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只不过让你收收爪子,就吓成什么样了,胆子这么小,嗯?”
祈本怜懒散起身,穿着宽松毛衣的银发美人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白瓷似的皮肤在昏暗的房内仿若白玉,他的神情是有些冷的,但又不是不近生人的冷,而是财阀世家那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矜贵冷淡。
长在锁骨和下唇的那两颗红痣,还有眼下的墨色泪痣,偏生将一股子说不清不明的艳丽。
又冷又艳。
当那双漆黑双眸望向他时,不禁让他颤栗,如果不是猫月嘉正已经跪坐着,他肯定会软倒在地。
“对了。”
“祈本里香如今是我的妹妹,有空可以去仙台医院看看她。”
主人走进一片黑暗中,消失不见,他离开了,猫月嘉正望着主人消失的地方,出神。
…祈本……里香……
啊,是她啊。
猫月嘉正才拢了拢身上的毯子,终于回神似的站了起来。跪了那么久,他的腿早就麻了,猫月嘉正一个踉跄,摔在沙发里,他眯起眼睛,像一只猫一样蜷缩起来。
这股淡淡的、特殊的香味,就像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样。猫月嘉正着迷地将自己埋在沙发里,包裹在这些即将散去的香味里,舍不得离开。
【好猫咪。】
主人如此夸奖过他。
当猫有什么不好?
会有主人的爱抚,会有含着轻笑的夸奖。
主人神秘、强大,慈爱,当主人的猫咪比当别人的狗强百倍。
不……这怎么能用来比较呢。
看来,应该好好感谢岸田啊。
阴差阳错看上了祈本里香,才惹到了主人,造成了他和主人的相遇。
应该送一份礼物给他的。
就送……
一道悬赏吧。
拿岸田的命,去给主人赔罪,正好不让那混蛋继续祸害小女孩了。
猫月嘉正缩在沙发里,慢吞吞地想,主人会摸着他的头,再夸他一句【好猫咪】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来来回回改了三四遍,我觉得还是不咋行,找个时间修一下
一个恐怖故事:明天周一了。
◎里香、乙骨和【它】◎
查房的护士准时到达门口,门无声打开后,只见那人坐在窗边,这会表情淡淡,穿着一身纯黑的衬衫,外衣披了件简单的毛毯。
清冷疏离感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毛绒毯子下露出的苍白皮肤又代表着他是柔弱的、需要保护的。
祈本怜那张脸是上天精心捏出的完美作品,眼下那颗痣是极致的墨色,衬着肤色都带着股死白的意味,毫无瑕疵的脸在日光下是让人挪不开眼的惊艳,一旦背光,那股几乎要引人折断的脆弱感就又上来了。
无论看多少次,总是会不自觉地失神。
这回他微微出神,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虚无缥缈,不知落点在哪里。
护士在进门后当即屏住了呼吸,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那人还是听到了脚步声,偏头望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护士脸颊绯红,她死死捏住手里的记录板,用力到指尖泛白。
祈本里香挂水后已经退烧,现在需要的是进一步检查确认。
“麻烦你们了。”见她沉默不语,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祈本怜只当自己没发觉,语气温和地说道。
祈本怜今天心情不错,毕竟一切正如他设想的那样走上正轨,未来清晰可见,属实让人心情愉悦。
那种轻微的、却又无法忽视的笑意像是暖绒的夏日光点,伴随着他完美无瑕的面容,让棕发护士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进,棕发护士越能感受到让她浑身战栗的那股幽深香味,冰冷却又引人靠近的,危险却又让人无法自拔的的矛盾气息。
她深陷于幽怨的矛盾之中,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犹豫不决,踌躇不定。
祈本怜却又火上浇油似的,用那微哑勾人的嗓音若有似无地说着什么,“感谢你这两天对里香的照顾,佳穗……”
棕发护士耳边嗡鸣,她猛然抬头,像是竭力在压制什么,“…你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
他记得我的名字。
“佳穗总是很温柔,也很细心,我当然记得。”
她扯了扯嘴角,僵硬到无法做出的表情似乎想要拉扯出一个崩坏的笑来,但很快她又听到了——
“还有护士长美里姐姐……”
他念出了许多人的名字,那好听的嗓音依旧让人耳朵发烫,但他话里的内容却让棕发护士僵在原地——
为什么要对她笑。
为什么会记得她的名字。
原来,自己不是特殊的啊……她浑噩地想。
他会对所有人笑,对所有人都露出那种好看的笑容,他不是她的,她只是被他勾住的可怜虫。
棕发护士喉咙发干,她呆呆地想,要是、要是他能将视线永远都放在她身上就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祈本怜就是故意的,恶劣地玩弄了他人之后却又摆出无辜的表情。
正好祈本里香醒了,祈本怜无情地丢开了护士小姐,转而对他新认的妹妹露出了笑容:“里香,你醒了。”
昏睡了很久的祈本里香小小一只,蜷缩在被子里,嘴唇干燥脸色苍白。
她还记得是自己昏迷后是被哥哥抱了起来,送到了医院,后来一睁眼就能看到了他,非常有安全感。
直到现在,她又看到他守在自己身边,这让常年没有感受到家庭温暖的祈本里香忍不住对他撒娇。
——祈本里香再早熟也是个不足七岁的小女孩。
她对家庭既厌恶又渴望。
只是因为那个贪婪愚蠢、想要将她卖掉换钱的父亲,还有遭受父亲虐待却不敢反抗,甚至一同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的母亲,站在父亲那边,对夫妻俩所作所为冷眼旁观的奶奶。
不得不让她把与生俱来的亲情渴望割舍掉,深深地埋在内心深处。
“哥哥……”
她笑着叫他。
祈本里香双眸倒影出哥哥的影子,她眯起了眼神,似乎要把哥哥的影子刻进眼里。
即便浑身酸痛,饥饿到痉。挛的胃部让她口干舌燥。
但她不管。
身体的酸痛正是在提醒祈本里香现在不在梦中,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所以会利用外貌来达到一些目的,让自己活得更好些。而现在她已经从那泥潭中挣脱而出,她不用再过着被人用打量畜生那样的眼光看着,也不用再寄人篱下,在邻居面前装可怜,才能在那个将她看做底层的家里活着。
这对祈本里香来说,恍若从地狱转入天堂。
说到底她只是个孩子。
她被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好运感到不真实,轻飘飘地仿佛走在空中,美好地如同在做梦。
——祈本怜里香有了哥哥。
蜘蛛吃掉了讨厌的父亲,她脱离了那个窒息的家。
祈本里香视线里忽然起了雾气,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明明以前都可以控制眼泪的,但现在温热的液体不断从眼睛里落下来,划过脸颊,最终隐没在发丝里。
她只知道自己很委屈。
她想要哭!
祈本里香脑袋里不断想起小学同学对她叽叽喳喳说的那些话——
【爸爸妈妈带我去了游乐园,我坐了旋转木马,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但是爸爸给我买了冰淇淋,很好吃!】
【昨天是我的生日,妈妈给我做了最爱吃的鸡蛋卷,好好吃!】
【妈妈出差回来给我买了礼物,是芭比娃娃,里香,你知道什么是出差吗?】
他们聚在自己身边,说着她没有的东西。
他们的笑太刺眼。
明明祈本里香也想要漂亮的娃娃,想要带自己去游乐园玩耍的父母,想要吃喜欢吃的食物。
但这对以前的她来说一切都是奢求。
所以,即便她知道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哥哥也许想要从她身上获得什么。
但祈本里香觉得无所谓。
哥哥会送给她蜘蛛,会照顾她,还让她取了他的名字——【OrimotoRei】。
这是她与哥哥之间的羁绊。
“里香,怎么哭了?”
温凉的手指抚上她的眼尾,氤氲出来的泪水濡湿了祈本怜的指腹。
里香红着眼,露出个羞涩的笑来,“…哥哥……我有点饿,想吃鸡蛋卷……”
祈本怜失笑:“这有什么好哭的,故意吓我是不是?”
祈本里香红着脸摇头,“…就是……很想吃。”
“那你乖乖在这等,护士姐姐会照顾你,我出去……”感受到袖子被一道轻轻的力道拉住,祈本怜看过去,“嗯?”
祈本里香攥着没有血色的指尖,不肯放手。
“佳穗,里香之前被吓坏了,现在还有些害怕,可能是单独和我待一会。”祈本怜好似终于想起了角落里的透明人,那一位阻挡兄妹联络感情的陌生护士。
棕发护士已经望着他们兄妹相亲相爱的场面很久了,她能感受到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但她不想离开。
但祈本怜开口,她身体一顿,沉默着抬脚出去了。
房门轻声关上。
祈本里香才松了口气。
她看得懂那位护士姐姐看向哥哥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那种赤/裸的、狂热又隐晦的占有欲。
她不喜欢她的眼神。
“里香,等我五分钟吧,我去买些食物给你。”祈本怜摸了摸里香的头发,她苍白的小脸让她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
虽然他没有照顾幼崽的经验,但作为人类,无论生病与否都要吃东西,这是必须的。
所以祈本怜想要给她买点食物,免得他可怜又可爱的妹妹刚醒就被饿晕了。
他温声哄着小孩,“里香知道我会魔法,所以我很快就回来。这是我们之间共享的秘密,对不对?”
祈本里香眨了眨眼里的雾气,抿起嘴小小地笑,“嗯。”
目睹祈本怜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传送门中,祈本里香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
她出了很多汗,把热发了出来,现在已经好多了。
虽然哥哥对她很宠爱,但她也有着女生的小羞涩,趁着祈本怜不在的时候,下床,上厕所,先解决生理问题。
这里是高级病房,所以有单独的卫生间,里面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祈本里香先是用干燥毛巾擦拭身体上的汗液,舒服了很多,然后换上干净的病号服。
“——”
房门被推动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祈本里香细细地喘着气,从卫生间里出来,是谁来这里,护士小姐吗?
等她与来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比她还矮一些的小男孩。
他看上去很瘦弱,皮肤很白,恹恹的推着挂着吊瓶的移动式支架在挂水。
看到她时瞬间呆住,然后瞪大了双眼,脸红得像是大闸蟹,慌里慌张地道,“……你是…啊、对不起!”
“我好像…走错病房了……”乙骨忧太脸颊通红道。
祈本里香被他窘迫的模样逗笑了。他看上去很善良,一看就知道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孩子。看着自己发呆的样子也很可爱。
祈本里香正想说什么,小男孩身边多出来一个人影,对方穿着西装,像是社会人士,只是一张脸被刘海和眼镜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到对方反着光的眼镜,面容看不真切。
祈本里香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首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停留的时间大概两秒,像是在找什么人。
祈本里香升起警惕——
这个男人看的方向,是哥哥释放传送门魔法的方向。
对方要找的是,哥哥?
她想要仗着年龄小去试探他,就像她以前经常哄邻居阿姨一样,但对方先于她开口。
西装男人蹲下。身,保持和他们平视的高度,平凡的脸上多了些温暖的笑意,轻声说,“小朋友,你们的家长呢?”
“怎么丢下你们两个单独在这里?”
祈本里香歪了歪头,她没有回答,她从这个男人的刘海下看到了类似伤疤的肉色痕迹。
——一条横在额头上的长条疤痕。
这个人,好怪。
【作者有话说】
大家都知道是谁,万恶的脑花!!
昆虫是有信息素的,所以怜身上的香味也是信息素,但这信息素对人类没用,所以只是闻着香香的,不会引诱人类产生发。情。期,但怜本身是有的。
我觉得这还挺涩的,有点想写(当然剧情不是主角和其他人亲密嗯嗯的那种,是怜一个人的涩)
但是又怕你们觉得反感,因为信息素更靠ABO的设定嘛,感觉有的人可能会不喜欢。大家可以留言一下,如果不喜欢的人多的话我就一笔带过,不详细写了。
◎天与咒缚◎
身穿西装,名为羂索的男人微笑着面对两个小孩,平凡的五官在气质的加持下显得有优雅矜贵了起来。
他与小女孩四目相对,他能看见小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羂索微微挑眉——
很聪明的小姑娘,仅此而已。
两个小孩在他眼里,就是脆弱的动物幼崽,稍微动动手就能轻松碾死。
重点是在这个房间里的人。
——【怜】。
本来这次来医院是为了另外一人,但有了这种意外之喜,那边就稍后再去吧。
————
普通人都有负面情绪,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咒力渗出,这些微不足道的咒力凝聚在一起,就是产生咒灵的充沛养分。
咒灵依附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成长,踩着人类的血肉发育成长。
人有悲欢离合,七情六欲,无悲无喜的圣人只存在于传说当中,只要人类活着,就会有咒力逸散。
即便每个人的负面情绪微不足道,但数以亿计的微小负面聚齐起来,诅咒叠加,就会形成特殊的咒灵——
数千年来人类对海洋的恐惧不减反增,所以会诞生和海洋相关的特级咒灵;人类对人类的憎恶和恐惧,也会凝聚成咒灵;还有对森林的恐惧;对地震的恐惧等等。
人类不灭,咒灵永存,这是千年来咒灵无法断绝的原因。
但它们总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仅对【一种】或【一类事物】产生憎恶恐惧等负面情绪。
普通人类的咒力是微小不计的,正是这些无主咒力日积月累、积少成多,才会形成特殊的咒力集合体——咒灵。
可是,普通人类所产生的的、仅针对一个人的诅咒浓郁到能形成咒灵,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放眼古今,那些屈指可数的例外,也都是凑齐了天时地利人和所有必备条件之后,才产生了与个人相关的特殊咒灵。
正常情况下,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们憎恶疾病、恐惧怪谈传说,但他们不会总是针对【某个人】。
他们或许会因为自身经历产生对【某个人】的强烈厌恶,但除他们本人之外,不会再有成千上万的人,再对【某个人】这种陌生角色投射以浓烈的恨意相关的情绪。
可以说,这是千年来咒术界不用过多说明的常识。
但是,羂索却遇到了一个意外。
【“我爱你啊,怜——”】
【“再看看我、再看看我,怜——”】
【“怜,别对他笑,我会嫉妒的、我会嫉妒的、我会嫉妒的——”】
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雾气偶尔发出濒临崩坏的尖叫声,它们在半空中撕扯着、纠缠着,一刻不停地在融合、分散,再融合,如同是在抗拒彼此的存在,却又不得不凝聚在一起。
浮现出的猩红洞口像是怪物的口腔,不断隐没又出现,低声呢喃着一个相同的名字——
【怜。】
如同被本能引。诱,一遍又一遍,重复再重复。
其中的偏执情绪浓重逸散开来,几乎要污染整个空间,它们很弱,可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单纯是咒力合成的松散集合体而已,甚至称不上咒灵,它们甚至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个体,但却有了低级咒灵能说些简单单词的能力。
医院的这一层全部都是它们的影子,护士、医生,还有家属,他们身上都在一刻不停地逸散着诅咒,漂浮上空,成为那团黑色武器的养料。
无论男女、无论职业,他们似乎都对【怜】这个人产生了偏执到足够产生咒灵的占有欲。
情况之少见,活了千年之久的羂索都稍微惊讶了一下。
但他们似乎又是正常的。
即便浓重的黑色情绪不断地为诅咒提供能量,但他们本人却有着一幅冷静又淡然的表象。
正常工作、正常交谈,仿若无事发生一样平和自然。
但羂索很快发现了微妙的地方——只要他们经过一间病房,身上的诅咒就会产生更加剧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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