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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水长东(逐柳天司)


“是是,听说他病了,我们特意过来探望探望。”洪管家这次依旧很懂人情世故的带了不少礼品,他将东西递过去后又问:“不知道我们能和贵兄见一面吗。”
何权青秉持着来者是客的态度先让他们进了屋,他又跑走说去告诉一下师父。
林长东一想起张流玉那个师父就有点想打退堂鼓,他一开始也想不通自己怎么这么怕一个威胁不到自己的人,后来才发现是对方身上的正气太硬了,邪门歪道碰着就都得绕道的那种。
两分钟后何权青跑回来说师父没意见,但他得上去问问自己师兄。
林长东一听,那肯定不行啊,去问张流玉不就等于去拿逐客令吗。
“是他叫我来的,不用问了,他叫我来我才来的。”林长东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说。
“哦。”何权青一说就信了,“那你们跟我来吧。”
洪管家没有跟上去,只是在一楼的堂屋里候着。
陈旧的木梯因为踩踏发出酸爽的吱呀声,听得林长东走到担心脚下安危。
他还没进过这样的屋子,二楼的结构有点像集体宿舍,他走过一扇又一扇的木门,看到门上分别写着“乾、坤、震、巽……”等字样,这似乎是八卦图上三爻叠加而成的八大基本卦象。
何权青最终在“坎”字门停了下来,“师哥他在里面休息,你自己进去吗。”
“我没问题。”
何权青替他拧开了门,然后又轻脚轻手的离开了。
林长东手掌贴在门板上停留数刻后,他又抓了抓头发才推门而入。
轻微的开门声很轻易的就惊醒了床上的人,张流玉隔着蚊帐往外瞟了一眼,看到逐渐走近的人影,在怀疑自己有幻觉之际,他又听到那久违的找事声在叫自己名字。
他罪不至此吧,张流玉心想。
“你别起来了,你睡着吧。”林长东忙说道,“我路过看看就走。”
这人不请自来的动机虽然诡异难猜,但张流玉也马上接受了事实,有人告诉他林长东要把天捅破,他也不会再大惊小怪。
不过见识多了对方的非人之举,他都开始珍惜和普通人相处氛围了。
张流玉刚刚支起来的胳膊又松下,他躺回床上,声音羸弱干巴却又警备十足的质问对方:“你来干什么。”
“都说了路过了。”林长东把一束管家给他准备的百合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又快速吐出一句:“祝你早日康复。”
这话张流玉是没听出一点祝福的意思,对方千里迢迢过来就为这句话的话,那也不怪他往坏的方面想,但他明面上的客气话还是要说的:“谢谢。”
林长东环顾了这宿舍一样的屋子一圈,除了空间有点挤,还算整洁干净,旁边的衣架子上还挂着一套花花绿绿的戏服,墙上还有一把配剑。
他自顾自的拉过桌前的椅子到床边坐下,“你怎么回家了也不说一声啊。”
这话完全没有体现出对病员的关怀,甚至全是责问和不满,张流玉就知道对方没带好话来的,“我回家有什么和你说的必要,你不来上学你就会跟我说吗。”
“我不上学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回家是一天两天想回就回吗?”
“那这也是我的自由。”张流玉说着咳了一声。
林长东反驳完对方的话,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大不了下次以后我不来学校都提前告诉你行了吧。”
“那倒不必。”张流玉捋了捋头发,没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
林长东看到一旁桌上摆放着许多药瓶药盒,“你就这么躺在家里,不去医院看看?”
如果这是在教室,张流玉有一千种不必理会对方的理由,但现在对方确实是客人来着,他倒也没有太强的反感和抵触,一切也就都如实说了:“去过了,要自己慢慢好。”
“哦,那要多久。”
“不知道,一个礼拜吧。”
林长东心想那还行,起码不是归期难定,“我能看看你吗。”
这话问得真客气,张流玉觉得这比无赖话还要难拒绝多了,“不能,你离远点吧,这个应该,咳咳咳……会传染。”
“我戴了口罩不影响,你流感怎么还咳嗽。”
“不知道。”
“我看看你呗。”
“不要。”
张流玉真想起来把人赶出去,但是他四肢都是痛的,浑身疲软无力,要是突然起来再受凉估计又得躺几天。
林长东问也就是问而已,他的人生还没学会采纳别人的意见,他轻轻拨开面前纱帘挂到一边去,又探头进去看了看,不禁蹙眉:“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就眼下这症状,林长东一点也不觉得对方是感冒那么简单,正常人感冒哪会出那么多汗,头发黏湿湿的不说,还一脸纸白得找不到任何生气,他甚至觉得对方的呼吸都是在勉强维持,这就是命薄的体现吗,那还真是足够有说服力。
“这么流汗正常吗?”林长东说话声音弱了一点,现在他是不太敢跟病人嚷嚷了。
“排毒吧。”张流玉艰难把手从被子下拿出来就要把帐帘合上,但对方又挂了上去。
林长东面露担心,“有纸吗,你这不得擦一擦?”
“待会吧。”张流玉嗓子里痒的很,说完这几个字又咳了一下。
林长东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有什么纸巾之类的东西,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也是一无所获。
他干脆拽出外套里的袖子就要上手擦去,但对方直接将被子拉起来蒙住脸躲开了。
林长东把被子又给对方掖下去,让对方的脸露出来呼吸,“你头发都湿了,这样汗冷下来感冒会更严重吧。”
“我知道。”张流玉润了润火烧过一样的嗓子,“不用你提醒。”
林长东看到对方枕头边上似乎有一件衣服什么的,就拽出来准备一用,但拽出来的是条方帕子,这倒是更好用,他将帕子对折了三下,然后有些手生的给对方擦起额头上的细汗。
除此之外,他连对方的颈根也一同擦了,那出汗量挺吓人的,简直就像人体蒸发出来的水汽一样。
“你确定你真去看医生了,不会碰到庸医了吧?”林长东关切问,问的真心话,因为这看起来已经像一桩人命关天的大事了。
张流玉侧起身躺着,让后背的热气也排一排,“看了,打过抗生素了。”
“见效这么慢?”
“药效因人而异吧。”
林长东又用手背测了测对方额头的温度,温度倒是正常的好像,“要不我给你找个医生吧,是我家里自用的,水平还行的。”
张流玉第一次觉得和林长东交流也是可以不存在沟通障碍和情绪矛盾的,虽然这种情况已经概率很低,“你有这么好心?”
“这是什么话,我做人也是有原则的,我看不惯你又不代表我看不得你好,那又不是一回事。”林长东挺不高兴的,对方竟然还在质疑他的此行动机。
“哦,抱歉。”张流玉也是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么揣测对方确实有的过分。
林长东:“要我说早点治好你还能早点回学校,你是没看见自己是什么情况吗。”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不当回事?”
“习惯了。”张流玉又是两声咳嗽,“小毛病常有的事,问题不大。”
“真是见怪了,每次来你家都能碰到你生病,不知道还以为是我带来的呢。”
“我又没让你来。”张流玉露出一截白皙的手抓着被沿,他每怼林长东一句,就不自觉抓紧被子一次。
“你还是别说话了,我真怕你咽气了,一下这里成事发现场,我难逃此咎怎么办。”
“你咒我。”张流玉声音越说越小。
“我哪有。”林长东感觉对方额头鬓角又在冒汗,“我摸你头发行吗,你头发湿了。”
张流玉嘴巴埋在被子里又咳一声,他说了不还是嗯,林长东没听清楚,他就默认是“嗯”了。
林长东小心翼翼的一手托起对方的脑袋,又将对方压在身下的长发拨出来晾到枕头上,他摸了摸对方的后颈,也是汗淋淋的。
“别摸我…”张流玉拧了一下脖子,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林长东看到对方微微弯曲的颈根挂着一根颜色十分鲜艳的红绳,这红绳子一节一段的也被汗水沁湿,并紧紧缠着张流玉白皙的颈根,然后再漫进微微敞开的领口里。
“你戴的是什么。”
张流玉没回他的话,极其难受四个字就挂在他脸上,他阖着眼睛,眼皮上的小痣因为休息不佳而随着眼珠的缓动也跟着微动。
林长东自作主张捻起那根湿绳,轻轻将藏在对方胸前的东西提出来。
他第一时间还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半晌后才认出这是一把银质的长命锁。
【📢作者有话说】
SARS(2002.11-2003.08):重症急性呼吸综合征(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的英文缩写,又称传染性非典型肺炎(非典)。

林长东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张流玉看着实在难受,看得他都有点焦心了。
房门这时突然打开,进来了两个大人,其中一个是张流玉的师父,林长东立马从凳子上起来,有些局促的说了个:“师父好。”
何师父点点头,不太把他放在眼里,床上的张流玉听到这点动静就睁开了眼睛,他弱巴巴的叫了师父师叔。
师叔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耳背,又安慰他说:“不热了,今晚就好了。”
“嗯。”张流玉眨了眨眼睛。
接着,师叔又掀开床尾的被子,将张流玉的一只脚拿出来,给他脱了袜子,接着何师父将一只半开口的银圈递给师叔,师叔握着那只脚比对了一下,确定大小没问题后就给张流玉戴到了脚腕上。
而原来他的脚腕上就已经系着一根红线了,林长东没看错的话,红线上串着的应该是一片平安扣。
“衣裳都湿了,得换了。”师叔又说。
何师父问张流玉还能动吗,动不了的话就叫老二过来帮他,张流玉说自己可以的。
被瞥了一眼后,林长东就立马表示自己还有事要先告退了。
回去路上,林长东一言不发的,搞得洪管家开车更加不安心了,他问话,林长东也不理他。
直到准备到家门口了,林长东才扔出去一句去他奶奶家那儿。
洪管家心想怎么不早说,又只能把车调了个方向。
一到目的地,林长东就直奔他们家老宅子的佛堂,他东翻西找总算在菩萨底座下找到了一只木盒子。
林长东打开看了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揣进兜,然后又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急匆匆之时,他奶奶刚好又从外面回来,老人家一看到孙子来了,就要拉他进去,但林长东忙慌慌的就说还有事去做。
“什么事这么急。”老人家捧着孙子的脸,爱惜得像捧着天上白玉盘一样,“最近有没有闹事啊,有没有乖啊,你爸还打你吗。”
“乖乖乖,乖得要死。”林长东敷衍道,“奶奶我真得去学校了,改天我再来看您吧。”
说完他就撒开老人的手跑出去了,洪管家看他忙里忙慌的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林长东又说去一趟白螺镇。
“我们不是刚刚从那边回来吗?”洪管家怀疑时间重合了还是怎么的。
“叫你去就去!”
“……是。”
他们这趟再到白螺镇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了,张流玉家里这个点没见有什么人在,两人自作主张的进了门,洪管家叫了人也没见有什么回应。
林长东让他在这里等着,然后自己就上了楼去。
张流玉还在床上躺着,但是人是睡着的,林长东想把人叫醒,又怕人家醒了难受。
他半跪在床边,动作有些僵硬的轻轻捏起被子一角,就像撕开香蕉皮一样将褥子下掀开。
林长东犹犹豫豫的拿起对方一只手,但这动作直接把张流玉弄醒了,他面色苍白惊恐问对方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别动了,不会害你的。”林长东说着又从兜里拿出一只绿镯子,他将对方的手掌捏缩成适合佩戴的手型后,尤为小心的将镯子推到了对方手腕上。
不过镯子有点大了,套在对方手上看着不太牢靠,而且颜色也有点老气,祖母绿不太适合他,林长东觉得。
张流玉感觉到手腕上多了点冰冰凉凉的东西,“什么东西……”
“你别管是什么,你就戴着吧,这个好像……”林长东也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反正有用的,有高僧开过光可以驱邪避晦的。”
张流玉一听就觉得消受不起,他连忙就要脱下来还给对方,但林长东按住他手背,又说:“不值什么钱的,我家多着呢,你拿着吧。”
“可是……”
“唉别可是,先这样吧我走了,再见。”林长东说完就直接跑走了,生怕给对方退还的机会一样。
这趟返程回去,洪管家感觉林长东心情好了不少,没事就问他几句有的没的,又说过几天准备去学校度两天假。
当天晚上,林长东正准备出去玩却被他姐一个电话拦住了,说是他们奶奶供的佛石不见了,问是不是他拿的。
“我拿那个干什么,不能一有什么坏事全赖到我头上吧。”林长东毫不心虚的说。
“不赖你赖谁,今天你分明都过去了,东西呢!”
“我不知道。”
“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林长东感觉这事确实瞒不住,索性就承认了:“是我拿的,我给打碎了,就剩碎片了,你问奶奶要不要吧,要我马上再去翻一次垃圾山。”
“好端端你动那个干什么!供着十几年了你说打碎就打碎了?我说你是不是最近过得太舒服了皮痒了?”
林长东直接挂了他姐电话,出于良心不得不放弃了今晚的娱乐计划,转头去了他奶奶那,他还是那口对付他姐的话术转给了他奶奶听。
他奶奶是挺心疼东西的,但是对方是带着一根鞭子过来的,看到孙子这种负荆请罪的态度她又不舍得说什么了。
林长东看老人家动摇了,又继续添油加醋自己伤心起来:“您不是说那个以后给我媳妇吗,我现在打碎了,以后还能不能找着媳妇啊,这是不是代表我以后没媳妇了啊奶奶我们家香火是不是……”
“哎呀碎了就碎了,岁岁平安,胡说八道什么,看把你吓得…”老人家给孙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多大的事。”
林长东无视掉他爸那张阴沉的脸,在这好吃好喝一顿以后又跑出去玩了。
张流玉是三天后回的学校,他一天都在等林长东来学校然后把东西还给对方,但是这人一直没出现。
一直过去了四天,直到周五了林长东才来的学校,张流玉这才发现了对方一般只有周五会来上学。
林长东见对方要还他东西,他不拒绝也不接受,大概是不太在乎,“我说了不值什么钱的,不用还给我。”
“对你来说可能不值钱,但是……”张流玉将那用帕子包好的东西往对方桌上一推,“总之我不要。”
“哟,病好了有力气了说话就是硬气。”林长东打开那张帕子看了看,“真不要啊。”
“不要。”张流玉现在回想起几天前的一切都还觉得诡异呢,这人怎么忽好忽坏的,“难看要死。”
“爱要不要。”林长东一听还觉得自己好心喂狗了,他只能把东西收了回来。
课正上到一半,洪管家和校长就突然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林长东只跟老师举了个手就直接出去了。
他这一出去就没回来了,又是到下午准备放学的时候,林长东的管家才找到张流玉说:“我们少爷有点事,他下周可能不能来上学了,他让我转告您一声。”
张流玉心想这人不来上学不是常态吗,而且有什么必要要告诉他,但对方管家怪负责和客气的,他也就象征性的关心了一下:“哦,他没什么事吧。”
“我们少爷是没什么事,是我们少爷的大姐出了点意外,他要过去看看。”
洪管家说林长东下下周就回来,但是一连着过去了半个多月林长东也没有回来,这SARS也逐渐过去了,社会慢慢恢复平静,而这个学期也要结束了。
林长东也是准备从他大姐那里回来以后才想起放暑假了,他大姐夫劝他别回去了,留在省会这里玩一个暑假也行,反正回去也是兴风作浪。
林长东婉拒了,他大姐一脱离生命危险没几天就开始忙工作,现在出院了更是恨不得马上飞到岗位上,他在这里待两个月也没意思,还不如回那个小县城去,至少那里朋友多一点。
但是回到家后,跟着几个狐朋友狗玩了几天他又觉得没意思了,他三姐叫他出国溜达几天他也没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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