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江曲不仅不反驳,反而笑着说家里以前确实养过一只狗。
许嘉清的脑袋撞到了玻璃上,江曲觉得许嘉清勾/人的紧。翻过身子,让许嘉清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哈出来的气氤氲成雾,又被许嘉清用胳膊擦干净。他没有着力点,只能低声不停抽泣。
江曲托着许嘉清的肚子,用牙齿啃咬他的肩膀。许嘉清想往上窜,却无处可避。罪魁祸首说:“清清别怕,老公在这里。”
许嘉清疼得厉害,江曲碾着他的唇又说:“孩子都这么大了,清清怎么还是这么平坦。”
许嘉清是真的害怕,四肢紧紧贴着镜子,睫毛抖得像蝶翼。他哭着说:“江曲,我是男的,我不会有那种东西。”
江曲从地上捡起那个粉色塑料球塞进许嘉清嘴里,又把他翻了过来:“没关系,老公多亲一下就有了,是老公不够努力。”
许嘉清只觉得眼前黑影重叠,脑袋又疼又晕。声音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他觉得江曲变了,却又不知道变了哪里。江曲身上没有熟悉的馨香,手也不够软。他明明记得爱人比自己个子矮,笑起来如格桑花般灿烂。
他的身子经受不住这种刺激,不停痉挛。江曲抱着他,一重刺激后又有一重,许嘉清要躲,江曲不让他躲。
空气里除了石楠花的腥臭还夹杂了别的东西,许嘉清呆滞片刻,眼泪又往下流。
江曲把他抱在怀里,舔舐着他的泪水。毛茸茸的脑袋往许嘉清颈窝磨蹭,许嘉清不愿理。江曲微微抬起头,许嘉清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眉眼,不知为什么,又再次心软了。许嘉清伸手抱住他,却不觉得安心。心脏跳得又快又急,身体叫嚣着要往远处逃去。
运动过后,江曲脸上难得带了点活人血色。他看着许嘉清,把塑料球从许嘉清口中取出,伸着舌头和他接吻。这个吻把许嘉清吻糊涂了,江曲以口渡了几片药过去,又摸着喉咙见许嘉清吞咽。
他说:“许嘉清,我爱你。”
许嘉清抓着江曲脖颈上的项链,觉得爱不是这个样子。
歪着脑袋又要昏昏沉沉睡去,梦里江曲给他清洗身子,洗着洗着又在浴缸把他翻来覆去。他终于明白了项圈的作用,项圈套在脖颈上,不让他往水里滑。
许嘉清只能努力抓着浴缸边沿,膝盖都磨红了。
第二天许嘉清是被孩子的哭闹声唤醒,哭得他烦,伸手胡乱要去摸孩子,结果却摸到了江曲。
江曲也没醒,磨磨蹭蹭就又要抱着许嘉清继续睡去。许嘉清踢了他一脚,埋着脑袋道:“你儿子哭了,还不快去哄一哄。”
江曲揽着许嘉清说:“清清,那也是你儿子。”
不管是谁儿子,许嘉清就是烦。不停在床上翻来翻去,把脑袋埋在枕头里。
江曲把许嘉清的脑袋从枕头下解救出来,用藏语说:“奶妈呢,奶妈怎么没有看着孩子。”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侍官回复的声音:“阿佳在哄,但是小少爷还在不停哭。”
孩子的嗓子都要哭哑了,许嘉清又企图用被子罩住头。江曲怕他闷着,只能让奶妈把娃娃抱进来他亲自哄。
襁褓里的孩子不待见江曲却喜欢母亲,看着被子里鼓起的大包咯咯笑。笑也笑得许嘉清恼,蛄涌着要逃,又被江曲拦腰抱回来了。
江曲把奶娃娃放在许嘉清怀里说:“清清给他取个名字吧。”
许嘉清抱着他就像抱着个烫手山芋,奶娃娃抓着许嘉清头发,笑着要往嘴里放。可刚塞进去就又被江曲扯出来了,乌黑的头发变成一绺一绺,许嘉清有些嫌弃。
他抱着娃娃跪坐在床上,江曲又揽腰将许嘉清圈在怀里。下巴磕在他头顶,低声道:“嗯?”
许嘉清的心情有些复杂,扭身把奶娃娃塞回江曲怀里说:“还是给他亲妈去取吧,我没有资格给他取名字。”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江曲用那双澄黄的眼睛看着许嘉清。他想往床上躺,江曲抓着他的胳膊说:“清清,这就是你的孩子。”
“我不会有孩子。”
“这就是你亲儿子。”
许嘉清气乐了:“江曲,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我是男的,又没糟蹋人家姑娘,怎么可能会有儿子。”
“你是侍神侍傻了,还是把我当成了圣母玛丽亚。”
“但我必须提醒你,就算是玛丽亚她也是女性。”
江曲不说话了,明明没什么表情,但许嘉清就是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江曲是被这个奶妈带大的,阿佳见气氛不对劲,连忙躬着身子挤进来,用和事佬般的语气道:“仁波切,您别和师母置气。师母在这里只有您,他打了这么多针,又吃了这么多药……”
许嘉清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皱着眉头就要扯衣服下床。可脚刚踏到地面,就感觉世界一阵天旋地转。江曲连忙接住他,阿佳端了杯甜茶往他嘴里喂。
耳边一阵嗡鸣,过一会就好了。江曲抱着他说:“清清,你不要老是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
许嘉清不理解,江曲把娃娃给奶妈抱着,自己起身帮许嘉清扣衣服穿袜子换鞋。
衣服很重,头发上坠的饰品也让许嘉清难受。江曲倒是很满意,摩挲着他的脸,就像在看自己的战利品。
江曲护着许嘉清出去,路过的喇嘛双手合一朝他们行礼。再次来到大殿,许嘉清又看见了梳高髻的观音。
观音手持净瓶,镀了金身。许嘉清想躲,江曲把他按到垫子上跪下。
许嘉清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来这里,江曲让许嘉清磕头,说他们是来还愿的。
还愿,还的是什么愿?许嘉清不知道,却仍顺着江曲的动作有样学样的做了。
可稍一俯身,腰就一阵刺痛。许嘉清蹙眉暗骂江曲,可江曲正念念有词的点着香,把香插进香炉里。
出了大殿,外面好像换了一轮四季。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往天上飞,许嘉清知道前面有湖,直愣愣就要往湖的方向走去。
可是江曲不让他动,让他在大殿外的长廊上坐着等,他要再去主殿求一支神谕。
长廊上挂着藏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许嘉清的眼睛又有些模糊了,踩着长廊上的凳子,踮着脚要去看藏铃上的字。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不大,和云雾似的。云雾沁湿了许嘉清的外袍,把外面的世界模糊得像画质古老的彩色电影。许嘉清还是看不清,这水雾实在太碍事。手往上一够,藏铃没有摘下来,倒是把自己摔下去了。
还没来得及大声惊呼,许嘉清就又倒在一人怀里。这个人看起来眼熟极了,和以前相比成熟了不少。外面刮起风来,他把许嘉清往怀里护。
许嘉清惦记着江曲,生怕他见此借机找事。伸着手就要把眼前人推开,结果他却越环越紧。漆黑的眼睛湿漉漉,带着许嘉清看不懂的情愫。
阿旺圈着许嘉清不让他逃脱,沙哑着声音说:“你还好吗?”
许嘉清反问:“你认识我?”
阿旺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离开了达那很久,回来后听说了很多传言。原本不当一回事,可相见后却又不得不相信。
藏铃依旧叮当作响,许嘉清再次被吸引了注意。阿旺问:“你想要吗?”
许嘉清看着他,不知怎么就这样点了点头。
阿旺把铃铛给他,上面刻的是藏语,许嘉清看不懂。低头捧着铃铛,想让这个本地人给自己翻译一下。
结果眼前人一如既往的恶劣,借着许嘉清的手瞧,看完了以后又说:“这个东西不能被你老公知道,不如交给我替你保管着吧。”
语罢,还没等许嘉清反应过来,就伸手把他还没捂热的藏铃抢走了。
许嘉清抓着他的衣领够,气极了胡乱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再不给我,我就……”
阿旺笑他:“你就怎么样?”
许嘉清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沉着脸扭头就要走,阿旺连忙抓住他的手:“这个确实不能给你,我先替你保管着。被仁波切看到会生气的,他生气了,你也不好受吧。”
许嘉清奇怪他竟然知道自己和江曲私下是怎么回事,又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张脸,虽然眼熟但记忆里确实没有这个人。
许嘉清再次问询:“你到底是谁?”
阿旺把铃铛放到怀里说:“我是你之前的情夫。”
许嘉清彻底放弃和这个人胡说八道了,一推他就要继续往前走。可是阿旺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扯进怀里贴着他的唇去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被风卷起来彻底淋湿了他们的衣裳。许嘉清推不开他,阿旺缠着许嘉清的唇不停搅动着,咽不下的涎水顺着下巴拉成丝线,晶莹一片。
许嘉清有些喘不上气,瘫软着就要往下倒,阿旺把他按在墙上继续吻。许嘉清的唇很红,眼尾一片湿润,一副被人欺负到极致的可怜样子。
阿旺放开了他,许嘉清张着嘴大口喘息,阿旺又去舔舐他脖颈。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骨往上攀沿,许嘉清依靠阿旺才能勉强站立着。阿旺说:“师母,您的身上全是伤,仁波切对你不好吧。”
许嘉清的脑袋像浆糊,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止不住往里瑟缩。阿旺磨蹭着他又说:“师母,您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在仁波切一棵树上吊死呢。您不如看看我,我比仁波切年纪小,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恰好我原本就是您的情夫,我是最最了解你的。”
“您不必有心理负担,在我们的民族,是可以允许一妻多夫的,这是正常的。如果仁波切不答应,那是他不懂事,您可以换个更加听话的,比如说我。”
许嘉清湿润的眼睛里出现恍惚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兀的被扯进另一个怀里。
江曲身后跟了无数喇嘛,冷着脸直接抬脚踹向阿旺。阿旺被踹到地上,面色发白冷汗直流。许嘉清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看到这个场景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拉扯着江曲衣服又要往他怀里缩。
江曲把许嘉清从怀里扯出来,对身后的喇嘛说:“把师母送回去。”
身体记忆早已深入骨髓,许嘉清八爪鱼似的缠着江曲,死活不放。江曲垂头拍了拍许嘉清的脸,语气冷极了:“清清,听话。”
许嘉清不想听话,他想趁着人多求个保证,可是侍官直接把他拽开了。
江曲走向前,又把阿旺踢到了外边。阿旺的衣袍沾满了泥巴,江曲依旧高高在上。许嘉清在达那呆了这么久,他其实已经可以听懂几句重复性最高的藏语了。
那两个句子蚊蝇似的低声说:“可怜,真是可怜。”
“脑子被仁波切弄疯了,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罚。”
“嘘,师母还在呢。”
“怕什么,他又听不懂藏语。”
许嘉清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却和失语似的。他被侍官拉扯着关进屋子,许嘉清把耳朵贴在门上,神经紧绷的想再去听一些话。
可外面却是一阵死寂,许嘉清等啊等,不知怎么就睡着了,醒来时江曲正看着他。
许嘉清想躲,可一躲就带动了别的东西,控制不住发出一阵呜咽。江曲如妒夫般说:“清清,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收心。”
许嘉清能看见江曲手臂上的青筋,他知道江曲气极了。江曲掐着许嘉清手臂,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青紫淤印。许嘉清觉得自己冤枉,却又什么话都不敢讲。生怕说错了什么,就又再次惹怒江曲。
许嘉清的脑袋磨蹭着往枕头里撞,眼前一阵黑影。昨日才来一回,今日还熟软着。许嘉清觉得自己快死了,脑袋埋在枕头中央喘不上气,刚想和江曲说,却又不知为何止语。
控制不住浑身痉挛,瞳孔骤然放大失去焦距。江曲抚着他的脸,又从旁边捞来了个氧气瓶。
随着呼吸渐渐平稳,江曲说:“许嘉清,我常常怀疑你是装的还是真的失忆。如果是真的失忆,为什么还总能这样惹我生气。”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许嘉清颤抖着手捂住江曲口鼻,觉得这才是自己熟悉的爱人。半磕着眼,隔着手背在江曲唇上落下一个吻,许嘉清说:“……我爱你。”
即使在昏暗里,许嘉清也依旧美得惊艳。江曲以为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俯下身子去蹭许嘉清干涩的唇:“清清,我也爱你。”
许嘉清觉得这句话不对,爱人应该唤自己嘉清。
江曲还在说:“清清,我只是太生气了,我们在佛前许下誓言,你要对我们的婚姻忠诚。”
可是昏昏沉沉中,许嘉清又梦见了他掀开盖头,盖头下却不是爱人的脸。那个恶鬼抓着他,径直把他拖去无间地狱,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江曲说:“清清,我爱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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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来晚了啊啊啊啊,挪开垫子,主动跪下[爆哭]。
第103章 药包
江曲的爱, 逼得许嘉清喘不上气。恍惚中许嘉清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抓着许嘉清的衣服,扑在他身上哀哀哭泣。
那时他的肚子已经大了, 许嘉清用过无数方法想要流掉孩子。但这孩子命硬,许嘉清自己都差点死过一回,他却还在肚子里。
江曲在他脖颈上套了项圈,把他锁在屋子里。手上的锁链让许嘉清无法触碰自己,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找到的这里。
她还在哭, 一边哭一边大声咒骂江曲。许嘉清想制止她,微张着唇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可是昨天喉咙被磨破了皮,许嘉清几近失语, 连吞咽都费劲。
也不知是不是外国药的副作用, 许嘉清不仅经常浑身无力, 就连视力听力都退化的可怕。朦胧中许嘉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那双为他流泪的眼睛。
她好似哭够了,又颤抖着手要帮许嘉清解开链子。但链子是铁做的,被焊死在床柱里。她指缝中流出的鲜血把链子都染红了,却仍拉扯着不愿放弃。
侍官围了一圈, 却无人敢上前。她不停说:“嘉清, 你别怕, 我带你走,我说过我会带你走的。”
许嘉清记得他笑了笑,再往后的事情就再也记不清。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睡得早,许嘉清做完这个梦以后一下子就醒了。他睁眼看着江曲,揣摩这是预知还是平行世界。
翻来覆去扭动着睡不着,记吃不记打的往江曲怀里拱。可拱着拱着又觉得不对劲,许嘉清讨厌这个味道。
江曲连眼睛都没睁, 拉着许嘉清的手腕把他拽回身边,用下巴胡乱去蹭许嘉清发丝。许嘉清喜欢这个没睁眼的江曲,抬着脸去吻他下巴,手却把自己和他隔离了一段距离。
江曲感觉到了许嘉清的动作,哑着嗓子说:“怎么了?”
许嘉清从被子里出来,要去倒水:“我讨厌你身上的味道。”
江曲睁开澄黄的眸子:“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但我喜欢你身上从前的香味。”
江曲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许嘉清伸着手要去够纸巾。
外面天还没亮,江曲又把他再次抱回塌上。摸着许嘉清的背脊说:“再睡一会吧,明天我来收拾。”
许嘉清原本还不想睡,可江曲撸猫似的摸他,眼皮不知怎么就越来越重。江曲眼见他一点一点的睡着,这才又掖好被子下床。
许嘉清其实还没睡沉,抓着枕头盘算着要等江曲回来,到时候好抱怨他双标。可江曲不知去干了什么,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变成了熟悉的香味。
再次揽着腰把许嘉清抱回怀里,闻着这个香味,许嘉清很快就彻底没意识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许嘉清醒来的时候,江曲已经抱着娃娃在桌子边上坐着了。许嘉清朦朦胧胧睁开眼,早餐的香味直往床边飘。
阿佳来扶许嘉清起床,他支着身子问:“你起来了怎么不叫我。”
江曲拿着奶瓶,头也不抬的说:“你昨天累着了,反正也没什么事,让你多睡会。”
许嘉清又记不清昨天发生了什么,桌子上除了早餐还工工整整摆了一包药片。许嘉清感觉脑袋里面有电钻,一边坐在床上缓,一边抱着头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吃药,我老感觉吃了这药,我的记性变得越来越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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