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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北风之北)


“我要的,是改变这茶道,改变这世道。”惊蛰的话掷地有声,眼中是一个压抑已久、被剥夺了前途的读书人的不甘与执念。
顾溪亭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但只是显露了一瞬的情绪便即刻收回。
改变茶道?改变世道?惊蛰的话劈开了许暮混沌的思路,却又让他感到一阵茫然和沉重。
许暮的每一步都像洪流中的浮木,被命运推着往前走,他未曾想过这么深远的事情。
“妙极。”顾溪亭依旧保持着那个略显随意的坐姿,他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倦怠,“有信仰的人,学不会背叛。”
这赞许来得突兀,甚至有些冷酷。
“那你们所求,究竟为何?”惊蛰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字字清晰。
“惊蛰公子。”顾溪亭抬起眼,深邃的眸子锁住惊蛰,“许暮在馄饨摊对你说的是‘如果愿意就来顾府’,你既来了便是不想放弃眼前的机会,却又自持清高与骄傲,不想与我这样的人为伍,可你有的选吗?”
顾溪亭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而直接:“我可以告诉你,他图他的安稳,我图我的真相,你图你的公道,道不同,路却暂同。”
“现在,我只问你——”顾溪亭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惊蛰心上,“眼前有把刀递给你,你是接过来,为自己劈出一条路,还是继续缩在你的馄饨摊前,怨天尤人感叹世道不公,然后卖一辈子馄饨?”
“你!”惊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顾溪亭的话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他最敏感的自尊之上,不留一丝情面。
许暮有些意外地看向顾溪亭,他见过顾溪亭杀伐决断的冷酷,也见过他偶尔流露的复杂心绪。
但这种近乎粗鲁的明牌方式,却是第一次。
不过,对付惊蛰这样处境窘迫又内心骄傲的理想主义者,顾溪亭这招釜底抽薪虽然伤人,却异常有效。
良久,惊蛰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清醒:“我们的计划是什么?”
“很好。”顾溪亭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再想退出……”顾溪亭的声音蕴含着杀意,“我会杀了你。”
许暮看着顾溪亭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这绝非虚言,这才是属于他监茶使顾溪亭的规则。
无暇顾及其他,许暮适时开口打破了因警告而产生的凝重气氛:“我们屋里详谈。”
几人走到案前,许暮将前几日的事情跟惊蛰长话短说娓娓道来。
“我们现在在等,等九焙司从凝翠谷带回来的茶叶,只有知道草腥气的来源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引君入瓮。”
惊蛰听得极其专注,手指下意识地在桌上轻叩,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草腥气……”
“你有线索?”这草腥气是来源,是破局的关键,许暮有些急切地问道。
惊蛰思索片刻道:“我那馄饨摊胜在接触的人够杂,走南闯北出入云沧的基本都会在那歇一脚,你形容的草腥气,我确实从哪队人身上闻到过,但一时也很难对应上。”
“当真?”许暮惊讶道。
“嗯,而且不止一次,因为总在夜里,所以我有印象。”
“掺在茶丸里的那些,他这样灵敏的嗅觉才能察觉。”顾溪亭看了一眼许暮,又接着对惊蛰道,“若你混着馄饨香都能闻到,可见数量不少,或许可以直接接触到源头。”
“我最近再出摊,留意着。”
没想到惊蛰刚刚加入,就带来了关键信息,顾溪亭的态度也好了很多,毕竟顾府不养闲人。
事情有了眉目,紧张的气氛也稍有缓和。
日头渐落惊蛰要离开,却又下起了绵绵细雨。
“我还得去准备明早出摊的食材,先告辞了。”惊蛰看了眼外面的时辰,低声说道。
顾溪亭点点头,未再多言,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竹哨,哨身打磨得光滑,刻着简单的云纹。
“拿着。”他将哨子抛给惊蛰,“吹出来是山雀叫。若遇性命之忧,或是你发现了草腥气的来源,可以吹响它。”
惊蛰郑重地将其收入怀中贴身藏好:“多谢顾大人。”他对着许暮和顾溪亭分别一揖,转身推门,融入了门外的雨幕之中。
许暮看着惊蛰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他拿起门边的一把油纸伞,也跟了出去。
“我送送你。”
顾溪亭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廊下,正倚着柱子,不远不近地望着他们。
许暮给惊蛰撑着伞,沉默地走了一小段,惊蛰忽然低声开口:“许公子当真不是茶仙转世吗?”
许暮脚步微顿,随即失笑:“外面的传言连你都信了?”
“传言自然有夸大的地方,但我那日就在云鹤楼外,亲眼看着你制茶,确有茶仙之姿。”
许暮轻轻摇头:“一些机缘巧合罢了。” 他避开了惊蛰探究的目光,望向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翠竹。
机缘巧合……惊蛰本也是调侃,再加上他本就是个聪明人,便也没再追着刨根问底。
许暮把伞留给惊蛰准备一路小跑回去,转身却和撑着伞的顾溪亭撞了个满怀。
他刚想道谢,头顶便传来一声清晰的略带点生硬的轻哼。
“把伞给别人,自己淋雨。”
“你不也一样。”
许暮推着顾溪亭的手,将伞朝他那边倾斜了一点。
顾溪亭看了看自己湿了的袖子,一时语塞……只是默默把伞又倾向了许暮。
两人一伞,走得很慢。
顾溪亭突然停下脚步歪头看向许暮,带着一种刻意为之、与他平日深沉不符的探究:“这机缘巧合……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许暮心头一跳,对上顾溪亭那双执拗的眼睛,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从未见过顾溪亭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追问一个答案。
顾溪亭似乎没指望他回答,但也得到了想要的效果。
回到廊下,顾溪亭收起伞,两个人一起看着廊外的雨发呆。
顾溪亭若有所思地问许暮:“为什么要拽他入伙?你也想改变这世道?”
“我没想那么深。”许暮声音很轻,带着不该有的愧疚。
“我只知道,想撼动晏家,你和我远远不够,你站得太高,看到的未必是底下的根须,而我……”许暮自嘲地笑了笑,“我刚来云沧什么都不了解又全无根基。”
他顿了顿,看向惊蛰消失的方向,语气中透着一股对现实的考量:“惊蛰不一样,他生于斯长于斯,困顿于此,挣扎于此,他读圣贤书,心怀理想却寸步难行,这种痛苦和抱负是最真切的。他是市井里的眼睛,是能点燃草根野火的那一点火星,我们需要他。”
顾溪亭静静听着,目光在许暮脸上停留片刻,他没想到许暮竟看得如此透彻,他或许没有想过太深,却已经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
或许雨天真有催眠的作用,许暮忍不住掩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顾溪亭瞥了他一眼:“歇着吧,有什么消息,我会叫醒你。”
许暮确实累极了,便也没推辞,转身走进书房,和衣躺倒在窗边的湘妃竹躺椅上。
窗外雨声淅沥,像是天然的催眠曲,他几乎闭上眼睛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顾溪亭没有睡意,给许暮盖了薄薄的毯子,踱步到书案前坐下。
无数的疑团和沉重的过往在他心头翻涌。
为什么到了都城后,自己对小时候事情的印象,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回了云沧后记忆反而逐渐清晰,真的只是因为触景生情吗?
老侯爷将自己收为养子,那他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还有,那两封信到底是谁寄出的,为什么一点眉目都没有。
钱秉坤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清漪那样的女子,任谁都会为之倾倒……”
那娘亲的遗书里,会藏着关于生父的线索吗?还是指向顾家倾覆的真相?
他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
突然,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顾意带着一身水汽和外面的寒意闯了进来。
他刚想开口大声禀报,就见顾溪亭责备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顾意猛地刹住脚步,注意到窗边睡得正香的许暮。
顾意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屏住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沉睡的许暮,看到他并未被自己吵醒才放下心来。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案前,几乎是贴着顾溪亭的耳朵急促地说道:“主子!去凝翠谷的探子回来了!”
顾溪亭缓缓抬起头看向顾意,眼神里所有的纷扰思绪瞬间褪去。
顾溪亭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东西呢?”
顾意眼里放光:“带回来了!”
顾溪亭下意识地就要转头去叫醒许暮,然而,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到躺椅上那个沉睡的身影时,动作却僵住了。
许暮睡得很沉,眉头舒展,难得地卸下了防备。
但他太了解许暮了,若事后知道有如此重要的线索却不叫醒他,以许暮的性格,不仅不会领情,反而会觉得自己被轻视。
顾溪亭起身走到躺椅旁,轻轻敲了敲躺椅的扶手。
“嗒、嗒。”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许暮带着初醒的茫然看向顾溪亭:“怎么了?”
“凝翠谷的东西,带回来了。”
许暮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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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毒源鉴真
许暮那句斩钉截铁的“走!”瞬间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动作快得仿佛刚才的沉睡只是错觉。
顾溪亭拉住许暮,给他取来披风:“雨夜,天凉。”
许暮习惯性地以眼神传递谢意,两人不敢再耽搁,让顾意在前面带路,一前一后步履急促地出了门。
廊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湿冷的寒意更重了。
他们没有走向顾府寻常的厅室,而是沿着曲折的回廊,深入顾府宅邸更隐秘的后院。
顾意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灰墙前停下,手指摸索到几块略微凸起的墙砖,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敲击了几下。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墙面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
“跟紧我。”顾溪亭率先步入昏暗的阶梯,回头对许暮嘱咐着。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木门,顾意再次用特殊的方式叩门后,门从内打开。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异常宽敞的地下石室,此时灯火通明,室内陈列着大量许暮从未见过的器具。
两道身着素白长袍、连袖口都束紧的身影几乎同时迎了上来,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人脸上都覆着一层白色面纱。
“云庾司统领醍醐,副统领冰绡。”顾溪亭向许暮介绍云庾司的两位统领。
“大人。”两人手上忙碌的动作未停,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同时跟顾溪亭打了个招呼。
这二人声音一出,让许暮有些意外,九焙司的人他接触了不少,而这两位是他第一次在这个组织里接触到的女子。
顾意敏锐地捕捉到了许暮的意外,凑近他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介绍:“公子,这便是九焙司最晚成立也最神秘的云庾司。专司鉴毒、辨伪、药理。那个腰间挂着百毒茶囊的是醍醐,手腕上嵌着试毒银叶的是冰绡。”
许暮恍然大悟,九焙司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对这两位女子的敬佩油然而生。
顾意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他接着说道:“云庾司的人,白纱蒙面极少外出。非任务所需几乎只待在这鉴真堂里,像醍醐、冰绡这样的人物,整个大雍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顾溪亭看着许暮略带惊叹的目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许暮忍不住低声问顾溪亭:“你是如何劝说她俩加入九焙司的,不会跟对惊蛰一样吧?”
不怪许暮好奇,他实在想象不出,这样两个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怪才,会自愿为谁效力。
顾溪亭还没开口,一旁的顾意却像憋不住似的抢答:“公子,这您就有所不知了!醍醐和冰绡是双生子,从娘胎里出来到现在,除了我家主子,就没第二个人能一眼分清她俩谁是谁!”
顾意的语气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得意:“这俩人自小就因为这分不清的事儿别扭,结果遇到主子,嘿!就凭这个!”说着暗戳戳竖起一个大拇指。
顾溪亭瞥了顾意一眼,倒也没阻止他这略显夸张但基本属实的炫耀:“并非我的本事,是她们自己选择了让我分得清。”
正在忙碌的醍醐和冰绡没抬头,齐声声地接了一句:“大人谦虚,是大人能分清我们啊。”两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笃定。
许暮皱眉,两人本就带着面纱,声音也听不出差异,确实分不清,便学着顾意的样子,暗戳戳对顾溪亭竖起个大拇指。
顾溪亭笑着摇头,拿这几个人没办法。
醍醐和冰绡进行到关键地方,齐齐抬手做了噤声的动作。
醍醐开始用刚才调配出来的液体滴在茶叶上,冰绡将茶叶碎片置于极小的坩埚中,用极低的温度熏烤,收集产生的气体,同时观察着腕间银针的颜色变化。
许暮屏息凝神地看着,虽然他也不懂那些复杂的操作,但空气中偶尔溢出的草腥气,让他心跳加速。
顾溪亭也负手而立,目光沉静下颚线紧绷。
半个时辰过去。
醍醐和冰绡停下了手中的操作,看向顾溪亭和许暮,透过面纱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如何?”顾溪亭追问。
“草腥气之物,存在。”醍醐的声音依旧平直,“但含量极低,若要确定具体为何物,需要大量时间。”
鉴真堂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时间,恰恰是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顾溪亭的眉头锁紧,许暮的心也沉了下去,难道线索又要中断,只能被晏家追着打吗?
许暮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将有关草腥气的线索梳理开来,茶叶里极低的含量,夜晚在馄饨摊出现的明显气息……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许暮的思绪里,其实他早该想到的。
许暮睁开眼,看向顾意:“那些探子穿过的鞋还在吗?”
顾意点点头:“在的,探子先送来的茶叶,之后就去跟雾焙司的岫影和潜鳞汇报凝翠谷里的其他事情了。”
“把他们鞋底的泥土,全部找来。”
“泥土…… ”顾意不带迟疑,转身飞奔而去。
顾溪亭瞬间明白了许暮的意思,眼中精光一闪,醍醐和冰绡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也被点醒了什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顾意抱着一包土回来交给醍醐和冰绡,又转身准备出去。
“雾焙司那边的茶报快整理好了。”
“速去速回。”
顾意走后,鉴真堂里的人,又沉浸在之前的氛围里,尝试从这抔土里获得更多的线索。
在进行到关键步骤的时候,连顾溪亭都能闻到空气中的草腥气了,他看向许暮,两人相视一笑。
“找到了!”醍醐和冰绡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确定无疑的意味。
“是血锈草。”冰绡继续操作,醍醐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在书架上翻找。
“此非中原之物,源自西域。”找到想要的那本书后,醍醐快速翻页,“其花艳丽如血,根茎干枯后汁液凝固如锈,故称血锈草,此物极其罕见,在大雍知其存在者更是屈指可数。”
醍醐将手中的书递给顾溪亭:“就是这个。”
顾溪亭靠近许暮,把书递到他眼前。
“血锈草,其可怕之处不在剧毒,而在其潜毒与惑心之效,只需少量短期接触,便可使人……精神亢奋或暴躁难抑……”
醍醐皱眉,目光扫过书上血锈草的绘图:“嗯,悄无声息地侵蚀神智,起初只是易怒、烦躁、失眠,久而久之则会性情大变,变得极端暴躁、偏执、多疑,最终陷入疯癫,伤人伤己。”
“晏家竟然敢在贡茶里做这样的手脚。”连顾溪亭都对晏家的举动感到震惊。
许暮不说话,眉头也未再舒展开。
结合赤霞即将大量面世,晏家若在茶品中加大血锈草的毒量,那云沧的疯子便会多起来。
到时候只需有人带头煽动民愤,说赤霞出现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无论真实原因如何,最后都会归咎为赤霞是妖茶,许暮是妖孽。
许暮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顾溪亭察觉到他的变化,捏了捏他的肩膀,叫他放心。
就在这时,顾意再次匆匆回来,他将雾焙司的茶报交给顾溪亭,声音带着急切:“主子!确有异常!探子说凝翠谷深处靠近水源的一片区域,守卫极其森严,远超茶园其他地方,他们试图靠近,差点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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