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抽屉掏出剪子,从围巾上剪下一根流苏,又剪下一簇头发。小心绑好放了进去,笑着递给周春明。
灯光昏暗,许嘉清就这样沉沉睡去,睡前还不忘小声说:“你不用管我,我躺一下就自己去洗。”
第二天天未亮,许嘉清就把周春明拉了起来。背包沉甸甸,不知有些什么。原本是许嘉清背,上了车,就把包给了周春明。
周春明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这一天很开心,去吃了舍不得吃的东西,玩了舍不得玩的景。许嘉清花钱很大方,看着周春明一直笑。
一直玩到下午,许嘉清都一直拉着周春明的手。周春明看到了他下巴的划痕,手腕上的青紫,不停追问,却全都被许嘉清搪塞过去。
许嘉清甚至有些恼:“好不容易出来玩,就不要在意这些不重要了东西了。”
可是这根本不是不重要的东西啊,周春明想这样说,却又咽进肚子。
直到暮色苍茫,月亮踉踉跄跄往上爬。许嘉清回过身看着周春明,隔着他的肩往后看什么东西。
这一眼太深,里面有太多东西,周春明忍不住也要回头看。
许嘉清用双手捧住周春明脸颊,小声的说:“你还记得我问过你的问题吗?”
不详的预感往上浮,周春明抓住了许嘉清的手。
“你衣服内侧有个口袋,我在里面缝了车票。包里是家里所有现金还有吃的东西,加上我零零散散赚的,十几万应该有。对不起春明,我原本想再多赚一点的,可是时间根本来不及。”
“他来的太快了,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
许嘉清在周春明肩后看见了江曲,他拉着孩子的手,凉薄的脸上带着许嘉清看不清的东西”。
漫天落叶纷纷扬扬往下落,又打着旋往上飞。
枯叶如黄纸,许嘉清知道是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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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码了五个小时,我终于码完了。
你好,许嘉清。
第58章 “达那神官”
许嘉清面如死灰, 手抖的可怕。周春明想要一个解释,抓着不放。江曲拉着孩子,往前走。
江曲走路很快, 没有声音。一辆电车停靠旁边,许嘉清颤抖着把周春明推了进去。人群像罐头一样往里挤,周春明想出去,却只能被迫裹挟着往里进。
许嘉清露出一个惨淡至极的笑容, 他向来色若春花, 极少有这般凄凉的时刻。最后看了一眼周春明,笑着说:“再见了春明,再见。”
声音在耳旁回荡, 周春明拼了命要从车窗往外爬, 却又被好心路人拉回来。
许嘉清见车出发, 毫不犹豫立刻往反方向跑。江曲依旧不急不慢往前走,看他如看囊中物。
达那人很好认,除了他们,没人能在境内有带刀特权。
江曲不说一言,自然有人挎刀去追。许嘉清身体健全时尚能凭借灵巧往前跑, 如今败体残躯, 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就被其中一人压下, 许嘉清几乎倒在地上。他拼了命去抓路人,掀了小摊。
吃饭的伙计被人砸,摊主自然不爽。许嘉清大声喊:“你的东西是我砸的,我是故意的,有本事送我去警察局。老子他妈就是故意的!”
话还未喊完,许嘉清就闻到了神殿香火味。愣了一会,就如魇了般拼命去抓腰间刀。
那人按住许嘉清, 把他压在地上。孩子不见了,只有江曲一人。他蹲下身子,明明眼神悲悯,许嘉清却从里面看出了浓浓恶意。
江曲伸出一指,放在许嘉清唇上,姿态高高在上:“清清,噤言。”
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身体比本人更听话。泪不停往下流,滚进衣服,把沥青路沁湿。
江曲站起身子,看向摊主。眼里没有丝毫情绪,如看蝼蚁:“家弟桀骜,加上家里对他管制过多,精神出了些问题。我为他刚刚说的话抱歉,一切我都会赔偿。”
江曲受人供奉,最不缺的就是钱。随便一开支票,就是天文数字。许嘉清还在抖,江曲笑着说:“清清,你就不想看看你的孩子吗?”
天黑了,围观群众散去。一辆车停靠身旁,江曲抓着许嘉清的头发往里拖。
先把许嘉清丢了进去,江曲才弯腰。嘴上说着孩子,却把孩子丢在路边上。
许嘉清瑟缩在角落,拼命想往座位底下躲。江曲看了他两眼,开口道:“过来。”
眼泪流得更汹,许嘉清膝行过来,把脸靠在江曲腿上。
神殿的香,薰的许嘉清恶心。江曲被香火腌入味了,许嘉清此生最讨厌的就是香火味。
江曲拍了拍腿:“上来。”
许嘉清又手脚并用往上爬,跨坐在江曲腿上,垂着头。江曲去摸许嘉清脸颊,却摸到了一手水。
“你很怕我?”江曲说。
许嘉清拼命摇头,头发凌乱如疯子,浑身都是灰。
江曲把许嘉清的衣服往上撸,顺着脖子摸。
又拉下拉链,去摸软肉。肌肤苍白细腻,许嘉清很瘦,唯独这儿有几两肉。
许嘉清被周春明养的很好,正好便宜了江曲。
江曲衣冠楚楚,只露出巨刃。仿佛刻意让人痛般,什么准备都没做。
“唔……”
许嘉清拧着眉,无力的推拒。江曲往里挤,他等的太久了,不能忍受与许嘉清有任何距离。
许嘉清想躲,扭腰想逃避这场虐待。可突然一个刹车,许嘉清跌入江曲怀中。发出哭喊声,却只是无用功。
张了口,江曲与许嘉清深吻。多年等待,刻骨相思。唇舌交缠在一起,许嘉清小口吞咽唾沫。想闭嘴,却又被掐住下巴吻。
泪珠不停往下滚,江曲在他脸上吻。
一边吻,一边说:“清清,你知道的,我喜欢看你流眼泪。”
话音刚落,许嘉清的泪就骤然止住。江曲的喜欢不是好词,他曾经还说,他喜欢看许嘉清没有手脚只能在地上爬的样子。
江曲说:“清清,你的残疾让我放心。”
小腹鼓起一个弧度,江曲又拉着他的手去摸:“清清,我们生个二胎吧。给孩子一个伴,我想看你给娃娃喂奶。当年你刚生育不久就走了,你没有经历过孩子的成长,总要弥补遗憾。”
话语不容人拒绝,许嘉清疯了似的给江曲看手臂上,脖颈上的针孔。证明什么般嘶吼:“我不能生孩子了,江曲,我已经不能生孩子了!”
嗓音尖锐,说一半就哑了。只能用气音继续说,泪绝望的继续流。
江曲的手上沾着水,带着怪味。放在许嘉清脸前,示意他去舔。
许嘉清伸出舌尖小口舔舐,惧怕的吞咽整只手。江曲玩弄着许嘉清的舌,脆弱的喉管,冷冷的说:“那是因为他没用,清清,不要提让我生气的事。”
一通折腾后,终于到达目的地。江曲拿过车里的神袍包裹住许嘉清,抱着他出去。
房子周围围了一圈人,许嘉清湿透了,瞳孔都散了。浑身痉挛,无意识的一抖一抖。
江曲吻了吻他的唇:“清清,我们明天就回达那。”
许嘉清听了这句话,抖的更厉害了。
表面的温情,在进房子那一刻就被瓦解。江曲把许嘉清丢在地上,拿走了袍子。
“过来。”他没叫许嘉清起身,许嘉清不敢起。
撑得许嘉清想呕,后面有个乱动的尾巴。
许嘉清爬了过去,抓着江曲的裤子。讨好的拉着江曲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小声的说:“求你,求你……”
江曲居高临下:“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许嘉清含泪摇头,无力的抖。
打开一个小箱子,丢在地上,里面全都是噩梦般的刑具。江曲踢开他,蹲下身子:“清清,你现在求我有什么用?”
江曲解开衣扣,露出胸膛。拉着许嘉清的手去摸小腹,许嘉清拼命想躲。
江曲说:“你没想过还能再见到我吧,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那一刀穿透了整个腹部,疤痕凹凸不平,格外骇人。
江曲捡起地上的绳子,套在许嘉清脖颈上,扯着他往楼上走。
滚动,挣扎。许嘉清抓着绳子,把手套进去,企图给自己留一个呼吸的余地。
可绳索粗糙,把许嘉清的手腕喇出细小的血口,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到了一个房间,里面的灯亮得可怕。江曲把绳子从许嘉清脖子上拿下,许嘉清马上大口喘息。
鲜血把绳子都染红了,江曲绑住许嘉清的手,把他挂在晾衣架上。腿上全是伤,软的站不住。手腕拉扯,发出嘎达声。
许嘉清整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般,江曲把许嘉清的尾巴丢了。自己坐在椅子上,强迫许嘉清也坐下。
许嘉清小腹隆起,江曲轻轻按压,在他耳边说:“许嘉清,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在今夜想法设法怀上孩子。你的肚子也该挣点气,你也不想再去一次圣庙吧。”
许嘉清本就苍白的脸,唰的一下更白了。
下意识张口想求饶,却发现身体因为恐惧失语。咿咿呀呀叫个不停,说的根本不是人话。越急越说不出话,倒是江曲被这样取悦。
顺着背脊往后摸,一触许嘉清就一抖。
“清清,想生孩子还是想去圣庙?”
江曲话里听不出情绪,许嘉清张着嘴扭动胳膊。晾衣架发出嘎吱声,生怕慢一秒江曲就替他做了选择。
“笨清清,连话都不会讲。我看不懂怎么办?”
许嘉清更急了,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小可怜样。含着泪不停去吻江曲下巴和喉结,舔舐他的唇。
江曲露出笑容:“不如这样吧,”他伸出两只手:“清清选择生孩子就把头放左手,选择去圣庙就放在右手。”
许嘉清见有余地,两个都不想选,拼命摇着头。
江曲的表情慢慢变冷:“许嘉清,别挑战我的耐心。”
于是缓慢的,小狗似的,把下巴放在了左手。
“乖清清,你是选择让央金活,还是选择去圣庙?”
许嘉清瞪大了眼睛,挣扎的更厉害了。他明白了,江曲根本没有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江曲抓着许嘉清的头发,强迫他仰起:“那个贱人就这么让你怜惜?你就没想过你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见江曲暴露本性,许嘉清咧着嘴笑。
这一笑更加激怒了江曲,毫不犹豫进去。一手抓着许嘉清的头发,一手扣着腰肢。
许嘉清发出惨叫,想要逃,可是手被束缚。
只能往后仰,被迫往下落。全都吃了进去,嗓子一阵恶心。
许嘉清整个人都悬在空中,浑身又冷又冰。禁欲的神官在发泄情绪,许嘉清觉得自己就像个玩意。
疼痛,眩晕,碰撞声中夹杂着他凄厉的尖叫。满室石楠花香气,酥麻感顺着尾椎骨攀沿而上,一次又一次。
已经肿了,开始流出鲜血,往地上滴。
红白交织在一起。
许嘉清已经出多进少,歪头想昏过去。
江曲捏着他的下巴,笑了两声。这两句笑声让许嘉清害怕,迫不及待想跌入黑暗里。
挂着手的绳子被江曲拿了下来,像拖尸体一样拖他去浴室。打开花洒,对着许嘉清的脸冲。
水很冰,一下就把脑子冻清醒。许嘉清呛咳着想躲,却被江曲按下去。快到极限时就关花洒让他喘两口气,更多时候是对着脸继续。
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滚,江曲拍拍他的脸:“醒了吗?”
说不出话,许嘉清只能点头。
倒在瓷砖地上,脖颈因为绳索磨出痕迹。青红青红地浮肿起来,就像一条蛇盘在那里,激起人的凌虐欲。
看着这样的许嘉清,江曲干脆让他趴在洗漱台上继续。
哈出来的气在镜子上凝出雾气,因为往前,又被自己擦干净。
央金一直念着许嘉清,念到背叛自己的族群和阶级。
江曲恨许嘉清,他如一只蝴蝶出现。打破了自己平静的生活,又挥挥翅膀想走。
小腹的伤如蜈蚣攀爬,江曲抓着许嘉清的头发说:“清清,普天之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得把自己赔给我。”
江曲看着镜子里的两张脸,想到了初见。
无数人五体投地, 磕长头来此朝圣。
旁边的小店在播放新闻:“2006年7月1号,青藏铁路全线建成通车。坐着火车去拉萨,从歌里唱的变成了现实。”
许嘉清从哲蚌寺内出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闪闪发光。只见他含笑跨过门槛,直径去了酒吧。
佛在身后含笑看着他,酒吧里亮着闪瞎人狗眼的光。驻台歌手抱着吉他, 高声唱姑娘。许嘉清也在里面摇摇晃晃, 时不时双手合一,互道:“扎西德勒。”
老板和许嘉清混熟了,大手勾着他肩膀:“小扎西, 你今天不是要去红山宫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里面很吵, 许嘉清扯着嗓子喊:“我,没,找,到,路。下, 回, 再, 去,吧——”
大胡子老板喜欢许嘉清,想撮合他和自己家的卓玛。递了支烟过去,嗓音粗犷:“我小女儿和你差不多大,明天你等等她。我叫她陪你去,免得你找不到路,还能请上师保佑你如意吉祥。”
许嘉请挑眉笑道:“那感情好。”
夹着烟下意识吸一口, 结果被呛得连连咳嗽。这才想起这不是自己的烟,一时酒精也从胃里往上反。许嘉清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出去缓一缓。
舞台中央的歌手开始炫技,歌声更加高昂:“妙哉,至亲至爱在此相聚。妙哉,至亲挚友请用美酒。妙哉,我们从旧时走来——”
街上路灯一闪一闪,地山雀停在屋檐,摇着脑袋向下望。
央金穿着藏袍,在巷子里快速穿梭。脚步很急,红珊瑚和蜜蜡发出碰撞声响,辫子荡啊荡。
后面跟着三个魁梧壮汉,皮肤黝黑,眼里闪着贪婪的光。他们看央金,从上到下打量。露出暧昧的笑,招手,吹口哨。
女人的恐惧是渣滓的兴奋剂,脚步越快,他们笑得越猖狂。仗着天黑有恃无恐,不慌不忙。
前方无路,央金回身,后背紧紧贴着墙。
壮汉边走边说:“把身上挂着的东西都给我。小卓玛,你也不想回不了家,让阿爸阿妈伤心吧。”
三对一,多对少;壮对瘦,高对矮。
央金毫不犹豫把身上挂的值钱物件丢过去,手放在身后。男人见央金这么好说话,更加嚣张:“小卓玛,你是一个人。我们哥三也刚好夜里寂寞,凑个伴一起玩怎么样?”
壮汉伸出手,还未碰到央金,一个酒瓶就冲他脑袋砸下。
“我c你妈,哪个王八蛋搞暗算!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央金向前望,少年背光。鼻梁映出阴影,睫毛又密又长。他眨了眨眼,眸子比星星还亮。
手中啤酒瓶混杂着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男人的。男人捂着头,握拳反击。少年和他比,略显瘦弱了些,却丝毫不惧。
一掐一抬,手中玻璃就抵上了男人脖颈,一步一步往前逼。
本就浓墨重彩的脸,在黑暗里更显出几分邪性。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抬眸道:“怎么,你要和我打架?”
车灯一晃,男人终于看清许嘉清。
好巧不巧许嘉清少年时,曾深深陷入消费主义陷阱。始祖鸟冲锋衣,克罗心项链戒指,巴黎世家老爹鞋,头上别着YSL墨镜。虽然裤子是淘宝货,但男人自动脑补成了某看不出牌子的奢侈品。
男人不怕许嘉清,更怕许嘉清有背景——他看见了许嘉清捏在另一只手里的烟蒂。
嚣张的气焰顿时不见,连狠话都来不及放,就带着人连滚带爬的离去。
许嘉清有些疑惑,却并不多想。看了一眼央金,默默后退两步,捡起她的项链遥遥递过去。
用的是干净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上有鲜血,不停往下滴。
两个人都没说话,许嘉清以为她还怕。把项链放在地上,扭身就想走。
央金说:“你可以拿走的。”
她的汉语并不标准,刚好在能听懂的范围。
“你救了我,就当是给你的报酬。”央金没有说她腰间有藏刀,就算没有许嘉清,她也可以解决掉这三个人。甚至她就是刻意把男人往人少的地方引,好收拾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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