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服务指南(三上樽)

叶矩：“那要是有意见呢？”
何焱灵：“不会有意见吧？”
【📢作者有话说】
虽迟但到！下次更新尽量周四（可能也会晚，因为这周天天加班）

第98章 是叫婆婆，还是丈母娘？
叶矩这两天都没心思写论文，去学校开会也是“人在曹营心在汉”，表面上听得认真，实则心思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殷海云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常，问他是不是跟何焱灵吵架了。
叶矩忙着开小差，没工夫跟他掰扯。
殷海云：“小两口闹别扭正常，我跟我女朋友刚同居那会儿也是。”
叶矩：“……”
殷海云：“不过你跟小何看着都不像是暴脾气的人，到底什么事啊？”
叶矩：“……”
殷海云：“说出来我替你参谋参谋？”
叶矩这会儿心里很乱，确实需要来个人替他“参谋参谋”，但他不想告诉殷海云何焱灵的妈妈要来见他的事——对方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大惊小怪起哄八卦。
但是不告诉他的话怎么措辞好呢？
思考良久他决定打个模棱两可的比方。
叶矩：“跟何医生没关系，就是碰到点问题。”
殷海云：“怎么啦？”
叶矩：“我在想怎么让中年女性觉得我是个好人。”
殷海云：“……啊？”
叶矩：“就是那种……觉得我还不错，但也不是特别优秀。”
殷海云：“……”
叶矩：“嗯？”
殷海云：“不是，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叶矩：“就是怎么给一个中年女性留下普通的好印象？”
殷海云：“中年女性？小何他妈吗？”
叶矩猛地一个激灵，心想好家伙这都能联想到？
叶矩：“呃……”
殷海云：“你直接说怎么给婆婆留下好印象不就得了？”
叶矩：“我没说是啊。”
叶矩：“而且为什么是婆婆不是丈母娘？”
殷海云：“一看就是，还用说吗？”
叶矩：“为什么是婆婆不是丈母娘？”
殷海云：“呃……这个问题重要吗？”
叶矩：“也不是……就是有点奇怪。”
殷海云：“我不懂你们男同那些事情哈，你说是啥就是啥。”
殷海云：“所以是要见丈母娘？”
叶矩瞬间失去谈心的欲望，觉得让殷海云替他“参谋”还不如去问chatgpt。
叶矩：“算了算了，不说了……”
殷海云：“嘿！怎么不说了呢！”
叶矩：“不是你想的那种……”
殷海云：“我跟你说，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当初我女朋友第一次见我妈她老人家可满意了！”
叶矩：“哦，是吗？”
殷海云：“都是我在背后指点的结果……当然，她本身也优秀。”
叶矩：“哦。”
殷海云：“未来婆媳关系杠杠的。”
叶矩：“为什么是婆婆不是丈母娘？”
殷海云：“……”
两人持续窸窸窣窣交头接耳，终于惊动了前排的大总管。
大总管：“你俩小声点行不行？书记要不高兴了。”
叶矩：“啊，抱歉……”
殷海云：“书记应该听不见吧？”
大总管：“当心被抓去表演节目。”
殷海云：“……”
今天这个会是学院临时通知他们来参加的，算是动员会。
下周末是国文的院庆，学院组织了一个小型晚会，动员教职工有空都去捧场。节目都已经排好了，但临时又加了一个诗朗诵，没人报名，书记正在现场点人。
殷海云听了大总管的话瞬间安静，是婆婆还是丈母娘的话题于是就此终结。
动员会结束了。摆烂哥不幸成为四个被书记点名的倒霉鬼中的一个，不得不每天中午去教工之家排练。
院庆是周六，因此满打满算也不过排练两天。但问题是诗朗诵被排在所有节目的最后，这意味着参加诗朗诵表演的老师得在会场呆到最后，而大部分老师来看晚会只是为了抽奖，抽奖环节一过就全溜了。
叶矩安慰摆烂哥说那天会陪他到最后，看完诗朗诵再走，摆烂哥表示大可不必，人全走光才好。
叶矩：“那多不好，您辛辛苦苦排练的，不看是对您的不尊重。”
摆烂哥：“排练肯定就是意思意思，为这种事情花力气不值当。”
叶矩：“没事的，我本来就打算看到最后。”
摆烂哥：“真没必要。”
叶矩：“我觉得诗朗诵还蛮有意思的。”
书记从两人跟前经过，听见叶矩的话停下脚步：“是嘛？那小叶你也一起来排练吧，正好我觉得四个人太少，五个差不多。”
叶矩：“……”
叶矩：“好的，书记。”
晚上何焱灵回家，一进家门就看见叶矩愁眉苦脸地窝在沙发上，JUJU停在他肩头，歪着脑袋享受单手按摩服务。
何焱灵：“我买了干拌云吞回来，一会儿再做个甜羹，不用烧饭了。”
叶矩：“哦哦……甜羹要准备什么？”
何焱灵：“不用准备，直接做就行。”
JUJU：“啾啾！”
叶矩：“JUJU也想吃甜羹吗？”
JUJU：“啾！”
叶矩：“JUJU不能吃哦。”
何焱灵发觉对方今天说话格外温柔，简直有点肉麻的味道——尽管是对JUJU不是对他。
何焱灵：“今天学校有什么事情吗？”
叶矩：“怎么突然这么问？”
何焱灵：“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
叶矩惊讶于对方居然看得出自己开心不开心。
刚开完会确实不大开心，但回家跟JUJU玩了一阵之后就好些了，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叶矩：“周六院庆，我跟同事被抓去参加诗朗诵，这两天中午都要去学校排练。”
何焱灵：“叶老师你声音这么好听，朗诵肯定也很好。”
叶矩：“哪有啊……”
何焱灵：“总比被抓去唱歌跳舞强。”
叶矩：“这倒是。”
何焱灵：“还好是周六不是周天，否则飞机票要重买了。”
“飞机票？”叶矩愣了一下，随即突然反应过来，“啊？伯母这周日就要过来？”
何焱灵：“她就来两天，周天上午到，周一回去，机票已经买好了。”
叶矩瞬间觉得跟这比起来诗朗诵不算个事。
这时JUJU突然叫了一声，他抬手接着按摩，同时想到个主意：“到时候可以让JUJU陪她玩，那样不至于冷场……JUJU看到伯母应该会很开心吧？”
何焱灵：“呃……玄凤记性不好，估计早忘了我妈了。”

第99章 打视频吧，我想看JUJU
连着两天叶矩吃完中饭就把JUJU关进笼子，出门去学校排练诗朗诵。
排练是1点开始1点半结束，看得出来除了领导之外大家对这个节目都很敷衍，摆烂哥更是12点59分才到，一排练完扭头就走。
叶矩本来想跟着摆烂哥撤离，又觉得不打招呼直接走是不是不太好，迟疑几秒钟就被行政办公室的张老师叫住了。
张老师：“诶，叶老师，你一会儿有课伐？”
叶矩觉得这问题问得蹊跷，科研岗不用上课这事行政办公室会不知道吗？
果然，等他老实回答没课之后对方立马接下去问能不能帮忙举一下道具。
叶矩：“什么道具啊？”
张老师：“就是这个旗子，一共三根……稍微有点沉，所以尽量想让男老师来举。”
叶矩：“举这个干嘛用啊？”
张老师：“就是书记他们唱歌的时候不是需要点背景吗，不然舞台太空拍照不好看。”
叶矩这才听明白对方说的举道具是指在书记表演节目的时候在后面挥旗子当背景墙。
还好他在答应之前多问了一嘴，不然要多花时间排练不说，到时候不出丑也得社死。因为领导表演节目肯定捧场的人特多，看得特认真，照片拍得特起劲，最后连带背景墙一起出现在各种推送上。
张老师真是的，也不说清楚，是想骗他答应吗？
——这个世道真是太险恶了！
叶矩：“不好意思张老师，那个……我赶时间回家……”
张老师：“这个点回家干嘛？”
叶矩：“呃……”
张老师：“你又不要带孩子。”
这说的估计是中文系的宋老师，年初老婆刚生二胎，刚刚以要回家带孩子为由中途早退了。
可怜单身汉没有类似的能拿来当挡箭牌的理由，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突然兜里的手机震起来，是何焱灵打来的。
叶矩从来没因为一个电话这么高兴过，当着在场其他老师的面就接了。
叶矩：“喂？何医生？”
何焱灵：“叶老师，在干嘛呀？”
叶矩：“在学校呢，刚排练完。”
叶矩：“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叶矩心想你可千万要有事。
果然有事。
何焱灵：“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刚刚午休的时候刷到个帖子，说鹦鹉如果短时间内掉重厉害又没有感冒的话，有可能是长寄生虫了。”
叶矩：“啊？那JUJU最近掉秤不会是……”
何焱灵：“对啊，JUJU最近不是掉秤掉得厉害么，但是精神又很好，不像感冒。”
叶矩：“怎么确认有没有寄生虫啊？”
何焱灵：“这我也不清楚，晚上找异宠医生问问吧。柜子里应该有驱虫剂，卖家送的，要不你回家先给它喷点？”
叶矩：“卖家送的？”
何焱灵：“哦，就是买鸟粮送的。”
叶矩：“哦哦……”
何焱灵说以前没发生过可能长寄生虫的情况，所以没有经验，让他先按说明书用着试试，或者等下班回来一起搞。
叶矩心想喷个驱虫剂有什么难的：“好的，我回去就给他喷。”
挂了电话，叶矩非常“抱歉”地跟张老师说家里有事，不能留下来举旗子了。
叶矩：“宠物生病了，要回去照顾。”
张老师：“鹦鹉吗？朋友圈发过的那个？”
叶矩：“对的。”
张老师：“刚刚跟你打电话的是谁啊？”
叶矩：“……啊？”
张老师：“你对象？”
叶矩吓得一个激灵，心想不是吧，电话声音这么大都没听出对面是个男的吗！
叶矩：“不是不是，我室友。”
张老师：“哦哦……”
叶矩：“嗯嗯。”
张老师：“那你快回去吧，我再问问别的老师。”
叶矩：“抱歉啦。”
张老师：“没事！”
叶矩走后其他几个老师调侃道：“还以为是家里小孩生病，结果是鸟。”
A老师：“叶老师没结婚，哪来的小孩？”
B老师：“刚刚打电话那个到底是不是他对象？”
张老师：“他说是室友。”
B老师：“女室友？”
C老师：“那叫同居对象。”
A老师：“真的假的？”
张老师：“你们谁能帮忙举一下旗子吗？”
叶矩回到家，翻遍柜子都没找到何焱灵说的驱虫剂，只找到一盒驱虫药浴液。
发消息问他，没回，估计正忙着接诊。
上网查了查，这个药浴液用起来挺简单，按照比例稀释后在温暖的环境下让小鸟泡在里面就行。
叶矩打开浴室灯暖，用热水把药稀释了盛在脸盆里，然后去笼子里掏鸟。
JUJU今天提前进笼——因为叶矩要去学校排练，相当于多蹲了一个小时班房，本来就脾气暴躁，这会儿发现人要对自己图谋不轨更加怒不可遏，刚进浴室就扑棱一下把脸盆踩翻了，大半盆药浴全撒在叶矩身上。
叶矩：“JUJU！”
JUJU：“啾！”
叶矩：“我在给你治病呢！你怎么不乖！”
JUJU：“啾啾！”
叶矩：“下来！”
小鸟停在浴霸顶上不肯下来。
叶矩踩到马桶盖上抓它，手刚伸过去又扑棱一下飞到花洒上，花洒过后是毛巾架，就这样在几个高点之间来回逃窜。
叶矩没辙了，气喘吁吁地坐在浴缸沿上查小红书——怎么强行给鹦鹉洗澡？
答案是不能强行给鹦鹉洗澡。
养鸟博主建议放好水后让小鸟自己对水产生兴趣，跳进去玩，不能强行把鸟摁进水里，那样会使小鸟对洗澡产生恐惧，甚至受惊着凉。
叶矩听取博主的建议，重新稀释了一盆药浴放在地上，然后抬头对JUJU做“过来”的手势。
招了半天小鸟不为所动。
接着查——怎么让鹦鹉对某样东西感兴趣？
答案是做示范。因为小鸟通常喜欢模仿人类的行为，或对人类的行为产生好奇心。
叶矩低头看看被水打湿的衣裤，心想也行，我索性泡个澡，要是等我泡完它还是不肯碰水那就算了，等晚上何焱灵回来再想办法。
十分钟后叶矩躺进浴缸，身心俱疲地呼出一口长气。
JUJU站在毛巾架上低头看他，一脸好奇，装着药浴液的脸盆就搁在浴缸旁边。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叶矩心想你别看我，看脸盆啊！
别说，这浴缸用来泡澡真的蛮舒服的。何焱灵不止一次推荐他白天在家没事可以泡泡澡，有助于改善久坐导致的肌肉酸痛和血行不畅，看来是有些道理。
紧接着他想起之前撞见对方泡澡的事，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那香艳的画面。
面颊突然就烫了起来。
刚才忘了考虑要不要用泡澡袋，直接就放水了，对方会不会介意两个人共用一个浴缸呢？
应该不会吧，这也不是什么很讲究的事。
想什么来什么，搁在置物台上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何焱灵发来的消息。
【何焱灵：刚刚在忙，没看到消息。】
【何焱灵：没有吗？我记得有驱虫剂的啊。】
【叶矩：是不是记错了？我只找到驱虫药浴液。】
【何焱灵：驱虫药浴液？】
【叶矩：没事，这个好像也行，我试试看。】
【何焱灵：你会给它洗澡吗？JUJU好像有点怕水。】
【叶矩：是吗？】
【何焱灵：之前我有试过，它一看到水就逃。】
【叶矩：这样啊……我看有博主说鹦鹉会模仿主人的行为。】
【何焱灵：什么模仿？】
【叶矩：我现在在泡澡，JUJU在看我，不知道会不会跟我学。】
【何焱灵：你在泡澡啊？】
【叶矩：对的。】
【何焱灵：JUJU在旁边？】
【叶矩：在毛巾架上。】
【何焱灵：我想看看JUJU，方便视频吗？】

叶矩很警惕的没有马上答应。
放在从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可以”然后打开视频，但现在他怀疑对方有别的目的——尽管没有证据。
何焱灵又发来一个问号。
叶矩硬着头皮顾左右而言他。
【叶矩：你不是在上班吗？】
【何焱灵：休息会儿。】
【叶矩：哦哦。】
【何焱灵：就看一眼，看完回去上班。】
叶矩抬头看了眼毛巾架上的JUJU，实在想不出理由拒绝对方的合理要求——万一真的就是想看鸟呢？
嗐，看就看吧，反正泡在水里也看不到什么，而且之前对方帮自己洗澡，能看的早看光了。
叶矩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拿起手机左右上下试了一番，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毛巾架上的小鸟以及自己的大半个脑袋，这才按下视频通话。
何焱灵的脸蓦地出现在屏幕里。
头发梳得很整齐，鼻梁上架了副半框眼镜，看上去跟平时不大一样。
叶矩注意到背景里的盆栽：“你在办公室吗？”
何焱灵：“在茶水间。”
叶矩：“哦哦……”
何焱灵：“你现在是在哪里，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叶矩：“在浴缸里啊，我在泡澡。”
何焱灵：“墙上有个专门放东西的台子，可以放手机。”
叶矩：“看到啦。”
何焱灵：“浴缸泡着还舒服吗？”
叶矩：“舒服的……你不是要看JUJU吗？”
何焱灵：“哦，看到了……蛮乖的嘛。”
叶矩：“它一直在这儿不动，也不叫。”
何焱灵：“你打算怎么给他洗澡？”
叶矩：“他看我泡澡看久了可能就对水没那么抗拒了，我过会儿再试试把它放到水盆里，看它愿不愿意沾水，我看很多视频里的小鸟都会自己往水里扑腾。”
叶矩很谨慎地把手机维持在一个固定角度，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为所动，让屏幕里始终都只有自己的半个脑袋和斜上方的毛巾架。
JUJU在那儿歪着头很好奇地俯视他，大概是疑惑“妈妈”在跟谁说话。
何焱灵在视频那头看到的估计也是同样的画面，一人一鸟隔着屏幕遥遥相望，前者抬手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下一秒JUJU突然“刷”的展开翅膀，两腿一蹬就从毛巾架上俯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