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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公子于歌)


如今渡口全面戒严,许进不许出。由李徽等亲信黑甲卫接管御船及周边核心区域防务,弩船上一干人等全部就地缴械,隔离审查。皇帝所处的内殿只有御医,黎青,贶雪晛等几个人出入,就连福王自己,如今来了都只站到帘外。
苻燚看起来确实没有大碍,坐在那里道:“讲讲。”
福王道:“有嫌犯一名,当夜已经中箭而亡,同伙三人服毒投水,但有一人被救了回来,经审讯,他说他们是萧氏子孙,在弩船做弓箭手已经一年有余,从御船离开阆国开始,他们便已经在找机会下手。”
苻燚道:“萧铨的子孙?”
“是。”
苻燚停顿了片刻,但没什么表情,示意他继续说。
福王道:“这人说他们只是临时起意,只为他们萧氏报仇,并无人指使,严刑拷打也不改口。皇兄打算如何处置?”
苻燚问:“只审了这一个?”
福王道:“弩船上的人都审了。”
他瞥了贶雪晛一眼,又道:“只是没有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有一位副尉说,他当时的确看见有人进入弩舱,但装作没有看见。”
原话自然不敢讲,譬如这位副尉为什么会当没看见。
苻燚的名声,真的很差。
苻燚道:“审得不行,还得再审。”
福王垂首,这是要审出皇帝想要的结果了。
苻燚略沉思了一下,凤眼挑起来道:“找艘船,一个一个拉远一点去审。”
说完看了黎青一眼,微微一抬下巴。
黎青便等福王他们出去的时候跟着出去了,传达了皇帝的意思。
此刻渡口早被士兵全都围了起来,今日是阴天,冷风不断,那被烧焦的弩船还在水上飘着,船下油污和灰烬成片。冷风裹着水雾席卷渡口,茫茫一片。
福王有些疑虑:“你确定是皇兄的意思?”
黎青道:“奴不敢擅自做主。”
他猜测是贶雪晛在跟前,苻燚不想在他面前明说,但这位皇帝的行事作风,他还是能揣摩出来的。
不过行刺这种大事,雷霆手段也是君威,于情于理都要用铁血手腕。
他回到内殿,苻燚已经又躺下来了。已经到了吃午膳的时候,他们到了帘外用饭。
贶雪晛低声问:“萧家和皇帝有仇?”
看了皇帝一眼,低声说:“陛下初登基那一年,朝局更迭,死了不少人,建台许多世家大族受到牵连,萧家也在其中。”黎青说得颇为小心,“具体奴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当时萧家在朝为官的很多,官职最高者便是副枢密使萧铨。他家和陛下母家河东章氏还有姻亲,他家二儿子和小儿子都娶了章氏女。但后来萧大人因为种种原因,被赐死,家里也被牵连。一家人被锁在家里,死的所剩无几,死状之惨,震惊整个建台城。”他想了想,又说,“听说萧大人当时犯了事以后,谢相还有几次进宫为他求情,但陛下没有答应。”
贶雪晛道:“是真求情?”
黎青道:“那这个奴就不知道了。不过谢相惯会这一招的。要杀谁不杀谁,难道还不是他说了算,惺惺作态,猫哭耗子!”
贶雪晛道:“这次刺杀,和谢相有关系么?”
黎青说:“至少目前找不到证据。”
“但他希望有关系。”
黎青道:“郎君,陛下与谢相,早已势同水火,到了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程度。当初的西京爆炸案,便是谢相所为,意图剪去陛下羽翼,此次福王一同入京,便是为了此案。此次回京,只怕会有一场恶战。”
黎青当初在西京的时候提到谢翼都想吐槽了,只是那时候不方便,现在放开了,终于忍不住说:“您可不了解这位相爷,可是个千年的狐狸,都说陛下会装,要奴说,陛下比不上谢相万分之一!”
贶雪晛有心熟悉建台朝局,一边吃饭一边听黎青讲谢家的事。
谢翼,字凌岳,今年四十有二。但他入朝为官的时间不到十年,在三十五岁之前,他一直隐居永昌山中,他为自己的隐居之所取名陶陶居,自称陶下人。
早年在谢氏成年的子侄当中,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入朝做官的。
据说他学识渊博,见识不凡,却几次拒绝朝廷征召,众人都道他不慕名利,因此在建台城里颇有美名。
那时候太皇太后身为定宗皇帝的皇后,但并不得宠,定宗最宠爱的是章贵妃。后来章贵妃的儿子宪宗皇帝继位,她避居崇华寺中,常年都在寺中吃斋念佛。谢家一度一蹶不振。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废帝继位以后。
当时的废帝十分忌惮苻燚母子,小章后是名义上的太后,废帝为了打压她,把在寺里念佛的太皇太后迎回宫中,给谢氏上了无数尊荣,谢家因此崛起,并在河东章氏彻底失势后会成为建台第一大族。
后来废帝被推翻,太皇太后谢氏作为后宫辈分最高的长辈,无论是代宗皇帝继位,还是苻燚继位,名义上也需要得到她的懿旨,才算名正言顺,谢家因此一步登天,谢翼升为宰相兼枢密使,有了如今摄政之权。
此人心机深沉,平时以简朴淡泊著称,但根据皇帝得到的密报来看,此人实乃国之巨蠹,弄权敛财结党营私,要说双面人,苻燚在他跟前真是小喽啰。
毕竟人家美名遍天下。
贶雪晛听完,只感觉他老公能在这老狐狸眼皮子底下从一个毫无倚仗的傀儡一步步成长起来,到如今疯起来掀桌子也能有点胜算,那真是,很厉害!
他隔着帷帐朝苻燚看了一眼,心中怜爱敬慕之情简直如汹涌波涛。
吃完饭以后,他回到苻燚身边来。
苻燚还在睡着。
他以前觉很少,如今受了伤,用了药,倒是比平时能睡一点。眼下他嘴唇还是有些干,唇色也淡,看起来比之前更为憔悴瘦削,躺在那儿,下颌线看起来都明晰得可怜。
苻燚身为皇帝,其大概的经历他都知道,但他自知道他是皇帝以后,便见惯了他的排场和权势,对他的经历并没有现在如此深刻的感知。如今想想,这个人从朔草岛爬出来,一步步能走到如意楼下,接到他的绣球,这一路不知经受过多少风雨,费了多少心机谋算。
他用巾帕蘸了水,去润他的嘴唇。
按了两下,苻燚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伶仃纤细的手腕,好像用点力都能捏碎,却能射箭握刀。
他睁开眼睛,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腕骨。
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密感在贶雪晛心中鼓动,以前在双鸾城,他总有想把章吉吃掉的想法。
章吉成了苻燚以后,他就变得十分被动了。
现在主动的想法又冒出来了。
他好想,亲亲他。
他对苻燚主要是见色起意,对方攻势猛,加上长了一张完全符合他审美取向的脸,自己无法抵抗。如今他却想没有任何色,欲地亲亲他。
亲亲这个心机深沉的年轻皇帝。
苻燚黑漆漆的眸子又在看他,他抿着嘴唇,他的表情应该没有任何变化,但苻燚肯定可以看得出他的不同。
苻燚对黎青说:“这里不用你守着了。”
黎青:“是。”
黎青把门窗都关了,躬身出去。
苻燚不能侧身,于是对贶雪晛说:“靠过来。”
贶雪晛生平第一次这么顺从,靠着他没有受伤的一侧,趴过来。
其实苻燚身上血腥味还是很重,闻了还会让人后怕,这个人对他来说和世上其他任何人都不再一样,两个一见面就是相见欢,后面更是干柴烈火,但到了此刻,才真的觉得他们像一对夫妻。大概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要死了,他也以为自己要死了,他们共同经历过那一瞬,才真正产生了不可轻易分割的缔结。
苻燚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捏着他的耳朵摩挲。这是他的癖好,喜欢逮着某一个部位反复搓磨。
但他耳朵敏感,不合时宜地酥麻,可不想躲开,就微微侧头,把脸埋在苻燚的胸膛上。
苻燚把他耳朵搓得血红滚热,垂着眼皮看,然后微微挑眉。
身上最后一层冰壳子也碎掉了么?
不再躲避了么?
灵魂也成为他真正的妻子了么?
他揪了揪他的耳朵。
贶雪晛似乎有点受不了了,于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并不听。
贶雪晛就松开了手。
苻燚也不说话,继续磨,用指腹上最明显的一块茧。
单一的动作,固定的部位,仿佛在逼迫他。
贶雪晛再忍不下去,忽然凑上去,吻上了苻燚的嘴唇,舌尖伸出来,主动往苻燚嘴里送。
这个吻和他们从前的吻都不一样,不再是一方的侵袭而另一方只是接受或者抵抗。你来我往,湿濡濡抵死缠绞,热烈而没有尽头,口腔里湿热的药气弥漫,于他们而言却美如甘露。苻燚几乎要起身,也不怕痛,贶雪晛按着他的脖子不让他动。
贶雪晛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卸下所有心防,彻底不再与本能抵抗以后,心里积攒的情意太多,短暂地吞没了他。
他在用吻表达他无法言说的怜爱渴慕,人莫名激动得厉害,身体烧得昏天暗地,要成一团红蜜,化在对方身上。苻燚的舌太长,不知道刮到哪里,一股强烈的酥颤感从喉头沿着脊椎窜到尾椎,贶雪晛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忙直起身来。
自己的脸都红透了,不敢相信自己会发出那样潮媚的声音。
苻燚被那一声激得盯着他:“我看你是盼着我死了。”
贶雪晛垂着头喘。他的手还掐着苻燚的脖子。
清冷的郎君短暂地被情潮吞没,松开手,在旁边垂着头不再说话。
苻燚躺了好一会,又控诉道:“我看你是盼我死了!”
贶雪晛忽然轻笑出声。
苻燚就不动了。
贶雪晛满面潮红,他还是扎了个小圆发髻,这两日清瘦憔悴,他生得又清冷,看起来本仙风道骨,此刻唇角笑意盈盈,真是又潮又艳,好看到苻燚都要看呆。
“活该,也叫你知道我以前有多难受。”他这样说着,倾身过来,“你死了,我把你尸身偷走,埋在我的小院里,从此清清静静。”
要能这样,也是不错,比做皇帝更叫他神往。
苻燚一转头,竟突然要流眼泪。
孤荡一生,二十岁得终归宿。
但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他的眼泪,只能自己知道。
“那就这样说好。”他道,“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生死人都是你的,随你处置。你也不要再将我遗弃。”
贶雪晛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再笑不出来,自己跪着用额头抵着苻燚的肩膀。
他和苻燚不一样,他不是情话张口就来的人。但他愿意提着刀剑,生死都守在他的身边。
因此他只说:“好。”
他趴在那里,正情意涌动,忽然听苻燚亲他耳朵:“原来你爱上我,是会这样叫的。”
贶雪晛一听立即想要起身,却被苻燚揽住头,哀哀地说:“以后别忍着,我好喜欢听。”

他就做不到!
说到刚才的叫声, 他还有些尴尬,他觉得不能怪自己,于是建议说:“你能不能不要老亲那么深。”
苻燚没想到贶雪晛居然跟他讲这些。
要不是看贶雪晛满脸通红, 他都怀疑贶雪晛是故意要勾引他。
刚才还觉得自己这虽然受了伤,却得到贶雪晛如此怜爱,并不算亏, 这一会又只恨自己爬不起来了。
不然这多好的机会。
看贶雪晛此刻正是怜爱他的时候, 肯定一推就倒,求他什么都会答应。
他声音低了些, 说:“等我好了,我可不止亲得深。”
这时候说这些, 俩人呼吸都有点乱, 苻燚像是突然受了刺激, 抵着他的额头, 摸着他的耳朵问:“你也想过么?”
贶雪晛知道他问的想的是什么,也知道如果继续说下去会怎么样,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答。可能这一会感情太浓郁了,他心跳很快, 反正此刻趴在苻燚肩膀上, 也看不见他表情, 于是鬼使神差一般,说:“想起来就害怕。”
这一下苻燚真是身体那么虚弱,该精神的地方还是精神起来了。
苻燚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贶雪晛半边侧脸,看他睫毛上仿佛都氤氲着温热的雾,脸颊上浮着一层情动的潮红。
他声音都有点哑了,说:“多了就好了。”
又说:“我天天想,一天想很多次, 想得我难受。”
贶雪晛一下就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苻燚也不再说话。
这一刻真是情意绵绵,叫人难受了。
苻燚一时无法平静,忽然又说:“你真的叫我难受了很久,以后都得补偿我。”
贶雪晛再也忍不住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歇歇你的淫心!”
苻燚决意搞个大阵仗出来,御驾在潭州渡口又滞留了几天。京城那边开始有官员乘船赶过来,同行的还有大批御医。皇帝遇刺的事情开始大规模传开来,这一下举国震惊。
刺杀皇帝本来就是滔天重罪,何况被刺杀的是苻燚这样一位声名狼藉的暴君,不光弩船所属舰队主官譬如都头、船队指挥使这些人因“部勒无方”治罪,远在京师的水师都统和兵部相关官员也被以“用人失察”、“稽核不严”问责,甚至还牵连到漕运水陆转使和副使等人,加上潭州当地官员以及运河巡检使等等一堆人,该收押的收押,该革职的革职,该斥责的斥责,大火直接烧到负责京城及宫禁防务的“三衙”长官。苻燚甚至先从自己人开始严惩,把李徽给革了职,自己先下手为强,免得被谢氏反咬。
这时候刺杀有没有人幕后主使反倒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毕竟就算栽赃给谢翼,最后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问题的重点放在了这样刺杀皇帝的人是怎么进的弩甲卫,这样牵扯的人更多。现在最重要的是阵仗够大,够吓人,你牵我我扯你,只要牵连的人足够多,说不定从哪里就攀扯出个新线索出来。
因为在渡口的大规模严审之下,他们就有许多意外收获。
抓的人很多,颇有暴君一怒,伏尸百万的气势。整个渡口都阴云惨淡,苻燚一直都没出船,外头关于他伤势的谣言也不少。苻燚倒没有一定要把这些人都怎么样,他就是要把阵仗搞大,几天时间内不断有官员在外头哭诉。哭得苻燚心头大好,还把双喜唤到那些人跟前来喂食。
皇帝和乌鸦这个意象牵连颇深,双喜长得也比较大,黑漆漆的眼珠子看起来比皇帝的还吓人。贶雪晛发现苻燚很会利用心理攻势,乌鸦本来是当初敌人用来攻击他不详的手段,他居然能反过来转化成手中利器。他真的很有天分。
第四天的时候,前来迎驾探视的官员品级明显高了很多。甚至来了一队宫廷女官,为首者是太皇太后谢氏身边的掌事姑姑。
每一拨人求见,贶雪晛都会陪侍在苻燚身边,黎青则跪在他身后,低声给他介绍。
来者官居何职,属何派系,背后又是哪家姻亲故旧。大周的官场几乎被世家贵族垄断,这些官员互为姻亲,关系网错综复杂。贶雪晛花了几天时间,算是对建台城的官场有了大概的了解。
谢翼的实力确实盘根错节。最重要的是,他的女婿儿子掌握着京城马军司和步军司,三衙之中,只有殿前司是苻燚自己人。
不过谢翼这几天应该很焦虑,他大概也没有想到皇帝会在快到京城的时候突然遇刺,第一一时间收到消息的时候,估计还以为苻燚又故伎重施,想着自己在西京搞个假的爆炸案,他可有样学样个没完了。但这次皇帝真的遇刺了,他已经广而告之递交的辞呈,也因为皇帝遇刺重伤,拖延了几天一直没得到批复,这反倒将他架起来了,他自然不好自行复出视事。
不过这人也很沉得住气,按理说如今风云突变皇帝借机大动作频频,都威胁到他的核心团队了,京城那边以“陛下遇刺、朝局动荡”为由,数次联名上奏,恳请他以社稷为重,收回辞表,但他竟一概推拒,一定要等到皇帝的挽留。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贶雪晛觉得历来把持朝政的权臣也无非都是这些招数。他们递交辞呈自然并不是真的要辞职,什么“哀痛过度,不能起身”也只是政治作秀,本意一是要试探皇帝的心意,二是给皇帝施压,毕竟他们这样的权臣树大根深,皇帝不可能也不敢真的接受他们的请辞。他们要的不过是皇帝的挽留,借此稳固自己在百官中的威信。尤其是在这种风声鹤唳风云突变的时候,更需要靠这种来凸显自己的地位和权势,以免有人倒戈。
他估摸着谢翼在等苻燚的“三辞三留”。
但奈何苻燚胆子很大,拖着就是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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