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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北风之北)


次试,幽兰凝馥,讲究的是智。百茶之香,千变万化,需有洞悉毫微辨香识源的敏锐灵觉。
终试,青峰焙雪,讲究的是匠。心手相应,火候天成,需有赋予其魂魄的匠人之心,茶成之时,天人合一。
顾溪亭说完时,顾意的托盘刚好放到许暮面前的案几上。
顾溪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许暮:“你说你要夺魁,那就让我先看看,你这碧泉烹玉的模样,够不够格。”
许暮看着眼前光洁如玉的茶具,撩起沾着泥污的衣摆,在案几前安然落座。
肩伤隐隐作痛,衣衫褴褛,形容狼狈,跟雅毫不沾边儿。
他先以指尖感受着水汽,试壶内水的温度,随即,取过茶则,舀起茶叶,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温杯烫盏,水流如线,注入白瓷茶壶时,竟无半点溅落,投茶、注水、出汤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
滚水注入,清香四溢,许暮接着执壶分茶,手腕轻转,茶汤如同山涧清泉,精准地注入三只白瓷盏中,七分满竟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许暮神情专注,眉宇间那点朱砂在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那份沉静与专注,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竟让这简陋的轩榭,也染上了几分出尘的意境。
顾意站在一旁,眼中难掩惊异,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家主子。
只见顾溪亭那双总是淬着冰的眼眸深处,清晰地掠过一丝欣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顾意心头一跳,刚想轻咳一声提醒主子注意形象,顾溪亭却突然开口:“可以了。”
许暮执壶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
顾溪亭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挑剔:“你过关了,但茶之一事,当赏心悦目,把你身上这身破烂换了再说吧。”
许暮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顾溪亭却不再看他,转向顾意吩咐道:“收拾两间清净的院子出来,让许家兄妹住下,然后把城里最好的裁缝叫来,给他量身,做几件像样的衣裳。”
他目光重新落回许暮身上,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我顾溪亭一手托举的茶魁,怎么能像从乞丐窝里爬出来的?”
许暮攥紧了拳头,寄人篱下,受人施舍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他几乎要脱口拒绝,但目光瞥见窗外,云苓正牵着许诺的手走过回廊,小女孩手里似乎还捏着半块糕点……
为了许诺,许暮忍了,他垂下眼眸道:“多谢顾大人。”
顾意领命,唤来一名侍从,将许暮带了下去。
看着许暮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顾意忍不住低声道:“主子,您其实还是念着旧日交情的吧?何必用那般上刑似的手段试探?”
顾溪亭端起许暮刚刚斟好的那盏茶,凑到鼻尖,表情甚是满意,他沉声对顾意道:“挑战根深蒂固的世家、延续大雍茶脉这条路,九死一生。我需要的是能劈开荆棘的刀,不是只盯着眼前几两银子的软骨头。”
他啜饮一口茶汤,感受那清冽回甘的滋味,许暮这碧泉烹玉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顾溪亭放下茶盏继续:“他说是为了挣钱,但他刚才的眼神,对茶事有近乎偏执的执着和敬畏,却唯独没有贪婪。”
他看向许暮消失的方向,大雍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茶师了,这个人,他必须紧紧攥在手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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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日惊澜
惊蛰忘了说,顾溪亭也没提,直到许暮在顾府翻到本《云沧茶事纪要》,上面清晰地写到——三月初九,茶魁盛典启于云鹤茶楼。
三月初九,就是三天后!
三天,除了首试碧泉烹玉他凭前世功底可从容应对,剩下的幽兰凝馥与青峰焙雪,都需要实打实的准备。
辨香识源,大雍虽只有绿茶,但品类繁杂,不下数十种,云雾青芽、雪峰玉露、寒潭翠针、老枞野韵……名字听着风雅,实则差异微妙。
有的差在海拔,有的贵在时令,有的则靠炒制时毫厘间的火候把控。
今日,便是顾溪亭考察他幽兰凝馥准备如何的日子。
顾意端着托盘跟在顾溪亭身后:“主子,我还没见谁能三天就掌握幽兰凝馥,这能行吗?”
他说这些顾溪亭当然知道,第二试若想过关,许暮必须求助自己,顾溪亭意味深长道:“他大可求我。”
顾意凑上前小声问:“主子这两天是又想起来些什么吗?”
顾溪亭道:“是有些儿时相处的日常。”
“我就说嘛,主子对许公子确不似刚见面时那般苛刻了。”
“可他凭什么全然不记得?”
顾溪亭语气骤冷,脚步停在许暮小院的月洞门前,顾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许暮一身白绿相间的素锦长衫,衬得身姿更加脱俗,宛如一株遗世独立的野茶树,唯有晨露微光才能触及那份深藏的孤傲。
头发也被一根青玉发带束起,几缕不羁的碎发垂落肩头,平添几分洒脱,仿佛世间一切繁文缛节都无法将他束缚。
许暮正执壶分茶,案几旁竟围了好几个府中的侍女和小厮,他们目光追随着许暮的每一个动作,眼中满是惊叹与痴迷。
一些个年纪小些的侍女,脸颊甚至飞起两抹红晕,看得入了神。
顾意看着自家主子冷冰冰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主子这反应不太妙啊!
他赶紧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围观的众人听见声音如梦初醒,回头看见门边的顾溪亭煞神一般,慌忙俯身行礼,随后迅速作鸟兽散。
顷刻间,小院恢复了寂静。
许暮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来,目光触及顾溪亭时,嘴角温柔的弧度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疏离。
顾溪亭的心猛地一沉:又是这样。
只要看到自己,他那份松弛便荡然无存,儿时的相处片段又在脑海中闪现,可许暮……似乎真的将那些过往忘得一干二净了。
顾溪亭走近,目光扫过案上那几盏清茶,最终落在许暮脸上,冷嘲热讽道:“看来许公子精力旺盛得很,既有闲情逸致在此招蜂引蝶,想必对今日的考校已是成竹在胸了。”
大清早的,又是谁惹了这位煞神不快了。
许暮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不悦,如果可以,他想毒哑顾溪亭。
他放下茶壶,取过一只干净的白瓷盏倒上茶,轻轻推到顾溪亭面前,声音平静无波:“顾大人请用茶,也请出题。”
顾意立刻捧上托盘,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个小巧的锦囊,颜色质地各不相同。
顾溪亭并未碰那杯茶,指尖在托盘边缘轻轻敲击,认真道:“每个锦囊里,除了茶叶还混杂了其他香料,茶魁大赛那日,人声鼎沸环境复杂,什么味道都有,你若只能在这清静小院里辨出纯粹的茶香,那还远远不够。”
他抬眼看许暮:“当然,许公子若愿意求助顾某……”
顾溪亭话还没说完,许暮便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靛蓝色锦囊,凑近鼻尖,他点点头,语气听不出情绪:“还是大人思虑周全。”
他不再多言,依次拿起那些锦囊,每拿起一个,便闭上双眼,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他屏蔽在外,天地万物,只剩下鼻尖萦绕的那一缕复杂气息。
许暮像一个孤独的旅人,行走在由万千气味构成的迷宫中,他需要拨开层层干扰,捕捉属于茶叶本身独一无二的灵魂气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顾意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许暮,顾溪亭则端起许暮之前倒的那杯茶,慢条斯理地饮着,眼神却始终锁在他沉静的侧脸上。
顾溪亭皱着眉,那种许暮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愈发浓烈。
终于,许暮放下了最后一个锦囊,他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澈明亮,声音平稳清晰地报出答案:
“靛蓝锦囊,藏寒潭翠针,混陈皮。”
“月白锦囊,藏老枞野韵,混窖金桂。”
“竹青锦囊,藏雪峰玉露,混干花椒。”
…………
许暮语速不快,每报出一个名字,顾意便飞快地对照手中的册子,眼睛越睁越大。
当许暮报完最后一个,顾意猛地抬头看向顾溪亭,声音是藏不住的震惊:“主子!全……全对了!分毫不差!”
顾溪亭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掩饰住眼底的波澜,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刻薄:“呵,狗鼻子。”
许暮并未因这嘲讽而恼怒,也没有因为全对而露出半分得意。
他只是平静地看向顾溪亭,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大人满意就好。”
这近乎漠然的态度,再次点燃了顾溪亭心头的无名火,他重重地将茶杯放在石案上,怒道:“许暮!”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九焙司下属快步走进小院,在顾溪亭身侧抱拳道:“大人,痕香传讯,已近都城。”
顾溪亭脸上余怒未消,但在下属这短短几句话里竟然尽数收敛,他微微颔首:“知道了。”看得许暮心里一惊。
那人又呈上一份密函,顾溪亭展开扫了一眼对他说:“清茶吧,动静小些。”
“是!”那人领命,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下。
清茶,这是许暮第二次听到,他看着顾溪亭眼中的杀意,这两个字意味着一个不留。
顾溪亭此人当真是危险到了极致!
他目光重新落回许暮身上,缓缓道:“辨香一关,也算你过了,但关键在三试,你要记住,我顾府不养闲人。”
许暮迎着顾溪亭审视的目光,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这上面所列之物,烦请大人备齐,幽兰凝馥后,我自会给大人一个惊喜。”
“惊喜?你敢跟我卖关子?”
“大人信不过我?”
顾溪亭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信你?你浑身上下,哪里值得我信?”
许暮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除了忘却些前尘往事,我答应大人的事,似乎还未曾让大人失望过。”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的硝烟弥漫。
一旁的顾意只觉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算是看透了,主子和许公子,一样的骨头硬,也一样的吃软不吃硬。
人生难得年少知己,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啊!
顾溪亭盯着许暮看了半晌,忽然伸手一把抓起那张图纸,直接甩给顾意:“把城东那个姓林的陶匠,请到府上来。”
顾意接过图纸看了下说道:“大人,林陶匠虽隐居云沧,但手艺冠绝大雍,找他做东西的人能排到明年开春,若贸然将他带走,必定引人注目,打草惊蛇。不过,他有个外甥,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顾溪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很好,人啊,还是得有软肋,才懂得什么叫……识时务。”
他踱步到许暮面前,微微俯身锁住许暮。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你若是成了,这图纸上的东西,便是我们对付晏家的利器,利器嘛,自然要藏好,可活人是最守不住秘密的。”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暮瞬间绷紧的身体,终于心满意足道:“所以呢,只能委屈他那位外甥,在我们府上多住些时日了,当然,你若是没成,这图纸自然也就成了废纸一张,毫无价值,那人嘛,可以全须全尾地回去,但至于你……”
顾溪亭顿了顿道:“你也不用活了。”
说完,他不再看许暮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许暮看着石案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顾溪亭……他这是明明白白地,偏要拉自己下水!
月洞门外,顾意紧跟在顾溪亭身后,犹豫再三可还是忍不住试探:“主子明明在意得很,何必总说那些让许公子误会的话!许公子若是知道您已经……”
“顾意!”顾溪亭猛地停下脚步,打断顾意的话。
顾意闷声道:“行行行……我不说了。”
顾溪亭回头看着许暮的小院,声音低沉道:“凭什么我在都城深渊独行,他在云沧衣不染尘……”他顿了顿,又生出几分自嘲,“他……甚至连一句久违都没有?”
他语气中继续带着自嘲:“他就非要跟旁人一样,那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吗?”
监茶使顾溪亭,天子利刃,人人避之不及。
顾意想起来云沧的路上,自家主子确实满怀期待过重逢,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主子他,比自己想的还要在意。但顾意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将所有化为叹息……
叹息间顾意又反应了一下,那话说回来,这么在意,为什么还要用最伤人的方式去表达?
他抬头,却发现顾溪亭早已走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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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度的茶魁大赛,是云沧城乃至整个大雍茶界的盛事。
天色未明,城中的喧嚣便已透过高墙隐隐传来,鞭炮声此起彼伏,锣鼓喧天,夹杂着人群的欢呼与叫卖声。
许暮站在窗前,外面的喧嚣与他无关,他的准备简单到近乎敷衍——不过是换上顾溪亭派人送来的那身衣裳罢了。
他抖开那件长袍,入手是冰凉滑腻的触感,上好的云锦,颜色如同初春茶树顶梢最娇嫩的那一抹新芽,清新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袍之上,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针脚细密,灵动飘逸,晨光照在上面微微泛着华彩,低调中透着难以言喻的奢华。
许暮不得不承认,顾溪亭这人虽然危险,但眼光确实好的惊人。
他褪下身上的素袍,换上这件翠色长衫。
云苓上前,将他一头乌发高高束起,用一根嵌着碧玉的银簪固定,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平添几分傲然之气,她又取出一条与长袍同色的翠绿发带,系在许暮发髻末端,发带尾端随着动作微微飘动。
云苓做完这些后,向后退了一步,随即眼中发出惊艳的光芒:“公子……别说在云沧,就是以前跟着大人在都城,奴婢也没见过您这般俊美的茶师!”
许暮有些不自在地抚了抚袖口,转身看向门口,顾溪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倚在门框上。
晨曦的光勾勒出顾溪亭冷峻的侧脸,左侧眉骨的旧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只见他目光落在许暮身上,从上到下缓缓扫过,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顾溪亭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对自己的作品,极为满意。
然而,那点满意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顾溪亭像是发现了什么瑕疵,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云苓和侍女们有眼力地退到一旁。
顾溪亭近在咫尺,许暮自幼孤僻,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对这突然拉近的距离本能躲避。
他却突然拉住了许暮腰间的锦带,玩味道:“别动。”
许暮呼吸一窒,身体僵在原地,确实动弹不得。
顾溪亭看也不看他,另一只手径直探向自己腰间,解下了一枚玉佩,那玉佩通体莹白,雕工精湛,玉质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旁若无人地将玉佩系在了许暮腰间的锦带上,系好后才松开手,退后一步仔细端详。
原本略显素净的锦带,因这枚玉佩的点缀,瞬间变得不同,莹白的玉佩与翠色的长袍相得益彰,碧玉珠和金铃随着许暮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石上的叮咚声响。
“嗯。”顾溪亭甚是满意,摇开手中的折扇,转身便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很贵的,茶魁大赛后,记得还回来。”
“……”许暮看着腰间的玉佩,一时无言。
这时,顾意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许公子!时辰快到了,该出发……哇!”
他话没说完,目光触及许暮,瞬间瞪大了眼睛,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要是茶魁大赛比的是茶师的相貌气度,我看后边几场都不用比了!您这已经赢了啊!”
旁边的侍女们也忍不住掩嘴轻笑,纷纷附和,把许暮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难怪大人挑剔,这眼光确是极品。”顾意这话,一语双关,既赞了衣服,也暗指了人。
许暮没听出第二层意思,只是低头看着身上这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
两人在云鹤楼前停下马车。
楼外旌旗招展,楼内檀香缭绕。许暮迈进云鹤茶楼时,差点被一个穿着月白锦袍的青年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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