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不会跑到这里来啊?”
“偶尔冬天没吃的时候会闯进村,村里的人拿着猎枪开几枪,那些熊啊就被吓跑了。”
“阿婆你见过熊吗?长的什么样子啊。”一个长相颇为可爱的小明星说。
“见过,熊长的很高……”阿婆用手比了比,“那个大啊,乌七八黑的,还会模仿人类的样子敲门嘞。”
众人发出一阵惊叹,纷纷好奇的抛出问题。
引出话题的长的可爱的小明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队伍前方,对着场外的男人娇滴滴地发问,“周医生,要是遇见熊怎么办啊?”
“没办法,等死。”男声低沉悦耳,像一口年代久远的古钟,在人心头震颤。
震的小明星浑身酥酥麻麻,“这么可怕,你别吓我呀。”
“你可真胆小。”另一个人说:“别又被吓发烧了,半夜找周医生给你看。”
那人说完,众人笑出声。
周医生什么身份众人早已经心知肚明。
可爱的小明星几次借口往医生家里跑什么心思也不言而喻。
有这个心思的人不少,只是没有这个人胆子这么大而已。
蓝宁神色冷漠,拎着医疗箱不急不缓的走在队伍外侧。
他戴着隐形眼镜,垂腰的长发披散在蓝宝石胸针上,一身剪裁体的纯黑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整个人都透着优雅和矜贵,走在深山老林像走在秀场似。
完全不像医生,也不像腿受伤的人。
蓝宁抬头看向队伍的前方。
前方的人也站定,侧目看过来。
两个人匆匆对视一眼,许君言逃也似的转过头,脚步飞快的脱离领队。
跟着他摄像组被他撞了一下,问:“AK,你去哪?”
“我去方便。”许君言抬手把摄像机镜头转到队伍中心,“你别拍我。”
“我也去。”培新早有尿意,闻声也快步跟了过来。
两人走到一处植被茂密地方,确定远离人群,许君言才停下来。
培新感觉他今天整个人都不对劲,摸不准他的想法,只能模棱两可的说:“你没事吧?”
“啥事?”许君言低垂着眉眼,脸冷的能结冰,三两下扯开自己的裤子,说:“我只是来尿尿。”
“我看你心情……我靠!你这也……”培新在不经意的扫过一眼后再也无法移开视线,放在腰带上的手顿时停住了,那点尿意也没了。
这尺寸也太夸张了吧,还白的反光。
这什么东西?
脸白也就算了,那玩意儿怎么也白,而且还壮,是外国佬咋的?不过五官看不出来一点外国佬的迹象啊。
跟假的一样。
培新低头端详一阵,发出疑问:“你这东西做过整形吗?”
许君言给了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培新捂着自己的东西,慢吞吞地转移阵地,他看见这玩意,属实尿不出来,顶他两个大。
他要远离这个惊世骇俗的东西。
许君言低头放水,脑子里反复重播蓝宁和那个小明星的片段。
而且还是控制不住的播,心里那股扭曲的占有欲要冲出天际。
烦,烦蓝宁,烦自己。
正心情不爽。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掉在他的雪白的大萝卜上。
许君言曲起手指,把它弹飞。
橘红色的浑身长毛的虫子以抛物线的形式飞进草丛。
放完水,等到提裤子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小小鱼一阵一阵刺痛。
许君言脱下裤子,低头摸摸刺痛的地方,白色的皮肤上残留着细小的红毛。
他被扎的一痛一痛的,许君言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摘毛毛。
培新放完水走过来,见状一愣,以为他正孤芳自赏,沉浸自己的威武雄壮,酸里酸气地说:“知道你大,别显摆了,快走吧。”
“我不是……”许君言还没说完,安全员过来叫他们来了。
他皱起眉,只好胡乱擦擦自己的小小鱼,放回裤子里。
等到完成拍摄任务回到住所,他就开始痒,许君言往下摸了摸,有个地方鼓起来一个小包。
他坐立难安,他的小小鱼被虫子咬坏了。
操,真丢人,这说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但不看也不行,许君言要了另一个随行医生的微信,确认蓝宁不在,才偷偷摸摸的去了他们的住所。
地中海男子端着保温杯出来,“你有什么病要看啊?”
许君言二话不说解开腰带,掏出自己的巨物。
“哎呀妈呀,我是正经人!”中年地中海男人挡住自己的眼睛,连连后退,“要让周总知道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你说什么啊!给我看病!”许君言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上前说:“你看看我的……”
中年地中海男人如遭大敌,连连抗拒着,“我不看,你找周总看!!”
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他再也不敢乱看了。
“不是我你找看病呢,你躲什么?”许君言没好气的说:“你看看我的……”
话还没说完,房门忽然被踹开。
许君言和地中海男人看向门口。
蓝宁满脸阴沉,一言不发地快步走进来。
“周总……他……”地中海男子支支吾吾地含糊不清。
许君言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奸夫一样,手忙脚乱的提上裤子。
第78章 你听我狡辩
蓝宁携起一阵强劲的风, 没等地中海医生说完话,手掌像鹰爪一般狠狠的攥住了他的脖颈。
他的脸色阴森恐怖,整个黑色的瞳孔都在放大,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单手扼住地中海医生的喉咙, 一寸一寸地收紧, 声音泛着森然的冷意,“你强迫他?还是他自愿的?”
地中海医生脸迅速涨红, 艰难地出声, “冤枉啊……我们什么……”
“你干什么!”许君言上前用力掰他的手, 发现他根本没松动的意思,立马上去给他一拳,“你疯了!你在干什么!”
一阵强烈的酸痛袭来, 蓝宁被打的后退两步, 捂住鼻子,鼻血从指缝迅速蔓延, 他的理智即将燃烧殆尽, 大脑在疯狂思索。
没道理, 没道理,他24小时盯着他,说了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今天之前跟这个秃头完全没有交集。
那为什么会忽然要他微信,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还脱裤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繁杂的思绪翻涌着, 升腾,下降,脑子里无数个声音在咆哮。
他宁可找一个秃头男人也不找你!
不对, 他根本不喜欢男人。
你真的了解他吗?
在你费尽心机得了权得了势,给他铺路的那些天他在干什么?
他转头爱上了别人啊。
他的爱就是廉价的,多变的。
他肯定又移情别恋了。
要把他关起来,折断他的双腿!折断他的羽翼,永远属于自己,才会安分……
住口!!!
不对不对不对!
一定有别的原因,一定要冷静。
冷静冷静冷静。
不对,是不对的……
喧闹的思想缓缓平息。
蓝宁张开手指,漏出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
透过指缝看着他。
“你不是讨厌男人么。”
蓝宁说。
医生捂着脖颈呛咳,许君言把他弄走,才转过头。
“我找他来看病。”
“什么病,几把上的病?”蓝宁直起身,鼻血从人中流淌到下巴上,“快解释给我听。”
许君言皱起眉,“你什么语气?你命令谁呢?”
蓝宁瞳孔骤缩,猛地冲上去,搂着他的后脑勺,狠狠亲上了他。
激烈的吻,几乎让他窒息。
许君言尝到了血水混合着浓烈的烟草味道。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横冲直撞,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
他厌恶这种充满暴力的亲密,像践踏在自己的尊严之上。
像被侵占领地的野兽。
这头侵占他的野兽在挑衅他。
但他却抑制不住的兴奋着。
“咳咳咳。”他被口水呛咳几声,在蓝宁亲他脖子时,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蠢货!我跟他没关系!我来看我的鸟!我的鸟被虫子咬了!”
蓝宁被疼痛拉回思绪,耳边的咆哮让他头阵阵嗡鸣,他顿了顿,深呼几口气,“给我看看。”
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先擦擦血吧!恶心死了。”许君言用力推开他。
蓝宁看着他后退几步,手扶住桌角,摸到一盒纸巾,抽出几张纸擦着鼻腔里的血。
许君言被他弄了一脸血,心情复杂极了,嘴里都是一股子烟味,他拿起一瓶水,跑到屋里的洗手架子上漱口洗脸。
剑拔弩张的氛围缓和下来,气氛又变得莫名的和谐。
肩膀上的疼痛让蓝宁崩坏的理智又重新连接起来。
“怎么痛了?”蓝宁擦着血问。
“被虫子咬了啊!”许君言吐出一口水,“我不是说了么。”
“那个地方这么巧被虫子咬到?”
“是啊,你满意了吧。”
“给我看看。”蓝宁把带血迹的纸扔到一边。
许君言白皙的脸上涨起一丝粉红,嘴唇嗫嚅几下,“我……”
他不大想。
因为它站起来了。
“那你就是在撒谎。”蓝宁忽然冷声。
“我他妈至于撒谎吗?!”许君言转过头,一米八一米七的艰难路过他。
蓝宁直起身跟在身后。
蓝宁坐在椅子上,许君言在他面前站定,这破地方只有两个医生,刚才的那个跑了,他不找蓝宁还能找谁。
他不情不愿的对着他,“看看看,满意了吧?”
许君言扭过头,Tao出来。
蓝宁呼吸微重。
但侧面看过去,真的红了一片。
蓝宁神色一凛,迅速找回了理智,目光停留在那片红肿部位。
“被什么虫子咬了,什么时候咬的?现在什么感觉?虫子长什么样?”
“就今天方便的时候一条红色长毛虫落在我这里,现在有点痒。”
许君言拿着自己的东西,掰来掰去,“你看这,有个包。”
蓝宁鼻血再次流下来。
许君言脸色一惊,“哎,你没事吧?”
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哎哎,你咋……”
“没,我有些受不了。”蓝宁站起来,推开他轻轻出声,“我也是个男人。”
两个人刚亲热完。
许君言意识到这个,脑袋嗡的一声,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
蓝宁走到木柜子前,拎起医疗箱,在他面前坐下,目光检查了一遍。
许君言拿着自己的东西说,“你真的喜欢我啊。”
蓝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许君言跟他对视一瞬,忽然觉得自己说这话挺傻逼的,哪有拿这玩意问他喜欢不喜欢自己的啊,跟他们要那啥一样。
而且他们刚刚差点就那啥了。
蓝宁低头打开医疗箱,抽出乳胶手套戴上,拿了镊子和消毒的酒精棉签,俯身凑近。
许君言想躲。
“别动。”蓝宁低呵,“让我看看。”
许君言不动了。
“痒么。”
“有点痒,你头发蹭到我了。”许君言推着他的肩膀,“你别凑到那么近啊……”
“毒毛留在皮肤上,有点过敏了。”冰冷的铁器贴着,手指带着奇异的触感游走。
许君言抓着他的手直抽气,“你别摸下面。”
蓝宁聚精会神地在给他找红毛毛。
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打在他的身上。
连那片草地都找了。
从他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他的头顶。
这好像真的在……
许君言有一瞬间失神。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弄了他一脸。
蓝宁慢慢放下镊子,许君言后退两步,艰难地出声,“我这个是……”
蓝宁抬起袖子擦擦自己的脸,笑了下,带着嘲讽,带着挑衅。
像侵占领地成功的野兽,在耀武扬威。
许君言想提上裤子,蓝宁却抓住了他,“还想跑?想让下面烂掉吗?”
许君言脸皮本来就薄,此时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有那么严重……”
“你过敏了。”蓝宁艰难喘口气,“言言,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许君言被他拉回来,转过身,吭哧吭哧地辩解,“我肿了才会那样的,我平时没……”
他看着那头发丝,目光转到一边,“我才不会……”
下面一阵冰凉,许君言低头往下看,蓝宁在给他上药。
上完药,许君言面红耳赤地提上裤子,蓝宁制止住他,“别穿了,脱下来我给你一条新的。”
蓝宁起身,从行李箱里翻找一阵,拿出一条干净的短裤。
许君言接过换了上去。
蓝宁此时真的像个医生,冷静淡然,如果他不是下面跟他一样的话。
两个人交接完裤衩,心照不宣地沉默下来。
一时间谁也没继续开口。
屋子里瞬间安静的落针可见。
农村的土屋里布置简陋,一个火炕,几把椅子,几个衣柜,还有一个三角铁架子的洗手盆。
蓝宁走到洗手盆洗脸,许君言爬上炕,晾着大鸟看向窗外。
“好些了么?”蓝宁首先开口。
“有点胀。”
“正常的生理反应。”
“哦。”许君言看向窗外,手拿着手机也没看。
房间里太静了。
他能清楚的听见蓝宁洗脸的浇水声。
洗完脸去拿毛巾擦拭。
或者他的脚步声和衣服走动间的细小摩擦声,拿起药盒撕开包装声音。
温水被倒进杯子里,流出的小小声响。
一切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些声音钻入耳朵,侵入骨子里,好像在勾着他的心尖。
随着脚步声逼近,他的手指无声的蜷了蜷。
蓝宁开口,“躺着休息会儿,等肿消点再穿衣服。”
难得他这么正经,许君言没话说,窗外黑乎乎一片也看够了。
只好躺在炕上看手机。
“好好休息。”蓝宁把过敏药递给他,拿起一层夏季的薄被盖在上半身。
许君言吃完药,眼珠动了动,跟随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给他脱鞋,上床,给他盖被子,掖好被角,然后随着他的动作视线上移,浅色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一个自带追踪的人形摄像头。
蓝宁被他的乖巧劲可爱到了,理智彻底回归,心里充满甜蜜,俯身亲了他一下,“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就忍不住了。”
许君言缓缓将头转了过去,看着手机。
许君言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同性产生感情,那种感情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他分不清。
身体对他兴奋,心理对他抗拒。
思想游走天外,被他拉扯。
每天厌恶着他的疯狗一样的纠缠。
却在没有他的时候一直想着他。
蓝宁就像一个感情强盗。
推着他走,强迫让他接受。
可他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万千宠爱一身,活在众人追捧下,他带着为所欲为的行事作风到了现在。
他不会被任何人掌控。
他才是掌控的那一方。
或许是因为蓝宁爱着自己六年,他疯了,他急不可耐。
许君言有一些了解,但蓝宁越是紧逼,他越觉得压抑。
蓝宁的爱意在他还没搞清楚之前就已经铺天盖地,强势闯入他的世界。
在这一场处于弱势的博弈中,他只觉得厌烦。
厌烦自己被掌控着,被强迫着,被推向一个既定的答案后,充满迷茫。
爱情真的是令人不舒服的事么。
许君言在搜索框里搜索打出几个字。
浏览器词条蹦出一篇篇长篇大论。
可没有谁能告诉他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
到底如何才能接受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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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狐狸不会爱人,鱼被养的很差。[摆手]
院子里响起人的说话声。
许君言抬头一看, 看了眼蓝宁, 蓝宁站在院子里的牛棚下, 拿着手机通话,手指夹着根燃烧的烟, 冒出点点火星。
小刘急匆匆的打着伞赶过来跟他说着什么。
蓝宁没看小刘, 夹着烟的手指指屋里, 小刘便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许君言收回视线。
蓝宁这个大嘴巴,别什么都说了吧?
小刘快步走进屋,看见火炕上的许君言神色一凛, 忙问:“听说你过敏了, 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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