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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北风之北)


顾溪亭也笑得狡黠: “他们既筑起捧杀你的神坛,那我便借稚子之声把他们都烧了。”
许暮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顾溪亭带着冰冷狡黠笑意的侧脸上,他这是在帮自己出气:“确实是个好饵,顾大人煞费苦心了。”
“为了让这个饵撒的更广些,钱园的人倒也出了一份力。”顾溪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杯沿,“明天,你只需等着看戏就好,看那条被激怒的疯狗,会如何迫不及待地,扑向我们为他准备好的陷阱。”
许暮心下了然,有了钱秉坤的推波助澜,势必会让晏家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许暮正欲点头,突然想起一事:“醍醐和冰绡那边呢……”
“足以以假乱真,只等永昌那边有动静,便可偷梁换柱。”顾溪亭顿了顿补充道,“霜刃司和泉鸣司的人也已就位,随时可以动手。”
许暮点了点头,心中稍安。所有计划都在稳步推进,晏家的末日似乎已在眼前。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便悄然爬上心头。
他抬眼看向顾溪亭,顾溪亭也正看着他。
晏家进入死亡倒计时,意味着顾溪亭留在云沧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分别的阴影,笼罩在庭院上空。
许暮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凉掉的赤霞,苦涩之味似乎更重了些,他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沉底的茶叶,低声道:“那就好。”
晨光温暖和煦,却怎么也照不透两人之间抉择的鸿沟。

第22章 引蛇出洞
夜色如墨,西市早已陷入死寂,唯有永昌杂货铺后院的高墙内,几盏风灯映着地窖入口处森严的守卫。
“喵……呜……嗷嗷……”此起彼伏的猫叫声毫无预兆地在墙外响起,好像两只野猫为争夺地盘打起来了。
“娘的!又是哪来的野猫!天天乱叫烦死了!”
连着守了几个大夜了,刚要靠着门框小眯一会儿,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吵得心烦意乱,一个守卫忍不住小声咒骂。
另一个守卫也皱眉:“听着像是要打起来了?别把野猫引进院里了,把头儿叫醒了咱俩又得挨顿骂。”
就在两人注意力都被墙外的两猫大战吸引时,几道融入夜色的黑影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滑入院中。
守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后传来一阵酸麻,意识瞬间模糊,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紧随而至的影子接住,拖入旁边的杂物堆里。
整个过程相当迅速,唯一的一点声响也被外面的猫叫声完美掩盖。
一场完美的偷梁换柱在悄然进行。
次日一早,晏家还会收到更大的礼,一场声东击西引蛇出洞的好戏会吸引他们全部的注意,让永昌杂货铺被忽视,便是这场行动最好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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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霞红,赤霞香,天赐仙草降云沧!蒸青老,蒸青黄,晏家茶霸黑心肠!茶霸倒,茶市亮,百姓拍手笑断肠!”
童谣一夜之间已传遍了云沧的大街小巷。
顾府前院的空地上,卜珏和一众学徒早早就到了,等着许暮传授捻揉的技巧。
但此刻许暮还没过来,众人的话题都聚焦在那首童谣上。
“听说了吗?晏家铺子门口都堵上人了!有人喊着要退掉那些贵死人的旧茶!”
“何止!码头那边,晏家运茶船的船老大都跟人吵起来了,说童谣唱的就是事实!”
学徒们兴奋地议论着,纷纷拍手叫绝,更因为自己能被选中做赤霞的学徒而骄傲。
卜珏没有参与他们的议论,抱着他那狸花猫倚在月洞门旁,看见许暮过来了,才慢悠悠地凑到他跟前。
他带着点睡意未消的慵懒问道:“是顾大人的手笔吧?”
许暮看了卜珏一眼,这小子,果然如顾溪亭所言,聪明剔透,昨日萎凋掌握最快的也是他,对温度的感知异常敏锐。
许暮招招手让他贴近点,语气带着玩笑的警告:“想活得久一点,就别问太多。”
卜珏瞬间领悟,做了个捂嘴的动作,又恢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抱着猫转身走开,嘴里小声嘟囔:“不问了不问了,我死了,我家咪咪可怎么办。”
那姿态,仿佛刚才那个问出敏感问题的不是他。
许暮宠溺摇头,拿这种天赋型制茶选手没办法。
不过许暮心里也清楚,顾溪亭派人将童谣传遍大街小巷,引发云沧百姓的众怒,并不能真正意义上地击垮晏家,想要撼动晏家的根基,靠的是钱秉坤在背后的暗箱操作。
许暮暗自感慨,在这样一个世家掌权的世道上,钱秉坤表面不露锋芒,却能在幕后操纵,引导局势的走向,撼动世家的根基。连他这样的人都对顾溪亭的外婆赞不绝口,很难想象她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钱秉坤在暗中做了什么许暮不得而知,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将赤霞的制作工艺传授出去。
许暮收了心,拍拍手把议论纷纷的众人召唤过来,开始讲解捻揉的要领:“力道需稳且匀活,茶汁渗出汁凝如露,能在后续发酵中转化出醇厚甘香。”
他拿起萎凋适度的茶青,双手覆上,在揉捻台上示范起来。
大家屏息凝神认真模仿,捻揉看似简单,实则极考究手上功夫的细腻与力道掌控。
不多时,便有人用力过猛,将叶片揉烂,有人力道太轻,茶汁渗出不足,还有人节奏混乱,揉出的茶团松散不成型。
一时间,哀叹和请教声此起彼伏,许暮耐着性子,穿梭在学徒间,一一指点纠正。
不远处连接前院的小阁楼二层,顾溪亭斜倚在窗边,手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那个尚未能解开的鼓把,目光落在院中那个青碧色的身影上。
顾意看在眼里,虽然因为昨天多嘴被罚了,但实在忍不住想说:“您就算把我逐出府我也要问,属下就是不明白,您既然这么在意许公子,为何不干脆带他一起走呢?”
顾溪亭没有说话,顾意壮着胆子接着说:“有九焙司在定能护许公子周全,那晚在书房若不是许公子……”
“顾意。”顾溪亭打断了顾意的话,他握着鼓把的手指骤然收紧,“别说了。”
顾意知道他不可能劝动自家主子了,只能收起心思汇报今天的要紧事儿。
“信送出去了吗?”
“主子放心,烟踪司的密线已经动起来了,按脚程,不日便会抵达大将军府。”
顾溪亭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未从许暮身上移开:“晏家那边,有何动静?”
顾意从怀中取出一份茶报呈上:“这是刚收到的雾焙司密报。”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童谣如何传遍云沧各处,以及晏家各茶铺和码头遭受的冲击情况,当然也有晏家大宅里的响动。
与顾府的景象截然相反,晏家大宅此刻笼罩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晏明辉脸色铁青,手中握着一条沾着血痕的皮鞭。
几个手下跪在地上,背上衣衫破裂,露出一道道血痕。
“废物!一群废物!”晏明辉咆哮着,“两个时辰了!连几个泥腿子都抓不到?查不到源头?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当然知道这源头根本不用查,定是顾溪亭使得阴招,他恨不得立刻冲进顾府,将顾溪亭和那个该死的许暮千刀万剐!
“顾溪亭!许暮!我要杀了你们!” 晏明辉双眼通红,怒吼着就要往外冲。
“站住!”晏无咎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父亲!你别拦我!”
“两句市井传言,就能让你方寸大乱、喊打喊杀?”晏无咎看着一片狼藉的前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如此心性,让为父如何放心将晏家交予你手?”
晏明辉急道:“那顾溪亭不过是个……”
晏无咎冷笑打断他:“监茶使?”
“你以为好好的怎么凭空冒出来一个只听皇帝密令的监茶使,还独独被派来参与云沧的茶魁大赛?来做什么的?游山玩水吗!”晏无咎拐杖重重杵地,“圣上要动几大家族根基的心都昭然若揭了!顾溪亭这把刀,第一个点的就是咱们晏家!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蠢货!”
晏明辉被父亲骂得一时语塞,但脸上依旧写满不服。
晏无咎看着他这不成器的样子,心中倍感疲惫:“永昌杂货铺后院地窖的钥匙,交出来。”
“凭什么!”
“交出来!”
父子俩僵持不下,晏明辉终究还是不敢违逆,愤愤地从腰间解下一枚黄铜钥匙,拍在旁边的案几上。
晏明辉本就心烦意乱,还被他父亲收走了钥匙,待晏无咎离开后,他气的一头扎进了醉红楼。
这阵子为了跟父亲证明自己,他有些日子没来消遣了。
他包下了头牌莺儿的雅间,最贵的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怎么也疏解不了心头那股憋屈的邪火。
“你是没看见那老东西的眼神!好像我晏明辉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醉醺醺地对着怀中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大倒苦水。
莺儿的手指轻抚着晏明辉的胸口,眼波流转,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哎哟我的好公子,您消消气儿,莺儿都不能哄你开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别说,这招果然奏效,晏明辉握住在他胸口乱划的手指:“好莺儿,我可想死你了,早知道做什么他都看不上,我还用忍这么些天……”
莺儿软趴趴地躺在晏明辉怀里:“不过你家老爷子也真是的,你想教训那许暮替晏家出气,这是天经地义呀!”
晏明辉轻哼出声:“他就是瞧不起我,觉得谁都比不上老二,但是……”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已经死了呀!哈哈哈哈哈!”
“那你家老爷子把钥匙都收走了,会不会交给晏清和?那您这阵子忙前忙后的,岂不是为他做了嫁衣?”
啪!提到晏清和,晏明辉气得摔碎了手里的杯子。
“他晏清和是个什么狗东西,就凭他!”
“不对……不对不对……”晏明辉推开莺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越想越不对,父亲也没有其他儿子了,他不会真的要给晏清和吧!
晏明辉心下狂怒,就算是偷,也得把这钥匙偷回来,决不能落入晏清和手里。
偷?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按不回去了。
晏明辉的心突然狂跳起来,这个想法在酒精的作用下形成一股巨大的诱惑。
是啊!只要他拿到那东西,把事办成了!父亲还敢小看他吗?整个晏家谁敢不服他?
他甚至等不及第二天早上,就跌跌撞撞地冲出醉红楼。
晏明辉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晏家,得知父亲果然宿在年轻貌美的小夫人院中,顿时心下一松,也更添怨怼。
他脚步踉跄,径直奔向内院深处母亲薛氏居住的清心苑。
他不顾值夜丫鬟的阻拦,一把推开正房门带着哭腔喊道:“娘!娘!”
薛氏匆匆从内室走出,看到儿子大吃一惊:“辉儿!你这是怎么了?”
晏明辉冲到母亲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起来:“娘啊!爹他欺人太甚!他当众斥责孩儿无用,夺走了我掌管永昌地窖的钥匙,他分明是想把孩儿功劳给那庶出的贱种!”
晏明辉喝了酒,说得语无伦次,半天才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跟薛氏讲明白。
薛氏心疼儿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辉儿待如何?需要给你舅舅送信过来吗?”
晏明辉见母亲要帮自己,立马擦干眼泪屏退所有下人,在她耳边说道:“儿子有一妙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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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祸水东引
日上三竿,晏明辉还没有醒,薛氏早已坐在前厅,慢条斯理地用着精致的早膳,心下合计该怎么安抚自己的好儿子。
“娘,你怎么来了。”晏明辉揉着额角坐下,一脸宿醉的昏沉,好像已经忘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薛氏看儿子已经没有那么狂躁了,便放下筷子,接过热巾递给儿子擦脸,试探道:“辉儿,那钥匙……你爹没藏在暗格里,娘再给你找找其他地方。”
晏明辉听后微微一怔,但也没再像昨夜那般暴怒:“算了娘,我爹爹那只老狐狸,防贼一样防着咱娘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薛氏没想到自己这儿子真是长大了,比以前懂事多了,接着安慰晏明辉:“你放心,娘已经派人给你舅舅送了信。有薛家在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薛家世代名门,如今的家主正是晏明辉的亲舅舅,是个晏无咎也要忌惮三分的狠人。
晏明辉脸上露出点得意:“就是!有舅舅撑腰老爷子总不至于真把家主之位给晏清和吧,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提到晏清和,晏明辉的情绪就不受控制,满脸都写着轻蔑。
薛氏拍了拍儿子的手:“你能想开就好。”她语气柔和下来挥手示意,“把大公子的早膳和醒酒汤端上来。”
侍女鱼贯而入,奉上热腾腾的清粥小菜和一碗醒酒汤。
晏明辉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热粥看向薛氏:“还是娘对我最好。”
喝完醒酒汤在想去哪接着消遣的时候,他的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大……大公子!不好了!”
晏明辉一脸不耐烦:“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那人气喘吁吁:“咱们……咱们的眼线刚传回消息!老爷他……他把永昌杂货铺地窖的钥匙,给三公子了!”
晏明辉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千真万确!老爷今早召见了三公子,把钥匙交给他了!还说了好些勉励的话,书房外的人都听见了!”
“晏清和——!!!”晏明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大清早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已不复存在。
“辉儿莫急,待你舅舅派人过来……”
薛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晏明辉打断:“娘!你不用说了,他这是在羞辱咱娘俩,羞辱薛家!舅舅知道了只会怪我太心慈手软!”
他将跪在地上的心腹薅起来:“召集咱们的人,去晏清和的院子!给我把钥匙抢回来!”
“辉儿……”薛氏的声音被抛在身后,晏明辉早就带着人走了。
片刻之后,晏清和的院落被晏明辉的一众家丁护卫闯入,众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打砸。
雅致的书房变成了一片废墟。
晏清和安静地站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砸的不是他的东西。
一个家丁从角落里翻出一个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黄铜钥匙,他谄媚地将钥匙递给晏明辉。
晏明辉一把夺过钥匙:“就是这个!”
他几步冲到晏清和面前,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晏清和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嘴角流血。
“狗东西!凭你也配跟老子争?”晏明辉揪住晏清和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踩住他的肩膀,“记住了!晏家是老子晏明辉的!再敢动歪心思,老子让你连这条贱命都保不住!”
“我们走!”
晏明辉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蜷缩在地上的晏清和。
晏清和没有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竟然笑了起来。
一把假钥匙,让他看清了父亲,也看清了自己在晏家的作用——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
晏清和无意间听到了晏无咎对管事的吩咐:晏明辉不会对钥匙死心,干脆给晏清和一把假钥匙,到时候晏明辉一定会疯了似的来抢,这样真钥匙安全,晏明辉也能消停,省的又把他舅舅搬出来。
今天这一出,根本就是自己父亲精心设计的祸水东引的计划罢了!
为了稳住那个蠢货,父亲毫不犹豫地牺牲了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庶子。
“呵……”晏清和带着悲凉的恨意坐起身来,他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身,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那就都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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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溪亭将密信放在书案上,手指敲击着桌面,许暮坐在他身侧。
“晏清和?他竟然主动找上门来。”许暮微微蹙眉,语气满是疑问,晏清和如此决绝的倒戈,确实有些超出预期了。
“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顾溪亭眉梢一挑,晏清和对晏家的不满早有预兆,他本想利用这一点让晏清和成为自己计划之中的一枚棋子,没想到晏家人主动将人推上了棋盘,倒是省了自己不少功夫,“晏无咎那招祸水东引,确实做得太绝了。”
许暮点点头:“确实,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溪亭把信一烧:“一试便知。”
夜色越来越浓,约定的时辰刚到,一道踉跄的身影在顾意的引领下,来到了书房门口。
晏清和摘下兜帽,许暮注意到他嘴角还带着青紫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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