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京祁竟然还在安抚世子:“阿晗,你不必生气,气坏了自己身子就不好了,谢谢你为我。”
奚京祁淡淡地瞥了他了一眼,“你最近夜观天象,可还看出什么,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退下吧。”
玉阳子道长眼见自己得罪了世子,想必失了帝心。想到那晚黑衣人的话,他伏在地上,一咬牙。
“陛下明察,贫道正好还有事情要禀告您。”
道士简直战战兢兢,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陛下继位至今,已到了要纳后的时候,贫道最近某天夜里观测到……连日的凤象正落在皇宫里,本来贫道还不解,今日进宫得见天颜才知……”
众人倾听他会说出什么鬼话。
“凤象正在世子身上啊。世子生有凤相,可惜是个男儿,但、但、”
“但世子凤相浓厚,一国之后册立,也是事关国运事关重大,世子为后势不可挡!”
玉阳子道长的牙齿在抖动。
酸得他咬肌僵硬,等他颤颤巍巍说完。
周遭的声音徒然转静,任谁也没有想到,道长竟然会在世子和陛下面前,说这样的话,这不仅是大逆不道了,而且非常不合时宜。
可这个道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奚京祁吓着,又被娄晗吓,老糊涂了,他就真的这么说了。
伏在地上满脸羞愧不敢看人。
娄晗:“???”
系统:【我去,他疯了吗?】
娄晗猛地盯着道长,把此无良道长瞧得如芒在背,仿佛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要被这目光灼穿。
……说的一脸认真,也不知道叫娄晗怎么回。
娄晗看向奚京祁。
系统也幽幽看向奚京祁。
旁边爆发出一阵开怀的笑声,少有的爽朗笑容。
奚京祁余光看着娄晗,憋着笑,用手握拳抵在唇角清咳了几声,然后将手扣着不轻不重地在桌子上敲了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世子乃是男子,而且日后朕必定要延续后代,你说这等惊世骇俗之言,不怕朕斩了你!”最后一句话清雅的声音轻轻加重了,显得不怒自威。
道长听了两股战战,头冒虚汗。
但他已经开出口,又不能改口,顶着奚京祁的视线,对娄晗僵硬重复道:“贫道该死,贫道该死,世、世子是凤相,我不敢乱说。鄙人知晓各大王府的大人们的生辰八字,正是逢年过节各位夫人要替亲属看相,贫道前些日子看了世子的命格,他是妥妥的凤命啊!他和陛下乃是天作之合。”
说完,他手持拂尘,头朝地毫不犹豫磕了下去。
奚京祁盯着他不作声。
俊美的脸上阴沉如水。
系统:【这对吗?】
娄晗:这也……可以?
系统,这跟剧情有关吗?
换言之,这是不是世界疯了,为了让他通关任务,给他开挂了。不然,历史上有男皇后吗?饶是娄晗没有学习过这个时期的史书,也知道,按照常规,是不可能的吧。
真出了一个男皇后,天下人不会傻眼吗?
系统:【娄晗,你要是真的成为皇后了,你怎么想的。】
娄晗:谢邀,这是史上最强赘婿吧。
现实世界,娄晗入住豪门,第一个世界,同样。
好家伙,这个世界更加了不得了。奚京祁努力,干死了竞争对手大皇子,弄死了先帝,哪怕现在群狼环侧,但做了一个实打实的皇帝。
助力……娄晗成为了皇后(待立)。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不过这个招摇撞骗的道士不像是会疯了说出了这种话的人。
而且自己叫这个道士来,本来是觉得小京很敏感,可以通过自己跟道士的话,提醒他有人勾结吧。
他不作声,瞳孔对上了奚京祁。
娄晗直觉问题应该不出在这个老道身上。
奚京祁偏头对玉阳子说,“你走吧,今日的事情你知朕知,不可跟其他人透露。”
玉阳子委屈。
今天真是不得不办了一件差点失了性命的糊涂事。好歹陛下没有怪罪。
待人走后。
奚京祁上前低身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这几日的亲密已经有了娄晗习惯了和小京的肢体接触,娄晗本来对这个该死的道士有点恼怒,现在也没有了。
奚京祁将娄晗困在怀里,他去哄他,嘴里的话,像是甜蜜馅儿一样不要钱地往外抛:“阿晗,你莫要生气,那个老道,我明日就砍了他好不好?”
他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脸庞上细腻的皮肤贴在他的身上,私密接触间彼此身体温度相传,奚京祁像是在逗一个小动物一样:“笑一笑嘛,绷住脸都不好看了。”
奚京祁的容貌本来就是天赐一般,故意逗人玩,实在让人柔软。
娄晗很快就被他逗笑了,只是两个人每次待在一起那么繁杂的纱质布料的衣服就会纠缠在一起。娄晗埋头认真用手指分开着。
奚京祁的手摸在娄晗的背脊,他背对着娄晗,眼睛眯着,刹那间闪过一抹幽光,似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难以捉摸的心思,叫人无从分辨其中情绪: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与君共怀鸿鹄之志,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千秋伟业而蓄势。”
奚京祁叹气:“边疆大旱,百姓无食,我派粮草过去救灾,但运输过来有人暗中扣押了部分粮草,我想要大查,但朝中皆是劝我放下。如今连丞相都不愿意站在我这边。”
娄晗神色一凝,他的注意力被这个吸引了,看着近身的奚京祁,“你一定有其他的打算是吗?”
那样灵透的眼神看着他,而且其中带着无比的信任。奚京祁心下一动,他勾唇,低声说:“不愧是知我者,阿晗也,我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大办,打击这些勋贵。”
“父皇在时,秉持中庸之道,从来不管这些事情,而我当时毕竟不是皇帝,且世家势力在朝势力根深蒂固,需慢慢制约,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该让他们学会改变了。”
“他们都是恶人。”奚京祁摸着娄晗的背脊,少年人的背脊清瘦但坚硬,他眯着眼睛,“为了百姓 ,我怎么可以让他们去贪污这些救命的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们啊,才是世界上一条心的人。”
他的话音越来越低,但说的越来越深情。没有一个正义之士听到这些话不会动容,和他引为知己。
说完。
奚京祁放开娄晗,他本想起身要走。
但是娄晗却握住了他的手,温度相贴,娄晗却没有让他离开。
他紧紧地上前抱住了奚京祁,吻了吻他的脸庞,淡色的唇添上奚京祁漂亮的脸。
娄晗放开,认真道:“你要小心他们。”
奚京祁的笑意慢慢变深了:“我会的。”
他们是这个世界一条心的人。但其实那些是勋贵是臣,奚京祁是君,而娄晗也是勋贵啊。
他刚刚亲了一下奚京祁的脸,很青涩,两个人都红了脸,两个人对视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悄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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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排除掉一些东西,结尾两个人还挺纯情[捂脸笑哭]
所谓的寡有感情就是真的没有感情。
得到太多东西, 对于奚京祁来说,所有东西就显得寡淡。
但很久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太子出生后, 阖宫上下沉浸在一场盛况空前、热火朝天又喜气氤氲的欢庆里——陛下早年征战伤了身体,宫中皇子稀少。但孩子渐渐长大后,很长一段时间皇后宫中的人也随之发现他的不同。
这孩子太早慧了, 奶娘教他的事情他一遍就能学会。
与此同时, 在他长大期间,负责照顾太子的奶娘不断更替, 奚京祁却没有一次表达过留恋,包括对亲母也是。
皇后身份尊贵, 平日里亲手照顾奚京祁的大多是那些宫人, 自然不敢跟皇后议论这点。
直到皇后身边、同皇后情同姐妹的朝阳长公主来看望她, 几次后, 犹豫地说出她的观察,“这孩子,是不是有一些慧极寡情,我每次看他, 从未见他发怒嬉笑。”
朝阳长公主想起之前的一件事。
皇后的宫中有一个大花瓶, 有次她来看望太子, 年幼的奚京祁曾在爬上这个花瓶,打量了来皇后宫中的她一会儿,然后冷冷地移开了视线。
小太子也不知道怎么支开了跟在他身边的宫人们,事后朝阳长公主向皇后告知了这一点,然后小小处罚了那些“偷懒的”宫人们。但当时让朝阳长公主惊异的是奚京祁看她时的眼神。
那一刻,朝阳长公主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这个孩子是在判断她这个踏入他领地的人有什么危险, 当发现没有危险后,他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他那么一个小的孩子,但却让人挺毛骨悚然,因为他似乎有他完整的一套思维逻辑,一天的大部分时候他会自己坐在廊道盯着虚空看。
他们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么小小的一个人,脑子里究竟能装多少东西呢?
他甚至还会主动看皇后收藏的一些诗集道卷,几遍、有时候一遍之后,他就会抛开。
要知道,哪怕是现在那些已经长大了的小有心计的世家子弟,其实刚出生的时候都还是懵懂无知的。更何况奚京祁乃是中宫所生,更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他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才对。
奚京祁这个时期或许是有过,但是他快速的度过了这个时期,而是用眼睛开始浏览这个世界。
皇后喜好求仙问道,平素也不太过问她儿,听了这话,皱眉:“他还小,不懂这些。”
朝阳长公主突然灵光一现,她提议道:“许是在皇宫孩子太少,祁儿没有玩伴,才会如此,不如我常带我晗儿过来。”
皇后一想,那是极好,两个孩子互相认识日后也可以增进王府和她儿的联系。
那时奚京祁不过四岁,而娄晗不到两岁。
让人奇怪的是,奚京祁见到娄晗还真的极喜欢这个弟弟。
有了这个弟弟陪伴,奚京祁还真的有了很多“人气”。
奚京祁的学习能力非常快,而且很懂人情世故。
所以他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名望,皇帝的喜爱,臣子的支持,太子之位,甚至是百姓的爱戴。
这个时代是一座古老的巨兽,在这巨兽的顶端之上,能够见证太多的利益勾结,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不保,多么矢志不渝的志向都会在这个朝代改变,多么温顺仁德的人都会在世俗中变脏。
先帝就是这样一个人,他马背上开国,但是在打倒昏皇,自立为帝之后,却又走上了那被金钱权力迷了眼,昏皇的老路。
而奚京祁依旧没有走其他人的道路,他没有在这个权力的欲望中迷失了眼睛——而是渐渐的没有了情欲。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得到了太多,他反而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觉得很让人生厌。
习书期间,贵族子弟一般是在太学院上学,太子则有专门的太子太傅在旁教导,修习帝王之术。
因为世子和太子关系好的缘故,世子也在一旁陪读,和面对其他人一样,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奚京祁在这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面前,也是温文尔雅的一面。
和他不同,娄晗是真正的君子。他雅正、一丝不苟,认认真真跟随在他身旁,毕生志愿就是太子做一个仁德之君,而他在旁辅佐,与太子一同为黎民社稷尽心竭力,做一个真正的忠臣。
很可笑吧。
一个一心想要做忠臣的人,知不知道他跟随的领袖其实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在乎他的黎明社稷。
皇帝老年因为玩乐中了风,所幸他有一个好儿子。简直是天命所归,天生的上位者。
先帝一开始的时候是自得的,但是慢慢的——他开始恐惧。
自己已经开始衰老,而自己的孩子却日渐壮大,先帝躺在龙床上,常常会恍惚地看着床下“温情”侍奉的太子,觉得像是吸了他的生命力一样。
他有了改立之心,但其实这棵种子是奚京祁自己浇灌的。
当然结局显而易见——也就是失败了。
太子不仅通晓文稻,还精通武略。
但他少有展现,以至于世人们很容易忽略。
“其实母后并不喜欢父皇。”奚京祁搂抱着娄晗,黑檀般的头发落在他俊美雪白的脸颊边,衬得更加他眉眼更加昳丽,他悠悠地说起这些皇家秘事,“父皇是个莽夫,他打得了天下,却治不了天下,开国后办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没落却名门的望族之女我的母后,而母后嫌他,但我母后是个聪明人,她从不表现这点,反而是有人在时,装作很爱他的样子。”
奚京祁淡淡地笑:“这对夫妻很有意思是吗?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娄晗抱膝在坐榻上,盯着他的脸看,也学作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背脊。
整个殿里,就只有他们的存在,从高往下看,只有两个年轻人坐在这华贵的宫殿,一个清雅一个温润,一侧巨大的屏风上绣着两颗青松交织在一起,奚京祁在这个时候,身上的年少气息此时止不住地往外冒,两个人像青松旁边的鸟儿一样。
“那个玉阳子道长我也知他技艺不精,可那又能怎样?我母后亲封。”
娄晗认真在听,暂时抛却了老婆长得真好看的念头,“你母亲?”
此时,他忘了眼前这个小京的背景都是虚假,因为一切都在谈心这一刻化为实质了。
“是的。”奚京祁低垂着眉眼,指甲抓着娄晗的衣角,摇啊摇晃啊晃,这种动作他做起来竟然分外不违和。娄晗两眼一定,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感。
“我母后在我小时,就迷上了求仙之术,虽在后宫但给自己取了一个道号,自封为九霄琼华御灵毓瑞妙法真人,正是那家道馆的座上长老,正是因为此,道术才会在京中流行。”
娄晗认真在听。
奚京祁又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在想什么吗?”
奚京祁闭上的眼睛,郑重道:“我认为,我终于有朋友了。”
“在这个深宫里面,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哪怕和你再亲近,其实都心隔心,我母后和父皇也从来不是跟我一条心的人,只有你是。”
“我杀父皇和皇兄那晚你即使看到了,也从来没有怪过我,我就知道。”奚京祁再睁开眼,过分浓密的睫毛使他的眼神看上去非常的深情诚恳,“从今往后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会相信我了。”
娄晗:沉默。
说完。奚京祁凝视着娄晗,等着他的回应。
系统嘀咕:【这说的什么话,娄晗你不会信了吧,怎么听起来有种为了收买人心编瞎话的感觉。】
娄晗就:……
小京为什么每一个世界都有跟自己说一些这种一听就知道是在哄人的鬼话。
以前有过吗?
怎么感觉这个系统越来越聪明了,这几次说话都说到点子上了。
虽然他很想在小京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的时候,认真的附和他安慰他,但这些话实在很难认同啊!
系统也深深以为。
娄晗看到了不怪,难道不是因为根本没有立场怪吗,娄晗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世子,而更深层的原因不是娄晗是半路穿过来的,对这些权谋事变完全不在意啊。
就只在乎奚京祁这个人吧。
这种不在意系统认为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情,娄晗在乎奚京祁这个人,但太子这个身份下所干的一切他竟然可以奇异地保持不深想。
于是娄晗头发半挽着,看着小京,执回他的手,语气深情,“我也是,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也一样。”
一对“伪”青梅竹马在一起谈心,单方面方的了解呈螺旋式上升。
待谈心之后,他们在宫廷绕着中央那棵据说是从海南移过来的大树行走。
这棵树非常的大,而且这间宫殿竟然仿照东宫在做了一个池塘,树在池塘中央,遮天蔽日了整个池面。
少缕阳光从枝叶间隙穿过,娄晗看还好这池塘做的是活水,不然怕是要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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