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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孤谋士不想被推倒(庄九儿)


季恒问道:“叫什么?”
太傅略显羞赧道:“洵,取洵然之意,我看这‘然’字便很不错,再取个好上口的‘子’字……不如就叫‘子然’二字,如何?我也问过殿下了,殿下也很喜欢。”
姜洵在一旁点头。
姜洵自己很满意,那么季恒轻易是不想插嘴的。只是这子然,孜然,实在是让他有点……
加上阿洵那乳名也有点……
季恒便想坚持一下,乳名便算了,但至少表字还是得郑重一点,他也不想在叫阿洵时,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联想,便说道:“子然……还有其他的吗?”
谭太傅显然想了不止一个,说道:“殿下是长子,要么就取伯仲叔季的‘伯’字,叫‘伯然’二字如何?”
季恒说道:“伯然不错。”
姜洵一听,也觉得伯然比子然好些,也就这样定下了。
谭太傅又道:“还有恒儿,你的冠礼我也找人算过了,不如就定在殿下冠礼的前三日。”
季恒掐指一算,问道:“明天?”
谭太傅眼睛往上瞅,也在心中数了数日子,回道:“啊对。”
“……”
季恒年十七,也还没到弱冠之年,但他也不想再以未成年的样子示人,便也决定提前加冠。
姜洵便问道:“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同天行冠礼?反正都是老师为我们加冠。”
季恒仰坐在榻上,手里仍端着空碗,解释道:“因为阿洵的冠礼要由朝廷使节主持,由齐国百官见证,在宗庙里进行。那里面供奉的都是你们姜家的列祖列宗,叔叔又不是你们姜家人。”
姜洵说道:“但父王说过我们都是一家人,那叔叔就是我们姜家人啊!”
季恒哭笑不得道:“才不是呢。叔叔也得在祖庙加冠,请季家先祖们见证。”又吓唬他道,“叔叔可是季太傅独子,你说这话,小心他今晚过来找你。”
姜洵这才没敢多话。
靖安十一年,霜降。
季恒与姜洵前后脚地行了冠礼,束起长发,戴起发冠,在一夜之间变成为了大人模样。
直到秋末冬初,后山上的枫叶开始扑簌簌掉落,疫区也开始一个个解封,早晚的空气里已有了沁人心脾的凉意。
季恒才恍若感到,噩梦终于要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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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号季恒和小号姜洵就这样携手下线啦,下一章换大号季恒(20岁)和中号姜洵(16岁,青春期版)上线。
姜洵还有大号和大大号,不过时间线不会再跳。
由于V前要控制字数的原因,这周四-下周三期间会随榜更新15000字,并计划在下周四入V,入V当天会有万字章掉落~
明天不更了,让我们后天见[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季恒几天前到祖庙祭祀,一回来便病倒了。
小婧也搞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可就这三年来,每年季太傅祭日公子到祖庙祭祀,回来后便总要大病一场。
他高烧不退,浑身冷汗岑岑,昏睡了许多日,直到这日晌午才堪堪醒来,叫了声:“小婧……?”
在殿外忙碌的小婧听了声响,忙应了声“公子!”跑了进来,见他果真醒了,又是递水,又是唤侍医把脉,好一阵忙活。
季恒无力地仰坐在榻上,见殿外正值初春,水塘边的树枝吐出了嫩芽,一旁樱花开得正盛,几只蓝尾喜鹊落在枝头,正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满园春色,就这样通过九扇大开的屏门,一览无余地映入了季恒眼中。
待侍医离开,小婧又端了一盆热水来,郑重其事道:“公子,你可知你这一回一共昏迷了多少日?”
季恒双手捧着一杯淡蜂蜜水,有些有气无力道:“多少日?”
小婧伸出了七根手指,道:“整整七日啊,公子!”说着,拧干了帕子要帮他擦脸。
季恒说道:“我自己来吧。”
小婧便把帕子递给他,又跪坐回了席子上,抬头看着季恒,有些担忧道:“其实中间公子还咳了血,咳了有小半勺呢,把我们都吓坏了……不过看公子咳完便没事了,继续昏睡,我们才慢慢放下心来。这件事,我们都没敢告诉大王……”
季恒本人对此反应很淡,坐在榻上,弯腰把毛巾放回了木盆里,听小婧提起大王,便问道:“殿下这几日如何?课业、政务都还上心吗?”
“大王这几日……”
提到大王,小婧第一时间便想起了那件事,可顿了顿,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道:“大王这几日日日都来问安,问公子身体如何,醒了没有,昨日还抱了一大束花来呢。喏。”说着,用下巴指向了一旁书案。
只见一旁长长的楠木书案上,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白玉兰正插在花瓶内。
而在花瓶旁,则是早已堆积如山的竹简。
小婧道:“这些都是大王批复过的公文,等公子醒了再复核一遍。”
刚刚小婧眼珠一转,季恒便知道除此之外小婧定还有事瞒他。不过他也没多问,只说道:“快午时了,殿下也快放学了。你到学堂去请殿下来用饭,把邓月、皓空也叫来。”
邓月、皓空是姜洵的伴读,自幼在宫中陪姜洵读书。而骑射与军事课程,则有另外的陪射陪同完成。
小婧应了声“哦……”便去了。
季恒下了床,又叫来福准备洗澡水。
一桶桶药汤倒入了浴桶,水温微烫,在屏风后激起了袅袅水雾。季恒宽衣解带坐了进去,闭目养神,感到一身病气都被洗去,这才起身。
他换了身衣裳,系好腰带,又用深蓝色丝绳将未干透的头发半束在后,走出了屏风。
而在这时,小婧恰好掀开内室竹帘走了进来,说道:“公子,我去得不巧,殿下下午还有骑射课,早早就到城外马场去了,人不在。邓月、皓空过来了。”
“好。”季恒应着,又问道,“对了,太傅回来了没有?”
年初时,太傅去了长安朝请天子。
这朝请本该是姜洵亲自去的,只是三年前,也就是在朝廷策书抵达后没多久,天子前后脚地又派了一位使节过来,再次表达了对阿兄离世的遗憾,并免除了姜洵三年朝觐。
毕竟三年之丧是大事,阿兄又是在朝请回来的路上发生了意外,怕姜洵一来一往,会耽误了父王祭日。
天子便叫姜洵不必折腾,派一个信得过的属官前去即可,总之是格外开恩的意思。
所以这三年来,都是太傅替阿洵去的。
小婧道:“哦对,太傅已经回来了。昨日太傅府上派人传话,说太傅今日休沐一日,明日便入宫面见公子。公子的药也已经带来了,叫公子放心便是。”
听了这话,季恒稍稍放下心来,这才走向外殿,见邓月、皓空已经来了,正跪坐在两侧向他行礼。
姜洵这两个伴读性子也十分迥异。
皓空有些天然呆,但书读得非常好。
邓月更活泼些,小时候常常跟姜洵一起调皮捣蛋,不过这两年课业繁重,先生们也愈发严厉,这孩子眼里慢慢也就没什么光了。
季恒走到案前坐下,又给自己加了个支踵,而后冲两人摆摆手道:“你们好啊。”
两人又郑重地对他行了一礼,说道:“公子好。”
这一本正经的模样,仿佛跟某个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也确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婧传饭,几名内宦端来了三张食案。
侍医看季恒这两年病情加重,便给他拟了个单子,叫他一日三餐都按单子来吃,每天只能吃点清淡、软烂、好入口的食物,大荤大腥都是大忌。
此刻,他面前的食案上只孤零零放着两只碗,一碗黄鱼粥和一碗青菜豆腐羹。
相比之下邓月、皓空的食案上则丰富许多,有炙羊肉,还有一整块蹄髈。
不过季恒饿了太久,看到这连吃三年实在吃腻了的黄鱼粥,也觉得格外鲜美,很有食欲,笑着对两个小朋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快开动吧。”
两人道:“喏。”
其实两个小朋友一个十五、一个十六,也不算小了。
但一来季恒是胎穿来的,比别人多活一世,便看谁都像是小朋友。
二来,姜洵这三年来个头是猛猛往上窜,有时看邓月、皓空跟在姜洵身后的模样,是真的很像两个小朋友。
可两个小朋友却是没什么活力,尤其皓空。
只见他垂头跪坐在案前,迟迟也不动筷,一只手总不自知地摩挲着另一只手。
季恒看出不对劲,便道:“皓空。”
皓空怔怔望了过来。
季恒道:“你过来。”说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席子。
皓空便起身走了过去,在季恒身旁跪坐下来。
季恒拽来他的手,而刚一碰上,便发现皓空这手软绵绵的,是超乎寻常的软,一看便是肿起来了。季恒翻开他手心,见还有一处微微泛青,简直是惨不忍睹,一看便是被先生打了。
季恒忙问道:“怎么回事?是殿下又犯什么错了?”
孩子内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季恒又看向了邓月,可平时很能说的邓月也沉默了。
季恒便道:“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殿内噤若寒蝉,小婧不得已才开了口,道,“大王前日逃了课……”
又岂止是逃课,是在课堂上顶撞了先生,然后跑出去的,消失了整整一夜。
宫人们在宫里找了一下午,直到天黑也没找到人。左廷玉又带人到宫外去找,把城里的酒楼、乐坊、赌坊什么的都翻遍了,可天亮了也还是没找到。
小婧道:“到了昨天早上,殿下是自己回来的,怀里还抱了一大束白玉兰,一回来就来问公子的安。见公子没醒,殿下放下花就走了,我们也没敢多问什么……”
邓月又补了一句道:“先生也气走了,说教不了我们这样的学生。今天原本有课的,但也没来给我们授课……”
季恒性子再温和不过,可听了这话却也火冒三丈,只想把阿洵叫来打一顿!放下了勺子道:“太不像话了!”
皓月仍坐在旁边,委屈得直掉眼泪。
其实阿洵小时候犯错,先生们都是罚阿洵的。
可如今阿洵已贵为了一国的大王,再挨先生戒尺,有损大王威仪……
季恒替皓空揉了揉掌心,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事,叫殿下自己受罚!”
其实姜洵读书还算认真,尤其阿兄走后,他也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重。
这两年来,孩子虽也长了点反骨,可如此荒唐的事倒还是第一次,季恒听了也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季恒又了解到,那日不是姜洵一出走,先生便打了皓空,而后姜洵出走后,先生又问了皓空功课。
而很不巧,那日他们要背的文章又相当之难。皓空运气不好,第一个被点起来背,背得磕磕绊绊,先生便打了皓空一顿,而后一怒而去。
邓月没挨打,是因为先生还没问到邓月,便已经被气走了。
可阿洵这是怎么了?和先生吵架,离家出走,莫非真是叛逆期到了?
是看他这叔叔病了,太傅又去了长安,没人能管得了他,于是无法无天了?
阿兄阿嫂托孤于他,他便要担起教导他们的责任。尤其阿洵,身为齐王,若是再长歪成一个目中无人、傲慢无礼、不懂得尊师重道之人,那他真是要无颜面对阿兄阿嫂了。
季恒道:“等阿洵回来,叫他来找我一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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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马场上,鹰在盘旋。
姜洵一身戎装,骑在矫健的红鬃马上,这马儿性子十分活泼,正咧着大牙踱来踱去。
他与左雨潇和几名陪射正站在同一条线上,面前跑道上是各式各样的障碍物。
很显然,这是场比试。
他们要在各自的跑道上奔驰,需要一边骑马一边斩断沿路的稻草人,跨过各种路障,到达了终点后,还要隔着四十步远的距离射中移动的靶心。
谁先射中,便算谁赢。
这比试赢了没任何奖励,输了也没丝毫影响,但在场都是同辈男孩儿,大家又正处血气方刚、好胜心强的年纪,现场便还是有微妙的紧张氛围在弥漫,尤其姜洵与左雨潇之间。
今日纪无畏老将军也亲临马场,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观看。
他曾是高祖一朝的名将,在高祖晚年时陪高祖打过匈奴,立下了赫赫战功。
如今老将军已至暮年,辞了官在齐国闲居。季恒便三顾茅庐,请老将军来指点姜洵的军事和骑射课程。
一旁士兵挥舞旌旗,出发的指令一发出,姜洵便立刻夹紧马腹冲了出去。
他一手控制缰绳,一手在疾驰的马背上拔出了剑,一剑将扎得紧实的稻草人拦腰砍断,又压低上身穿过了路障,很快便一马当先,遥遥领先。
马儿奔腾,姜洵回头看了左雨潇一眼,见左雨潇离自己还有一定距离,便胸有成竹地拿起了背在背后的弓,回身盯住了前方正快速移动的箭靶。
而正要抽出羽箭,极速奔跑的马儿却忽然一个俯冲跪倒在地!
姜洵左肩着地,重重摔下了马来,在沙地上连滚数圈——
是绊马索。
两侧宫人发出了惊叫,忙一窝蜂追上了那越滚越远的大王,说道:“大王!”
“没事吧,大王!”
这沙地有些坡度,姜洵没挣扎,只屈肘抱头任自己滚了下去。
直到身体自然停下,姜洵这才捂着左肩坐起身,吐掉吃了满嘴的沙子,远远看着左雨潇高高扬蹄跨过了隐在草屑之中的绳索,抵达终点后,又一箭射穿了靶心。
一旁郎卫道:“左雨潇胜!”
纪无畏远远看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道:“因为眼中只有靶心,只有胜利,才会在关键时刻犯下这样的小错,最终追悔莫及。殿下这心性,还需要再磨一磨。”
齐国中尉梁广源站在纪无畏身后侧,爽朗地“哈哈”笑了两声,道:“殿下才十六,年轻气盛也在所难免!公子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派左雨潇与殿下一同训练。否则这些陪射里,根本就没有殿下的对手。”
课程结束,姜洵回小木屋拿了条帕子,便独自来到了马场边缘的小河边。
正值初春,河岸两侧的草已长得十分鲜嫩,河面波光粼粼。他脱掉了衣裳,拎起绑在岸边木桩上的水桶冲凉。
这阵子实在诸事不顺,他想着昏迷不醒的季恒,想着被他气走的先生,想着刚刚输掉的比试,感到心里一团乱麻,感到生活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全盘失控。
几桶凉水兜头冲下,这才稍许冷静了些。
而正胡乱擦拭着身子,套上了长袍,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殿下。”
是纪老将军的声音。
姜洵系好了腰封,回头道:“师父。”
纪无畏问道:“输掉了比试很烦闷吗?”
姜洵沉默良久,烦闷又何止是因为输掉了比赛?他想了想,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是因自己的失误,害得爱驹也受了伤,所以……所以只是在生自己的气罢了。”
纪无畏拍了拍姜洵的肩膀,说道:“忠言逆耳,但殿下你要记住,这若是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那么失败的代价便远远不会只是一匹爱驹而已!一旦莽撞犯下大错,便有可能因此而失去自己心爱的一切,一失足成千古恨!若是双方实力悬殊,那也没有办法,但有些事,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姜洵心里很乱,听了这话又感到心间一阵刺痛,最终低下头说道:“学生记住了。”
纪无畏便又宽慰道:“殿下那匹马,我们刚刚也看过了,伤得不重,能养好。”
姜洵些许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
结束了骑射课,骑马回到了王宫时,姜洵已是风尘仆仆。
他踏入了华阳殿,见邓月、皓空正坐在里面做功课。明明知道他来了,两人也不抬头,好像没看见一样。
姜洵便走到了两人面前,就这么看着他们。
邓月这才遭不住,抬头瞥了他一眼,而后又搡搡皓空。
皓空是个有脾气的软包子,有脾气体现在爱生气,软包子则又体现在生了气也不敢表露出来,于是常常一个人生闷气,一生闷气便好几天不理人。
姜洵是朋友之间有话不直说便能活活憋死的性子,于是轻易也不敢招惹皓空,生怕把自己憋死。
此刻,皓空表情略显烦躁,不理会邓月。
邓月便又搡了皓空一下,皓空便干脆搬起书案坐远了些,继续做功课。
姜洵问道:“你们怎么了?”
邓月知道姜洵的忍耐已到达了极限,不得不担起了传达公子指示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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