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迩基于顾听所选角色,拿出一手凯尔特。
好巧不巧,很多人都比较磕他俩的cp。希瓦一出来就被嬷嬷给盯上了,源自于故事里他帅强惨的形象,同电影系列《雷霆行动》宣发的联动IP雷霆特战队的皮肤,嬷嬷二创的同人惨不忍睹。
偏偏凯尔特是希瓦手中最强的利刃,身高190八块腹肌的混血雇佣兵,以下犯上的设定磕的起飞。KG是外国研发的游戏,对同性恋没那么多看法,无论是从PV还是人物小篆,隐约是有那么一点儿男同的意思,不过没有摆在明面上,全靠同人嬷找糖吃。
之前官方出了一条简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偏向希瓦左位,而后惨遭嬷嬷霸凌。
“希瓦怎么可能做1!身材那么劲瘦,身高还没凯尔特高,只能给我做0啊!”
“我实在想象不了凯尔特怎么做右位哈,矮攻什么的都死了。”
“偶们嬷嬷不是什么都嬷的,凯尔特你告诉我他是0?攻嬷的阴谋罢了。”
“我明说了,说希瓦是1全特么是攻嬷。”
选手一般都不会关注这些情况,哪个角色好用就用哪个,或者能够拿下游戏的胜利,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这两个角色在游戏设定里就很强,直白地展现出来KG游戏的初衷。
就是一场枪战的厮杀。
时间刚过一分钟,陈述就在工业区被周栖梧拿下了一血。
“姜还是老的辣啊,”陈述感慨,“魏哥,工业区的堤桥大坝,陈延森在那儿埋了不下三颗雷。”
“好的,我马上去。”魏寻也说。
“这儿的密码箱探侧到有对面任务的情报,”顾听试了几张密码卡都未将密码箱解锁,“小迩来守着,我去搜索黑卡。”
游迩应了声,顺便将自己搜到的物资分给了顾听一些。
零域的基地不好摸,主要对面有一个周栖梧,难搞得很。最了解他的其实还是顾越,顾听在开赛前,将周栖梧的打法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有研究透彻。
他哥曾说,周栖梧是他最欣赏的对手。
反侵者游迩的加入的确是让SAB轻松些许,但第一战碰上的是零域,可以说是硬碰硬,也颇有以柔克刚之感,所以顾听选择了希瓦,成为他锋利的刀。
“他们的战术我琢磨不透,”连彭于渺都感到无解,“有点诡谲。”
“周栖梧身为协防者,本来应该是为队友输送资源,起到一个奶妈的作用,但是,”顾听有条理地清晰说出观点,“零域是反着来的,你们发现没?所有人几乎只围着周栖梧,形成了一个保护圈,所以我们攻不进去。”
继而又笑了笑,“倒反天罡他们玩儿的很出色,鱼苗姐,你现在谁都不盯,就盯零域的狙击手。”
“明白。”彭于渺说。
“小迩跟我,去近身突击,魏哥从中控室绕进去,直接炸雷偷袭,句号辅助鱼苗姐,”顾听说,“十分钟,结束战斗。”
“行。”他们应道。
先前所有人的着重点都在周栖梧身上,而周栖梧也很会走位,每次都会特意暴露位置点,引他们火力攻击,可他有队友护着,打他又打不死,越急躁,思路就会越混乱。第一局赛点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顾听才摸出来那么一点儿。
解说甲:“领域战队可以说是后起之秀啊,比起其他老战队,它建队的时间很短,还是从其他游戏的俱乐总部分解出来的,没想到在KG上留下了很多仅精彩的画面。”
解说丙:“还记得SAB对战零域的第一场,就是Cross打破凰鸟零封呢,今天由Listen和他对战,不知道Listen能不能拿下凰鸟的人头。”
解说乙:“我猜——”
SAB-Listen已在重力室成功击杀零域-凰鸟。
“能!Listen击杀了凰鸟!不愧是听神!!!”解说乙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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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又见面了呢[捂脸偷看]
“手腕儿疼?”顾听手中拿着两杯咖啡进来, 刚好撞见顾越左手揉搓右手手腕儿。
其实刚在训练时他就注意到他哥的小动作了,右手甩动鼠标那一瞬间的微颤,以及在游戏中靶心偏移的微差, 偏偏此人硬撑着, 等训练室的队友走完了才开始暴露痛苦。
他哥笑嘻嘻:“小听火眼金睛。”
顾听蹙起眉,“别嬉皮笑脸的,疼不知道说,当忍者神龟呢?”
“小问题嘛, ”顾越说, “没事儿的。”
“小问题拖着就成了大问题,”顾听推拉电竞椅坐到顾越面前,没好气地说,“伸出来。”
顾越撇了撇嘴, 手腕儿倏地被握住,力道重得让他龇牙咧嘴,“啊疼疼疼——”
顾听帮他做手操, “疼才长记性。”
“你怎么跟妈妈越来越像了。”顾越说。
“.......像么?”顾听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上次去医院, 医生说的你全忘了?”
“打电竞的有几个没那什么腱鞘炎?你不也有么, ”顾越端起咖啡喝了口,“所以啊,别太在意,越在意它就越严重。”
“你这叫诡辩,”顾听有些无语, “左手。”
顾越勤恳地做起了手操,“左手我就自己来啦,不劳烦我亲爱的可爱的弟弟咯。”
顾听被他的称谓前缀激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视线瞥到显示屏上,顾越正在看周栖梧的比赛cut,后天就是春季常规赛,是他哥当队长之后,第一次带队打比赛,与之对战的便是成都零域电子竞技俱乐部。
顾越随着顾听视线一同看显示屏,说,“这个周栖梧很强喔,他一路杀过来的死亡次数为0。”
顾听知道周栖梧。
协防者在KG中,是极容易让别人遗忘的一个位置,就像一些moba类游戏一样,辅助最不起眼,有时候功劳是自己的,荣耀是全队的,也是背锅最多的。
周栖梧可以说是打响了KG协防者的第一枪,让协防者破了捂住声音的躯壳,从加入零域后,无论是青训还是坐到如今一队队长的位置,目前为止所有他比赛的赛事死亡次数依旧为0。
足以让人唏嘘。
“你有想法。”顾听斩钉截铁地说。
顾越对他弟能准确无疑说出他内心所想丝毫不意外,扬了扬眉梢,十八岁的少年笑了起来,意气风发,“对,我有想法。”
顾听浅笑,“拭目以待。”
当年解说的嗓门一如既往的热切豪迈,与现在没有两样。
上帝嫉妒一个天才。
在顾越去世后,顾听经常这样想。他哥两件出圈的事迹,一是终结凰鸟周栖梧的涅槃,二是17岁拿下了KWC的世界冠军杯,是亚服几十年来荣获世冠最年轻的电竞选手。
顾越的人生停留在20岁,而他被囹圄在19岁那场暴风雨夜里,再也迈不出来。
“兄弟俩这是要把我赶尽杀绝啊,”周栖梧扯起无奈的笑,“但是小听,你何时才能走出你哥哥的梦境?”
顾听自然听不见周栖梧那边的音频,击杀凰鸟,并没有让他很高兴,心中也不似解说那样欣喜澎湃。
只是在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
哥哥,我也能做到——可你看不见了。
我能看见。
小听,我能看见。
顾听惊觉,恍惚,耳朵里哥哥的声音清晰可闻,对,在那边的观众席,他如梦初醒,眼眸投向那边方向,可哪里还有顾越拉横幅的影子。
又是幻觉!
顾听的肩膀坍塌下来,骤然感觉绝望。
倏尔,他的肩被人按住了,一道沉稳温和的嗓音从他头顶上传来,“哥,休息了。”
顾听才回过神,原来已经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此时战局为2:2,SAB和零域打成了平手。
而另一边的陈述,双手紧紧垂在身侧,内心无比挣扎。魏寻也看到他这幅样子,以为在场上他被凰鸟打破防了,用肩膀撞了撞他,“还在琢磨呢。”
陈述一愣,“琢磨什么?”
魏寻也全当小孩儿自尊心重,安慰他说,“没事儿,被凰鸟虐不丢人,有队长帮你报仇了,不要想了,嗯?”
陈述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最终叹气说,“不想了,不想了。”
休息区摆放着他们自己喝水的水杯,游迩用手背探了下,有些烫。他拧开杯盖,深口的刚好可以倒出来凉着,循环几次过后,水温不再烫嘴,他拿过去给了顾听。
“哥。”游迩将水递了过去。
“啊,谢谢小迩。”顾听讶然接过喝了口,温热的流水涌入喉咙,不烫不冷刚好合适。
“不要总是客气,哥,”游迩笑了笑,“好生分。”
“那我以后不说了。”顾听也浅勾起唇角,梨涡要现不现的,看得人心痒。
游迩忍住抬手戳那两个坑的冲动,“最后一局的战略指挥,哥能否交给我?”
“嗯?”顾听倒没觉着意外,故而回答的语调懒散,只是想听一听游迩的理由。
“相信我,”游迩灰眸透露出势在必得,“我想让哥能够放空一下脑袋,一个人的肩膀就那么点儿宽,要扛几个人的担子,得压垮吧。”
顾听听完笑出声来,桃花眼明亮,超小声,“你这在给自己邀功呢小迩,被他们听到小心收拾你。”
“不会,只是......”游迩顿了顿,“我不想拖你的后腿,好不容易有展示我的机会,得让你知道我不是樊宇卿那样的废物。”
这番理由的确太过直白,在国外长大的说话就是没轻没重的。和游迩认识以后,顾听总觉得青年身上有一股刺,但那刺不是对准他,相反对他来说,好像某种保护机制。
具体是什么样的保护机制,顾听也说不上来,当他多想。
“行,最后一场赛点,交给你。”聚光灯散落的灯光刚好打在顾听的脸庞,粉发泛金,清浅似琥珀的瞳仁,带着绝对相信的语气,浑身被光笼罩,如同沐浴在圣地之中的圣子。
游迩的老爸信奉基.督.教,他曾被迫坐在教堂听虔诚的圣经,唯一真神上帝的雕像身旁有守护着他的炽天使。
游迩眯了眯眼,他在这一刻好像是真的见到了天使。
毕竟是临近赛点,输了就会进入败者组,再对战必须得两次打败胜者组的战队才有机会争夺决赛冠军杯,总教等他们休息得差不多了,指挥他们坐到一起商讨战术。
顾听举手,“主观位置可以变一下,教练。刚刚我和小迩商量,这一局他来指挥。”
“啥意思?”教练问。
“咋了游迩,你想谋权篡位啊?”陈述说。
顾听乐得不行,动作自然地笑倒在旁边游迩的肩上,“谋权篡位呢。”
游迩身子一僵,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在左肩,心脏澎湃,清嗓解释说,“不是。周栖梧对队长的战术很熟悉,很容易被突破,但如果换一个人来布置的话,可能就没那么被破解了。”
顾听抬起头看着他,恰巧游迩也看了过来,坦然和顾听相视。
“当然,还有我的私心。”游迩又说。
“私心不就是你想谋权篡位么。”彭于渺笑着说。
在对教练和其他队员解释这方面,游迩觉得他没必要说得太详细,周栖梧有一方面,但占比不多,他的私心就是想让顾听的担子不那么重,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哪怕被误解谋权也好,篡位也罢,无所谓。
无论是从前和现在,就算顾越死了,游迩都不认为顾听是照顾人的那一位,顾听应当是被照顾的。
教练沉思了一会儿,“行吧,这也算是一种战术。”
第五局,因为“队长”的改变,零域先前对SAB所做的计划被打了个防不胜防,措手不及,谁也没想到SAB全队上下竟然会去听一个反侵者的指挥,让他们看不明白,像无头苍蝇毫无章法地对战。
就好比草原上人类与狼的斗争,往往狼群中有一只发号施令的狼王,要想得知狼群会以什么样来围猎羊圈,首先得对头狼进行观察了解,但某一天,观察了很久的狼王成为了另外一只。
解说的嗓音都感到稀奇,看了将近十分钟才摸清楚这其中的奥妙,他们真没看出来是游迩在指挥。
“这......是Ear在指挥?”解说甲问。
“是的吧,SAB这把打的好乱,但又有秩序?”解说丙不确定地说,“零域估计懵了,围攻了大半天的Listen原来是Ear,这叫什么,围魏救赵?”
解说乙笑着说,“SAB的风格太明显了,就是打team战的,五个人缺一不可,太团结了零域也不好攻啊。先前Cross推崇个人以一敌百,而作为他弟弟的Listen,一直都打的是团队作战。”
这把结束的非常快,二十分钟,防卫队零域基地的枪被掠夺队SAB给夺走了,游戏失败,SAB在季后赛顺位进入决赛胜者组。
退场握手之际,周栖梧感慨地对顾听说,“很棒了,小听。”
“栖梧哥,”顾听轻声回,“谢谢。”
回到休息室,顾听迎面被一个熊抱狠狠抱住,还没看清楚是谁的脸,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他无奈又欣喜。
宋星辞手中拿着帮顾听跑法院寄送的材料,抑制不了的高兴,“听儿啊!双喜临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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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求你了]
第28章
宋星辞能随便进SAB的休息室, 得益于他身份是两名大神发小身份的特权。前些日子顾听配合裴律整理了些新的材料,今天本来是他跑法院的,但因为他要比赛, 这项重任就交给了宋星辞。
赛前顾听特意给老韩打了声招呼, 让他到时候留意一下手机,好去接宋星辞来内场。
有一阵儿时间没见了,宋星辞的动作大了些,其余人见怪不怪, 就是他那大嗓门还真适应不了。
“哟, 稀客啊,”魏寻也调侃他说,“小宋,嗓子没哑哇, 看来刚刚喊加油不积极。”
“哪有!这锅我可不背啊魏哥!”宋星辞瞪大眼辩解。
“星辞哥,什么事儿双喜临门啊?”陈述笑着问。
经陈述一提,宋星辞才想起来正事儿。他神情转变得非常快, 由先开始的激动一点点地消失为淡淡的怅然。
本来因为SAB顺利晋级,再加上法院立案下来了, 可.......关于顾越的离世, 并且是需要刨开赤裸裸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死亡真相,无疑是在往顾听心口插刀。宋星辞脑子一热,认为无论怎么样,只要是关于顾越案子的进展,哪怕有一丁点儿的希望都被他看作是“喜”。
他忘了, 还没有任何结果。
宋星辞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顾听,“抱歉各位, 我嘴巴说快了,是法院的立案下来了,下个月开庭。”
所有人在这一秒的空气里缄默,担忧又心疼的目光统一看向了顾听。
“不算双喜临门吧,毕竟结果还没下来,我说快了,说快了。”宋星辞把材料给顾听,心里顿时堵得慌。
“算,”顾听语气轻快,“怎么能不算。”
“告!告不死他丫的!”陈述激愤说,“最好判决死刑!”
“哎哎哎,嘴巴悠着点儿,”魏寻也捂住他的嘴,“想想就行了,别说出来,隔墙有耳。”
“一定会有好结果的。”彭于渺轻声说。
但其实他们知道,机会渺茫,否则那个人不会就在监狱里关着。
2021年的8月21号,顾越检查完手打算从医院回基地时,暴风雨如同黑云压催般来袭,整座城市陷入乌云笼罩的黑暗,好似末日。
兜里的手机铃嗡嗡地响,他掏出来接听,脸上洋溢着笑,“赶快开车来接你哥。”
外面的雨大得离谱,看起来有几分骇人,顾越又改口道,“算啦,待会儿的,等雨小了你再来,听见没小听?”
“你别乱跑,就在医院待着躲雨。”电话那头的顾听说。
“嗯嗯呐,我疯了我才会跑出去,”顾越说着,提了提右手的食品袋,“还给你带了你最爱的那家手工糕点哦,哥对你好吧......”
他是坐在休息凳上接的电话,突然,天空一声惊雷,吓了顾越一跳,余光中,他旁边儿不知道何时坐了一位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人,脸色苍白,眉骨阴郁,眼神空洞又麻木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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