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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小客栈(岛里天下)


她一个脑子嗡嗡作响,当真是糊涂了,糊涂得不轻。
蒋氏更是不明情由,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身侧的李妈妈,非但没得个提示,反还同得了满头的疑问。
官媒见蒋氏不言也不语,倒是怪了,旁人家若有这样的好人户来提亲,不知得欢喜成甚么样子。
就算是读书人家沉得住气,可总也能见着些喜悦才是,如何是一张惊疑的面孔?
这白家虽也是个有些路数的人家,但比之陆家,可算不得甚么。
不过一家有女有哥儿百家求,人做些姿态也寻常,她和气问道:“娘子,不知您意下如何?”
蒋氏尽量还维持着些镇静,道:“官媒娘子可没弄错?”
“这如何错得了?”
官媒以为蒋氏误以为她虚报陆家的情况,正色道:“我并非是外头那般三流路数,为着茶钱胡编乱造的媒人,所言句句不假。这陆家是取了官印来请媒的,我若是编造,怎也不敢往官户上去胡言。”
“娘子若不信,自可遣人前去问查。人陆家诚心实意的看中这门亲事,特地趁着田假休沐赶回县里一趟,时下府上设宴请了故交亲友,二郎君的恩师吃席一聚。”
越说,蒋氏愈发是糊涂了,那小蹄子是在潮汐府不假,与官媒的那套说辞当真还能吻合上。
若依着官媒说的,他在那头且还多得意,攀附上了陆家这样的人家。但这与李妈妈说的,浑然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时间她倒不知该信谁的了,当下这情形能给官媒个甚么答复,只言事关重大,还得等家里主事人回了,一同商量一番才能得出结果。
她且还做着大户人家的体面:“这样好的姻缘,得蒙了娘子前来说。我自好生考虑,劳你来这一趟。”
官媒见此,又拉着人劝了几句:“娘子家中亦是那有人物在官署进出的人家,若成这婚事,其间好处自不必我来说。那陆家诚心,娘子定好生思量。”
说罢,晓说媒鲜是一回就能说成的,当说的都说了,也不肖久痴缠,自就体面的告了辞。
人前脚刚走,蒋氏也没功夫与李妈妈争辩对峙,立先喊了两个得力的来:“快,快!前去给我细细打听清了,城北上可真有一户甚么姓陆的人家。”

此时, 陆家上当真是觥筹交错的热闹。
陆爹宴请了不少过去的相熟,其间有从前的同窗,有县府的旧故, 也有陆钰的老师........他帖儿发得多,也不忌前来的是甚么人物,收得帖的若携友人,也是一样的欢迎。
县里回来了个人物做宴, 城中得了消息的, 自都乐得前去混个脸熟。
白家大郎在官署上听得了这席面儿,见是县府里不少同僚都要前去, 他与这陆家半点关系也沾不着,自没得帖,但自个儿身为吏房典史, 怎又舍得落了人后, 丢个结识人物的机会, 自寻了个得帖的同僚做友人蹭了去。
至了陆家, 见他的上司王县丞竟也在,与主家正谈笑得酣,白大郎原还想这样的席面如何在主家跟前露个好脸, 这厢见了王县丞, 径直就前去借势打了照面。
“这位郎君瞧着眼生,不知是个甚么人物。”
陆爹见着白大郎来,故作不识得的模样,望着王县丞做引荐。
“吏房典史, 姓白。”
王县丞生着张丑脸,白大郎到以前就教陆爹和陆钰拍着马屁哄吃了好几杯酒下肚,时下已两腮生红, 身上带着酒气。
看见白大郎来,微是一怔,脸上又恢复了笑容,一把将人拉到了跟前:“小白,这是陆大人,今任在潮汐府做工房典史。”
白大郎浑然不知陆爹,客气做了个礼,逢迎道:“早听陆大人高名,清辉映世,今朝得已一见,当真是教后辈仰慕。”
“好是映雪寒松的才俊,县府上又添人才呐。”
陆爹闭眼夸了一句,转同王县丞道:“王大人好是福气,这下头尽是德才兼备的后生,瞧这气度风华,是你的风范。”
王县丞从前没少吃陆爹的臭话,今朝与之说谈,屡屡受其吹捧,当真是飘飘如仙。
他呵呵的笑着,见着陆爹见了白大郎非但没有挂脸,反还能扯几句面子话,心道还是官场最打磨人,不过一年的光景,连陆举子的臭嘴都给洗涮得像些模样了。
旁人许不晓得这两人争过同一个职位的事,他还能不晓得麽,时下竟还给弄在了一场宴上,哪个糊涂虫把他给带来的。
这白大郎当真也是爱吃酒,甚么席面都没弄明白,巴巴儿就赶着前来巴结。
正值他心中思想之际,陆爹又喊了陆凌和陆钰过来见人。
陆钰此前就暗下见过白大郎,倒是没得甚么稀罕,做着主家的样,热络的与白大郎寒暄了一番。
白大郎没见过陆钰,初见人微是惊艳一场,同他几句话间,更觉如沐春风。
他心中暗想,若同此番人物结交一场,绝计不是坏事。
但转头再见他的兄长陆凌时,白大郎潜意识的便打了个激灵。
这陆大郎君身修体长,比之他弟弟的清瘦文弱,更见行伍之气,两人相貌有些相似,皆是那般立于人群中便见出彩的人物,但性子上似乎纯然相反。
这陆大郎君脸俊性冷,身上好似自携了股极不好惹的逼人势气。
白大郎不多喜好这人物,还是客气了一句:“陆大郎君好人才。”
陆凌还是头次见着书瑞的家里人,虽未必真能称作一家人,但却是实在见着书瑞长大的人物。
白面桃花眼,跟书瑞说时差不多,确实是个风流书生的样貌,陆凌对这样的读书人,一概打上道貌岸然四个字。
他静静的盯着人,回敬了一句:“白大人亦是年轻有为。”
白大郎总觉得这陆大郎君瞧他的神色有些怪,一双眼睛无端让人后背发凉。
此时王县丞凑上来,及时雨般解了围:“大郎君二郎君皆是才俊呐,不晓可婚配?”
“二郎年纪尚小,今且以读书为首要事。”
陆爹道:“倒是大郎,年纪不小了,现下已相看好了人家,劳动了官媒,只不晓得女家可肯。”
说这话时,陆爹意味深长的看了白大郎一眼。
白大郎不明所以,看向王县丞。
“此等才俊,想是没得人户会不乐意的。若是我家中还有适龄的哥儿姑娘,便与你做了姻亲,可惜没得这缘分。”
王县丞借着酒气说些笑话。
几人又说谈了几句,王县丞头昏,有些犯了酒劲儿了,扭头同白大郎道:“你且携了我到偏室去歇一歇缓个劲儿,陆大人家中的好酒了不得。”
陆爹连张罗了人要送王县丞去歇息,白大郎连教陆爹不肖劳动唤人,他来即可。
两人相携着去了偏屋。
“这陆大人怎这样大的来头,下官瞧着官署上来了好些同僚,连学政都来了。虽是府城上的官儿,却也只是典史呐。”
至了无人处,白大郎低声询问王县丞。
王县丞打了个酒嗝儿,道:“糊涂,那府城上的六房典史,与县上的能相同?你甭瞧人只还是个出力不多得好的工房典史,这老陆是举子出身,将来最高是能做到知府上的,他且正当年,将来还有不小升迁的机会,可比在县上强得多。”
白大郎微做琢磨,他不过是个童生,能在县上得个典史的职务,纯靠捐钱所得。
做得再好,顶破天了将来也不过做到王县丞的位置,自是和那陆典史不相同。
“外在那陆二郎,小小少年,已中了秀才,还是榜三,何其光彩。此子才学了得,将来前程不可限量,要不得你以为县上那些能叫上名号的人物都挤着前来,浑是爱吃酒不曾。”
“不怪将才小官与陆秀才浅谈了几句就觉人气度非凡,果真是才学之人。”
王县丞得了白大郎不少好,虽没言明当初两人同竞过一个位置,却也有心提点他:“你既来了这席上,好生客气着便不会差。”
白大郎应了一声,又对着王县丞好一通献媚。
人当真是酒吃多了,倒在榻上,没得半刻的功夫便打起了呼来。
白大郎见此回了厅上,捡着识的不识的,又是一通结交。
然则教他十分意外的是,陆典史多给他脸面,几回寻他说话,陆家二郎君也携他同与来客说谈,教他好不光彩体面。
白大郎只还以为今朝这热闹席上,能和王县丞一道同主家说谈了那样些话已是难得,不想竟得人如此招待,他心头想莫不是沾了王县丞的光?
又或是陆家见了他的人才,心中高看?
白大郎觉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心下颇为得意,在陆家席上谈笑风生,好不生光。
“大郎,你可算是回来了!”
家中坐立不安的蒋氏,等了好是半晌,总算等得了白大郎至家来,瞧人携着一身酒气,她眉头紧皱:“又在哪处吃了这样些酒,看是步子都虚浮了!”
“快与郎君煮碗醒酒汤端来!”
蒋氏一通吩咐后,匆匆把白大郎扯至了屋中:“出大事了,不得了了!我的儿,可醒醒神罢!”
“娘这是又怎了?我今朝高兴,又结识了一户响亮的人家,这才贪杯多吃了两盏子酒,娘作何急得似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我已不是三岁小儿了,行事有数。”
白大郎两颊通红,见蒋氏如此,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谁管你吃酒不吃酒的事!你可晓得今朝有了官媒上咱府里来!”
“官媒来作甚?与谁人说亲事?”
白大郎疑问了一句,醉醺醺的看向蒋氏,心头想这些说媒的还能混账的来与他老娘说亲不成。只再醉,这等大逆之言到底还是没说出来。
“给瑞哥儿那小蹄子说亲呐!”
“谁?”
白大郎从椅子上坐直当了些身子:“瑞哥儿?哪个官媒,怎会晓得瑞哥儿的?”
蒋氏道:“说是有一户做官的陆姓人家,在潮汐府一眼相中了他!这厢人回来,特地为说这场亲!”
“媒人一走,我立便差遣了人去打听,还真有这么一户人家!”
她见官媒来说的话,又同白大郎说了一遍。
心头已是恼怒得很了,等消息间,把李妈妈好一通骂,且都将那老货说骂得哭了两场,发誓说前些日子在潮汐府碰着瑞哥儿的事没有半句虚言。
白大郎听罢,酒气散了大半,脑子骤然又得了些清明,他坐直了腰板,道:“陆家........城北白芜巷的陆家.........”
“就是这户!”
白大郎惊道:“我便是才从他家里吃了酒回来。”
蒋氏也惊诧不已,连问白大郎:“那他们可与你提起说媒的事?”
白大郎恍想起那陆典史说起陆大郎的婚事时,意味不明望他的那一眼。
“不怪是席上那般与我看重,原是这般!”
他好似想明白了过来,啪得一声拍响了桌子。
“那便都是真的了!”
蒋氏得出这么个消息,混若是遭了雷劈一般,对书瑞又嫉又恨,几乎是唇齿发抖:“休想!那白眼儿狼背弃白家跑去外头,没死没烂,反却还攀上了这样个人家,要想来过明路,一辈子都甭想,除非我闭眼死了去!”
“我立就寻了那官媒来,教陆家别打这主意了,婚事我们白家不许!再将那小蹄子的作为都说了给人听,好教是人晓得他的真面目!他倒是会欺会哄,竟还言是去潮汐府探亲,呸!不要脸的。”
蒋氏怒气中烧,破口大骂。
心头当真是恨极了,一厢痛斥后,想着那哥儿的后身教她给主宰着,又觉十分的得意和宽慰。
“要想好,想都别想!”
白大郎耳朵边嗡嗡的,他晓得母亲怨恨书瑞跑了教二哥儿嫁去了吴家的事。
自却理智,肯为白家前程所想,不为一时的意气冲昏头脑,他倒觉陆家要真看上书瑞未必是件坏事。
蒋氏见白大郎不为所动的模样,立时看穿了他所想,红着一双眼拉着人:“大郎,你若要应允陆家的婚事,遂了那小蹄子的愿,我便这就撞死在屋里,好去寻了你爹!”
“娘,你这是作甚。”
蒋氏死死的拽着白大郎:“你想教娘和弟弟怨你一辈子是不是?”
白大郎见蒋氏情绪激动,只得安抚人:“好,好,我应娘的还不成麽。您可千万别做傻事!”
蒋氏见白大郎答应了,稍稍平复了些,只一双眼却更红了,取出帕子捂眼又哭了起来。
白大郎一通叹,教了官媒去回绝了陆家。
本以为牛不喝水没得硬按头的道理,那样的清流官户,不愁寻不得好人家,这头拒了,自就罢了,谁想竟又还下帖请了他去。
“实是辜负了陆大人厚爱,我这表弟,已然在前些日子上许定了人家。”
陆爹听得这话,觉人是搪塞之词,便问:“不知是那户人家。”
“这.......”
白大郎没想到陆爹会直言询问,自本说的是婉拒话,也实是不好说预想将瑞哥儿许给王县丞。
巧言道:“是家母看定的人家。表弟家世可怜,七岁上下就失了父母,年幼时接到家中来,多是家母在教养,两人感情深厚,我虽有意于陆大人喜结连理,奈何也做不得家母的主。”
门外的陆凌听得一厢话,拳头倏然捏紧,若不是他晓得书瑞的不易,还真当是要信了这伪君子的话。
陆钰暗暗扯住陆凌的手,不教他冲动行事,昨日两头行动,给足了这白大郎光彩,依着这人的秉性,不当会拒才是,没想竟还是得走第二步棋。
陆爹道:“白大人当真就不能劝一劝令堂?我陆家是实心实意想求娶季哥儿。若是这桩亲事可成,他日也结长久之好。”
“陆大郎君人才俱佳,何必执拗于我们白家。”
“天下姻缘多,正缘好缘却少。”
白大郎见陆爹竟还如此挽留,鉴于昨日今日种种,他心下不由丝丝缕缕起了些贪念来。
想着莫不是书瑞拿捏了这陆家甚么弱处了不成?怎就如此痴心非要了他?
既陆家一心想要人,不知为之又能出得起甚么。若是当真诚意得很,未尝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白大郎倏然一笑:“难为天下父母心,陆大人一心为大郎君的婚事筹谋,不知大郎君究竟诚心如何。若是为之前去劝说家母,总也教我有套说辞才好。”
陆爹听出了白大郎话下的意思,只还没得张口,门豁然教推开,陆凌大步行进了屋,他将一沓纸证掷在了桌上:
“前头请父出面,托媒上门,这些既定的礼数白大表哥都觉不够真心和诚意,看来我也自只能拿出点真本领了。”
白大郎一愣,甚么大表哥?
这行伍气的男子便是不讲究,没得许诺的事,竟还就胡乱攀起了亲来了,好没礼数。
他脸色铁青了一下,只见着陆凌不好惹,到底还是压住了心头的不愉。
瞧甩在了他跟前桌上的纸证,拾了两张起来过眼,匆匆一行字过,他铁青的脸倏然变做了白,恐抬起眼去看陆凌和陆爹。

“你这是在威胁!”
白大郎紧着手将一页页纸证捏在手中, 指节发白,这其间有他在职期间保荐吏员任职,私放茶引给吴贾人, 使律法庇护商户,税收舞弊等多条罪证。
他心头大为恐惧,这陆家在潮汐府上,如何手眼通天的能知晓他的这些阴私事。
见着白大郎恼羞成怒的模样, 陆凌慢条斯理道:“威胁?大表哥怕是误会, 我只不过是与表哥看看我的诚意罢了。若没得诚心,如何又能对大表哥的事如此了解。”
白家软的不吃, 非得吃硬的,拿出这些东西来,谁人的脸上都不多光彩, 又是何苦走到这。
陆爹昨日上为着白大郎溜须拍马了一日, 实也是累得很了, 他索性是端着茶来用, 白脸唱罢了,由着陆凌唱红脸正合适。
白大郎心头惊惧不已,料是这父子几人早先就对他做了调查, 教人揭短面臊, 却还能做着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这样险恶用心的人物,我绝计是不会教瑞哥儿落在你手上耽误终身!”
“都这时候了,大表哥何必再做如此姿态,白家如何对他的, 我会不知?”
陆凌冷眼看着白大郎,话也逐渐变冷:“陆家已给了面子,若是大表哥还想利用他, 这些东西便不是摆在你跟前了。”
“你少使这些捏造的东西来恐吓。”
白大郎急中搬出自己的上司来做救:“王县丞英明决断,定会还我清白。”
陆爹放下茶盏笑了一声:“白典史呐,你既说了王县丞是个英明人,你我皆为他的相识,他定不会置在其间为难。”
白大郎张了张口,却吐不得话。
“我奉劝表哥还是回去好生劝劝令堂,她一心为你,为整个白家,想必不会执拗书瑞的事而断送了白家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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