只见杀手的身子猛然一颤,低低地叫了一声,一些温热的血液飚到了身后男人的脸上。
男人连忙退开,凝目看去。
只见黑夜中,男杀手的脖子和手臂都勒出了血痕。
尽管他的反应迅速,也足够果决,冒着被切断手臂的风险,仓皇扭曲着切开了脖子上的线,这才避免被割喉。
但鲜血仍流了一地,手筋也断了。
杀手还想往外逃离细线,但因为腿部还被细线缠绕,而无法脱身,只能倒在门口向男人发出痛苦的呼叫。
“快救我!”
“再动的话,你的手筋和脚筋都要断了。”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同时,灯被打开,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男人仔细看去,只见门口处布置了几处细线,人一推门进去,便触发了门口的机关,细线会猛然被机器绞紧。
就算是一头牛都要被切断。
相似小说推荐
-
被读心后假少爷成了团宠(龙川美美) [穿越重生] 《被读心后假少爷成了团宠》作者:龙川美美【完结】晋江VIP2025-12-25完结文案:穿书了,还穿成恶毒假...
-
太纵容孩子的虫母是要被(织坳) [玄幻灵异] 《太纵容孩子的虫母是要被》作者:织坳【完结】晋江VIP2025-12-28完结总书评数:1219 当前被收藏数: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