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纯爱耽美 > 全文免费阅读

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北风之北)


顾溪亭打断他:“杀?提刀冲进去,一夜之间鸡犬不留,确非难事,但杀完之后呢?顾意,你可知这对大雍茶脉意味着什么?”
“茶脉兴,则国兴;茶脉衰,则国危。”
一想到大雍茶脉在几个这样的世家手中,九焙司众人都沉默了。
“就没其他办法了吗?”
“或许有,要看这次茶魁大赛,能不能寻个撬动晏家的真茶仙。”
-----------------
破晓的微光,穿透漏风的窗纸,许暮被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唤醒。
他睁开眼,看到许诺已经醒了,只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探究?
“饿了吧?”
“嗯。”
许暮起身,开始在小屋里翻找起来,结果一无所获,没有粮食,更没有银子。
许诺看着他的动作小声说:“我们去惊蛰哥哥的馄饨摊吧?”
许暮停下动作,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惊蛰?”
许诺却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后她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直白:“其实……你不是我哥吧?”
许暮的心猛地一揪,他从未有过照顾孩子的经验,更不擅长编织谎言,而面对这样一个早慧而敏锐的小女孩,欺骗似乎是最糟糕的选择。
“怎么说?”
“你不知道吧,我哥没你这么聪明,他从来不说话,也不爱笑,每天都呆呆的。”
许诺缓缓诉说着,仿佛在细细搜寻着心底的某段记忆:“他只是记得娘亲临终前的交代,要照顾好我和顾家娘子那把钥匙。”
“可他把你照顾得很好。”许暮深知,此刻已无需隐瞒或编造什么,也难怪许诺的懂事程度远超这个年纪的小孩。
“这里的人都欺负我哥,他却从不反抗。但只要有人伤到我,他就会像疯了一样冲出去。”许诺抬头看着许暮,泪水早已夺眶而出,“他有好几次都不想活了,但他怕他一走,我也活不长了!”
说着,许诺扑到了许暮怀里,肩膀微微抽动,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许暮将小丫头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许诺也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可以当作我之前都在一场梦里,如今梦醒了,我也清醒过来,我还是你的亲人,会陪你一起长大。”许暮温柔地安慰。
“真的吗?”
“当然。”
其实事到如今,许暮也已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到底之前的种种是梦,还是如今是一场更长的梦。
可如果都是梦,那为什么所有疼痛都那么清晰,为什么他的妹妹偏偏叫许诺。
明明是两个异乡人却有着奇怪的血脉相连,让许暮愿意试着在这黄粱一梦里寻个出路。
“走吧,我们去吃馄饨。”许暮松开许诺,牵起她冰凉的小手。
正好,他也可以从那个叫惊蛰的人口中好好了解一下,他所在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两人来到山脚下的官道旁,那里支着一个简陋的竹棚。
一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大锅架在泥炉上,旁边摆着两张小方桌和几条长凳。
“就是这儿!”许诺停住脚步,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许暮抬头望去,这个时辰的馄饨摊没什么客人,只看见竹棚下坐着个白面书生。
那人手中翻动着一本书,锅里蒸腾的雾气漫过他垂落的鸦青色发带,倒像是工笔临摹的寒山图里走出来的仙客。
许暮来到此处后,除了许诺外只见过顾溪亭,这人虽然危险,但确实气度不凡,况且是书中的重要角色,被设计得过于惊艳倒也能理解。
可是他再看到惊蛰……怎么连摆馄饨摊的都有此等容貌。许暮想,要么这人是个关键角色,要么就是这书的作者是个贪图美色的。
“惊蛰哥哥!”许诺扑到榆木案板前,震得陶碗里的茶芽都晃出涟漪,“嘿嘿,两碗纯素馄饨!”
惊蛰抬头刹那,许暮嗅到了松烟墨混着茶籽油的独特气息。书生眼下缀着颗小泪痣,与许暮对视时,眼中的惊喜明显转成了疑惑。
惊蛰边舀汤,边用余光扫过许暮。
按许诺的描述,许暮如今变化最大的应该就是看人的神情,不似从前那般呆滞了。
只一个眼神就能看出不同,惊蛰善于观察且了解他兄妹二人,许暮掌握了两个关键信息。
“许暮你……”惊蛰的竹勺还是顿在半空,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昨夜大火,我哥冲进着火的屋子救爹娘留下来的东西,被房梁把脑子砸好了。”许诺说着还冲惊蛰嘿嘿两声,捧着陶碗边喝边跟他笑眯眯,看得出关系很不错。
“脑子?砸好了?”惊蛰这仙人模样的脸,到底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呢!”许诺吹着惊蛰端给她的热腾腾的馄饨,“不过他除了我谁都不记得了。”
惊蛰给许暮那份也端上来,喃喃自语:“还记得你就行……”
“多谢。”许暮双手接过碗,跟惊蛰微微颔首。
“唔,确不似从前……”惊蛰还在适应熟悉又陌生的许暮。
许暮决定用吃东西掩饰尴尬,他咬开半颗馄饨,鲜甜的味道陡然炸开,馄饨里竟然有晒干的野菊,仔细品这汤底,似乎还有茶香味。
藏在闹市里的悠然,是一种神奇的味道。
“刚看惊蛰公子还在温书,是准备赶考了吗?”这样一个妙人,必然是能触发剧情的关键人物,许暮决定从他下手。
“赶考?”惊蛰自嘲一笑,“看来许兄确实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案板下的《茶策论》残卷被风掀起一角,惊蛰许久才开口:“我朝说是不限阶级招贤纳士,但贡院的名额一直被几大世家把控,三年前我进京求学,却在贡院门前被泼了满身的桐油。”
惊蛰无奈摇头:“他们说平民百姓就该像陈茶,沤烂了才能肥田。”
许暮蹙眉,继续问道:“那普通人,就没有别的出路了?”
“也并非全无,好在茶脉为根,当今圣上又真的爱茶近乎痴迷,自上而下茶风更甚,五年前特设了监茶司,寒门子弟可通过茶道考核入仕……”惊蛰把策论下的《茶经》摆到许暮面前。
以茶入仕,茶,这可是许暮最擅长的!但说到监茶司,那监茶使顾溪亭……
“更快的还有三年一度的茶魁大赛。”惊蛰从《茶经》的一页里抽出张鎏金笺,“夺得茶魁不仅有千两黄金赏赐,还可直入监茶司,只是……”
“只是什么?”
“这赛事,被晏家垄断多年了。”
许暮细看这鎏金笺,纸边缘嵌着的图案,在那晚来收茶园的八字须身上见过。
随后许暮又捻起桌板裂缝里的茶渣,闻起来是蒸青绿茶的味道。
“咱们只这一种茶吗?”
“嗯,当今天下茶分九等,上三等为御品茶直供皇室和各大世家,中三等为官茶现专供监茶司调配,下三等民茶需经茶引制度交易。”
“我的意思是,只这一种口味的茶吗?”许暮眼睛里闪着光。惊蛰疑惑:“什么意思?”
“比如不论产地,我按照工序可以渥堆出黑茶。”许暮两根手指轻轻敲击案面儿,这是他每次讲茶时的习惯动作。
惊蛰茫然摇头:“从未听闻过什么茶叶渥堆、黑茶之类。”
“当真?”
“当真!”惊蛰和许诺同时掷地有声地回了他两个字。
这两个字让许暮的眼睛顿时明亮,也就是说这世间茶叶,果然只有最原始的蒸青绿茶。
“若有人能制出琥珀色的茶汤呢?”许暮将茶渣撒进汤碗,看着它们如前世红茶般缓缓沉底。
“六大茶类,各有千秋。”许暮蘸着茶汤,在案板上画出六道水痕,“绿茶清冽如泉,红茶温润似玉,白茶……”
惊蛰突然开口打断许暮:“有些话太惊世骇俗,还是不要在此处说了,自从晏家不断打压民间茶师、垄断茶园和茶脉后,已经很久没出现过有灵气的茶师了。”
“为什么?”
“要么死于非命,要么被搓磨尽了灵气,大雍的茶脉……怕是要断了。”
许暮震惊,晏家如此手段,顾溪亭昨夜对晏家人动手时,却好像全无顾忌……
一个危险的想法,在许暮脑中出现。

许暮的那个想法虽然危险,但也不算冒险,任何有关茶的事情,都难不倒他。
在穿书之前,他那间名为暮雪的茶室,就是他漂泊灵魂的归宿。
日复一日,守着氤氲茶香,外人看来或许清冷无趣,但唯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无常世间唯一能让他感到踏实的安全感。
如今,脚下这片陌生土地,竟也以茶脉为根基,这个认知,让许暮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老天爷总算是开了回眼,没把他彻底扔进绝境。
许暮牵着许诺的手回到茶园,天光明亮,他才第一次看清了入口处那块被烟熏得半黑的石碑,在焦痕中依然清晰可辨:许如故。
“如故……如顾……”
许暮喃喃自语,想来顾溪亭昨夜所言非虚,这块石碑,无声诉说着两家似乎确有不小的渊源。
许暮蹲下身,指着界碑问许诺:“小诺,顾家和咱们家,以前关系很好吗?”
许诺歪着脑袋,脸上全是茫然:“顾家哥哥应该是在我出生前就离开云沧了,娘亲好像是跟爹爹提过顾家姨姨……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她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爹爹和娘亲走的那年,我也还小……”
许暮看着许诺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心头酸涩,他不是那种会哄孩子的人,只能笨拙地伸出手,揉了揉许诺的头顶,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两人走进茶园,看着面前满目疮痍的景象,好在山顶还有一片茶丛幸免于难。
可光有茶叶还不够,要制成他记忆中的其他茶类,需要特定的工具,特定的环境。
但,许暮愿意一试,他骨子里那股对茶的执着,如同外公当年塞给他的野山楂,酸涩过后,总能品出一丝回甘。
许暮从小屋的角落里,翻出个落灰的背篓。
“走,我们去采茶。”许暮拍了拍背篓上的灰,递给许诺一个神采奕奕的眼神。
山顶的茶园,云雾缭绕,恍若仙境。
许暮熟练地掐下最鲜嫩的一芽一叶,鼻尖萦绕着清新凛冽的茶香,连日来的紧绷和惊惶,竟在这片绿意中被冲淡了些许。
“雾锁千树茶,云开万壑葱,香飘千里外,味酽一杯中。”
置身其间,许暮仿佛又回到了外公的茶山。
“哥,你看这个芽!”许诺举着一枚肥硕的茶芽,脸上洋溢着纯真笑容。
许暮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许暮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此人正是顾意。
许暮猛地转身,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儿:这人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许暮压下心头的惊悸,将许诺护到身后:“你家主子?顾溪亭?”
“是的!”顾意点点头。
“又是为了他娘亲的遗物?”
“是也不全是,但或许是好事儿呢?”
跟顾溪亭扯上关系的好事?那煞神昨夜杀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许暮在心底冷笑,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想起惊蛰说过的话:夺得茶魁不仅有千两黄金赏赐,还可直入监茶司。
他低头看了眼抓着他衣角的许诺,罢了,既承诺了要为她闯一闯,那么即便是龙潭虎穴也去探一探吧。
“带路吧。”
两人跟着顾意走下山,茶园门口竟停着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许暮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
至少这待遇,比昨夜刀剑相向要好得多,暂时应该也没有性命之忧。
马车驶入云沧城,最终停在一座气派而不失雅致的府邸前,朱漆大门,石狮镇守,门楣上悬着「顾府」二字。
踏入府内,许暮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差距。
许家茶园里连个遮风挡雨的完整屋子都难寻,这里却是雕梁画栋,曲径通幽,庭院中奇石错落,回廊下挂着精致的鸟笼,连空气中都飘散着淡淡的……茶香。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府主人的考究与财力。
顾意引着他们穿过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轩榭。
听到脚步声,顾溪亭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许诺身上,甚至微微弯下腰,将视线与她齐平,柔声问道:“小许诺,昨夜睡得可好?”
许诺怯生生点头,手紧紧抓着许暮的衣摆。
顾溪亭直起身,对一旁的侍女道:“云苓,带许诺姑娘去吃点东西,小厨房新做的茶糕,应该合她口味。”
“是,大人。”名唤云苓的侍女上前,对许诺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
许诺有些不安地看向许暮,许暮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
看着云苓牵着许诺离开的背影,许暮心中复杂难言,顾溪亭对许诺的态度,始终让他觉得,这人或许还没坏到根上。
可昨夜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和眼前这个会关心许诺昨天睡的怎么样的男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许诺走后,顾溪亭的目光重新落回许暮脸上,那点短暂的柔和也消失殆尽。
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说说吧,你在那馄饨摊儿上,跟惊蛰说的什么红茶、白茶、黑茶,是什么东西?”
许暮心头一凛,语气已然冷了下来:“你监视我?”
顾溪亭看向许暮,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许大公子,我娘亲临终托付的东西,还在你许家茶园里下落不明,我派人看着你,有何不可?”
许暮看着他那理所当然的姿态,心里不由窜上来一股火,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迎上撞上顾溪亭冷峻的眼眸忽又顿住,猛然清醒过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顾溪亭如此在意他娘亲的遗物,却能在听到自己关于新茶的言论后,暂时放下那件事,这恰恰证明,自己脑子里那些关于六大茶类的记忆,是极其重要的筹码。
既然是筹码,就不能轻易交出去。
许暮深吸一口气,迎着顾溪亭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要当茶魁。”
顾溪亭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呵,好大的口气。”
许暮毫不退缩:“口气大不大,试试才知道,听闻此次茶魁大赛,顾大人也会亲自主持,你既因我所说的六大茶类唤我前来,想必也是需要我这把利刃。”
顾溪亭玩味地看着许暮,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猎物。
只见他忽然站起身来,几步走到许暮面前,精准地捏住了许暮受伤的左肩!
剧痛瞬间袭来,许暮闷哼一声,额角也渐渐渗出冷汗,但他却咬紧牙关不示弱,死死回视顾溪亭的眼睛。
顾溪亭终于放过许暮的肩膀,但反手又掐住他的下巴,强行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当茶魁?那可能会让你死得更快。”
他猛地松开手,许暮踉跄一步,捂住剧痛的肩膀。
顾溪亭退后一步重新坐回主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不过,你若真能做出你口中那惊世骇俗的茶来,我保你当上茶魁。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想当茶魁?你可知道茶魁意味着什么?”
许暮忍着痛回道:“挣钱,为了活下去,那顾大人为何保我?”
顾溪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的,是大雍的茶脉易主。”
许暮心头一震:这就叫反派死于贪心?
晏家固然不是好东西,但眼前这位监茶使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然而审视当下,他还有别的选择吗?许诺需要庇护,与虎谋皮,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顾溪亭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轻哼道:“如何?”
“成交。”许暮猛然抬头,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顾溪亭被他的明亮晃了一下神,片刻后微微点头——这便是协议达成了,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顾溪亭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许暮身上:“说说看,你都会些什么?除了那些闻所未闻的茶名。”
许暮挺直脊背:“与茶有关的一切。”
“哦?”顾溪亭眉梢微挑,似乎被他的自信勾起了一丝兴趣,他朝顾意使了个眼色。
顾意会意,立刻转身出去。
片刻后,顾意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回来,上面摆放着精致的白瓷茶具,旁边还有一个红泥小炉,里面的水将沸未沸。
顾溪亭的目光扫过茶具,缓缓开口:“茶魁大赛,共有三试,分三日举行。”
首试,碧泉烹玉,讲究的是雅。茶魁立于人前,举手投足,行云流水,需有旁人望尘莫及的气度风华,茶未入口,人已入画。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