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件事嘛,殷鑫家里做什么的,这么大背景。”
霍潇在昏暗的光线中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扭头发出一声轻笑:
“林月疏,你自作聪明的样子特可爱。”
“说说,说说。”林月疏使劲裹了裹。
“你得保证,只听,不准瞎蹦跶。”霍潇属实是小头控制了大头。
林月疏竖起右手表忠心:“我宣誓……”
“别宣誓了。”太可爱了,霍潇亲了下他的嘴巴。
“殷鑫作为制片人,在前期筹备工作期间要经常和各路投资方打交道,他虽然人长得不怎样,但很会来事,像蛔虫一样天天往那些人肚子里钻。”
林月疏点点头,这个他清楚。
“不是那些人看得起他,而是有把柄在他手里。”霍潇继续道。
林月疏缓缓直起身子:“什么把柄。”
“很多,殷鑫的工作涉及到财务审核,所以非常方便帮那些人以电影投资的名义洗.黑.钱,所以他拍的把把是烂片,他的关注点根本不在影视上,只是那些人行方便的工具。”
“除了来历不明的资金,殷鑫还负责拉皮条,这些年,不明不白消失的小明星不在少数,看着是混圈失败回家种地,实则是被殷鑫亲手埋了一片。”
林月疏眉头一紧。有点猜到了,又有点意外。他知道有钱人玩得花,没想到这么恶心。
“所以,那些人对他客气,也是忌惮他。”
“什么人。”林月疏追问。
“很多。”霍潇打马虎眼道。
“说嘛~”
霍潇又去亲他的嘴:“好了,你的要求我满足了,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林月疏不应他,不说不给睡的。
霍潇知道他这个人轴得很,于是蹲下身子分开他的腿。
“在娱乐圈混,要学会耳聋眼瞎,放下没什么用的恻隐之心。我说了,我会保证你高枕无忧,还会帮你口。”霍潇仰起头,笑得几分可爱,“其他人会帮你口?”
“呃……”
林月疏是爽了,霍潇自觉该轮到自己了。
结果就在边境地带跃跃欲试之际,忽然有人转动门把手,嘟哝着“谁在里面锁门干嘛”。
霍潇缓缓翕了眼,抄起洗手液砸过去:
“滚。”
屋外没了动静。
林月疏立马提上裤子:“不弄了不弄了。”
霍潇重重喟叹一声,使劲咬了下林月疏得脖子,不满:
“都欠我多少次了,你数过么。”
林月疏抱着他和他接吻:
“好哥哥,你就让让我吧。”
霍潇“哼”了声,扶着他的后背按在怀里:
“没有下一次了。”
翌日一早,林月疏醒来后发现身边少了人。
当他还在试图辨认少的是一号还是二号,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别墅。
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惊呼声。
随后是跟组医生的怒吼:“谁动我药箱了,安眠药全拿走了!”
林月疏顾不得换衣服,一个滑铲开了门。
眼前,走廊上挤得水泄不通,高大威猛的工作人员背着鹿聆冲进人群:“让让,让让!”
“天啊,鹿老师吞药自杀了。”
林月疏怔怔地看着,浑身的血液随着眼球一起凝固了。
四面环海的小岛,救护车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只能工作人员背着鹿聆生死时速。
终于,陈导三番五次坚持拍摄的决定,还是在此刻中止了。
“怎么样,还有气儿么?”一工作人员问。
“我不知道,我没敢仔细看。”
人群中的温翎漫撇了撇嘴。是嘛。
倏然,导演助理冲出来,手里还捏着张纸,战战兢兢问陈导:
“导演,鹿老师的遗书怎么……”
“什么遗书。”陈导笑眯眯地打断她。
虽然在笑,却令人不寒而栗。
“没有的事儿千万别乱说。”陈导从她手里夺过纸张,随手揣兜里。
宋可卿上吊自杀的事儿还在被屡屡提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鹿聆吞药的事又火速上了热搜。
网上彻底炸开了锅:
【我真呵呵了,天天催生催你妈逼呢,生出来等着成为别人餐桌上的鱼肉?】
【太可怜了,鹿聆现在情况如何。】
【跟楼:不知道呢,我表姐在那个医院,说还在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这什么JB社会,烂到根了,地球快爆炸吧。】
【@制片人殷鑫,不是说造谣么,不是要告网友么?怎么吞药自杀以死明志的不是你啊。】
【宋可卿的事儿没有一个娱乐圈的人出来为他打抱不平,再死一个就死一个吧,随便了,反正不会有结果的,以后谁死了谁倒霉,网友帮不了你。】
此时,县城医院。
节目组的暂停声明一发,温翎漫走了,随泱走了,裴少珩走了,霍屹森也走了。
急救室外的长椅上,林月疏在出神,霍潇在来回踱步,纪棠低着头捂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哭声,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跌跌撞撞跑来,对着急救室大门猛砸: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工作人员赶紧把她拉一边,劝她先冷静。
鹿聆的妹妹鹿苒泣不成声,嘴里一个劲儿喊着要哥哥。
林月疏怔怔望向狭长的走廊,再无任何人的身影。
一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对三人道:
“鹿老师父母走得早,自己一个人拉扯妹妹长大,唯一的家人出了事,孩子肯定很痛苦。”
林月疏抬了抬眼。唯一的家人啊……
他看向鹿苒,随意扫了几眼,就知道这女孩被他哥哥养得很好,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穿的用的都是很好的牌子货。
他还记得那天鹿聆告诉他,自己不怕被人祸害,但妹妹绝对不行。
这样的人真的会自杀?不可能放任妹妹掉入狼窝吧。
说起来,殷鑫好像在夜泳事件的第二天就走了。
思忖的间隙,急救室的红灯熄灭。
一行人立马围上去询问情况。
医生皱着眉:
“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已经帮他洗胃了,暂时是脱离生命危险,但因吞服药量过大,现在还在昏迷,什么时候醒我们也说不准,而且,有可能会造成脑损伤。”
鹿苒哭着给医生下跪:“你救救我哥吧,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孩子哐哐往地上撞。
医生赶紧把她扶起来,请护士们带她过去做心理辅导。
然后一脸严肃地问谁是负责人。
陈导站出来,医生想了很久,才道:
“有点奇怪,伤者体内除了安眠药成分,我们还发现了医用七氟烷,就是麻.醉药,通过静脉注射输入体内,胳膊上有针眼。”
陈导瞳孔猛地一缩,眼珠子一转,诡异地看了眼身后的其他人,随后笑得极不自然:
“怎么会这样,医生是不是你搞错了,我们跟组医生不会提供麻.醉药的,他也不可能带这个登岛。”
医生上下打量她一番:“需要我帮忙报警么。”
“不用麻烦您了,我回去查查监控。”陈导忙道。
医生又看了她许久,点点头,扭头离开了。
可她说是会查监控,转过脸又说:
“因为鹿聆的事昨天没有拍摄,为了节约成本,监控全关了。”
林月疏忍不住笑了。猜到了,一模一样的说辞。
只要出点事,监控永远没用。
鹿聆脱离生命危险的事被发到网上,大家也跟着松了口气。
【抱抱小鹿,你要快点醒来,把你这些年的委屈都说出来,大家拼了命也会为你讨说法!】
【某位殷姓纸片人得知鹿鹿没事恐怕要恼死了。】
【实话告诉你吧,他根本不会害怕,这个圈子死个人在他们眼里和死只鸡没差,人命如草芥,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少说丧气话,你看网友会不会抗争到底就完了。】
节目暂停拍摄,陈导也在网上表了态:
【在我的监管下发生这种事是我失职,我向大家诚心地道歉。
我保证第六期《荷尔蒙信号》只是暂停拍摄,祈祷鹿老师早日醒来恢复健康,我们到时再见。】
这个声明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网友骂得更凶了,差点闹出人命还惦记你那破综艺呢?死不死啊。
鹿聆被转到ICU,不允许任何人探视,林月疏只能通过中心监控站看看他的情况。
医生说他还没脱离危险期,暂时不能转院。
于是陈导给鹿聆妹妹在医院对面租了个房子,留了号码,告诉她有问题随时找她。
突然腰斩的综艺,继续待下去也没意义了,林月疏和霍潇都打算收拾收拾先回去。唯独纪棠,说要留下来帮忙。
飞机划过上空,留下一道长长的尾巴。
下飞机后,霍潇问林月疏要不要一起吃饭,林月疏婉拒了。
比起吃饭,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果他能早点弄清楚宋可卿自杀的真相,鹿聆就不会成为第二个宋可卿。
他连家都没回,找了个酒店开了一周房,放下行李第一件事,摸出手机。
这时,电话进来了,显示陆伯骁。
林月疏接起电话,陆伯骁直接开骂:
“林月疏,你他妈干什么了!”
林月疏做了个深呼吸:“杀你全家了。”
陆伯骁怒吼:
“我倒宁愿你杀我全家!你他妈知不知道,上头连夜给我打电话,要求必须封杀你,所有和你合作的资方都要求终止合同,他们宁愿赔付高额违约金也要跟你撇清关系!”
林月疏沉默片刻,笑了:
“那不正合你意,违约金加起来也不少呢,七亿的窟窿虽大,能补一点是一点。”
陆伯骁重重喟叹一声:
“林月疏,月月,宝宝。”
林月疏一听,浑身掉小米,忙把手机拿远:“你说这个我可挂了。”
“宝宝我求你了,我不知道上头为什么要封杀你,思来想去只能是你得罪了人。这样吧,你去求求霍屹森,给他吹吹枕边风,哄哄他开心,他说话肯定好使。”
“别折腾霍代表了。”林月疏笑道,“他每天给我暖床已经很辛苦了,挂了。”
林月疏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挂了电话转飞行模式,连上wifi,翻出狗仔的微信:
【我认真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要讹你。】
狗仔:【饶了我[小狗磕头.gif]】
当林月疏收到一份详细的行程记录后,欣慰点点头。
不得不感叹,当时那个一脸生瓜蛋子相的狗仔,在他的磨练敲打下取得了长远进步。
认真确定过时间地点后,林月疏开始开心网购。
另一边的狗仔肉眼可见的瘦了。
当初赚了那二百万,心思再问别的艺人抢点,凑吧凑吧换套大房子,结果又花了几十万从殷鑫的助理那买消息,怎么想都是亏本买卖。
书中描写的城市,像座永不落幕的不夜城。
星光一跳,纸醉金迷的世界就此展开。
金碧辉煌的夜总会前,林月疏小心翼翼将他的别克停进法拉利和保时捷的夹缝中。
钱都让他造得差不多,再蹭了他真得以菊代偿了。
下了车,林月疏裹紧大衣,步伐轻巧进了夜总会。
虽然夜总会位于市中心,但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成了无人敢问的三不管地带。
赌场、歌厅、三温暖一应俱全,这里的人分不清白天黑夜,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却又处处透着麻木。
林月疏绕着这三块区域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他来回转悠,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
几个彪形大汉围上来,眼神不善:“先生您好,我看您在这转了很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林月疏笑笑:“我来找殷鑫先生。”
大汉皮笑肉不笑:“那麻烦您从这出门,先和殷先生对接清楚房间号再来。”
林月疏敏锐地捕捉到了“房间号”三个字。
这边赌场都是散台,没有房间;歌厅他看过一遍,大家都专心致志唱得如魔音穿脑;三温暖的房间他进不去,但是这里没有儿童款浴衣,所以殷鑫不在那。
林月疏对大汉们笑笑,道了声“给你们添麻烦了”,干净利落地走了。
林月疏站在夜总会门口打量着。他确定这里还有别的消遣场所,藏在不可见人的隐晦角落。
他开始绕着夜总会转,又闲情雅致地打量来来回回的豪车。
倏然,他站住不动了。
几辆千万级别的豪车进了地下车库,车主就像凭空消失,再没有出来。
林月疏沉思片刻,先去夜总会买了瓶洋酒,而后顺着地下车库径直往里走,车库很大,纵横交错,看起来平常普通。
他转了好几圈,没有导航连家都回不了的人终于在车库里迷路了。
林月疏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了,根据狗仔给的线报,殷鑫半小时前就到了。
他闭上眼睛,聪明的脑袋瓜试图找出更好的解谜方式。
倏然,他鼻子动了动。
一股浓郁的香风徐徐而来,很熟悉的香味,似乎夜总会里也是这么个味道。
林月疏像条精于嗅觉的小狗,一路顺着香味闻,穿过狭长行车道,脚步收住了。
不远处是间极为简陋的小电梯,电梯门前摆了张桌子,坐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两边还有俩西装猛男正在来回踱步。
找到了。
林月疏抱着洋酒走到几人面前,没等出声,俩黑西装满脸严肃给他拦住。
“你好,是殷鑫先生喊我来的。”林月疏道。
西装男道:“殷先生上去前通知我们把好关,没他允许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林月疏眨眨眼,丝毫不慌。
他摸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给二人看:“殷先生刚打了电话给我,还要我顺便……”
说着,他的身体向前一倾,一只手捻开原本扣得一本正经的扣子。
西装男们登时瞪大了眼,后面负责看门的女人也发出了一声“哇哦”。
屏幕中的通话记录全是些诈骗营销,但无人在意,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黏在林月疏身上。
林月疏直起身子,裹好大衣,对着几人笑吟吟。
西装男清了清嗓子,没再说话,欠身让开身位。
电梯缓缓下行,下到了地下车库更深一层。
门一开,眼前一片昏暗,只有浓烈到呛人的香风热情迎接林月疏。
林月疏打开手机照明环伺周围,墙上挂满了各种珍惜保护动物的标本,脚下踩着一片柔软,他低头一看,一张完整的东北虎皮。
林月疏忙移开脚步,贴着墙边来到了整层唯一一扇拱形双开门前。
隔着厚重的门板,他听到了屋内徐徐不止的笑声、欢呼声。
林月疏攥紧了洋酒,手掌贴上门板,使劲一推——
刹那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林月疏脚步一顿,浑身肌肉骤然紧绷。
眼前的一幕,诡谲到令人反胃。
十几个男男女女未着寸缕,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蜈蚣。
矮小的侏儒从那些人身上依次爬过,相中了哪个就停下来一通猛塞。
偌大的房间内装修极尽奢华,香气扑鼻令人头晕。
除了那边的人体蜈蚣,屋子里还有几个男人坐沙发上喝酒、打台球。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朝林月疏而来,像一只只阴险狰狞的狼。
林月疏定了定神,步伐从容进了屋,将洋酒往桌上一放:
“客人晚上好,这是我们店负责人让我送来的麦卡伦威士忌,各位慢慢品尝。”
说完,他转身要走。
“欸?这不是……”殷鑫兴奋的声音传来。
他像个灵活的吗喽从人体蜈蚣上跳下来,一把抓住林月疏的手,跟个找妈妈的老小孩似的,笑得更淫.荡了:
“我们大名鼎鼎的林老师嘛。”
林月疏做出一副尴尬笑容,点点头:
“在这碰到殷制片还挺不好意思的,最近合同出了问题,面临高价违约费,我就过来赚点外快,您应该不会举报我吧。”
殷鑫拽着他往里走:“来来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老师跟我们喝两杯,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多想你。”
林月疏借机悄悄打量周围的人,或许就像他人说的,一旦知道殷鑫背后的大老虎都有谁,世界观会彻底崩塌。
可惜他一个外来人,能认出霍屹森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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