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骂他跟夸他有什么区别。
多不好意思啊。
他真的就是在为了吃软饭才给这些男人爬床的机会呀。
没什么羞耻心的魅魔滚来滚去,手指翻过爆料里的照片,他长得真好看,每一张都特别有镜头感,小爱心尾巴在空气中得意地甩甩,甚至鬼鬼祟祟攀爬到平板上,想点个赞,
一只大手忽然将其攥住,爱心小尾巴僵直,险而又险地停在点赞上面,江照远猛抬头,发现一个蹲在自己窗户上,黑色皮衣覆面系,帅气又……藏不住班味的男人。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趴在床上,盘正条顺的江照远,重重拍了他屁股一下。
“死兔子,你又搞事!”
中介商终究还是被迫来这个小世界给兔收拾烂摊子了。
他捞起江照远扛到肩上。
江照远柔弱地“叽”一声,水灵灵地被绑架走了。
一离开镜头,江照远就被压成了兔子,抱在怀里好大的一只。
中介商像个偷狗贼一样把兔子往胸侧一掖,长腿迈上停在路边的机车,疾驰而去。
“在原本故事线中,商场如战场,他们本该因为商业对方的恶性竞争而合作,并摩擦出火花,现在高端商战变成低级泼脏水,配角戏份全被你抢了!”中介商避开监控,往城市边缘开去,还不忘恶狠狠地凶江照远。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又骂我……”兔扒拉出他的手机,用两只毛爪子解开锁用中介商的权限把世界情况调了出来——剧情部分有锁,但天命之子现状查看还是能看到的——“哇!”
“他们说你是中年老男人,想钱想疯了才绑架我,哇——他们好像以为你是我养父。”兔子毛太顺滑,在手上挂着有点打滑,江照远看着飞速划过的地面,有点怕怕地往中介商衣服里挤了挤。
“跟他们短寿种没话说。”中介商嗤笑一声,他才一千七百岁,超绝青年期,算个屁的老男人。
他在一个拐弯后换了辆车,机车的风把兔吹成了流线型,一进入小车,拍拍揉揉,又变成了蓬松的一大团。
他手指搓着兔耳的根部,兔嗓子里发出来摩托车一样的声音,后腿蹬了蹬,忽然侧倒,对他露出柔弱的腹部。
中介商不为所动地捏住他两个前爪,黑着脸兴师问罪:“说,为什么主角攻受离婚了?”
警报响起的时候他都傻了,命运线指引在一起的天命之子都走到结婚那一步了,居然还能离,而且还是一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
他用江照远的尾巴毛想对知道是谁惹的祸。
兔被拉成长长的一条,耳朵乖巧地搭在身后,满眼迷茫:“什么离婚?”
“呵。”中介商冷笑一声,“你不会不知道卫朝和厉明祁之前领证了吧?”
“啊?!!”
原本要先婚后爱总裁夫夫,因为一只兔子的胡乱出招,果断领了离婚证,并且在私下里跟对方进行了一翻肢体交流。
江照远之前还在想,他们就不能为了他结个婚吗,原来、原来……
他们为了他甚至离婚了。
他的任务本来已经自己好起来了了,又被一兔脚踢回了原点。
终于听到事情来龙去脉,大为震撼的江照远挤进中介商的臂间,瑟瑟发抖地看着空荡荡的主线任务进度条:“我现在说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行吗?”
中介商继续冷笑,把他强行变回人形。
“呜呜哥哥,我冤枉啊,我一直在屋里待着,就跟你同意我跟他聊天的那个学长说过话,你也知道我们魅魔没饭吃会死掉,才迫不得已在网上跟别人网恋,谁能想到主角攻会爱上网友——好痛,松一点点嘛QAQ”
江照远越说越快,疯狂为自己狡辩,中介商动作却毫不犹豫,把江照远推到椅子上,用麻绳缠住脚踝,手舞足蹈的爪子又被钳住,粗糙的绳子一圈圈缠上去,江照远根本挣扎不动。
“求不杀兔。”江照远举着缠着麻绳的手,可怜兮兮地拜了拜,“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中介商掐住他的下巴,江照远顺从地仰起头,头发滑落肩头,蝶翅的睫毛翘起,澄澈的赤红瞳孔毫无遮挡地映照出他的身影。
他确实很会撒娇,将自己的脸蛋优势提现得淋漓尽致,眼波流转间,轻轻一望过来,我见犹怜。
江照远侧首轻蹭他的手:“对我温柔一点嘛哥哥。”
“魅魔什么的真是讨厌死了。”中介商忽然说。
麻绳被扯下来,裹了一层软布又粗暴地缠上去,江照远撅嘴,想拿头去撞他,被按住,黑色的布料蒙住了他的眼睛,视线一片漆黑。
“你不会想口口我吧!我不免费做这个的这是另外的价格。”江照远张口就来,“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
中介商耳边像有几百只兔子在叽叽叫,他绑江照远,难免离他近一些,江照远的呼吸和声音一个劲往他耳朵里钻,一扭头就能看到江照远高翘的鼻梁,在黑布映衬下愈发白皙的肤色,还有那张不停叭叭的柔软小嘴巴。
他捏住了江照远的嘴,一把把黑布扯下来,江照远眼睛被凌乱的发丝挡住,只能看快要气得皱起来的鼻子,偏偏嘴巴像只小鸭子,非常好欺负的样子。
中介商:“在帮你完成任务,再吵就不管你了。”
江照远准备骂人的小嘴一扭,啵啵了一下中介商的指腹,笑眯眯地能屈能伸:“你人真好。”
中介商烫到一样缩回手:“老实点。”
他严肃地站在那里,脑子里却闪过匪夷所思的念头——真的很软。
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中介商又骂了一声,魅魔这种东西真是讨厌死了。
明知道是个渣兔心脏还是怦怦跳。
江照远怎么能这么坏。
他把江照远推回位置上,从手机里掉出世界给他生成的身份,原以为会是绑匪,结果……中介商脸一黑。
他看了一眼江照远,又看了眼手机,还真被这兔子说对了。
现在他是他的养父。
“总之,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中介商踩在江照远双腿之间的椅子上,点开相机:“配合我一下,露出一些……可爱一点的表情。”
江照远wink了一下:“保证完成任务。”
中介商沉默,他忽然伸手,一顿强硬地乱摸把兔摸得气喘吁吁双眼含泪,没力气再乱勾引人。
江照远咬唇含泪:“变态。”
闪光灯闪过,他的下巴又被捏住,视频的灯在微闪,男人的声音在摄像头后面传来。
“猜猜你的那两个凯子,会在我动手之前答应救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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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离开这个世界,但感情线没结束,这个世界的长体现在它后面连着中心城的剧情
今晚可能有二更也可能没有,收尾比较长不一定能赶上,莫要等待[垂耳兔头]
第85章 未完待续(完)
派人去寻找江照远踪迹的同时, 网络上所有有关beta勾引总裁夫夫一事的讨论度被大幅度压下,恶意揣测的言论被删除。
卫朝的公司官号发了声明, 阐述江照远乃是xx大学的学生,身患重病但坚韧顽强,属于公司特招的技术人员,协助公司谈下了某某项目……最后呼吁网友莫要以谣传谣。
厉明祁家的官号立刻点赞。
卫朝的学历就贴在百度页面上,和江照远一所学校,有些网友又挖出来之前江照远学校生病时受到一位学长的照顾。
这件事最后就定义为只是学长照顾学弟——似乎并无私情?
江照远直播的事又被翻出来,网友盯紧了他的一言一行,从江照远软绵绵地装可怜抱上大腿,到偶尔身体不适仓促吃药时候的苍白唇色, 就算如此, 他还是在努力营业,让弹幕心疼得库库打赏。
以前还有人质疑他装病卖惨, 这个爆料一出来,意外打脸了那群人, 更突出江照远坚强不息的品质。
好多网友看着看着, 眼睛就黏在江照远的小脸蛋上了, 在配上直播切片里非常抓耳的嗓音,纷纷不信有人会对这个撒娇精毫无私情。
风向从这里拐向一个奇怪的地方, 网友们开始讨论软饭硬吃到底好不好吃。
也有一小部分人还在纠缠两位总裁婚姻是否破裂一事,在厉明祁杀回老宅,把围在老爷子身边装模作样的一个旁系子弟一脚踢到狗窝里后, 也没了动静。
动用钞能力, 力证清白很简单,泼在江照远身上的污水没多久就没洗了个干净,他们在维护江照远名声的同时, 也在警告绑架江照远的那个人——以他们的力量,硬来绝对没有好下场。
在厉明祁和卫朝想将联姻的事澄清为只是合作,并无婚姻之实的时候,一个视频传到他们手机上。
昏暗的房间里,江照远被绑在椅子上,爱干净的兔子现在身上都是脏污和灰尘,绸缎般的头发也黯然失色,蔫蔫地趴在额头上。
“小东西,他们会舍得救你吗?”男人拍拍他的脸,江照远无力地侧过头,又被狠狠钳住。
下巴上被男人捏出红痕,脸颊上有浅浅的指印,眼尾还泛着红,不知道是不是偷偷哭过。
“长这么好,早知道拿你卖个好价钱……”
男人粗鲁地撩开他的刘海,把江照远的脸挪到摄像头前,看不见脸的男人走到椅子后面,圈住了他,粗壮的手臂环住江照远的肩膀,手掌钳住他的脸,对正在看视频的人说:
“出价五千万哦。”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澄清自己的婚姻关系,对他只是正常追求,我就会把他按在这里玩了。”
他低笑了一声,明显恨不得把事情闹得更大。
与夫夫偷情的beta,更适合让他拿捏住他们,得到更多的钱,如果只是一个普通beta,那就不怪他擅自“撕票”了。
“跟你假结婚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卫朝忽然说,他的手掌松开,里面已有深深的月牙印。
都是他们的错,引得江照远平白受着无妄之灾。
厉明祁看着视频目眦欲裂:“要不是当初你说昭昭病情不稳定,多个人多个照顾,我早就把他带回厉家了!”
“你还有脸说这个!”卫朝重重闭眼,愤怒地看着他,“我早就跟他在一起了,你呢,躲在桌子底下当小三好玩吗?!”
厉明祁这个顶着已婚身份勾搭江照远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把江照远带回家那种话。
“你不也忍了?忍了一次就这辈子一直忍下去呗。”厉明祁反唇相讥,“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昭昭他喜欢我!”
“你就是欺负他年纪小不懂事,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卫朝说,“他跟你约会的时候还是我送去的,下车前开开心心,回来后哭成什么样子,这就是你的喜欢?!”
“你那时候就接触他了,我就说他怎么看上你个老菜帮子,原来是趁虚而入!”
“你不珍惜他还不准我珍惜他吗,不是很会调查吗厉明祁,你比我早查出他那个变态养父,今天江照远也是在去你那里的时候被绑走的——你的调查就只是窥探他的隐私,实际上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安危。”
两个人都像被逼到极点的狮子,怒目而视。
“总裁,钱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公司门口送来了一个快递。”秘书递上东西就快步离开。
两掌大的快递盒子,静静放在桌面,卫朝拿起小刀,打开了它。
他的手有点抖。
他们都怕里面是带着血色的肢体……幸好不是,一张已经快用尽的信息素贴,还有一部新的手机。
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
十分钟前。
发出视频后就时刻关注网络动向的中介商,看到主角攻受终于没打算把他的饭碗彻底打烂,松了一口气,很快,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哈?你的好哥哥们把你洗得够干净啊。”中介商提着江照远的领子把他拉起来,手机屏幕怼到眼前。
江照远眯眼,嘟囔着“你这样会让我近视的”同时战术后仰——江照远,高材生因病辍学却被学长赏识,协助公司签下大合同,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非常好吃的美强惨一只。
那个项目就是有关直播的事,他的作用……应该也挺重要吧,要不是有他在,卫朝和厉明祁还不知道要唇枪舌战吵多少次才谈好分成。
现在谈不拢的地方都划分为养兔基金,谈判速度流畅得像拿油拖过的地面。
森冷的手机光亮映照在江照远脸上,他沉思了一下:“他们说得不对吗,我们三个就是这么厉害。”
中介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江照远呜呜地撞他手心:“你都不心疼我。”
“我先心疼自己吧,招你进来后我就没睡过几天好觉。”中介商愤怒地揉他的兔耳,“待会还有个视频,别出岔子。”
他威胁地扯住江照远的腮帮子,逼近他:“只要你能让他俩结婚,我就放你走。”
“你好像催婚办的。”江照远含糊点评。
“要不是某人让他们离婚了,我用得着兼职这晦气玩意吗?”
江照远乖乖收声了,中介商又捏了一会他的脸,忽然转身出去拿了瓶水回来,撒了点水在江照远脸上,剩下的全倒身上,单薄的衬衣一下就贴到皮肉上。
中介商见他一副被蹂躏过的凄惨模样,摸摸下巴继续要求:
“哭一下?”
江照远撇嘴:“呜呜。”
视频开始。
江照远被绑住手按在桌上,打湿的头发蜿蜒在脖颈上,仿佛出水芙蓉,被捏得满是红痕的脸又让他像一朵被糟蹋过的娇花。
卫朝看得心都要碎了:“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放了他?”
黑衣男人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卫朝把镜头对准他身后的箱子,里面是满满的纸币:“你不要伤害他,这是一部分钱,剩下的我可以在瑞士银行开一个账户——别动他!”
男人像被他弯弯绕绕的话弄烦了,竟然从后腰抽出一把刀抵在江照远的脸侧:“让你的好叔叔看一下漂亮的小脸蛋,如果他再废话,我就要让你替他付出代价了。”
很虚弱的江照远勉力抬起头,镜头照出他颤抖的睫毛:“他说,你们是夫夫,是什么意思……”
他像是很艰难地思考着,但眼里还是止不住露出被欺骗后的惶惑无助。
一直信任的情叔叔、情哥哥,一直压在心头不安愧疚的情感,原来只是被他们看在眼中的笑话吗?
男人扯住江照远的头发,隔着面罩都能看到他张扬的笑: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原以为是这只淫·乱的beta勾引你们,结果是你们约好了一起玩弄他吗?”
“不是!”卫朝脱口而出,“我跟他早就接触婚约关系了,我只喜欢……”他忍住后面的话,因为那个黑衣男已经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刀背不断拍着江照远的脸。
那片白皙的脸蛋,已经泛上淡淡的红痕。
“你放屁!你们怎么可以离婚——别装了,他长这么漂亮,你们想哄哄他继续玩也正常。”黑衣男像是想通了什么,奸笑了起来,“离了也可以再结,你很喜欢他,那就跟别人结婚!”
“你到底想做什么?”卫朝实在捉摸不透这个人的看法,他结不结婚关他屁事。
“我?”黑衣男忽然重重按了一把江照远,捏着他的脸,把头埋在江照远的脖颈上细细嗅闻,“我只想让他这辈子都无处可去,只能待在我身边。”
“疯子……”
他俩是单身,便可以追求江照远,江照远可以正常恋爱、结婚,有一个家,但现在对他最好的两个人结了——abo婚姻法里,复婚几乎没法离——他又变成了孤苦无依的一个。
黑衣男,或者说江照远的养父,变态又诡谲的脑回路真是……恨不得江照远这辈子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卫朝压抑住内心的怒火。
“告诉我,告诉我们可怜的昭昭,愿不愿意为了他结婚?”养父敲敲镜头,威胁着江照远说几句。
江照远眸光颤颤地看着摄像头:“你们真的在欺骗我吗?”
像被抛弃过后难以对人类报以信任的小动物,他想要得到答案又恐惧得到答案。
卫朝一时间竟无法回答,他一贯能编出完美无缺的借口,面对江照远,嗓子却像被兔毛糊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