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没多久,两人还真搞在了一起。
安远侯道:“搞吧搞吧,你们就搞吧,亡国之相,我要去给三皇子送礼了!”
最后的最后,两人一边谈情说爱,一边还夺嫡成功了。
安远侯:“…………”
上一世,邓翊身世凄惨,好在做了太子伴读,得太子照拂,才得以安度一生。
只不过那一生很美好也很短暂,只有二十一年。
后来太子棋差一着,夺嫡失败,他便也落得凄惨下场。
于是当太子问他:“你愿做我的人吗?”
邓翊说了句:“好啊。”
其实他从来都是太子的人啊。
> 高贵冷艳疯批锦衣卫受 X 霸道腹黑憨批太子攻 / 疯批对憨批 / 攻受双强
> 双洁/1V1/HE
姜洵道:“有, 而且很多。”
季恒是他的恋人、是他的叔叔也是他的老师,他抱着季恒,把封国近来发生的事都细细讲给季恒听, 像分享也像汇报。
说到囤粮的事, 季恒眉头微蹙, 说道:“廷玉最近买粮也一直在吃闭门羹, 规模稍大一些的粮商沟通意愿都不强。小一些的倒是愿意卖给我,但他们体量又太小,我得从多个粮商手里下单才行, 价格上也没什么优势。我让廷玉打听打听对面是谁,是谁在大肆囤粮,可这些粮商们又缄口不言,轻易不肯透露。”
姜洵道:“其实推演一下也不难,这些粮商待价而沽, 连官署的生意都不想做, 那便说明, 对面那人极有可能是想把齐国中大型粮商手中的粮全部买走,至少已经表露出了这种意图。否则直接卖给官署,哪怕少赚一点,也能立刻落袋为安,我相信有不少保守的粮商会愿意这么做, 可眼下却没有。”
可见对面那位的需求量, 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价钱也给得足够痛快。
“大昭除去天子、诸侯王, 谁又能有这样的财力,两只手恐怕便能盘得完吧?”姜洵道,“这又是在齐国……”
季恒道:“你是说尚家?”
毕竟尚家是齐国的头号世家——虽然季恒更想称之为豪强。
姜洵后背靠墙, 两手抱着怀里的季恒,抱得很紧,说道:“虽然在齐国买粮的,也未必就是齐国人,但我还是觉得是齐国人的可能性更大。毕竟关系网在这儿,做什么都方便。这种体量的生意,也不太可能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做,担心被坑,你觉得呢?”
季恒道:“……认同。”
毕竟他当年也被“坑”过。
“若真是尚阳,”季恒抬眼看向了姜洵,“莫非是闻得了什么动静?”
姜洵道:“叔叔在长安有眼线吗?”
“倒是有……”
姜洵道:“可以打听打听,估计是梁王透露了什么内幕消息给他。”
他又说了自己对此事的处理,一来,让百姓优先卖粮给官署,二来,控制粮食从齐国的流出。
季恒听了也觉得处理得很好,很多时候,姜洵都比他更有魄力。
夕阳落下,屋子里迅速暗了下来。
季恒坐起身,拿起书案一旁的火石正准备点灯,姜洵便道:“我来。”
他接过火石,点燃了案几上的豆形灯,便又抱着季恒往后靠。墙太硬,他便一手环着季恒,一手又垫在了后脑勺下,说道:“我近来查各个关口的通关记录,又发现一件趣事。”
季恒道:“什么事?”
“我发现,”姜洵道,“叔叔那堂弟季俨,这半年来一直在往齐国运钱。一车车地运,运了快有五千万钱。”他打趣道,“那个大肆屯粮的幕后黑手,该不会其实是他吧?”
季恒笑道:“放心,不太可能。”
以他对季俨的了解,说季俨会拿铜钱铺路、拿银砖砌墙、夜里枕着金枕睡,他都是信的。
但若说季俨提前采买了一大批粮食,准备等缺粮时卖了再大赚一笔,他反正是不太信的。
姜洵道:“叔叔是觉得他没这个脑子?”
季恒委婉道:“……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姜洵饶有兴趣道:“那他是为何,是干不下去,准备衣锦还乡了?”
季恒感到背后蛐蛐人的意味太强,不太好,便只应道:“有可能……不提他了。”
姜洵忍不住又蛐蛐道:“他这人,简直是视财如命!明明抱着座铜山,造出来的五铢钱却比漫天飞落的榆荚还薄,一看便是缺斤少两。这些钱若是都流入了市场,那铜钱不足两的问题更是要一发不可收拾了。”他说着,俯身看向季恒,“你说我要不要把他这些钱都扣下,勒令他回炉重造?”
季恒很无所谓,只道:“都听殿下的。”
天已彻底黑了下来,姜洵又坐了一会儿,便直起身道:“上个厕所。”
“哦。”
姜洵走了出去,屋子里便陡然只剩下季恒一人。
小婧、廷玉都在回避,院子里也静得像是没人似的。
窗外漆黑如墨,内室只点了一盏豆形灯,火光摇曳,照亮着书案上的那一小片。
不知为何,季恒感到有些诡异,却又强装镇定,从一旁拿了一卷书来看。
他感到后背发紧,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看着看着,又蓦地抬了头。
只见开敞的木窗外是黑漆漆的后院与后山,紧跟着,便有一道黑影一晃而过!
是什么“东西”?
季恒感到一股电流开始在全身蔓延,让他浑身发麻,说道:“有人吗?”
“外面有人在吗?”
可满院子的人像是都出去了,竟无人回应。
茅房离院子又有一定距离,阿洵肯定也是听不到的。
他感到惊恐发作,头皮一阵阵炸开,起了身,一边往院子走去一边在心中默念道:“先祖在上,我是季家第八代孙,求先祖保佑,助我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顿了顿,又道,“师祖救我!我是云渺山人的弟子,师祖最忠实的信徒,方才究竟是人是鬼?”
念着念着,便已走到了门前。
季恒趿了双木屐,叫道:“小婧!廷玉!”
可两侧厢房竟没有一间屋子点了灯,里头漆黑一片。
而在这时,他感到一股风习习吹过。
那风很轻,却像是一下子把他吹清醒了,方才的毛骨悚然忽然消失,他像是真摇到“人”了一般,胆子忽然大起来,只想回去一探究竟。
季恒甩下木屐,提着衣摆返回去。
走到开敞的内室门前,季恒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结果一只脚刚迈入内室,便见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剑刃搭在了他脖颈上,说道:“别动!”
季恒不敢动。
余光瞥见旁边站了个黑衣蒙面人。
一时间,无数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究竟是谁派来的?
尚同会?
那男子很快便把他调了个方向,拿臂弯锁住他脖子,锁得他几乎喘不上气,在他耳边低声道:“很快,不会痛的。”
“……”
季恒一动不敢动,已经忘记了呼吸。
正在此时,他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一步步从院子走了过来,像是不知屋子里出了事,却又有些狐疑,于是右手握紧了剑柄,脚步不算太快。
是阿洵。
季恒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用手肘痛击刺客腹部,那一下的力道如有神助。
刺客全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毫无防备,被击中的瞬间竟是眼冒金星。
季恒挣脱他,奋力向姜洵跑去,半扎的长发在身后飘扬,如乌黑的锦缎一般。
他想叫声“阿洵”,可被锁了太久的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好在姜洵看了过来,与姜洵四目相对的瞬间,季恒终于喘上一口气,知道自己已经得救了……
刺客先于姜洵一秒回过神来,挥舞长剑,斩落了季恒一缕青丝。
姜洵道:“小心!”说着,一柄长剑便飞了出去,在刺客转身要跑的瞬间,一剑刺中了那刺客的肩胛骨。
与此同时,季恒不顾一切地撞进了姜洵怀里。
“阿洵!”
姜洵一时被撞蒙了,抛开眼前的危险不谈,这一刻的感受竟如此美妙。
季恒需要他,在寻求他的庇佑。
刺客拔了扎在身后的剑,痛得发出一声闷叫,鲜血随之喷涌而出。刺客“哐啷”一声扔了那剑,便捂住肩膀向后门奔逃,只是因受了伤,根本跑不了太快。
姜洵把着季恒双肩,轻轻把季恒挪到一边,说道:“先等我一下。”说着,便追了上去。
刺客的柔弱模样让他没有想动剑的欲望,一个近身搏斗便能干净利落地解决。
他疾步冲上前去,目光上下一扫,便锁定了两个目标,从背后锁住刺客脖颈的瞬间,右手便已拧住了那人手腕。
随“咔嚓”一声脆响,刺客发出了尖锐的惨叫!手中剑柄也“吧嗒”一声掉了地。
那人痛得双腿发软,姜洵顺势用膝盖抵住那人后腰,重重将人按趴在地,又拽着他脑袋,不紧不慢“砰—!砰—!”往地上砸了两下,姿态从容优雅。
那脑袋像一颗砸裂的西瓜,溅出了鲜红的汁液。
刺客后腰像被钉死在了地板上,一点都动弹不得,只能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开始扑腾起了前肢后肢。
而姜洵正欲再砸,季恒道:“别弄死!”
姜洵停住了。
季恒道:“死了这儿就成凶宅了,我心里别扭。”
“那正好搬回王宫。”姜洵说着,倒是没有再砸了,而是半蹲在地,仰起了那人满是鲜血的脸,问道,“是谁派你过来的?”
刺客被砸得眼前一片黑,怕姜洵又砸他脑袋,便连忙道:“我说!我说!”
姜洵耐心等着他开口。
那刺客脑瓜子仍“嗡嗡”响,等恢复了些许意识,便用低沉的气声坦白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
“……”
姜洵“呵”地被气笑了。
那刺客感到头皮发麻,是姜洵又攥紧了他头发。
他预感接下来的那一下能直接把他砸进阎王殿,他便连忙道:“大侠大侠,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长安的一位老爷!那人花钱买命,我拿钱办事,这种事又有谁会自报家门?不过那老爷买的倒也不是命,而是这公子的一缕头发!”
他情急之下语速飞快,一股脑全交代了。
姜洵挑眉问道:“头发?”
季恒也一头雾水,有谁派刺客过来只是为了割他的一缕头发?如此一来,天子、尚同会就都能排除掉了,究竟是谁这么无聊?
姜洵则有种男人的直觉,对面很有可能是他情敌,于是愈发重视起来,问道:“那总归是有个人来找了你的吧?那人长什么模样,多少岁,什么穿着?”
刺客一五一十道:“那人三十多岁,言谈举止挺妥帖的,衣着也很华贵,我猜测应当是哪位达官贵人家里的管事。至于是谁家里的,这我真看不出来啊!要么两位大人再好好想想,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人!”
正在这时,左廷玉闻了动静,带了几名家将冲了进来。
姜洵蹲累了,起了身道:“来得可真早。”说着,走到一旁盥盆前洗手。
左廷玉惭愧万分,冲殿下抱了抱拳,便走上前来接管了那名刺客,先拿麻绳反绑他双手。
他不知情,碰到了那人折掉的手腕,那人便又“啊—!!!”地发出凄厉的惨叫,怪刺耳的。
姜洵拿帕子擦手,说道:“右手手腕骨折,右肩上有剑伤。给他包扎一下吧,免得过了一夜,死了,再把这儿弄成凶宅,让叔叔心里别扭。”说着,把帕子搭回盥盆上,“先关一晚,明日一早直接扭送官府。”
左廷玉道:“喏!”顿了顿,又问,“只是关哪里?没有空余屋子了。”
姜洵理所当然道:“马棚里空位不是还很多吗?拴那儿。马都能拴得住,拴个半死不活的人肯定没问题。”
“喏……”
方才是姜洵叫左廷玉吃了饭带大家出去转转的,这院子太小了,一点隐私都没有,此刻他便也怪不得任何人。
他迈步向前堂走去,一边走一边扫视地面,而后蹲下身,小心翼翼拾起了刺客方才割下的一缕青丝。
那发丝乌黑油亮,又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姜洵拿到鼻尖嗅了嗅,便把那发丝装进了荷包,又把荷包放怀里揣好
季恒:“……”
姜洵起了身,又若无其事地走回来,说道:“增加人手,往后无论白天黑夜,前门后门都要有人守职,片刻都不能离人。再有类似的事情,我肯定跟你们没完。”
左廷玉也觉得如此甚好,小院是该加强警戒,应道:“喏!”顿了顿,又疑惑道,“那今晚也要守职吗?”
姜洵面颊一红,说道:“今晚不用。”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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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押走刺客, 清理血水又花费了些时间。
姜洵盯着家将把地拖了五遍才放人走,又四处嗅了嗅,问季恒道:“还有味道吗?”
季恒受了惊, 眼下有些心神不宁, 心率紊乱让他有些难受, 便先脱了外衫, 躺进了床帐里,说道:“还好。”
那就是还有味道。
姜洵平日过得糙,对味道不敏感, 但季恒那么娇气,那刺客流了满地血,肯定还是有味道的,他便走到一旁点了香。
白雾袅袅升上来,他想了想, 又把那香炉搬到了床边的案几上。
季恒在纱幔内笑道:“好多了。”
姜洵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又得了夸奖, 整个人心情不错。他在床边脱掉外衣,也躺进了床帐里。
案几上点着一盏豆形灯,在黑暗中亮着昏黄的光。
姜洵身上的灼热,让手脚冰凉的季恒本能地想靠近他。季恒便侧卧着,又往姜洵那边靠了靠。
姜洵一手枕在头下, 一手搂着季恒, 发生了今晚的事,对于季恒继续住在林间的事, 姜洵又有些介怀,说道:“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地不安全。就这么一个小院子, 四周都是山林,想潜伏、想刺杀都太容易了。不安全是一方面,等入了冬,这屋子肯定也不暖和,叔叔这身子能受得了吗?还是搬回临淄吧,至少先搬回季府,这样我去看你也方便些。”
季恒面向姜洵,玉一般的手臂枕在了侧颜下,声音很轻,说道:“临淄人多眼杂,我若搬回了季府,殿下一来一回,可就都要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便是传到陛下耳中又如何?”姜洵有些忿忿地道,“陛下让你辞去封国职务,你辞了,那住在临淄又如何,你我之间保留一点私交又如何?何况眼下,一个匈奴就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他恐怕也没功夫管这些事。”
季恒听着这些话,目光逐渐变得空洞,他思绪飘离,只是莫名想起,再过几个月他的药便又要断了……
他沉默片刻,说道:“好,让我再想想。”
姜洵又道:“可今日这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长安……有谁喜欢叔叔吗?”
“喜欢我?”这话让季恒摸不着头脑,问道,“怎么忽然问这个?怎么会有人喜欢我,还要割我的一缕头发呢?”
“怎么不会呢?”姜洵以己度人,还说得信誓旦旦,道,“割了叔叔一缕头发,再割自己一缕头发,绑在一起,那可就是结发为夫妻了!哪怕没有这心思,叔叔头发那么漂亮,单纯只是垂涎你头发也是很有可能的。”
“嗯……”季恒听了这话,彻底被噎住了,说道,“好有道理……不过我总觉得是种威胁?警告?或者是某种恶作剧?又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巫蛊之术。”
“巫蛊,你是说用你的头发做个玩偶,然后扎小人的那种吗?”姜洵不以为然道,“这刺客都能把刀架叔叔脖子上了,他要害你,还用得着扎小人?如果是警告、威胁,那他肯定要让你知道自己是谁的,好让你按他的意愿去做。可眼下你思来想去也猜不出对面是谁,那这警告、威胁不就毫无意义了吗?我看还是垂涎叔叔的可能更大。爱而不得,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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