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不用想就知道。
松下非怕是也在里头。
江行怕他给小师兄气晕了,自己一个人给松下非又开罪了,听话的闭了嘴。
不过,他小师兄真英勇,开头那句滚是给松下非说的吧。
看来,两个医者,果然能相处的不错。
应该处成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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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行:应该处成朋友了吧……
阑奚辞:……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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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比心环节。
一个开开心心的心心~[红心][红心]
第34章 眼盲原因
江行进屋时和松下非擦肩而过, 本以为这人和以前一样高傲自大目中无人,一张脸冷的宛如巍峨高山。
余光里却瞧见,那人锐利深沉的眉峰上挑, 似乎有些开心。
江行立马侧身闪进去。
这人不会又想什么新招杀他了吧?
江行摇摇头。
这里也算是他的地盘, 松下非应该不会乱来。
屋内燃着木制香,不浓郁,反而很好闻,还有些淡淡的药香。
江行见他小师兄正端坐在木桌旁,头发似乎还没来得及整理, 凌乱的披着。眼尾晕着桃色的粉, 衬得平时那张威严的脸也柔和下来,身上还披着黑色大氅。
"来了?坐。"阑奚辞抬眸说。
"哦, 小师兄你什么时候喜欢黑色了?真难得,你终于不喜欢仙盟那跟青乌龟一样的衣衫了。"江行豪放的坐下,顺手把阑奚辞手边的茶端过去, 一饮而尽。
"我喜欢的是绿, 无心绿, 再敢把我和狗盟相提并论,小心我手里的药! "阑奚辞又侧头对顾雪衣说, "随便坐, 小崽子既然把你领进来了, 就当是自家人了。"
"小师兄!"江行凶凶的看了眼阑奚辞, 满脸"我很要面子,不要再那么叫我"。
边说边给美人找了个凳子, 放在自己旁边,"雪……归,来, 坐这里。"
江行想了想,还是叫了美人的假名。美人肯定有仇人,他也只是在私底下才叫"雪衣",甚至连美人的姓都没叫过。
在有别人的时候,他通通叫"雪归"。小师兄当然不算外人,但对美人来说算是外人,而且外边还有个松下非。
"你手是被别人打残了么。"阑奚辞后怕的盯着江行手里的杯子。幸好知道这玩意的德行,把茶具都换新了。
"喝茶么?"江行拿过木盘里倒放的木杯子,给美人倒茶,然后才幽怨的说,"小师兄,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就不能是我打残别人的手。"
阑奚辞嘲讽般开口,"呵呵。"
师兄弟俩有半年没见了,叙旧叙了一个时辰多。
江行还想谈最近青云会上有趣的事,松下非黑鸦似刺骨冰冷的声音传来。
"还没谈好么?这病还治不治?"松下非喊。
"治!"江行立马回,生怕松下非不给治了。
趁松下非还没进来,江行把一个乾坤袋抛给阑奚辞,"小师兄,这里头是灵草,还有些护眼药,你到时候在边上看情况用。"
阑奚辞揶揄调侃的话到嘴边,目光突然扫视到正对面的人。比松下非更柔和如玉的脸,周身气息却比松下非更加无情冰冷。
阑奚辞咽下话,不自觉的害怕。
"赶紧进来!"阑奚辞没好气的冲外边喊。
"来了。"松下非推开竹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药匣子。
江行往顾雪衣那边靠近,就差重合在一起了。
"雪衣,到时候给你治眼时,他们若给我赶出去了,又悄悄欺负你,你一定要先和我说,我给你报仇。"江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嗯。"顾雪衣一大段话,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要不你们出去说完再进来。"松下非随意把药匣子往边上一丢,斜飞入鬓的剑眉上挑,身形如松。
江行当年和松下非打完时,都还在感慨,当时他一个小小的不过百岁的小孩,怎么敢和那么一个人打。
"怕什么,我已经解释过了,你是为了给我抢救命灵草才和他打的,他又不是小孩,不会计较那么多。"阑奚辞踹了脚自家小师弟的凳子,轻轻嘶了声,瞪了眼松下非。
"哦,我没有怕,就是有点冷,要贴贴。"江行说。
阑奚辞给了江行一个别逼我骂你的眼神 。
"我都了解了,给他治是吧,"松下非切入正题,指了指前方几步外的白衣人,"行,我先给他看看眼,小师弟和……小师弟妹不会介意吧。"
江行懵逼,江行愠怒,江行暴起。
"不是!谁准你叫我小师弟的?!还有……小师弟妹是什么玩意?"江行缓了会,说,"他是男的。"
"坐下!"阑奚辞被吵得头疼,娓娓道来,"我和他拜把子了,他比你大,叫你小师弟没错。"
江行憋屈坐下,正想再次开口,手指被勾住。
"你不想他们这么叫么?"顾雪衣压低嗓音。
江行又开启悄悄话模式,凑着美人耳边说,"我……这不是怕你介意嘛。\"
"一个称呼而已。\"顾雪衣毫不在意的说。
\"哦。\"江行莫名感觉失落。
"再耽搁,我刚才配好的药就不能用了。\"松下非走上前,不耐烦的礼貌问,"所以商讨的怎么样了?"
江行勾了勾美人的手,察觉到对方的意思后说,"行。"
江行把凳子往后挪了挪,隼一般的眼神警告说,"别乱动手动脚,只看眼。"
"那你来把脉。"松下非白了眼江行。
"这个也可以。"江行点点头。
"小崽子,过来。"阑奚辞呷了口茶说。
江行恋恋不舍,一挪三回头的挪到阑奚辞旁边,防备的捂着脸说,"先说好,打人不打脸。"
"滚。"阑奚辞笑着踹了脚江行的凳子。
接着说,"过来,我有事问你……别看了,他不会动你的人。"
江行这才彻底放下心,提前在心里编答案。
凭空带回来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小师兄没把他扔出去都算好了,肯定要刨根问底。
果然,江行还没编好,阑奚辞就开口问了。
"你从哪捡来的人?"
"路边。"
"他不是人?"
"是妖……还有,不要这样问,要问,他是什么特别的种族吗……"
阑奚辞肘击身边欠揍的人,江行立马闭嘴,恭敬说,"您问。"
"他眼是怎么瞎的?"
"我也想知道。"
"……"
阑奚辞心累扶额,"行,最后一个问题……"
江行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这终极一问。他想,这最后一问,肯定致命,直击灵魂。他正想不动声色的挪开,被阑奚辞一把搂住脖子。
"轻点,疼。"
"疼死你算了,"阑奚辞把江行搂到身边,很严肃的问,"真的?"
"真的,永远。"江行说。
他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编,主要是他小师兄可能接受不了。他小师兄虽然开明,但两个男子,多少有点败坏风俗。
"嗯,随你,死之前给我传个信,我给你收尸。"阑奚辞接受良好的说。
江行倒不适应了,惊讶说,"不是吧,小师兄,你就这么接受了?我们都是……"
"要不然呢?给你变成女的,我有这方面的人脉,你要不要?"阑奚辞踹开江行,好似回忆到了什么,气不打一出来。
"不了不了。"江行飞速摆手,然后才爬起来,毛骨悚然。
心说,这修医道的,也太吓人了叭。
他小师兄肯定是唬人的。
没了声音后,屋子顿时像被沉寂填满,只有屋外梨花飘落的声音都格外清晰。梨花香飘进来,和香炉里逸散的药木香混合交融,竟然更清新好闻了。
江行吸了吸空气,目不转睛的盯着松下非,直到那双手暂时离开美人的眼。
江行挪上前,迫切的问,"怎么样了?"
"他是妖吧。"松下非肯定的说。
"嗯。"顾雪衣也没指望能瞒住,他这眼睛细看,就和人的眼不同。只是先前眼盲,让别人没往这方面想。
所有人都在等着松下非开口,松下非却先说了最坏的答案。
"目前不能直接用药治,其他治疗方法,效果甚微。"
江行心咣当一下,好似落入了无尽深渊。
反观顾雪衣,一身风轻云淡,好似眼盲的不是他一样。
"怎么回事?"阑奚辞见自家小师弟跟丢魂了一样,开口问松下非。
"这眼睛我大概看出来是怎么盲的了,要听么?"松下非疲惫的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江行:"快说!"
顾雪衣:"不用了。"
"那你们先商量,如果不让我说,你们可以走了,我不是什么大义献己的人。"松下非早猜到是这种情况,也不急。坐到阑奚辞旁边,拎起茶壶,给阑奚辞杯子里倒满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那走吧。"顾雪衣起身,把江行也拉了起来。
"不走!你也不准走!"江行咚一下又坐回去,"松下非,你说吧。"
"那你自己一个人留下治。"顾雪衣语气冷了几分,甩开江行的手。
"肯定不是以命换眼,顶多是……"江行弱弱的开口,语气放缓,试图挽回美人,他还没说完,就被松下非打断。
"以眼换眼,路边随便拽个人就能给你们治,况且,"松下非鄙夷的瞄着江行 ,"你的眼还配不上。"
江行顿了顿,也没有怼松下非说的话,他确实配不上美人。
但想到松下非先前说的那么严重,面如蜡色的撇嘴说,"那你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他差点以为他和美人只能活一个了,这松下非肯定是故意的。
闻言,顾雪衣也意识到自己想多了,面色从微微愠怒恢复到原来的无波无澜。
"站着累,坐。"江行说着,又强硬拉着美人坐下。
"谁知道大义献己被你们理解成阴阳相隔了。"松下非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啧,那你……"江行说了一半,手又被美人勾住。
江行会意,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让美人先说。
顾雪衣干脆利落的问,"必须要说么?"
松下非一字一顿,以此来表示事情的严重性,"非、常、需、要。"
顾雪衣低眉,发丝扫过眼尾,投下一片阴鸷的阴影。
算是默认了。
得到许可后,松下非分明的唇瓣轻启说,"这眼睛不是普通的药物致盲,也不是因为环境伤害。而是禁术。"
禁术两个字一出,江行和松下非心头一惊。
无他,在仙盟,或者说修真界的都知道。禁道和禁术一样,是杜绝使用的。
禁术千千万,使用禁术的代价同样都是损害他人或者损己,大多数是损害他人。
而禁道和禁术曾经被统一收集销毁过,现在能接触到的,要么不完整,要么完整了也不会悟。
能接触到完整、且能悟的,一般都是位高权重惹不起的人。
江行呼吸沉重,"你继续说。"
松下非没觉得意外,接着道:"他这双眼,是被一种名为断机的禁术,一点点泯灭生机的。这种禁术,以灵力为引子,投入眼中的灵力不会消散,反而会在眼根处落地生根,如同钝刀一次次剜去血肉生机,重复循环。若现在强行用药或灵力治疗,就相当于助纣为虐,让人生不如死。"
松下非每说一个字,江行呼吸就愈加沉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那要怎么做?"
听松下非的意思,那灵力还在美人眼根处。
江行几乎要把那害美人的人嚼碎了咽下去。
在心里痛骂。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狡诈狠毒的人!
松下非想了想说,"好说,你把那在眼根处生根的灵力拽出来,很痛。不要用灵力,办法你们自己想。反正也盲了上百十年了,也不差这两天。"
"好。"江行拽着美人就出去了。
阑奚辞在座上大喊,"隔壁给你们腾出来了,其他屋子塌了,还没来得及修!跑什么?!赶着去投胎么!!"
"应该是听到了。"松下非说。
阑奚辞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欲言又止。转念想到江行小时候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是开口说,"真的那么严重?这么久……"
没了外人,松下非直接把阑奚辞揽到怀里,语调也温和了下来,"阿辞还不相信我的医术么。"
阑奚辞端坐了半天,在身后滚烫的怀里软下来。一想到那古井无波的人实则每天在受剜心之痛,心一揪说,"隐忍那么久……那还是人吗?"
"我不就是人么。"松下非笑说。
阑奚辞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脸颊顿时涨红,气急败坏。挣脱身后人的怀抱,身上披的大氅也滑掉了,冷着脸踹了一脚,"滚!整天脑子里除了那些,还有别的吗?!"
"别气……阿辞,我错了。"
松下非捡起大氅,拍了拍又披在阑奚辞身上,贴心的系好。
"说实话,我没见过这样的人。百十年锥心之痛,是个狠人。我只能说,这人不简单,让咱家小师弟小心点。"
"确实……"阑奚辞拄着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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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阑奚辞:去他妈的打架,你想不想挨打?
江行:……友好交流,行了吧。
阑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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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昨天晚上先给你们比的心,嘿嘿嘿(??﹃?? )
[撒花][撒花]比一个大大的心~[红心][红心]
第35章 一夜旖旎
竹屋内如同被墨浸满, 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一袭红衣和白衣交织,坐在床上,相对无言, 只剩两双眸子。
江行沉默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一如既往的淡漠,好似什么事都不能拨动这人的心弦,什么痛苦也不能让这人的面色改变半分。
江行知道,这人此刻正承受着非人的痛,不止现在, 而是已经忍了百十年。
江行开口, 明明疼的不是他,哽咽的却是他, "雪衣……"
千言万语,只凝成这一个呼唤。
顾雪衣安慰似的拉住江行颤抖不停的手说,"我在。"
"疼吗?"江行反握住美人。
目光从那淡红的唇到那碎琼般的鼻梁, 最后停留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上。
琥珀色的眼好似落下的清辉, 但却透不出一丝光, 只有无边的灰色。
"说真话。"江行说着,无意识攥紧掌心的那只手, 大有一种永远也不放手的架势。
"疼吧, "顾雪衣面无表情的说, "忘了。"
"你……"
江行内心郁闷, 垂下的眸子抬起了一半,就扫到一截白嫩的天鹅颈, 细的好像随手都能掐断。
江行心跳起伏,也不想再提起美人的伤心事,只好说正事, "不能用灵力,只能用禁道或禁术了。"
怪不得松下非说大义献已。他们肯定不能去害别人,所以要用禁道或禁术,只能损害自己了。
"正好,我用傀道。"江行抬手,红线从指尖飘出,在落到美人眼部时,被躲开了。
江行的疑惑还没问出口,顾雪衣先开口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江行从踏进秘境起,一直在被美人拒绝,现下也生气了。
"你说的不算!你是我救的,必须听我的!"江行猛地挺身,试图增添气势,伸着手要去抓人,打算用强的。
"我说……"顾雪衣在黑暗中彻底看不见了,只能试图让那炸毛的人冷静下来。
江行窝了一肚子火,各种各样的火,一激动,下手没了轻重,本是轻轻一推,没想到,对面的人直挺挺的摔到床上,咚的一声。
木床也被撞得吱呀响,似乎承受不住了。
江行大脑一瞬空白,心里更心疼愧疚了,哑着声说,"对不起……"
江行想要去把人拉起来,却在弯腰拉人的那瞬一顿,眸中倒影出一抹绝艳的身姿,对方面色因震惊涨红,薄唇紧抿在一起,微微别头,睫毛翕动如柳絮般扫的人心痒。
江行脑海中下意识闪过一个想法。
他中药那晚,两人是否也是这般模样,他当时是否也是想要弯腰,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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