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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小客栈(岛里天下)


他想着预备往他做事的客栈去看上一眼,要紧也不晓得他家在哪处。
正是要过去,忽得听一声唤:“可是阿韶哥哥?”
书瑞闻声转过头,只见个小丫头小跑着前来,有些不大确定的问了一句。
“是我,你可是晴哥儿家的三妹?”
小丫头点点头,说道:“哥哥唤我来与阿韶哥哥带句话,他今朝不得空出门了。”
话且说完,小丫头的声音便有些哽咽了。
书瑞见状,连问:“晴哥儿可是出了甚么事?”
受人关切,小丫头眼睛也发了红:“哥哥不教说。只我瞧着他那般,心疼的厉害。”
书瑞赶忙拉着小丫头要问个明白,这才听着她抽抽搭搭的说出晴哥儿受了伤,这厢正在家里躺着,都不如何下得来床。
他一听心头大骇,昨儿人前来寻他的时候还好生生的,怎隔日就遭了这罪过。细是问单三妹,小丫头却也不晓得。
书瑞觉不成,赶紧随着单三妹前去家里头看晴哥儿。
单家就在南城的一个小民巷中,家里头并不富裕,一家子五口人挤着两间屋子住。
路上听得单三妹说,她爹和大哥是行的货郎生意,低价从城里头拿些杂货,再转往下头的镇子上去卖,赚取差价为营生。
一年里头大多时间都在外乡跑着,四处奔忙,一家子逢年过节有时都不得团聚。
家中主要是她娘,二哥哥和她在,这朝二哥哥出了事,也与外头的爹和兄长传不得信儿。
从狭窄的小道进去,逢着单三妹她娘出来倒水,听得书瑞是来瞧晴哥儿的,连将人给请了进去。
屋子里头一股药气,晴哥儿就躺在靠窗的一张没得床帘的小榻子上,见着书瑞,连是想起身,教书瑞赶紧过去将他按下。
“你怎还来了,定是三妹多嘴。”
书瑞瞧着晴哥儿左脸肿了显眼的一大块儿起来,嘴角和眼睛上都有红红紫紫的淤青,好生生一张秀气脸蛋儿,这朝却弄得教人看着都心疼。
他眉头紧锁,携着晴哥儿的手:“是我央三妹与我说的,你别怪她。你这究竟是如何弄的?昨儿分明我见着还多好。”
晴哥儿朝站在屋里暗暗抹着泪儿的单老娘轻轻抬了抬下巴,娘子便唤着单三妹出了屋去,由着两人在屋中说话。
“妹妹年纪小,不教她晓得。”
晴哥儿说着便红了眼:“那起子豺狼夫妻,不得好报。昨儿我打你那处回去,正是在后灶上做活儿,掌柜趁着灶上没人,她又还不在,忽是与我塞了一支银簪子,教我同他一道过荷月节........”
那掌柜诱哄着晴哥儿,说是先送他个小礼,待着过节时再与他送更为贵重的礼物。
“你这样年轻一个好哥儿,终日里头苦熬着做些累活儿,我瞧着只心疼得很,时时想着不能救你出水火,夜里头都想得睡不着。”
“只要你肯,往后我从私账上另拨一份高过现在两倍的月钱与你。再打外头巷子里赁下一间大屋教你舒坦住着,我只得了空子,就来寻你。”
晴哥儿遭吓了一大跳,虽这掌柜时也趁着没人时要骚情他几句,却从不见哪回说得这样直白。
他素来是晓得这人是个甚么秉性,如何敢接他的东西,时下又还诱哄着与他私通做个养在外头的,他再傻也不会去做这样丢人现眼的事。
连是拒了他。
怕是眼见男男女女广相会的荷月节在即,教人是发了春儿,谁晓这掌柜色心起来浑然甚么都不顾了,见晴哥儿不应,立就换了一副嘴脸。
“我好是一腔子热心捧给你,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且与你说明,你若好的不肯,也便别怪我这处留不得你,过了今日你就别在我这处来了。”
谁晓这厢掌柜娘子闻着声儿便跳了出来,上前就甩了晴哥儿两个巴掌,大骂他小蹄子不知廉耻勾人。
晴哥儿哭着解释,说明情由,谁知那恶妇却向着自个儿丈夫,只骂晴哥儿,她心头怨憎丈夫,却又存着爱意,火气便都朝着素日里头本就软和的晴哥儿发。
“她借着说我偷她银簪子,将我一通好打赶了出来,上月里的工钱也不肯结我。说是要还敢生事闹,就去府衙告我偷东家钱银,教我下牢。”
晴哥儿说来心头只觉委屈,想是辩,可却又无力与这样的霸道人物争。
时下不仅丢了活儿,不得工钱,还挨了一顿打。
书瑞听罢事情始末,气愤的不行。
那对豺狼夫妻他也不是没见识过,先前就有些担心晴哥儿,倒不想没得多少日子就真出了事。
他实是心疼晴哥儿一场,素日里尽心尽力的做好些活儿,却还受东家这样多的委屈欺辱。
他轻轻用帕子擦了擦他的眼睛,宽慰了人好几句。
罢了,又道:“这事错不在你,晴哥儿你不当自责。他们这般恶行,若等天收,尚且不知得甚么时候了,时下你得讨回个公道才是,再是不能忍了!”
晴哥儿苦楚道:“咱没权没势,爹和兄弟这般男丁又在外头,如何敢上门去生事的,他们凶恶,只怕到时反还多吃些亏。”
书瑞却摇头:“傻哥儿,那夫妻俩便是拿捏住了你的和软性子,知晓你遇事不敢声张,这才打你吓唬你。若是换做个秉性硬的,你看他们敢是不敢!”
“这事情无论如何都是你在理,伤是做不得假的,工钱也确实是过了日子都没结你的。一纸状书,将他告到府衙去,他越是恐吓你不许去闹事,说要过公堂,其实心里头便是怕你将事情闹去府衙上。”
“你想想看,真要上府衙谁吃亏?他们行商要吃了这样的官司,对外的口碑一落千丈,定然会损失更大。断案的府公又不是傻子,轻易怎得他们这样的恶商蒙骗?现今律法完备,对那般恶商惩处是十分严厉的。”
书瑞劝说道:“你辛苦与他们做事,勤勤恳恳,他俩给你的工钱也并不高,克扣还不足,竟还侮你打你,如今你忍下了这口恶气,他们对外只怕还说你手脚不干净,品性也不端,这才辞退了赶走的。
这教那些不知情由的人听了作何想,他日你谋旁的差事,打听到你在上处做工如此教人辞退,如何又还敢用你?”
晴哥儿听罢,攥紧了书瑞的手:“我也是怕这些。可我不敢过公堂,怕对着那些威严的官爷,说不清话。”
“官爷那也是寻常人,你见他威严那是因着要为人主持公道,素日私下还不是与你一般的吃饭喝水睡觉。
再不然,你没见过官,胆子小,怕弄不明白事,那就请个讼师与你打官司,他们口齿伶俐,甚么都会为你说明,都不肖你如何张口。”
书瑞道:“如今太平年间,读书人多,不少从了讼师一行,讼师多,价格便不那般高了。咱们平头老百姓鲜少起事,本本分分的,也便不去关切这些,遇了事,一时间手脚忙乱,怕这怕那的也是寻常,实则大一回胆子破了胆便好了。”
“阿韶,你怎晓得这样多?”
书瑞道:“我以前老家离府衙近,闲得无事的时候见那头升堂办案子,就喜好在外头听一听,听得多了,自就晓得一些。”
这厢在外头的单老娘端着熬好的药汤进来,同晴哥儿道:“二哥儿,娘听得你朋友说得很是有道理。俺们娘俩儿弄不清楚公堂的事,干脆就请个讼师来与咱伸冤。舍了些钱出去不要紧,不能教人白白欺咱。”
书瑞点头道:“正是这般。若是不告那对豺狼夫妻,晴哥儿的工钱不得,受得伤吃得药也还自费,这些钱银都够请讼师了。到时告了下来,同他们索要了赔偿,也好有所弥补。”
“若是你们怕去寻讼师,我也能随了你们一道去请。”
晴哥儿默了默,这才点了头。
既定下了心意,那单老娘怕是左犹右豫的到时又窝囊的改了主意,索性是当即就换了身体面些的衣裳,收拾得齐整,央了书瑞与她一同去请讼师。
两人就一路往靠近府衙的街上,寻了间挂牌规正的讼行。
这单老娘确也战战兢兢的,心头觉得来寻讼师便是惹了事,有些丢人害臊,不敢多瞧人,都避着人去。
只进了讼行,立就有专门的人客客气气的将两人请进了会客的厅室,端茶倒了水,细心好语的询问,单老娘才好了些。
只诉说时也紧张得很,书瑞还帮着说了几句。
“府城地大繁荣,人口密集,人多且都在一处经营,难免起事,这日日里头东边儿南边儿,西城北城,汇拢来都要出几十上百桩大大小小不同的案子,娘子不肖惧怕紧张,这是寻常事。”
“您这案子并不大,单眼下听来,也不是您这头的过错,放宽心。”
简单问询了一番他们的是桩甚么案子,讼师大体了解了以后,便问他们有没有专门想点名请哪位讼师。
听是没有后,唤了个年轻的讼师来,说是姓孟,教他们先接触问看,若没得异议,后头就由这位孟讼师来管理案子的事宜。
单老娘不懂这些,只攥紧了书瑞的手,央他帮着看一看。
书瑞便紧着人关心的讼师费用,处理了多少桩案子,胜败各多少这些简单问了问,教单老娘听。
他想除非是那般假讼师,当也不至教晴哥儿的案子败了诉,如此也不肖太过严苛的去要十分老道的讼师。
罢了单老娘听得这孟讼师虽年轻,不过二十余的年纪,可却已经处理了好几十桩案子,胜得也不少,价钱也还只要两贯钱,心头满意,便点了头。
“哥儿,今朝可实在谢你,若不是有你在,俺当真是一脑袋的糊涂。家里头男丁不在,二哥儿遇了事,我也当真是又气又不晓得该怎么办,浑然没个头绪,昨儿一夜都没睡着。”
出去讼师行,单老娘捉着书瑞的手谢了又谢:“今儿可耽搁了你好些时辰,等将二哥儿的事处理罢了,俺请你到家里头来好生耍。”
书瑞道:“晴哥儿也帮了我不少,这厢看他这般,实也是心疼得很,若能帮着他一些,我心头也好过些。
时下与讼师缴了定金,后头的事情自有他帮着忙,使了银子的事,你们甭怕劳烦他。再是有甚么不明的,来寻我便是,晴哥儿晓得我的住处。我得空也还会再过去看晴哥儿的。”
单老娘无任感激:“好好。俺们自都依着讼师的话来。”
两厢又说了几句,书瑞才走。
这去单家又折转讼行一趟,都过了早市的时辰。
所幸是城中供应不断,虽不如早市菜肉新鲜繁多,倒也不至误了时辰就选买不得东西了。
书瑞仰头,瞧着自个儿竟走来了文桥街上。
“好!”
他正欲走去集市,却见这街市前头围站了好些人,似乎在看甚么杂耍,直呼叫着好。
书瑞要打那头过,走至跟前,也凑过去瞧个新鲜。
只听是里头簌簌劲道的破风声响,他光闻声不见人,里外三层围着的人好似一堵墙般,他背着个背篓挤都挤动不得。
遂又垫着脚仰长了脖儿,却也瞧不见,一通折腾还弄得他怪是热,书瑞擦了擦起的汗,想是这热闹不瞧也罢。
正说要走,忽却教人喊住:“哥儿,来这处,俺这儿好瞧咧。”
一年轻小哥儿倒是多热心,见他望不见,伸手拉他往前凑。
“这是在做甚么表演嘛,看得人这样多?”
那小哥儿低声在书瑞耳边道:“舞刀。是个年轻后生,舞得可俊俏了咧!”
“啊?”
书瑞教拉着钻进去,刚是疑了一声,就见着内里圈着的台子上,有道身影单手执刀,削、挽、撩、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轻灵如风,攻势却刚猛如豹。
惹得周遭围看的女子哥儿频频拍手,暗是结语。
他瞅着人却愣了一愣,觉是自个儿大抵是教太阳给晒失了魂儿,看着那人怎么那么像陆凌,不可置信,又仔细看了一眼。
只见这人穿着黑色短襟,灰白内衬,一双眸子清素冷淡,板着张瘦削的面孔,冷冰冰的却又透着股狡黠的傻气........这人不是陆凌还能是谁!
书瑞教几个生得高大的男子挤在中间,只从缝隙中能看得见些。
他痴了似的望着台上把刀舞得生风的人,心想这小子菜都不肯出来与他一道买了,不是说要在家里头洗衣裳麽?洗着洗着怎洗到了这处来?
倒是有闲心,在家里头怎也不见他舞来瞧瞧?看着竟还是外头舞着更痛快些。
瞧把人哥儿姐儿的看得多激动,面红耳赤,喜笑连连,捂着胸口直怕晕了过去。
“可真是俊,俺弟弟在武馆里头学武,身手已是多矫健的了,在这后生跟前,浑然却不值得一提。”
拉书瑞进来那小哥儿携着书瑞道:“也不晓得是哪家的后生,若是明朝节日上也来这处舞刀可就好了,俺一准儿荷花都不去瞧了,还来这处瞧他舞刀。”
“明朝节日不受限,还能送他手帕,今儿都不好送。”
书瑞闻言干干笑了一声:“看他这模样,怕是成家了罢。”
哥儿偏头看向书瑞,道:“怎是这样说?”
“你瞧他穿的衣裳,只是寻常的粗布,价格并不高,但针脚却缝得又细又密。若在外头布匹店里买得成衣,这样料子的衣裳不会做得那样仔细的。”
“寻常也只有贴心亲近的人才肯费那么些功夫来与他做。”
“哎呀,还是你心细,俺光是顾着瞧刀舞得好,都没曾细看这些。”
那哥儿恍然直拍大腿,末了,嘶了一声,皱着眉头又道:“外头成衣店的确实不会做那般好,可也说不得是他老娘或是姊妹给做得咧,要是他成家了的话,身上怎都会见不着一点女儿哥儿家的东西。”
书瑞抿下唇,没答话。
哥儿却还拉着他说道:“他定是没成家的,你明朝还来不来?咱俩结伴一起过节游玩罢!”
书瑞摇了摇头,说太阳有些大,晒得他不舒服,要先走了。
他没惊动着人,一别脑袋从人群里钻了出去,气鼓鼓的往集市去了。
回去客栈时,已过了午时。
书瑞买了羊脚子、猪脚、猪杂碎、鸡鸭杂碎这些肉和肚内;还有海里打捞出来的八脚柔鱼,乌贼,虾一系的海味。
素菜的话,还是那些适卤的菜。
“怎去那样久,现在才回来?”
陆凌守在门口,见吊着个背篓的书瑞,慢腾腾的从巷子的另一端过来,好似一只小田螺似的,连忙跳出了门,前去给他接下背篓。
书瑞顶着火辣辣的日头一路走回,教晒得头发丝儿都有些滚烫了。
他见着人,没好气道:“一双手脚自要多费些时辰。”
陆凌眉头动了动:“单晴不是同你一起?”
书瑞本是想弯酸他一句,倒是没想给说到了晴哥儿头上。
“他身子不痛快,我去他家里瞧了瞧他,后头自一个人去了市场。”
陆凌隐隐觉得书瑞好像有些不大欢喜,他问:“可是谁惹你了?”
书瑞闻言扬起下巴看着陆凌:“你说谁人没事会惹我,我又不是那般小肚鸡肠的人,专教惹来生气。”
陆凌眨了下眼,一时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多争辩,只怕多说两句连带着也得挨上一顿骂。
“我去给你倒些凉茶。”
书瑞见着一溜烟儿钻去了灶屋的人,瘪着嘴,气呼呼的坐在了外头。
下晌,书瑞守着锅炉卤菜肉的时候,取了针线篓子,做了一个很是精巧的荷包。
往上头绣了一只活泼的小鹿,弄得鲜亮醒目。
这荷包佩在身上,一瞧就晓得是哥儿女子绣制,总归不至教人还觉着是老娘和兄弟姊妹做的了。
书瑞握着银亮的针,细细的拾掇。
心道便不是他的,可人现下在他这里,总也得起好监护的职责才是。
他日脑子浑浑噩噩的时候与外头的人勾搭上了,岂不也没个好交待麽。

第27章
翌日, 书瑞将前一夜卤做好的菜肉从地窖里取了出来,打烧滚的卤水里又回了次锅,这般凝结的冻冻才好化开。
虽是夏月里吃凉卤也舒坦, 只热乎的才更香些,不弄得太烫,入口一样好。
卤肉回好了锅,书瑞捡了几样菜肉切了一碟子, 早间跟陆凌就着粥和馒头吃。
用罢早食, 陆凌在灶屋外头洗碗,书瑞就把今儿要拿出去卖的卤食都给切了。
他想着若是就着蹄子, 杂碎原本的大小卖,若是一样定一个价,东西这样多, 只怕是他自个儿都记不全每样的价格。
要依着这卖法, 适合有间固定的铺儿, 再或是有个固定的摊位才好, 卖得久了,食客记得价,自也记得。
不过书瑞只想趁着节日卖个小食, 并不打算长久经营这项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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