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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北风之北)


许暮下意识想要挡住她的眼睛,手抬到一半却发现许诺脸上没有任何惊恐与害怕的表情,便转手捏了捏她的脸,手感竟然出奇得好,可见在顾府这些天,云苓将她照顾得很好。
许诺的目光则落在顾溪亭肩头,小声问道:“很疼吧?”
顾溪亭看着她,没有掩饰,只是将声音放轻了些:“疼,但只要你哥哥没事就好。”
许暮:……顾溪亭怎么突然茶言茶语的?
“大人莫要乱动!”老大夫连忙按住他,语气严肃,“此箭入肉颇深,幸而未伤及筋骨,但若养护不当,恐留病根,日后阴雨天便够您受的。”他边说边将特制的金疮药粉仔细撒在创面上,又用干净的细布层层包扎。
许诺抬起头看向许暮,脸上带着超越年龄的认真:“哥哥们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吧。”
许暮心中一酸,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再危险,哥哥也会保护好你的。”
谁知许诺却用力摇了摇头,小拳头握紧,眼神亮得惊人:“不!我也要成为能保护哥哥的人!”
“小诺……”
“我也要学武功!像顾大哥一样厉害!”
许诺挺起胸脯,没有一丝畏惧:“这样坏人再来,我就能保护哥哥了!”
童言稚语,却重重地敲在许暮心上,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他心口,两世为人,从来没有人说过会保护他。
一旁的顾溪亭闻言,低沉一笑又牵动了伤口,然而他只是一瞬的蹙眉,待看向许诺时,眼神中已带上难掩的欣赏。
顾溪亭伸出未受伤的手,轻轻捏了捏许诺纤细却明显带着点韧劲的小胳膊:“嗯,骨肉匀称,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不管顾溪亭是不是认真的,许诺是当真了。
不等许暮发表意见,许诺就拉起顾溪亭的手:“真的吗?”
顾溪亭坚定地点点头,许诺开始盘算:“那顾大哥受伤了,先让顾意哥哥教我怎么样!”
许暮刚要说话,就被顾溪亭扯着手打断,他冲着外面喊了一声:“顾意。”
一直守在门口的顾意立刻闪身进来:“主子!”
“听到了?从明日起,你就是小诺的小师父了。”顾溪亭又看向许诺,“不过这习武可苦,你若是学不下去也不要硬撑哦。”
许诺重重点头,为了明日能早起,竟然没怎么劝就回自己房间准备休息了。
老大夫包扎完毕,又开了内服的汤药方子,叮嘱了诸多禁忌,才躬身退下。
云苓也捧着染血的布巾和水盆离开,眼下屋内只剩下许暮和顾溪亭,气氛一时静谧。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我知道你肯定心疼她,但小诺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你只管做她后盾,而不是掌控她的人生。”
许暮皱眉若有所思,顾溪亭起身更换中衣,接着道:“你对许诺总是小心翼翼,对我时常疏离,对这里没有归属感。今天在茶楼,你的震惊远大于恐惧,你是真的不怕死啊。”顾溪亭系好带子抬头看着他,“许暮,你到底怎么了?还是说你这几年又经历了什么?”
许暮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顾溪亭:“喝点水。”
顾溪亭也没妄想听到许暮的答案,他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许暮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
抿了几口水,顾溪亭将杯子递还,目光落在许暮脸上:“后悔吗?”
许暮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清凉的夜风带着院中草木的气息涌入,吹散了部分药味。许暮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偶尔闪烁的星辰,声音平静而坚定:“开弓没有回头箭,后悔是最无用的情绪。”
顾溪亭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月光勾勒出清瘦却坚韧的轮廓。
即使经历了今日的惊心动魄,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没有丝毫退缩。
“好个开弓没有回头箭!”顾溪亭忽然大笑,一丝欣赏如同投入古井的微石,在他心底漾开涟漪。
这几年,他见过太多人在权势和危险面前动摇、退缩甚至背叛,像许暮这样的人,少之又少,他果然没选错人,许暮本质上跟他就是一类人。
“赤霞一出,确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圣旨加持,更是让它成了御口亲封的天赐瑞草,但这还不够。”
顾溪亭起身来到案前,在纸上勾画:“晏家掌控大雍七成茶园,蒸青绿茶市价每斤三百文,茶农实得不过三十文。若赤霞卖五百文一斤,茶农能得四百文。”
许暮渐渐听出端倪,他抬头看了一眼顾溪亭,正撞上对方灼灼的目光,心下了然。
顾溪亭要的竟然不是虚名,而是燎原之火。
“可赤霞工艺独特,目前只有我能做。我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但若传承技艺给别人……”
“这些人我去筛选,必是有死穴握在顾府的。但重赏之下必有叛徒,你可将核心技法拆分,这样既解决了产量问题,又能保证技法不被破解,没人知道完整的赤霞工艺。”
顾溪亭见许暮没有反驳,接着道:“渠道铺开,品鉴引导,我们需要彻底打破蒸青为宗的刻板印象,引导大家品鉴赤霞的独特风味,培养新的饮茶习惯。”
许暮静静地听着,若是为了虚名,赤霞可以只盯着权贵和贡品,但难得的是顾溪亭想让赤霞进入寻常百姓家,他似乎因为那个一扫而过的结局,一直对顾溪亭有一些偏见。
夜风拂过窗棂,带来一丝凉意,许暮关上窗户,转身看向顾溪亭突然问道:“虽然我不知道从都城到云沧,八百里加急需要多久,但今天那道圣旨,来得未免太及时了。”
顾溪亭闻言眉梢微挑:“怎么了?”
许暮探究道:“你昨天晚上才喝到赤霞,才确认我真的能做出这种茶。可圣旨却在你确认之前就送出了,甚至提到了新茶,也就是说,在你还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出赤霞的时候,就已经给皇上送了信,夸下了海口,让他与你做这一出好戏?如果我做不出来,或者做出来的茶不够惊艳大雍,你要怎么向皇上交差?”
他直视顾溪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就如此信我?”
顾溪亭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许公子这是在担心我?”
许暮别开视线:“你刚救了我。”
顾溪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算是发现了,许暮这个人别扭得很。
想安慰许诺的时候,会笨拙地摸摸她的头;想让自己冷静的时候,会问喝茶吗;现在想表达关心,也不肯直接说出口,非要拐弯抹角地扯到圣旨上去。
许暮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结果未定之前,便以笃定之词上达天听,这算不算欺君?”
顾溪亭听到欺君二字,忍不住低笑出声:“我说许暮,我一番苦心谋划,在你这里倒成了欺君?你是不是真想我死啊?”
许暮能听出那是玩笑,但眼前还是闪过书中那个酷吏当诛的结局,他怕自己会成为推动顾溪亭走向那个结局的推手。
至少现在的顾溪亭,不该有如此结局。
许暮沉默良久:“我没有。”
顾溪亭看着许暮,他知道很难逼这个别扭的家伙说出我只是关心你这种话,便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外人既说我是天子利刃,那我便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刀,一把刀,陛下只会担心它不够锋利罢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再说了,陛下也需要一个赤霞,一个足以撬动朝廷格局的契机,我不过是为了大雍的茶脉赌了一把,只是赌注大了点而已。”
许暮突然关心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是茶脉?”
顾溪亭想了一下道:“简单说,是大雍的钱袋子和脊梁骨。复杂点说……是各方势力角逐权利,最终指向那把龙椅的钥匙。”
许暮眉头紧锁,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权利角逐?恐怕这所谓的脊梁骨,早就打断了吧……
他想起晏家的跋扈,宋明璋的作弊,这茶脉,早已腐朽不堪。
许暮虽然渴望坐上那张能改变命运的赌桌,但其实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他竟然成了一个能影响这个王朝命脉、甚至影响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命运的人,那有些事,他必须坦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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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首次交心
许暮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顾溪亭脸上,极其郑重道:“顾溪亭,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骗了你。”
听他冷不丁的这么一说,顾溪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许暮!”顾溪亭已经很久没用这种语气叫过他了。
“你别说话听我说,其实也不能算骗你,因为我确实叫许暮,但又不是许暮。”
“什么意思?”
“有酒吗?”
顾溪亭让顾意把珍藏的好酒都给许暮拿来,他虽然也爱饮酒,但毕竟现在肩膀受伤……只是许暮想喝,顾溪亭自然也不会阻拦。
顾意感觉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微妙,收起八卦的心,放下酒就溜了,反正屋外一样的听。
许暮一杯接一杯,直到脸上开始泛红,明显是喝到位了,才开始跟顾溪亭说正事儿。
“我不属于这里。”
天知道许暮说出不属于这里时,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如此骇人听闻的话,不知道顾溪亭听完会不会又想杀了他。
但顾溪亭似乎并不意外,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你也不该属于这里,云沧太小困不住你,你制的茶该风靡整个大雍,让天下皆知,你该是流传千古的茶仙。”
说话间,顾溪亭的目光始终落在许暮清俊的侧脸上,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希望云沧事了,找到娘亲的遗物后,能把许暮一起带走……
顾溪亭曾想过,有许暮这个唯一与自己过去相连的人陪在身边,他或许能偶尔记起自己不只是帝王的一把刀,也曾是云沧茶园里那个简单的少年。
然而,许暮接下来的话,却打破了顾溪亭的所有预想。
“我不是不属于云沧,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间。”
“许暮,什么意思?”
“倘若我说,这里其实是一个书中的世界,你们,都是我在一本书中看到的呢。”
顾溪亭猛地坐直身体,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
许暮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他必须坦诚了。
“在我之前的那个世界里,我也叫许暮。七岁那年,父母和尚未出生的妹妹许诺,在一场意外中离开了人世。之后,我便跟着外公生活,十四岁时外公也走了。我一个人……长到了二十五岁。”
许暮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时,身上的孤寂感蔓延开来,看得顾溪亭心口一揪。
他从未想过,许暮那份近乎漠然的平静之下,竟藏着如此沉重的真相。
许暮微微侧过头,避开顾溪亭的目光接着道:“虽然在书外,这世间或许并不存在,但既然这里的人也可能会被我所制的茶改变一生,你又……我觉得自己需要坦白。”
他虽冷淡,但并非冷漠之人,他只能接受一切因自己而变好。
然而,当茶魁的头衔成为枷锁,当他的身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他怕自己成为悲剧的导火索。
顾溪亭之前就觉得许暮身上有着这世间难得一见的傲骨和赤诚,但他说的话,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顾溪亭沉默了许久,最终平静地问许暮:“那你在书中看到了什么?”
许暮垂下眼眸,低声道:“许家兄妹开篇便惨死街头,而你最后落得四个字,酷吏当诛。”
顾溪亭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酷吏当诛,酷吏当诛……”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对许暮说道:“许暮,你看到的东西好没有用。”
“什么?”许暮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这结局只能看出来我是把没用的刀了,但它却不说清楚,到底是一切事了,陛下用不上我了,所以弃如敝履?还是我输了,才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死死盯着许暮:“我从来不怕死。”
许暮被他这番言论惊得语塞,他预想过顾溪亭的震惊、怀疑,却独独没料到,他在得知自己必死的结局后,第一反应竟是这个!
顾溪亭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还真是个疯子,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我还关心,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得有个缘由吧?”
许暮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别人穿书,或许有执念未了,或许有任务在身,可我没有。小诺说我之前像失了神魂一般呆傻,我都怀疑,之前是不是我的黄粱一梦了。”
“黄粱一梦……”
顾溪亭沉默了片刻,突然笑起来:“我原本以为,你是把我忘了,或者是因为我的身份,对我避之不及。我总想问问你,凭什么?我们明明认识在先……可照你说的,若我们是初识,那你刚一来,就被这该死的命运与我紧紧绑在了一起,被推上这盘赌局……”
他认真地看向许暮,清晰地讲道:“许暮你的到来,已经打破了原本的设定不是吗?故事已经在改变了,你就是变数,我的变数。”
许暮看着顾溪亭竟然就这么把他自己说服了,这个人,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但至少,他没有把自己当成疯子。
只是许暮还是觉得顾溪亭这个人,太难猜了,他怎么就从自己不属于这里的信息,判断出自己是他的变数的呢?
许暮深吸一口气:“罢了。”
他说完,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洋洋洒洒写了半天,然后将自己写的东西递给顾溪亭:“这个,你收好。”
顾溪亭看了半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赤霞的全套制法:
萎凋如抚羽,透而不枯——触感似湿润鸟羽,柔韧有活性。
揉捻求破壁,汁凝如露——叶汁渗出粘手,但不成滴。
发酵观血变,三分红边七分褐——叶脉透红,叶面铜褐。
干燥似煨药,文火锁魂——炭火余温慢焙三烘,保留茶魂香气。
顾溪亭看着那张纸,又抬眼看向许暮,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只听许暮缓缓道来:“我初来时,是小诺给了我活下去的动力,现在,我没想到赤霞会牵动这么多,关乎大雍茶脉,关乎无数人的命运。若哪一日,我梦醒了,或者死在了这里,你替我照顾好小诺。”
许暮竟然在托孤!
顾溪亭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我不会让你死的。”
许暮却异常平静地看着他:“人,终究有一死,或早或晚而已,你只管答应我便是。”
顾溪亭并没有撒手,他低着头,心中五味杂陈:之前,他处心积虑,想将许暮拉上自己的船,想让他成为自己对抗世家的利刃,成为搅动茶脉的棋子。他欣赏许暮的才华,也隐隐带着一丝利用的心思。
可此刻,顾溪亭心底第一次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忍。
许暮这样一个人,心思纯粹如茶,技艺通神似仙,本该远离这些肮脏的权谋倾轧,在茶香缭绕中安然度日。
他这样的人,不该被自己拖进这滩浑水,更不该为了一场未知的赌局,赔上性命。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许暮看着顾溪亭紧锁的眉头,知道自己的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波澜,但他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接下来的事情,得顾溪亭自己去一点点消化。
“夜深了,你还受着伤,好好休息吧。”
许暮挣脱开被拽着的手腕,转身离开了顾溪亭的房间。
许暮转身的一刹那,顾溪亭很想抓住他,把他留下来,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如今两人的关系,他以什么身份、凭什么立场去要求许暮?
是那个一见面就对他拔剑相向的自己?还是那个步步紧逼、拉他入局的监茶使?
门被许暮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顾溪亭一人。
最终,他只是拿起酒坛,猛地灌了起来。
许暮是他的变数,可这变数,他抓得住吗?
顾溪亭大口喝着,许暮在茶魁大赛上的茶仙模样,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喝着喝着,顾溪亭突然想通了一件事,许暮既然是自己的变数,那他凭什么抓不住?而且自己当初拿刀抵着他,他都能对自己这般信任,他对晏清和可没这样。
可见自己在许暮心中,也是不一样的。顾溪亭想着想着,突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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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未至,庭院已响起木剑破空之声。
许暮推窗望去——许诺正跟着顾意习武。
小丫头马步扎得摇摇欲坠,木剑劈砍却带起尖利风声,顾意剑鞘轻拍她塌陷的腰:“此处若松,敌人一刀便能趁虚而入。”
“就像顾大哥那样?”稚气嗓音惊得许暮指尖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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