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们快看看,收银台里的账本有没有被人撕了,还有九哥上星期中了,结果还没兑奖的200块刮刮乐,也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这一点,是九哥面馆的人完全没想过的,从来只听说过面店杀熟,原来还有客人反向杀熟,摸盘子来踩点。
不过周师傅确实是老彩民,他酷爱茶余饭后刮彩票,总梦想着某日中个香港六/合/彩,祖坟冒青烟。
钟应淮没中过大奖,但因为他买的多,算是有点手气,周师傅的指纹在面馆抽屉露了馅,也就这么留下了他偷窃财物,偷窥香香,躲进店内当死变态的证据。
眼露欣赏的老纪已经信任了简迭达,他也不得不告诉他们,“看来先前我走入了误区,我一直认为,香香碰到的人就是我要寻找的真凶。”
简迭达:“也许离那条大鱼上钩也不远了。”
老纪会帮他们把现在的情况综合汇报给上级领导。
面馆这边没有走漏掉风声。
另一边的警方即刻出动找到了周师傅的工作地点。
当日,周师傅是跑了,他所在的的哥公司和他的亲戚都被警察控制住了。
可能是考虑到逃跑的风险更大,一天一夜后,没来得及带走任何财务的周师傅主动归案了,仅仅用了半小时,头一次作案的他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是我……呜呜,我糊涂啊,是那马氏兄弟拿钱逼我去面馆偷东西,他们说,我只要能坑九哥一把!以后带其他的哥兄弟找浴场小姐都不用钱……”
周师傅的老婆听到这里忍不住了,作为普通妇女,跟到派出所的她看穿着是勤劳朴实的人,只会捂着脸坐地上大骂:“操/你亲爹,你下辈子都别出来了,警察同志,关,把这个狗日的关到死才好!我回娘家去了。”
带着接下来的任务,老纪这个卧底老警察先归队了,简迭达心想,今晚一过,距离他离开绝对又近了一步。
他刚刚也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老纪。
简迭达说:“麻烦您回去查一查当初福安小区目击者中的女性证据,我其实怀疑一个人参与了李倩被害。”
其实当时尸体君描述中说到性别问题,简迭达立刻多了一个判断,杀人的应该是个老手,且有女性同伙。
尸体君的伤是勒伤约束伤,其中约束伤的关节淤青属于男性,不致命的勒伤属于橡皮筋造成的,警察推测,这个协助杀人工具很可能来自于凶手的发型,女性才能哄骗女性上钩,其后受害者被带到杀人地点,惨遭多人围殴,死亡,最终是分尸,化尸和抛尸。
老纪立马离开了这里。
简迭达心想除此之外,对钟应淮告别的话,就一起放在今天吧,他不等钟应淮回心转意了。
钟应淮听到走掉了的老纪开车远去,穿着白色的背心和四角短裤还在店里出神。
今天大家都心情起伏。
他和简小时的情感问题反而显得不那么离奇。
钟应淮在电脑前翘着腿喝了杯红芳看看股市走向,他欲走出来找那位破获奇案的小时工,就发现简迭达蹲着拿搓衣板给老板大半夜洗衣裳。
除了用手拧干的衬衣,盆里最显眼的是光棍老板的三角形内裤,它被一块柠檬味舒肤佳打出好多白色沫子。
钟应淮走不动路了。
那片黑发下的耳朵,发育早熟的小喉结,干瘦青涩的脊背让人心疼想保护。
晚上蚊子多,简迭达短裤里很挺翘的屁股随着半蹲的姿势而动动,手抄过两腿,还往前拖动凳子。
钟应淮改看着简迭达松垮的裤腰,他原地烧坏的脑子里循环播放着脏念头,他觉得自己的心烂掉了。
也许红色水盆里溢出的除了他的欲望,还有瘦小少年滑溜溜,湿漉漉的双手,如果他过去从对方的后边假装不小心抱一抱简小时的人,低头亲他的嘴巴一口会怎么样?
脑补的他控制不住地直勾勾看盆,又看人,想象两个男人之间本不该有的那点事,而其中的主语不过是两个不堪入目的词汇。
假装不知道的简小时还是毫不知情的样子,他拿刷板,上洗衣粉,泡沫起来了。
只是这个动作带来了连锁反应,整条内裤流淌下来的白色泡沫让钟应淮想入非非的魂魄飞掉了,很快一会儿功夫过去了,坐回小板凳上的简迭达干好活,他正用手背擦拭额头的汗,回头看见钟应淮又是那种脸色怪怪的奇怪样子。
用洗衣服来给兑现男同性恋之间分手的最后一步,家人们,他没做吧这次?钟老板咋还瞪他呢?
简迭达:“九哥,我正好看到你的内裤就给搓了,忘了这种事应该嫂子来的。”
钟老板大大地受惊。
他从脚底板到头都表演一个震惊上天,对内裤这种私密东西被员工给摸了感到老男人才有的羞愤情绪。
是故意气他的吧,假意对简迭达横眉立目的他苦涩地想,谁让这世道乱糟糟惹人迷眼,简小时是在利用他一个成年人的……善良——
心里恨想着,钟老板别过脸去,他拒绝看那条内裤回答任何问题,加之二人独处的气氛使然,他的心脏负担开始了大,他感到满嘴红酒味直冲颅内,平常吐不出一句好话的嘴封起来了。
难堪的两个人聊了起来,就以当下面临分手的这个问题展开。
钟应淮问:“没有我,你会做什么,读书吗?”
简迭达想了想:“没有你,我应该会走。”他本就毫无牵挂,一个任务做好就绝对会回现实。
所以简迭达摇了摇头:“不对,是没有你,才会离开这个并不欢迎我的世界,之前走不了了,因为有一个人说要用一百万,两百万,两个房本养我一辈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我觉得他的爱既然价值千金,我也要答应做他媳妇。”
“……”
被简小时这个小子骗的什么也不知情,钟应淮本来还气得睡不着,现在一口热粥呛到了喉管深处,他眼角通红不可置信地咳嗽。
几秒后,钟应淮一下子急了,他抓着头发煎熬了一下,忽然失控到跪在地上摆出哀求脸道:“简小时,你去哪儿?你要抛下我,你刚刚就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说着,悔得肠子快青了,钟应淮没有料到他到手的小媳妇还能跑。
回看三十多年的人生,如今他脑子里只有和简小时单独呆在一起的想法,甚至只要是他们两个人在一块,他就会开心到微笑,这说出去怎么对人解释得清楚。
他甚至想起自己无父无母的童年,想起备受贫穷打击的青年。
想到这些伤心事,钟应淮眼底微微湿润,唇边是一丝苦笑,“小时,哥的爸妈自从外出打工没了再也没有回家,我妈做给我吃的面条,我想了二十来年,才开了这个面馆,所以其实还是你给了我一个家,让我觉得开不开面馆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有后半辈子的家了。”
简迭达心里一口气还是没下去。
他本能地想要男人示好,又不愿停留在故事进度条的后半段,为此一天都逃避着钟应淮的目光,现在又在莫名的委屈中用额头使劲撞向钟应淮的肩膀。
一口凉气冲击肺部,钟应淮龇牙咧嘴,满眼无奈:“你这要谋杀亲夫,简小时?”
简迭达手搁眼睛上深吸一口气,头想继续撞他让开“我要走,我没有夫。”
不许他任性,钟应淮双臂一打开,一只干活有力气的手按下他的头,又从后颈,肩部滑到胳膊处,拉他进怀里:“不许走,说了好多次,你一走我就打断自己的腿,哪天我真的残废了,你就没九哥喜欢了。”
简迭达:“……”
“来亲一口好不好,”低三下四抱着怀里小孩的钟应淮闭眼说,“我那么喜欢你,养着你这个小骗子,喂饱你的肚子,都不能教育教育了?”
“……”委屈小孩还是不想动,自从遇到了这个能把他抱紧,揉入怀抱亲着疼的人,他便不再觉得童话里的救赎是假的。
而且他感觉到男人扯自己了。
“书包是给我的小媳妇买的,猪心汤也是给我的小媳妇炖的,什么气不气,对上你的我就是没原则,我让让你打我出气,来,一二三,打。”
简迭达甩开那只手,回答道:“你和昨天说话的样子有事两个样,我不是流浪猫。”
钟应淮说:“谁说你流浪猫的,我跟我自己媳妇关起门拌嘴,这不是天经地义,但这个月你还不是本人媳妇,咱等下个月,我眼巴巴等着跟我媳妇行吗。”
钟应淮说完大气也不敢出。
时间变得缓慢。
这个过程中,简迭达其实知道自己答应不走也没用,系统才是有决定权的一方,但他还是走了过去,接着耳后发丝毛茸茸的青涩少年低低头搂住他的脖子,湿软舌头含了一下俊俏男人的下唇,嘴巴和喉结。
这是一种幼兽寻找父辈的动作。
站在摔碎东西边上的钟应淮鼻酸了,他想舔舔小孩的脸。
反思起来的他心想早上怎么能对简小时说这种重话呢。
他渴求抚摸简迭达的手掌颤抖不止,男人大脑中暴力蒸腾的热汗涌现在肌肉线条优秀的背部。
又是硬生生才能逼自己压下念头,粗喘不止的钟应淮看上去简直想占有简迭达的全部,就现在。
这种扭曲的想法一诞生,他开始觉得自己罪该万死,自己非要神经不正常做这个男同性恋就算了,还让简小时这么小就跟着自己,他是罪犯,是变态,是禽兽,也是这辈子一定发誓爱死老婆的好男人。
钟应淮用鼻子顶住简迭达的肩膀,嘴角粗鲁野蛮地咬上了他的背心肩带,“宝贝,九哥等你下个月,最近我们都不做,不,今年忍忍不做都行,我们回老家,店不开了好不好,只要你再也不看孙大力发的那些老师……”
现在答应钟应淮,他就是第三次做偷别人爱情的小骗子了。
简迭达不知道旁白君会让他什么时候‘轮回’,他只能看向了门外,把话题岔开,“大力哥。”
本想聊聊案子的事情,孙大力傻愣愣地站着屋内两个人疯狂亲嘴的画面,走也不是,喊也不是。
钟应淮大吼:“孙大力!瞪着俩死鱼眼往这儿看什么?没见过男人哄自己老婆?信不信我让老纪回来抽你!”
孙大力吓尿了!
啊啊啊什么玩意儿他老板这咆哮哥的样子是吃枪药了?
还有九哥你两眼猩红吃人的模样看着好骇人你是不是疯了啊啊啊。
倒是简迭达这次改变了对待孙大力的态度,他挺真诚对自己同事说:“大力哥,你说对了,我们就是好这口的,求你别说出去,我和九哥一定谢谢你一辈子。”
孙大力痛苦面具地举起刚学会直立行走的四肢表示,老板,小老板娘,老子就一怂比直男,我哪敢,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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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外卖员》【一更】
事情在接下来迎来一个新转折, 老纪打来一个电话,说李倩身在农村的家里人昨天碰到了一件事。
李倩那个渣男男朋友在结婚当天横死了。
本以为是巧合,老纪摇摇头说, “我们局里现在也不好定性,可那边说的挺怪, 说吴某穿着新郎装进入小区接亲时忽然被一辆大货车撞成了两节。”
“新娘当时站在吴某对面, 说看到老公和发了疯似的往马路上冲, 然后他爸妈还在楼道看到了一个红衣女人徘徊在自家阁楼, 可她那天忙着和伴娘化妆, 没有去过房子外边。”
简迭达和老纪说, “我一直相信世上真的有报应,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李倩死了挺久, 这软饭男找新的, 另一个无辜的姑娘也不一定了解男友的前女友曾经被害,这些正常人编不出来的瞎话只能用超自然现象来解释了。
老纪感慨不已,直言李倩的几个亲戚已经托乡下神婆招魂, 可这些朴实的村里人也不是想诅咒谁或是怕冤魂上门闹腾活人, 而是认定自己家族出去的女孩子之所以出现在那个负心人的婚事上,是魂魄没收全, 还在做孤魂冤鬼。
简迭达莫名想出席这个收魂仪式。
原则上, 他和死者是完全不认识的, 警方不可能透露信息给他, 但如果简迭达能见到李倩的棺木,在神婆的三方帮助下的他是不是能抓紧最后一次机会和尸体君有灵魂感应, 再把案子破掉呢。
老纪一开始是真不同意简迭达乱跑到乡下去。
不是他不信这帮九哥面馆的年轻同事们,是他在追捕二马军和一群犯罪嫌疑人,面馆的人如果出省, 难保不会在火车和客运站遇到歹徒报复。
钟应淮听说了此事,他提出自己和简迭达,还有孙大力三个人去一次外地,简迭达很不理解钟老板这么做。
钟应淮靠在车门上马上生起闷气,“你姐还没找到,这段时间我一直没能做到这件答应你的事,我得负责任,还有就是要是你妈现在和李倩家里人的心情应该差不多……”
简迭达心头一动。
他转头又觉得孙大力一路跟着他们,感觉还是怪尴尬,孙大力那张嘴太漏风了。
钟应淮瞧着店门,拉他的手,小声哄说:“我就是怕你以后还臊,放心,孙大力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扇他……”
店里头,孙大力探头看他们低头说悄悄话的动作,赶紧躲进去,刚刚听说能跟二人随行,胖子的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他一个土鳖从没有钱跑到外地潇洒,老板和老板娘吃饭喝酒抓坏人还愿意分他一杯羹……
简小时!
您老就是我此生唯一的老板娘了!
下午,他们出了门,钟应淮开车从南坪去往李倩的老家,又给了香香一个人三千块钱,让好妹妹带着包随便出去找个景区玩几天,记住,买个大墨镜晚上悄悄走,沿途坐正规大巴车和酒店。
从消费水平还不错的南坪来到一个卖鱼为生的农村,简迭达体会到了一个女孩子成长的不易。
补办的葬礼上,祭祀着两个鱼,一个糕和一瓶果汁。
李倩家,实在穷得可怜,村里所有未成年女孩子也是水深火热,乌烟瘴气的麻将和牌局围绕着家家户户,厨房,地里所有农活都是女性干,就连那个神婆也是自愿不收钱过来的,她坦白说:“她以前叫我姑,我也是看这个女子长大的,听说她做了冤死鬼,不给好处也要帮一帮,好让她回祖坟来生活。”
听完这番话,简迭达沉默半晌,最后单独进了土屋。
援/交女,丢了命,还得麻烦父老乡亲,村支书先交代几句,也就不想管这几个人的。
钟应淮把人性看得透透的。
以前他会掏钱给张梅做善事,现在连烟都不想给出去。
有钱他钟老板还不如给简小时和简二时买糖吃呢!
说起来,本来他们都不可以进来的,但发丝花白,能窥阴阳的神婆很快发现眼前的外地男仔有可能有那种体质。
简迭达不明说,只暗中又动用了一次王元帅咒护体。
他身在人道,唯一的游戏规则就是不能走明路使用违规技能。
因为这个限制,他不能说自己能见鬼。
他更不能说。
他根本就是最清楚李倩前男友的死因的穿越玩家一枚。
【“滴!剧情进展91%”】
【王某死因:红白撞煞。】
【红白撞煞,极阴极恶的阵法,能引生者入局,勾亡魂索命,轻则冤亲当场丧命,重则当事人满门暴毙,十户全绝。】
早在现代就听说过红白撞煞,简迭达想到福安小区和王某惨死地点的高度相似性,都觉得那个场景下的恶鬼怨气绝对不是一般仪式可以化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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