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一昭:我有点不太想去……】
【秦海桬(shā):这次我陪你去。】
后面江照远没回, 当时厉明祁给他打电话,他二话没说去吃情绪补给去了。
现在他重新把秦海桬拉到置顶,发了个拍一拍。
对面立马发来一个问号。
【学长, 这个饭好好吃!】
【明早会继续给你送。】
【学长把链接发我就可以w】江照远若有若无地试探。
【……要预定, 你想几点钟吃,会准时送过去的。】
对面慢了几秒才回复,又问:【w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不发链接就哭了……?】
江照远冷脸对木头:【是猫猫嘴的意思】
【那你应该是n-ω-n】
江照远扣出问号不是他有问题, 而是他觉得秦海桬有问题。
【你是兔子嘴。】对面还在很严谨地解释。
江照远没话说了。
他以为这个世界的alpha、omega都会有兽型,所以发病被秦海桬发现的时候,直接变回了兔子让他快点带去就医,没想到这个alpha呆在那里,十分震惊的样子。
然后就是一段很混乱的记忆,他从病房中看到来找他聊退学的学校老师。
反正最后结果跟剧情里说的一样,开头有点出入不碍事。
江照远在同意书上签字,不久后离开了学校。
秦海桬却跟他关系亲密了不少,帮了他很多,江照远住着这个几乎没有房租的房子,还是很感谢他的。
【明天我顺便给你拿一些信息素贴。】
【晚上一起吃个饭?】
江照远的病除了需要很强烈的情绪补给,还需要每天贴着信息素贴,被信息素包围,会让他像被紧紧拥抱着,抚慰因为激素混乱生理失衡的心脏。
主动提取信息素是一种很痛苦的事,而且涉及某些社会舆论因素,几乎没有alpha会做这种事。
市面上商家做的都只是一种模拟信息素,效果不及真正的alpha、omega的五成。
这个东西的受众多是受情热期困扰又不愿意被标记的omega,有alpha的人几乎不会用信息素贴,毕竟又贵效果又不好,偏偏——江照远无法被标记。
他摸了摸后颈,被尖牙试探过的冰凉早已散去,只留下一个恼羞成怒下,嘬吻的红痕。
但是那个雪媚娘兔子……
游离在海面下的鲨鱼露出尖角,晃晃悠悠地在江照远面前划过,好像在诱惑他向大海里走去,兔思忖良久,决定先不抛鱼钩——海面下似乎不如表面一般风平浪静。
他没有把话说死,【我先去数一数还剩多少,实在不行就要麻烦学长了(" v ")】
【晚上你来接我吧!】
江照远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刷着牙,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和秦海桬说几点钟吃早餐,他正准备掏出手机为自己的早餐争分夺秒,就听到门口传来咔哒一声。
提着餐盒的秦海桬站在门口玄关那里,反手把门关上,像在自己家一样挂好外套,自觉换上了一次性拖鞋——怎么还印着几只羊。
“房东怕你出事,给了我一个备份。”他面色自然地晃晃手腕,好像在说什么很正常的事。
江照远也没察觉到异常,他拨了两下自己睡炸的头发,顶着宕机的脑袋转了一圈,差点把自己的漱口杯递过去让秦海桬喝。
秦海桬眼神疑惑,准备过来接的时候江照远一个激灵清醒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快坐,屋子有点乱,我给你倒水。”他赶紧踩着大灰狼拖鞋跑过来帮拿餐盒。
这辈子都没喝过气泡水的秦海桬捧着加了冰块又加了薄荷叶的桃子味饮料,小心地闻了闻,抿了一口。
甜甜的,很清凉,倒是不惹人讨厌。
他的视线追着忙碌个不停的江照远,刚睡醒的小兔子三两下把沙发上的外套抱走,又跑去给他倒水,在盥洗间叮铃哐啷地洗漱一通,现在端正地坐在他面前,好奇又期待地指着餐盒:“我现在可以拆了吗?”
他的头发被沾了水撩起来,清爽又帅气,活像大早上沾着露水气息的太阳。
秦海桬亲自给他打开盒子,把肉眼可见丰富的餐点拿出来一一摆在江照远面前。
水晶虾饺、金钱肚、酥炸乳鸽、可露丽、玉露蜜柚椰奶冻……三荤三素五道甜点两杯饮料。
“这也太多了吧。”江照远小声感叹,手倒是没停下,吃两口就幸福地把眼睛眯起来。
秦海桬手顿了一下,确认江照远只是随口感叹一句之后才放心地靠在沙发上,淡淡地开口:“味道还行吧,随手拿的。”
“不是还行,是非常好吃!”江照远非常捧场,不过他的脑子也不是完全察觉不到端倪的,“这个不是外卖吗?”
“嗯……我路过,顺手带过来了。”
江照远不疑其他,把虾饺往秦海桬的方向推了推,自己捧起了热乎乎的炖奶,一边喝一边和他分享:“你也吃呀。”
秦海桬慢吞吞嚼着虾饺,他的眼神掠过江照远后颈的时候,明显闪过一丝笑意。
江照远把自己喂了个八分饱,第十八次不经意看向那个巴掌大的橙子蛋糕,眼睛里冒出大大的想吃,但又被克制地隐忍下来。
——不能再吃了,上个世界的胖蝙蝠教训还不够吗,吃了这个就会吃撑然后变成没有脚脚的兔球一只。
——但这个可是好吃到让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尖叫五分钟的橙子蛋糕。
他的眼神太过可怜,秦海桬很懂地学着他刚才分享虾饺的样子,摆着蛋糕的碟子一点点向江照远移动,滑过桌面时轻微的刺啦声,简直是在耳边响起的诱惑。
“不行、我今天不能再——”
“吃吧,今天还得看医生呢。”秦海桬一句话说服了江照远。
是啊,还得看医生……江照远长长叹了一口气。
秦海桬看着江照远有些拘谨地拿起勺子,像是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才动手。
香甜的蛋糕被抿进唇间,寡淡的beta也染上一丝甜蜜的气息。
黑发黑眼的beta如同蒙尘的珍珠,有那么一瞬间,漂亮得让他移不开眼。
可是……
周围的环境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
江照远只是个贫穷又低级的beta。
从医生那里离开的时候,江照远蔫蔫的,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秦海桬已经帮他拿好药了。
医药费是秦海桬出的。
“我把钱转你……”
“不用。”
“哦。”
秦海桬拎起他宽松的袖口,克制地没有接触到江照远的皮肤,江照远软绵绵地跟着站起来,像个游魂一样跟在他背后。
秦海桬没走,他站定脚步,江照远表情沮丧,眼眶还有些红,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刚刚哭过。
“在里面聊什么了?”他问
“保密内容不可以往外说。”江照远嘟囔。
“说点能说的。”
“我聊完……好像不是很开心。”
“那下次我们换个医生,这个不要了。”
刨根问底从来都不是秦海桬的做事风格,既然医生解决不了问题,他就解决这个医生。
总有一个人能治好江照远。
江照远犹豫地点头:“好。”
兔在内心比了个计划通。
这个人设不是爱告状的,搞得他迂回了几次才成功摆脱这个医生。
他有些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腕骨。
秦海桬注意到了,他隔着衣服牵住了江照远的手腕,江照远一下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不少。
他们并肩离开医院。
袖口上淡淡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气息已经被霸道地彻底冲刷干净。
告别了秦海桬,江照远把药打开看了看,商用信息素贴全都被换成了私人订制的。
跟圈地盘的狗一样。
欠管教。
他看了眼时间,今天是周末,下周近在眼前,依照他对厉明祁的理解,下周回国很可能是周三之前回,他身上的钱还能买两份商用的信息素贴,如果只是想要信息素……
【厉哥,我有事想找你帮忙QAQ】
【我想要一点你的信息素。】
【“吃我一昭”撤回了一条消息】
【“吃我一昭”撤回了一条消息】
他哒哒哒敲着桌子,不行,他还不想暴露地址,现在被找上门就影响剧情了。
他们的关系最好就止步与网恋,可是……浓烈的李子气息沾染在他的衣服上,秦海桬以为他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就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气味附着在他的身上,却不知道每次快要发病的时候,他对信息素的味道特别敏感。
江照远吃了两片药,快速打开外卖找到信息素贴的商家下了两单,几十万一下下去,他几乎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已经不知道是发病的无力还是对钱的心痛,江照远倒在床上,拨通了厉明祁的电话。
浓黑色的瞳孔泛红,汗湿的头发也闪过一丝莹白,嘴唇被自己咬破,血液粘在卫衣领口,袖子上是他啃咬湿透的水色。
手机嘟嘟地传出忙音,江照远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和迷茫。
快接啊。
怎么偏偏这时候,不接他电话了……
彼时,世界的另一端。
厉明祁提前坐上回国的航班,满心欢喜地回去,期待小网友能快些松口和他见一面。
他错过了手机里的消息,等他下飞机看到的时候已经过去10个小时。
他打电话过去,是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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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休息了今天早更一点,三千五奉上!
给笨蛋昭昭的科普小课堂:桬(拼音:shā)是汉语中的已淘汰汉字,最早见于《说文解字》系统,指古书上说的一种果树,花红色,果实无核,味道像李子——摘自百度百科
孩子不是文盲,他只是真没学过这个
为了保证宝宝们的正文字数权益,以后聊天就只有第一条写上昵称哦【" v "】
厉明祁立马拨通了另一则电话:“三分钟给我定位出这个人的位置。”
“我靠你把当我天眼啊大哥你可——”
厉明祁挂断了电话, 又急匆匆抢过了管家手里的车钥匙,把自己重重砸在副驾驶座上, 深呼吸,胸膛挤压着氧气,传送到高度紧张的大脑,他喉结滚动,生理的干燥像在嗓子里藏了一把风沙。
冷静、冷静……
先确定江照远的大概位置,漫无目的地找低效率还可能因为心急发生车祸,如果江照远本有一线生机,却因为自己冲动行事而毁于一旦,厉明祁绝对原谅不了自己。
他闭上眼猛地往嘴里灌水, 冰凉的液体让身体冷静下来的同时, 江照远曾经不小心拍出的窗边一角、药片字母、吐槽过的医院医生、还有发语音的时候细碎的杂音……全部汇集在他的脑海。
低灌木、有乔木、花色有深有浅,玉兰树和桂树, 低楼层,无老人小孩, 无广播噪音, 是远离闹市区的中档小区。
精神科、缓释片, 他并不知道江照远的病具体是什么,但每天都有在好好监督江照远吃药, 江照远曾经跟他说过只要按时治疗,一切都没问题。
他给江照远的钱足够买药,那就是突发的昏迷——厉明祁猛地睁开眼。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虽然那里并不便宜但是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只有兰海苑同时有四色金桂花!
他立即让管家提前联系兰海苑的物业, 自己驱车出发。
“喂,我是厉家的管事……请你们配合——少爷,我还没上车啊。”管家刚打完电话就看到厉明祁的车尾灯消失在眼前, “唉,再报个警吧,刚上任的总裁被吊销驾照也不是个事。”
厉明祁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地踩着绿灯最后一秒闯进去,拿出了之前玩赛车的架势,风声在他耳边爆破,恨不得让他带到江照远身边。
他一个急转弯停到兰海苑的绿化带里,差点撞出安全气囊的大少爷踢开车门,一把攥住赶过来的保安手臂:“你们住客里那个叫江远昭的,在哪?!”
“您的管家已经提前联系过我们了,但是任务在身,老板交代我们不可以……”
厉明祁打断了他的拉扯:“一,他有生命危险;二,我是厉家的,让我走到报警那一步的话你和你老板都得被炒,懂吗?”
“不敢懂!”保安抽了一口冷气,悄悄让了一下位置,钥匙不小心掉在地上,“哎呀!”
厉明祁看了他一眼,立马捡起来翻过了人脸识别栅栏,毫无顾忌地闯了进去。
他刚爬上楼梯,电话就跟催命一样响了起来,厉明祁不耐烦地接起来:“喂!”
厉明鸣那个废物,查个东西那么久,他都自己跑过来了。
“厉哥?”手机对面传来江照远不可置信又迷茫的声音,就像好不容易回家的小猫被主人劈头盖脸一顿训一样。
厉明祁连忙软下语气:“宝宝,你现在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我、我朋友……碰巧过来找我,已经安全了。”
“那就好,你现在在家吗,开个视频让我看看你可以吗,宝宝,我放心不下你。”
江照远声音有点害羞:“厉哥,你别这样叫……”
厉明祁看着近在咫尺的楼梯,想上去的冲动没有丝毫削减,他捏紧了手里的钥匙,只能靠江照远的声音缓解未散去的担惊受怕。
“我这边,不方便……你现在在哪啊,厉哥,我想你了……呜。”
“我,明天就回来了。”鬼使神差的,厉明祁没有告诉江照远自己已经回来的事。
“我也好想你。”
“我们之后见一见好不好?”
“嗯……嗯,好呀。”
厉明祁挂了电话,钥匙上挂了个小牌子,他看了一眼,把它交回在灌木丛里来回巡了三四次但次次看不到他的保安手里:“谢了。”
他给保安转了五千块:“如果你的老板要开了你,就来我这里吧。”
他以前做事没有那么方方面面,但跟江照远待久了,他好像也变得多为别人考虑了一点。
厉明祁最后看了一眼江照远住着的地方,转身离开。
他想见江照远,却不是以这样唐突的姿态。
至少,是以一个会让他惊喜的时候。
电话又响了。
“哥,我的亲哥,我终于把人给你找到了!他在……”
“我自己都找到了,你个笨蛋。”
“啊?你啥时候那么厉害了,那个地方我破进去都要半个小时。”臭弟弟张口就是嘲讽,一点都不够他的昭昭可爱。
厉明祁啧了一声打开厉明鸣发来的消息,瞳孔一缩。
他缓缓转身抬头,晴朗日光下,兰海苑几个字,刺眼极了。
视野开阔的房间里,未拉上的床帘泄露天光,映照着床边的两人。
江照远忍着声音的沙哑平静地打完了电话,实际上冷汗都快出来了。
“嗯?在家?想他?”秦海桬抬眼看着这个眼泪都快出来却还在努力哄着男朋友的小混蛋。
“你出事的时候你男朋友出现了吗?没有。”
是他从监控里看到昏迷的江照远,把他带了出来。
秦海桬指尖的薄茧刮过他的膝窝,拉近,尖牙被收起,换来更狭窄的亲近。
“你男朋友,知道你那么敏·感吗?”
手机掉到地上,锁屏上挤得满满的小动物,好奇又无知注视着江照远的窘迫:“你别——”
他耳根烧红,推搡着秦海桬,男人粗·硬的头发扎着他的手掌,beta怎么抗拒也抵挡不了alpha的力气,他坐在秦海桬的床上,未着寸缕的大腿踩在秦海桬的膝盖上,膝盖泛着淡淡的粉色。
“好容易害羞……”
“你摸到我痒痒肉了不行吗,啊——”
江照远脱力倒在床上,捂住了泛红的脸,他趴在被子上,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委屈:“你是变态吗?!”
他踢在秦海桬身上,alpha纹丝不动,还往上爬,撑在他身上。
害羞的小兔蝠像一块热气腾腾的小年糕,挤出的白色炼乳都想让人吞噬殆尽。
“你真的不是omega?”秦海桬有些迷茫地问。
他的家是那种很传统古板的家族,秦海桬对伴侣的认知一直是一个会引起自己繁衍欲·望的omega,而不是一个……喜欢着别的男人的寡淡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