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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小客栈(岛里天下)


男子却摆手:“只将就一晚,明儿天不亮就得赶路走,使不得好屋。”
书瑞也只得作罢。
开了客栈这些日子,他也发现了这么个大弊端,通铺间大,一晚就能住上七个人。
但大归大,可住了男便不能住女,哪怕头先住进了一个男子,后头一连来六个女子哥儿的要住通铺间,那这生意也没得做,除非与头先来的男子商量,将人升去下房住。
要真是一个男子六个女子哥儿的倒还好,升了房也不亏损多少,可实际的却是前头住下了一个男子,后头来的只三两个哥儿女子。
如此升也不好升,后头的客也难接。
书瑞也无可奈何,想是能再变出个通铺间便好了,这般女子哥儿的专门一间,男子再一间,就不得不好收客了。
只客栈就那样大,他跟陆凌又各自都占下了一间屋,实是弄不出新的通铺间了,要扩修也扩不得,至多再隔出一个小睡间来,供伙计住的那种。
要是隔了小睡间,教陆凌过去睡,东小间空置出来,做个小些的通铺间睡五个人也是够的。
但他哪里舍得陆凌吃这苦,到底不是小伙计,人家也是半个掌柜。
思来,也只有舍些生意出去。
“十里街小客栈,那是个甚么路子,不长眼的小铺儿,竟也来揽抢我们的生意了。”
书瑞正是在思想,浑然没注意到城里出来了四五个人,手里同样执着旗帜,只上头没有明写着哪家店铺,而是落着客栈经纪四个字。
“瞧还怪会说,都揽下四五个客了。”
上嘴皮长了颗痣的男子听得底下人的话,冷眼儿扫了书瑞一眼:“还愣着做甚么,不去给人请走,在这处望着人抢客?”
闻得话,其间一个瘦猴儿一样的男子便人五人六的走了过去。
“雨冷天寒的,哥儿甭在这处冻着了,回罢。”
书瑞听得话,上下打量了人一眼,若不是见着他手里的旗帜和穿的外衫上缝制客栈经纪四个字,还有些不明这人作何会过来没头没脑的说上这样一句。
他往后又瞅见另几个经纪,心领神会了人这是要独揽生意了。
书瑞心头想,将才在这处都揽了这样久的生意,却也不见有官差来赶,便说明没不让客栈的人揽生意,既是这般,作何要听同是来做这生意的人的话,受他们的驱赶。
“经纪这是何意,此处未必只你们能招揽生意?”
男子闻言一笑,混便不把书瑞放在眼里头看,仰着下巴道:“便就是这么个理。”
书瑞瞧人如此也不惧:“那经纪出了官方令牌来叫我一观,我自遵纪离去。”
男子冷笑:“好言教走,你不走,非得是要吃些苦头才算数。成!”
说罢,人却也没久纠缠,转头就回去了,不知前去同那为首的经纪说了甚么话。
书瑞眉心动了动,将才来的时候他便有些怪,除却他和陆凌,还真没旁瞧着别的客栈来揽客,独是些赶车师傅,但张贴出来的条令上确实又不曾明令说不能来揽客。
现下看来,似是教那些个经纪给这头包揽了。
书瑞来前确实也没想过城门处招揽个生意还有这些门道,不晓得这些赶人的经纪是个甚么来路。
只人欺了过来,又不是官差,总也不能就畏惧着告饶了。
他见那些个经纪竟自散开来招揽客了,没再理睬他,书瑞心想,莫不就是做势欺人的?呵人两句见吓不走也便作了罢?
书瑞想不透,既见人没来再纠缠,也便罢了,正欲是再揽上俩客,今朝客栈也差不多了。
却没得再寻人,忽却快步来了两个官差,将他喊去盘问。
“谁许你在这处招揽的!”
书瑞教呵得一激灵,疑惑:“只明令不得摆摊,没说客栈不可招揽生意啊,那头几个经纪也一样在揽客呐。”
携刀的官差厉言道:“那都是缴了管理费用的,你可曾缴过?”
书瑞蹙眉:“需得缴费?”
三个教招揽下的住店客见书瑞给官差问话,不知是个甚么事,面面相觑。
寻常人本就怕官,瞧住个店还受这些,心头惧怕,没得还以为是间黑店教官差逮住了,低说了声不住店了,调头就赶紧走了人。
“欸!”
“官差问话,勿要顾左右!”
想是喊,书瑞都不得喊,官差好似刻意这般教他失客似的。
他心下一时就明了,原那些个经纪打通了街道司的公人,怪是不得那样霸道。
“那不知在此处招揽,需得是缴纳几钱银方可?”
书瑞问,想是晓个数,谁知这公人却道:“先且不论得缴几钱,你违反秩序行生意,先得罚了款。”
这话实是耳熟得很,险些将书瑞气笑。而将才前来驱赶书瑞的经纪,几人在城门那头,见书瑞给官差缠着,抱着双手更是看热闹。
“不知深浅的,教他吃个罚,将几日挣下的都一兑儿赔了进去,如此才长记性!”

第79章
陆爹在屋里头吃了碗热茶, 身子暖和了些,撑起身子来,预是再出去监看一圈打道回府衙了。
他钻出屋去, 又往将才瞅见陆凌和书瑞的方向望,想瞧瞧这俩孩子回去没。
没曾望见陆凌,倒是瞧着了书瑞,独见得哥儿教两个官差给拦着。
陆爹两道眉一夹:“那处在作甚, 将人个小哥儿阻着, 厉声厉气的!”
随陆爹的小吏见状,探着脑袋望了一眼, 没甚么在意道:“许是街司的在盘查办差咧。”
谁没得事过问这些小事。
陆爹听不清底下在说些甚么话,只见得官差好是铁一样的面孔,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话落在书瑞身上, 远瞧着也不似在说甚么好话:“办甚么差恁大个款儿!”
这个陆凌, 跟书瑞一道出来的, 转个背的功夫又给钻了哪处去, 白留哥儿在那处挨人欺。
陆爹原都没预备跟陆凌书瑞打照面的,这厢一甩袖儿下了楼去。
小吏原还没当个事,见状连追了过去, 不知这典史爷怎忽生了气。
“不晓差爷这般要罚小的多少款?”
书瑞对这般受了人好, 存了心来刁难旁人的官差心头也没得了甚么尊重,只小商不敢轻易与官斗,他不得说些市井泼人的话给官差拿住了短,到时真要论辩起来, 更是吃亏。
“你这既是初犯,便饶你一回,使了五贯罚金, 往后不可再生事端。”
书瑞有了上回的经验,知是如何应付,便道:“罚款小的可缴,只劳请了官爷与小的出具罚款的文书凭证,小的也生个记性,往后见了凭证更晓遵守律法,谨慎行商。”
两个官差暗暗对视了一眼,心道这哥儿瞧着清弱脸嫩,竟还是个不好应付的硬茬。
这若是开具了罚款凭证,转头去府衙上状告,如何使得,他们本便不是依法办差,给人递个罪证去,岂不蠢钝如猪。
心虚之下,官差气势便陡然上增:“胡乱咧咧甚么!文书凭证是你个小民能讨的?
看你不光是违反纪律在此扰乱秩序,又还不肯配合官差办事,拉去下了牢房,才且晓得配合!”
“刁商生事,今朝就是缴了罚款,往后也不准许你这般狡商来此处招揽生意。今能不依公差办事,明便能坑讹民众!”
话间,虎脸豹头的气势,真就要拿了书瑞前去官府一般,引得行人频频观看。
那几个生事的客栈经纪却看得乐呵呵的,也不急着招揽生意,嘴里磕着尖果儿,瞧打发时间的戏似的,好不得意的样:“多厉害的个哥儿,没吓得哭叫便罢了,还敢与公人叫板,胆儿多肥。”
为首嘴上有痣的经纪道:“要不得生个怪模样,我倒还乐意收了,想是看看牙究竟有多利。”
几个男子下流的笑起来。
书瑞给官差扯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见人这样气恼,就晓得他是猜中了人借题生事,利用职务之便来谋私利。
愈是如此,他反还就不怕了,独是忧心这公人恼羞成怒着动手。
书瑞稳住身子,想再和他们掰扯一阵儿,等是陆凌过来了,亦不怕他们动手。
正欲张口,后头倒先落下来了一道声音:
“闹甚么闹!行差便行差,去拉扯个哥儿成甚么体统!”
书瑞听得声音有些熟悉,一抬头,没见着陆凌,倒是见陆爹拉着一张长脸大着步子走了过来:“哪官署哪队的公人,报上名来!”
两个官差见着陆爹,脸色一变,赶忙行了个礼:“陆典史。”
“小的是街道司的公人。”
书瑞突突直跳的心微是缓了缓,心道倒是好运气,伯父今朝竟在这处当差。
他亦做着不识人的模样,也匆匆跟着做了个礼。
“街道司?你们办差,怎同人个小哥儿拉扯?男女有别却也不知?”
官差连道:“这小商哥儿扰乱了秩序,小的们巡逻瞧着他,要喊了他走,商哥儿不做配合,这才动静大了些,没想惊扰了大人。”
陆爹却不吃这套,道:“扰了甚么序?一一说来教本官与你断一断。”
官差谄媚道:“怎劳烦得大人办公,街司上的小事,不过都是些占道经营这样的琐碎,小的俩定快快的就办妥。”
陆爹冷瞪了两个官差一眼:“问你东来你说西,支支吾吾弯弯绕绕的掩藏甚,有这几句推阻的功夫该是说的都说罢了!甚么事是本官不能晓得的不成?还是觉本官任职在工房管不得你们街道司?还不速速交待了清楚!”
陆爹素日说话本就不好听,做了官在官署都尽量的少说话,这厢恼了,更是没得好脸色,张口一通厉语,后头追着来的小吏一时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狡猾的官差也都不敢扯东扯西了。
一直低垂着个脑袋做老实的书瑞,这时候小声小气道:“大人,是........是小民的不是,蠢钝不晓得城门口与客栈招揽生意得事先在街司上缴纳管理费用,差爷前来罚款也是应当。”
他以退为进,声音不大,却又足以是教人都能听着。
“管理费用,罚款?”
陆爹抬起眼儿,道:“甚么时候不许民众在城门外头与客栈揽客了,怎又还冒出管理费用和罚款来?”
两个官差手心已是生汗,半句话不敢说。
陆爹似是明白了其间原委,指着两个公差怒言:“好是大的胆子,你俩竟这般以公谋私贪刮民脂!”
官差见此,立是告饶:“大人,其间误会呐!是这小商哥儿误解了意思。”
“本官清清楚楚瞧着你俩推攘人,还作何狡辩!来人,将这俩公差给拉了回去,交去吏房上审一审,只怕不知贪收了多少民脂民膏!”
陆爹发了话,那随着他的小吏连就喊了人将那公人捉了走,将才还在一侧看热闹的几个经纪见状,傻了眼。
“大哥,这........这赵公人怎却给扣了去,俺们可别丢了这路子。”
“胡言甚么,赵公人上头有人,你怕甚!”
长了痣那男子骂咧了一声,心道是往前都没得人管,今儿怎就这样倒霉,偏是撞着个典史在这头办差,街司的事又不归他管,来充甚么派头。
怕是冒头自也教捉了去,几个经纪连也缩着脑袋躲去了一边。
“阿凌哪处去了,恁冷的天儿,落你个哥儿在这处。”
陆爹见周遭没了人,夹着眉道:“好生生的如何到城门跟前来拉客。”
书瑞连答道:“他接了客回铺子上了,我与他在客栈上闲着,这才说来城门口看能不能揽一二客人,没想这头还有门道。”
他心头很是感激陆爹能出面来为他做主,要不是他前来,只怕那恼羞成怒的俩公人还得多欺人。
不过陆爹与他解决了事,他又有些担忧,低了声儿道:“将才那公人也没曾真教我拿了罚款,伯父呵斥几句也便罢了,他们如此做事,怕是后头还有人。伯父这般为我........”
陆爹见书瑞将才对着官差都不怕,又还能与人辩驳,瞧又机灵的能与他打配合,觉是多伶俐。
自都挨了欺,还能想出这样多,他慈言道:“你勿要忧心,我心头有数。天冷,早些回去罢,我这也要去办差了。”
书瑞见陆爹这样说,也便行了个礼应下了,没在多说话。
外头人来人去的,教人听着了晓他跟陆爹有关联,容易污了陆爹官声,以为他护短。
陆爹背着一双手转头,没想刚巧见着陆凌驾了车来。
心想这臭小子这时候晓得来了,将人瞪了眼,没说话,自去了。
陆凌一头雾水,在旁侧停下车,跳下驴子走到书瑞跟前去,道:“他来与你说甚了,刮我一眼。莫不是嫌咱抛头露脸的在这处招揽生意?”
书瑞摇摇头,道:“你却错怪伯父了,将才他出面帮了我。”
他没瞒陆凌,把将才的事情都说与了他听。
陆凌听得眉头紧锁,车去车来不过就一炷香的功夫,竟就生出这许多事来。
他说将才过来怎见着几个缩头缩脑的经纪,不想还是些霸道人。
陆凌紧张拉住书瑞:“你可有事?有没有被吓着?”
“能有甚么事,左右也不是头一回撞着官差压人了,我不怕。生事的公人都教伯父喊人压走了,我只有些担心他将人带走了不好处理。”
书瑞轻叹了口气:“本说来揽个生意,好不易招揽得三个人都教公差给我吓走了,又还惹些事出来,真是好背的运气。”
陆凌轻轻拍了拍书瑞的后背:“老头子做事谨慎,若没得些数,不得轻易那般,你别担心。”
“我先送了你回去,今朝落雨还好接下客,将才回铺子上,已经又来了两个住客。一会儿我再上这头来招揽。”
书瑞却摇头:“那几个客栈经纪的人教捉了,一时间也霸道不起来了。”
他心头想已得了损失,总不能一损再损,坏了心情生意都不做了。
陆凌劝说不得,只依着他在门口又拉了会儿生意,与他换水囊的热水时,将那几个客栈经纪的脸都给记了下来。
两人在门口又拉得了两个客,要送了去客栈,书瑞才一道儿跟着回去。
至铺子上,安顿了两个客人,客栈上也差不多要接餐客了。雨见大,晚间的出来用菜食的客不大多,铺子上也不多忙。
陆凌与书瑞说要回家去一趟,书瑞当他去问陆爹今朝的事,便依他去了。
只这人,出了门就上了外头去,哪去甚么家里。
他心中尚还装着气,两公人教他爹压回去受了责也便罢了,客栈经纪几个大男人,如此霸道好脸欺个哥儿。
陆凌蒙脸做回贼,埋伏着那生了痣的经纪,趁人下工回去不留意时,将人拉去黢黑的巷子里结实打了一顿。
“哎哟,哎哟,哪道儿上的爷呐!俺几时将爷得罪,可手下留情呐!”
男子给打得直叫唤,平素里横行惯了,见不得陆凌一丝形象,想半晌都不晓得是哪个人雇了恁厉害的个人来将他一顿好打。

第80章
过得些日子, 书瑞这阵儿心里一直记挂着街道司的事,陆凌倒是照旧每日都去城门口揽客,他说再是没见有人独霸城门口的招揽, 先前的几个经纪都没见着了。
书瑞不信,自也又去了一回,果真没再瞅着人,后头打自家客栈上听闲, 闻得那客栈经纪挨了人打, 躺在家里头几日门都出不得。
“要俺说便是该,从前专是他欺人的, 仇家多了,恶人教天收。
他们那几个经纪团结在一处,打通了街道司的人霸着城门口和码头独一家揽生意, 欺人小店不准去揽客, 凡有不服的偏去招揽客, 他们先赶一回, 自赶不走,便与街道司的公人通气儿,再由官差来驱赶人。小商户没法, 要想引得客只能从他们手里去求。”
书瑞听客人说议, 送了两盏子酒去求闻。
才晓城中的小客栈要引客都是靠这些客栈经纪办事,原理和他请说书人相差不多,便是先去找了经纪合作,由这些经纪前去揽下客, 再给引荐或送到客栈上住。
而那客栈经纪不止与一家客栈合作,通常手底下有许多间在他那处挂了名的铺子,但店铺多, 客当如何分呢?
闻说哪间客栈给的分成高,就优先将客送去,待着这客栈满人了,再换下一间客栈,如此逐级下去。
“那几个黑心的,要与他们合作,先得送上二十贯的诚意金。后续介绍客人,以人头提十个八个的铜子还瞧不上咧,都是按房费贵贱来抽分成。少得十中取一,多的十中取二三!”
“原本小店经营便不易,一众开销又大,倒是白将这起子人养得滋润。那尤大痣靠着这营生,在城北都置下一处宅子了,素日头不是吃酒狎妓,就上坊里赌,日子逍遥得很。”
书瑞听得咂舌,一间屋若是百十个钱,取个中,经纪拿走二,那也只得挣七八十文,再抛却自个儿的成本,税账,还能挣下几个?更何况事先还得拿出二十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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