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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Enigma竹马契约结婚了(南瓯翎)


他给的理由还挺有可信度,景枢信以为真,不多挣扎。
“那你记得盖好被子,最近夜里降温很厉害,千万不要着凉。”景枢提醒。
“好。”
两人像午睡时那样给彼此一个晚安吻,各自回房。
关上门后,赫亚诺斯听了好一会儿外头的动静,这才回到书桌前坐下,点开云空间,下载传送过来的商品。
两卷线并相关工具。
随即,他打开常用的社区软件,找到之前收藏好的视频教程,按照上头步骤开始操作。
不多时,几小朵漂亮端正的茉莉花成型。
手工制品断断续续花了三个晚上才完成,第四天上午,赫亚诺斯向景枢提议能不能再去钓鱼。
这天是个晴天,刮的微风,综合条件来看还算适合出航。
恰好景枢也期盼这事,很快答应下来,准备一番之后,坐上之前那艘游艇。
“这次我一定会赢你。”挂上鱼饵时,景枢兴奋道。
“我等着,这回肯定不会再是平局。”赫亚诺斯也放狠话。
两人抵了下对方的额头,摆出过去的对抗表情,而后开始行动。
这一次,景枢开局较好,没多久就钓上一条。但赫亚诺斯势头也盛,很快追上。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几近傍晚,又是那一轮夕阳,景枢凝望片刻,转头去看赫亚诺斯,就见对方将鱼丢进手边的小冰箱里。
“不是要放生吗?”
“今天例外,留着给你做顿好吃的。”
景枢惊讶,期待起晚饭来。
日落无影,比赛结束。
赫亚诺斯胜,足足超景枢五条鱼。
景枢接受结果,放下新的宣言,“下次再来。”
“嗯。”
处理过的海鲜上桌,景枢率先注意到那盘被码得齐整的生鱼片。
“真的没问题吗?”
帝国上下都有吃生海鲜的饮食癖好,但景枢没怎么尝试过,因为打小那群长辈常说食物不做熟容易吃出病。
即便帝国领域的海洋被一再净化过,几乎没有生食隐患。
“以我多年的打渔经验,向你保证没问题。”
“好的,我选择放弃,因为你根本没有多年经验。”
赫亚诺斯捏了下他的脸,“揪字眼是吗?那我先做个示范。”
“等等,我先准备好紧急传送通道。万一你有个好歹,能及时送去研究所。”
“我谢谢你。”
“不客气。”
赫亚诺斯夹起一片,蘸过自制蘸料,在嘴里咀嚼。
“果然比我想得鲜甜。”
景枢安静地等了三分钟,见对方没有任何异常,拿起筷子,有些迟疑地伸向那个碟子。
赫亚诺斯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看他视死如归地把浸满蘸料的生鱼片放进嘴里。
“咳咳咳。”
他赶忙起身,去抚景枢的背。
“没事,吞太快呛着了。蘸料味道还挺好。”
“鱼呢?”
“没尝出来。”
赫亚诺斯叹气,绕回去坐下,“如果还是无法接受的话,那就算了,反正还有这么多菜。”
“再给我一次机会。”
景枢重新夹来一块,深吸一口气,放入口中,嚼着嚼着,双眼渐渐亮了起来。
“如何?”
“好吃!”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景枢道:“你骗过,而且还是好几次。”
“应该是以前的事吧?你还记着呢?”
“竟然质疑我的记忆力?”
“我投降。”
景枢又夹了一片,这回稍微少蘸了一点料汁,正如赫亚诺斯所言,鱼肉鲜甜多汁,而且基本没什么腥味。
紧接着,他看到赫亚诺斯变魔术似的变出一小瓶白葡萄酒。
“低度数的。要是实在担心,就喝一点点。”
“好。”
景枢抿进一小口酒,问道:“你们以前出海时也是这么吃饭的吗?”
“对。渔民就是这样,靠海吃海。不过当时条件还行,船上能发电,可以用冰箱,大家就会再放点肉和菜,保证营养均衡。”
“我记得你们那儿好像类似的体验项目?”
“是么?我倒是没太关注。下次回家的时候,我们去看看。”
“们?”
“你不愿意?”
景枢道:“我可没拒绝。”
赫亚诺斯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那就这么说好了。”
再晚些时候,酒足饭饱,桌上大半海鲜都进了景枢腹中,他主动揽下洗碗的工作,说是想消食。
“在那之前,我得先去一趟卫生间。”他说。
刷过牙洗完手,彻底去掉身上的海鲜味后,景枢出来,开始洗碗,赫亚诺斯晃着酒杯驻足在门边。
“再看,还看。需要我给你架一台摄像机么?”
“那敢情好。”
景枢假意朝他甩泡沫水,结果滴到自己裤子上。
赫亚诺斯笑得牙不见眼,“小景,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景枢直冲他摆手,跟赶鸟似的。赫亚诺斯连连退后几步,不想因着动作太大,被扬起的酒液溅了一下脸。
“哈哈哈。”景枢毫不留情地取笑。
赫亚诺斯停在原地摇头苦笑。
一切整理结束,上空星星尽现。
景枢捏着只倒了一点底的酒杯,站在甲板上吹海风。
赫亚诺斯从里头出来,双手背在身后,冲他道:“猜猜我哪只手里有东西。”
“我猜哪只都没有。”
景枢小时候就被对方骗过,输给他一堆糖。
“错啦。”
“那我猜这只。”他指着赫亚诺斯右手。
“还是错。是在这里。”
赫亚诺斯伸出左手,掌上躺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礼物。”
“为什么?”
“想送就送咯,哪有这么多理由。”
景枢道谢,收下打开,只见里头躺着一条以黑红双色线编成的手绳,顷刻僵在当场。
好一会儿后,他好奇发问,“又是玫瑰吗?”
“是茉莉。”
景枢端详半晌,发现花朵的形状确实更像茉莉。
“按照以往的做法得用白绿,可你要是戴着这样的手绳出现在你们陛下面前,怕他会多想,就改成黑红双色。”
“也是特地定制的吗?谢谢。”
景枢再看了看,有几处手法显然生疏,心里油生起另一个念头。
“这不会是,是你自己做的吧?”
“不像吗?诶,你……”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景枢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落下,在甲板上开出一朵又一朵花。
赫亚诺斯不知所措地在身上翻找半天,最后直接抄来小桌上的纸巾盒,连抽几张给对方擦眼泪。
“我,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会哭。”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再苦再累再难熬的时候,他都没见景枢哭过,甚至景枢自己都说过,除了刚出生那段时间爱哭以外,这二十来年都没怎么掉过眼泪。
而现在,他却在为一条技法算不上娴熟的茉莉花手绳落泪。
赫亚诺斯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能为我戴上吗?”
说这话时,景枢脸上还有点泪痕。
“当然,当然可以。”
赫亚诺斯调转盒子,取出手绳,小心翼翼套上景枢洁白的手腕。
星月之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发亮,连同腕上永远盛开的茉莉花。

“谢谢你,赫亚。”
“你跟我说过很多很多次感谢,我耳朵真的已经起茧子了,要不给你看看。”
“是么?”
景枢转向他耳朵,上下打量,直把麦色的耳朵盯得染上一层更为明显的红。
“你又骗我。”他说,“明明一切正常,无非是有点烫。”
“任谁被你这么热情的视线看着都会害羞吧?”
话音刚落,赫亚诺斯就感觉自己的耳尖被亲了一下。
“小景,你……”
不会又微醺了吧?
“你是不是以为我又醉了?”
赫亚诺斯:“你真的没有在我身上设置读心系统吗?”
“没有。因为我非常了解你。我现在还是清醒的,要听我数星星吗?”
赫亚诺斯犹豫几秒,回道:“好啊。”
要是真醉了,数着数着估计就能睡着,倒也方便。
想到这里,赫亚诺斯取出游艇仓库里的躺椅,一人一张,带着景枢躺下,面朝满天繁星。
“一颗两颗三颗……”
景枢伸出手指一颗颗点着,赫亚诺斯转头望他。
“看我干什么?看星空。”
“你比它们都好看。”
景枢道:“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爱情骗子。”
“要骗也只会骗你一个人。”
“那我算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赫亚诺斯笑笑,转头看天。
不知过去多久,数星星的声音越来越小,赫亚诺斯偏头,就见景枢的手搭在身前,脑袋一歪,俨然一副入睡模样。
“赫亚。”
赫亚诺斯答应一声,笑问:“你原来没睡着吗?”
“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原来是梦呓。
“好啊。”回答毫不犹疑。
赫亚诺斯珍视地牵住景枢无意识滑落而下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你也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好吗?”
景枢无意识哼哼两声,赫亚诺斯权当是回应。
“晚安,小景。”
酒气渐渐升腾,带着眼皮打起架来,赫亚诺斯不多挣扎,放任睡意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赫亚诺斯被一阵香味唤醒,他疑惑睁眼坐起,拎起身上半盖半掉的薄毯放好,循着香气找去。
“小景?怎么是你?”
站在灶前的景枢看过来,“怎么不能是我?”
“不,我的意思是,好香,你在煮什么?”
“蔬菜奶油鱼汤。”
赫亚诺斯探身一瞧,只见锅里花花绿绿,甚是好看。
“快去洗脸,再有五分钟开饭。”
“嗯。”
热乎乎的鱼汤上桌,配烘烤得香脆的长条面包片。
“因为是早饭,就没准备更多的东西。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了?”
“没,就是觉得,有点惊喜?”
景枢道:“这世上只有我想学的,没有我学不会的。”
“简单的夸赞恐怕你已经听腻,下跪拜服又太过隆重。”
景枢:?
“你真的睡醒了?”
“我决定亲你一口。”
赫亚诺斯说到做到,举着自己的勺子碰了下景枢的,随后吃光自己勺子里盛着的食物。
“正好一口。”
景枢:“……”
“好冷的笑话。另外,亲这个动作在哪里?”
“勺子亲勺子,也是亲。”
景枢失笑,低头喝汤。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赫亚诺斯咬下一口面包片问,“还是说再比一场?或者我提个建议,今天就在海上漂流一天,如何?”
景枢道:“也不是不行。”
他沉思片刻,改口道:“一天太长,我计划午后去花园查看新生长的一批花。”
“上新了?”
“嗯,阶段性的,晚些时候还有。”景枢吞下鱼汤,“另外,如果时间允许,带你去温室转转。”
“你连自己家里的温室都设门禁?”
“蝴蝶们有自己的固定作息,不能乱。”
“听上去比我还矜贵。”
景枢说:“你们是不一样的矜贵。”
“也就你会这么想。”赫亚诺斯道。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不再交谈,专心低头吃饭。
早饭结束,收拾完毕残局,景枢又站上甲板,迎着亮堂的晴天看那圈拱门石。
海风拂过他的脸,微凉,还带着点湿意,依稀还有一点点咸味,也许是海草的气息。
他忽地想起赫亚诺斯的信息素,那气味比这更淡一些,不,与其说是气味,有时更多的反而是触觉。
“在想什么呢?”
赫亚诺斯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我设置好了自动返航程序,五分钟后就会启动。没问题吧?”
“没问题。”
赫亚诺斯倚上栏杆,抬手遮了下阳光,“你还没回答我。”
“嗯?”
“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
赫亚诺斯身子一定。
“准确来说,是你的信息素。”
“这样吗?”
一股清风扬过景枢脸颊,夹杂几许薄荷的清凉,并不远走,只绕在他身旁。
随着游艇转向,海风偏移,不再迎面,而这阵薄荷味的微风始终停留,直至着陆。
这回还是赛巴斯先生来接,禀报雪豆有点小感冒。
“吃药了吗?还是说得打针?”赫亚诺斯问。
赛巴斯先生回道:“已经喂它吃过药,睡着了,按以往的经验,晚饭前就能继续生龙活虎。”
赫亚诺斯:“那就好。”
三人走了没多久便分开,景枢依照约定带赫亚诺斯去花园赏花。
花丛间又出现之前的稀有蝴蝶,翩翩飞舞,流连忘返。
景枢的花园每一块区域都按四季排布,保证每个时节都是花团锦簇。
秋风乍起,小路旁的树落英缤纷。
赫亚诺斯瞧了一会儿,伸手取下不知何时沾在景枢发间的金黄色小花。
“这是桂花吗?”
“是栾树上的花。”景枢说,“是早年家主从蓝星复刻来的种子,只是移植到这里之后,花期延长,不然按原本的生长规律,这时候已经结果。”
赫亚诺斯观察好半天,问果子长什么样。
“像小灯笼,但远远看着又会像叶子,至多下个月就能见到。”
“那等下个月我再看。”
两人又走出一段路,赫亚诺斯想起往事,对景枢道:“你知道吗?以前儿童之家的庭院里只种梧桐。”
“现在也是?”
“早砍了。”
“是违规么?”
赫亚诺斯摇头,“是因为我们贪吃。你应该知道,弗洛达莱小镇的儿童之家是由教会资助,建在教堂附近。而教堂不远处的房子里种了好几棵苹果树,我们每次去做礼拜的时候都会路过那里。”
景枢聚精会神地听着。
“有一次,有个大孩子嘴馋,带着我们爬树摘苹果吃。结果苹果是摘到了,人也伤了好几个,事情还败露,挨了苹果树主人和修女一顿骂。”
“可小孩子还是记吃不记打,前后闹了三四回,神父就提议改种苹果和橘子树,省得我们成天把心思放在别人家。”
“后来我才知道,神父早就惦记着把这些梧桐树砍了,我们闹这么一出,他正好顺水推舟,顺便还在我们这儿卖了个好印象。”
景枢诧异,“为什么?”
“听说那些梧桐树是之前一位神父种下的,他们关系一直不好,恨屋及乌。可讨厌归讨厌,树毕竟也没做错什么,突然砍掉怕我们有意见。”
“后来呢?”
“后来?后来苹果成熟,神父给我们烤苹果馅饼吃,还带我们一起摘橘子做果酱,多的果酱还拿去卖钱,收入给我们买新衣服穿。这么想想,论起实用性确实优于梧桐树。”
景枢道:“那明天我让赛叔给你做苹果馅饼,再买一袋橘子给你做果酱。”
赫亚诺斯笑着直摆手,“果酱可以,馅饼就不吃了,以前吃得太多,现在害怕。”
“好。”景枢也弯着眼笑。
他们聊了一路,等逛完整个花园,已是一小时后的事。
景枢看一眼手环,到点该吃午饭。
“下午再来吧?”他提议。
赫亚诺斯欣然同意。
进屋之后,两人第一时间去看雪豆,小团子正蜷在它那个温暖舒适的小窝里沉睡。
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小心离开,进餐厅吃饭。
午后,两人依偎小憩半个小时,醒后由景枢带路,前往赫亚诺斯从到来第一天就在惦记的温室。
“我一直以为你会找个机会偷偷过来,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赫亚诺斯道:“我究竟是给你留下了多糟糕的印象?”
“糟糕?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好奇心很重,我的任何事都要问个一清二楚,要是不告诉你,你也会想办法打听。”
景枢轻笑,“不瞒你说,以前我还短暂地讨厌过你。”
赫亚诺斯傻眼。
“但后来渐渐发现,你并没有恶意,只是太热心肠。”
“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赫亚诺斯说。
景枢嗯了一声,“如果你对谁都一样,或许我不见得会跟你交好。听上去有点过分吧?抱歉。”
“不,我很高兴。”
景枢忽然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郁郁葱葱的树丛道:“温室就在尽头。”
赫亚诺斯一看,那些树木又高又密,要是景枢不提,他还真不见得能发现其中的奥秘。
“跟我来吧,小心脚下。”
赫亚诺斯好奇地跟在他身边,穿行这条繁茂又寂静的小道,时不时有几只松鼠跑过。
“你可以当它是一座小森林。”景枢说。
不知走了多久,景枢又一次停住脚步。
“到了。”
赫亚诺斯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立着一座约两人高的圆顶玻璃屋,阳光之下,宛如水晶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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