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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北风之北)


书房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顾溪亭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松懈了一些,但双臂依然固执地圈着许暮。
顾溪亭闷闷的声音从许暮颈间传来:“别走……”
许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明白顾溪亭的意思,晏家事了后,顾溪亭终究要回到那座都城去找寻幕后之人,而自己和小诺,留在云沧才是最好的选择。
过了很久顾溪亭才直起身子,从许暮的颈窝离开,许暮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眼尾泛红甚是可怜。
但晏家已经虎视眈眈还仍未上钩,顾溪亭绝不能这样沉沦下去。
要不然就一醉解千愁?许暮突然问道:“喝酒吗?”
顾溪亭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今日我陪你醉。”许暮的声音依旧平静,“待酒醒了,你也该醒了。”
他微微侧头,避开顾溪亭灼热的呼吸和视线:“我需要你清醒着。”
许暮的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顾溪亭的迷障,他眼中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痛楚的清醒。
顾溪亭哑声道:“好。”
庭院里,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两人在石桌旁相对而坐,沉默地饮了几杯,清冽的酒冲淡了方才书房里沉重粘稠的氛围。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二人之间。
“许暮。”顾溪亭放下酒杯问他:“你有表字吗?”
“没有。”许暮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名是父母赐,字是己身志。”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远处屋檐滴落的残雨水珠:“或许可以叫昀川。”
顾溪亭重复了一遍:“昀川?”
许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这样的人所求不多,檐下听雨,灶前焙茶,这日子不用炽烈,但求温煦。”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划过:“川是顺势而流随遇而安,终归大海。”
许暮侧脸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柔和而宁静,仿佛真如他所说,是那破雨而照的微光,是那顺势流淌的清川。
顾溪亭静静地听着,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
“藏舟。”顾溪亭忽然开口。
许暮闻声转头看他,顾溪亭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自嘲的弧度:“我的表字。”
“藏舟……”许暮低声念了一遍,暗渊沉舟,永夜无光,这字带着沉甸甸的枷锁,有哪个长辈会赐这样一个字。
回想刚才顾意所说,顾溪亭在都城的境遇,许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又续了满杯。
顾溪亭的目光锁在许暮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愈发浓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牢笼。
他忽然低声吟道:“破雨流昀终照夜,沉渊藏舟始归川。”
破雨之光,照彻暗夜,顺势之川,引渡沉舟……
顾溪亭的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微醺,却又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敲在许暮的心上。
“许昀川。”顾溪亭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颤抖:“你果真是……来渡我的。”
许暮心头猛地一跳,他没想到自己随口取的字,竟被顾溪亭解读出这样一层深意。
仿佛老天又跟自己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他看着顾溪亭越靠越近的脸,那双眼睛里,竟然有许暮不敢深究的东西。
顾溪亭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酒气的温热拂过许暮的脸颊。
他的目光落在许暮嘴角,眼神幽暗试探性地靠近。
许暮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在他想不清楚是应该推开还是应该闭眼的时候,顾溪亭的动作却骤然停住了。
许暮眼见他眼底翻涌的渴望如潮水般退去,被一种更深的克制所取代。
顾溪亭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清明。
他倏地收回前倾的身体,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抓过许暮的手,转动杯沿,就着许暮刚才喝过的地方,将他手中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这杯,我替你喝了。”顾溪亭声音沙哑。
酒入喉咙,仿佛也咽下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冲动。
许暮看着空了的酒杯,心中五味杂陈。
此后两人便一杯接一杯,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直到天光有些泛白。
“顾溪亭,我……”许暮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含糊。
“我送你回房。”顾溪亭闻言立刻放下酒杯,打断许暮的话,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冲动很懊恼,有些害怕听到许暮后边的话。
“要不……”顾溪亭起身之后,脚步又微微一顿。
然而许暮还是打断了他的话:“还是回我自己那吧。”
“我送你。”
这次许暮没有拒绝,任由顾溪亭将他搀扶起来,虽然他酒量不错,此刻脑子也是清醒的,但今天还是喝了太多了。
他脚步虚浮绵软,再加上心思杂乱没有仔细看路,走过台阶时差点向前栽去。
顾溪亭的手臂稳稳将他揽住,许暮半个身子都栽在他的怀里。
两人衣衫单薄,顾溪亭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许暮身上无力,最终还是软绵绵地靠在了顾溪亭的身上。
“算了……就当自己醉了,明天醒来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记得。”许暮在心里安慰自己,打算一装到底,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顾溪亭的身体,也在许暮靠上来的瞬间绷紧了。
怀中人的重量和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独属于许暮的干净气息。
那绵软无力的依靠,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他紧绷的神经。
一股陌生的燥热毫无预兆地自下而上窜起,席卷了他的四肢。
顾溪亭的喉结剧烈地滚动,呼吸在夜色中陡然变得粗重了几分,试图稳住自己汹涌而上的冲动。
月光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青石板路上。
从顾溪亭书房到许暮住的小院,这段平日里只需片刻的路程,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许暮其实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溪亭身体的变化,早知道装醉会引来这样的麻烦,还不如刚才就顺势留在顾溪亭的书房里……
就在许暮被这无声的暧昧和身体的燥热搅得心神不宁时,顾溪亭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听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最终将许暮打横抱起。
许暮下意识地攥紧了顾溪亭胸前的衣襟。
顾溪亭却像是毫无所觉,又或者根本顾不上这些,他将许暮稳稳地抱在怀里,大步流星地朝着小院走去。
微风拂过两人交叠的身影,许暮被迫窝在顾溪亭怀里,感受着顾溪亭的步履急切,带着一种近乎逃离的意味。
“许暮……”顾溪亭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许暮没有应声,顾溪亭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试探的语气问道:“以后……我可以叫你昀川吗?”
许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今夜,他已经拒绝顾溪亭两次了,如果再拒绝他……
他终究不忍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几不可闻的回应:“……嗯……”
这段路,终于是走到终点了。
顾溪亭小心翼翼地将许暮安置在床榻上,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许暮片刻。
昏黄的烛光下,许暮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去。
顾溪亭的目光落在许暮微微凌乱的额发上,将他额前那几缕碎发轻轻拢到耳后。
随即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拢的轻响传来,屋内彻底恢复了寂静。
床榻上,许暮缓缓睁开了眼睛,耳边回响起顾溪亭那句藏舟始归川……
以及最后关头那戛然而止的克制。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顾溪亭指尖拂过的额角,一声长长的叹息在房间里幽幽响起。
顾溪亭对他的感情,似乎从一个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也尚未准备好的方向汹涌而来。
对此,许暮苦思冥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竟让他产生了非分之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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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是个起名废来着,尤其纠结主角的名字,看过第一本的都知道hhhh,但是常记这本的俩人名字起的特别自然,我们【赏溪悦暮】好般配呀!!!!至于字,让我卡文很久,因为还是想有独属于他俩的浪漫,藏舟归川,顾溪亭我说你是真的沦陷了!

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暮猛地从梦境中惊醒,梦里的画面光怪陆离,却总是出现昨夜那双灼热的眼睛。
掀开薄被坐起来,身体的异样让许暮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耳根也瞬间烧了起来。
“啧……”许暮烦躁地抓了抓散乱的头发,重重叹了口气。
他赤脚走下床,踩在微凉的地砖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再不能跟他喝酒了……”许暮咬牙切齿地下定决心。
沐浴更衣后,他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青绿色窄袖常服,试图压下心头的纷乱。
前厅早已备好了清粥小菜,许暮刚坐下,就见顾意打着哈欠路过,应当是刚教完许诺功夫准备去顾溪亭那待命。
“哟,许公子早啊。”顾意笑嘻嘻地打招呼,“小诺回去吃早饭了。”
“早。”许暮有些心虚,想到他每天早起带许诺练武,竟然鬼使神差地对顾意说,“一起用点?”
他本是作为许诺兄长对教习师父的客气,料定顾意着急去自家主子那,不会真的留下。
却没想到顾意竟真的走了进来,带着促狭的表情:“许公子盛情难却,我也就不推托了。”
许暮僵硬扯起一侧的嘴角,这主仆俩真是……自己哪里有盛情邀请了?
“许公子昨晚睡得可好?主子今早好多了,就是洗了半天的冷水澡,啧啧……”
许暮瞬间想到晨起时自己身体的状态,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搅动着碗里的粥:“顾大人身体康健,是好事。”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奇,仿佛顾意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然而在咽下那口粥后,许暮猛然想到,那日顾溪亭跟他说的九焙司上报制度,以及惊鸿司……都是无间隙护卫在他和顾溪亭周围的……
那昨晚两个人……许暮的耳根越来越烧,只能强装镇定。
顾意仿佛迟钝般自顾自地吃起来,也没再多嘴。
他吃完临走又冲许暮嘿嘿一笑:“我去主子那待命啦。”
许暮也不知道顾意是无意还是故意了……
他边叹气边懊恼,常服侍她的侍女从未见过这样的许暮,大气不敢喘,只是默默记下这几道菜都是他不爱吃的,过后告诉小厨房以后不要做了。
刚用过早饭就有人来通传,说前院演武场旁的空地上,卜珏和一众学徒都已到齐,正等着许暮。
许暮收敛心神快步走去,今天还有正事要干。
空地上整齐地站了约莫二十余人,卜珏站在最前面,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怀里还抱着那只油光水滑的狸花猫,但站姿却难得地挺直了些。
许暮扫过这些面孔,心中了然。
这些人要么是祖传的小茶园被晏家巧取豪夺,要么是痴迷茶道却因出身寒微,只能在底层茶行做苦力,还有几个是有亲人被晏家拿捏,不得不依附顾府,但本身对茶有着纯粹热爱的匠人之后……
显然在许暮圈定名单后,顾溪亭又根据这些人的背景和能力精心筛选了一番,不禁让人感叹他办事果然滴水不漏。
“许公子。”众人齐声行礼。
许暮点点头,走到临时搭起的简易茶案前,案上放着改良过的竹制萎凋槽、揉捻木台、几个干净的陶罐,和一小筐新鲜采摘的茶青。
“诸位。”许暮开口声音清朗,“我在茶魁大赛上展示的茶名为赤霞,此茶与诸位熟知的蒸青绿茶不同,绿茶求鲜求嫩,杀青以保其绿,而赤霞追求的则是醇厚与甘香,关键在于四个步骤,萎凋、揉捻、发酵、干燥。”
他示意众人靠近些,拿起萎凋槽中的叶片示范。
许暮细致地讲解着要领,手在叶片上轻轻抚过,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讲解完毕后,许暮取出一小包之前制好的赤霞,白瓷盖碗沸水悬壶高冲,浓郁醇厚的果蜜香混合着温暖的花香,霸道地占据了每个人的嗅觉。
许暮抬手示意:“诸位请品尝。”
众人都只是听闻赤霞绝味,却没机会真正品尝,纷纷小心翼翼地端起茶盏,茶汤入口后这些学徒们齐齐怔住了。
“醇厚如蜜,暖入肺腑!竟真有如此绝妙之茶!”
“比传说中最好的茶,滋味还要更胜一筹!”
“许公子……”一个年轻学徒看向许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您……您真的不是茶仙转世吗?
许暮无奈摇头,晨光中沏茶的身影专注清雅,茶烟缭绕间的超然,反而更坐实了他们心中茶仙的猜想。
众人纷纷附和,赞叹声不绝于耳,他们围着许暮气氛正热烈时,一道霜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月洞门下——顾溪亭来了。
他今日一身霜色云纹常服,衬得身姿挺拔如松,身后跟着一脸严肃的顾意,一看就是因为多嘴被顾溪亭罚过了。
顾溪亭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许暮身上。
他看到许暮被众人簇拥着,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对茶道的专注和一丝被认可的温和笑意。
顾溪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几乎能清晰地勾勒出许暮留在这里的未来。
这才是许暮的昀川之道——温煦、顺势、归于宁静。
而自己这艘注定沉渊的藏舟,又有什么资格,妄想将他拖入那漩涡之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自厌悄然爬上心头。
有人注意到顾溪亭的到来互相提醒,大家脸上的崇敬瞬间化为紧张,纷纷躬身行礼:“顾大人!”
顾溪亭目光淡淡扫过这些围在许暮身边的人,只觉得他们格外刺眼,仿佛在提醒他与许暮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
他微不可察地蹙眉:“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众人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停留,各自去练习许暮方才讲解的要点。
人群散去,那份无形的压力也随之消散,许暮暗自松了口气,抬头看向顾溪亭,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昨夜月下那灼热的眼神与此刻的疏离重叠,让许暮心头莫名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坐。”许暮指了指旁边的石凳,语气尽量自然,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刚沏的赤霞,尝尝?”
顾溪亭依言坐下,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许暮倒茶的手上。
就在许暮将茶杯递过来的瞬间,两人的指尖不经意地碰触了一下。
许暮微微停顿了半秒,便若无其事地将茶杯放入顾溪亭手中。
但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比任何明确的回应都更让顾溪亭心头悸动。
顾意站在几步之外,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自己是个隐形人,再多嘴恐怕就要被主子逐出顾府了。
茶喝了大半,顾溪亭才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晏无咎那老狐狸,比预想的还要沉得住气。”
许暮看向他:“怎么了?”
“永昌杂货铺我们盯死了,但他迟迟没有大动作,只是加强了守卫。”
顾溪亭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面接着道:“显然还在观望,不过……”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那个蠢儿子晏明辉,快要憋不住了。赤霞普惠茶香声势越大他越焦躁,昨天我们的探子回报,他因为手下办事不力,在府里砸碎了一套前朝官窑的茶具。”
许暮了然一笑:“或许我们可以再激他一下。”
顾溪亭点头:“不错,他那点可怜的耐心,怕是要耗尽了。”
顾溪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掏出一张纸递给许暮:“我们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暮疑惑地接过,展开后竟是惊蛰的字迹,里面是一首童谣:
赤霞红,赤霞香,
天赐仙草降云沧。
蒸青老,蒸青黄,
晏家茶霸黑心肠!
茶霸倒,茶市亮,
百姓拍手笑断肠!
看完后,许暮眼前一亮,这童谣编得粗粝却狠辣,精准无比地扎向晏家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倒是会戳人肺管子。”
这要是传到晏明辉耳朵里,以他那不堪一击的尊严和暴脾气,必定是一刻都等不了,要不是顾府守卫森严,他怕是能直接冲过来手刃了许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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