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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风吹向了首尔的夜(灿熙是个白日梦想家)


“我说过……不分开。”韩灿宇嘶声道,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支圆珠笔。
暴怒如火山喷发。
李承赫的刀光化作狂风暴雨。完全不顾防守,每一刀都是杀招。一名黑衣人被斩断手腕,惨叫着倒地。另一名被刀柄砸碎喉骨,嗬嗬作声。第三名想要逃跑,被李承赫掷出的刀鞘击中后脑,扑倒在地。
赵长川也解决了自己的对手。院中只剩王公公一人。
老太监脸色铁青,慢慢后退:“李承赫,你护着这个异世妖人,早晚——”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李承赫的刀尖抵在了他咽喉上。月光下,李承赫的眼神冰冷如千年寒冰:“再敢动他,某诛你九族。”
王公公喉结滚动,最终没敢再说话。
“滚。”李承赫收回刀。
王公公如蒙大赦,踉跄着逃出院门。地上受伤的黑衣人也连滚带爬地跑了。
战斗结束,院内一片狼藉。李承赫第一时间冲到韩灿宇身边,查看他的伤口——刀伤在左臂上侧,深可见骨,但未伤及动脉。
“你疯了?!”李承赫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怒是怕,“谁让你回来的?!”
韩灿宇疼得吸气,却还扯出个笑:“你教的……不抛弃同伴。”
“你不是同伴!”李承赫低吼,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你是——你是——”
他说不下去了。手指颤抖着按住伤口,鲜血从指缝渗出。韩灿宇看见他眼眶红了。
“我没事。”韩灿宇用没受伤的右手碰了碰他的脸,“真的。比起你受过的伤,这不算什么。”
陈平和赵长川处理完现场,扶起张武。赵长川看了眼李承赫肩上的新伤,叹气:“你的伤也得处理。”
“先离开这里。”陈平道,“王公公的人很快会带更多人来。”
五人匆匆收拾,从后窗离开院落,消失在永阳坊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一个时辰后,大慈恩寺后墙外,古槐树下。
陈平用金疮药为两人处理伤口。韩灿宇的伤口需要缝合,但没有麻药,只能硬扛。李承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握紧他没受伤的右手。
针每刺入一次,韩灿宇的身体就颤抖一次。但他咬着布巾,没发出声音,只是将李承赫的手攥得死紧。
缝合完毕,韩灿宇浑身湿透,虚脱地靠在李承赫胸前。陈平又处理了李承赫肩上的伤——旧伤裂开,新伤叠加,惨不忍睹。
“你也是不要命。”陈平摇头。
李承赫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中人。月光透过槐树叶洒下,韩灿宇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疼出的泪珠。
赵长川在远处望风。张武靠在树下休息。陈平处理好伤口,收起药箱,忽然轻声问:
“李校尉,若通道开启,你二人……谁归?谁留?”
这个问题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承赫没有犹豫:“同归同留。”
陈平深深看他一眼:“裂隙只能稳定通过两人。若你留,韩郎君可归;若你归,韩郎君可留。但两人同时通过,风险倍增,可能……”
“可能一起死在通道里?”李承赫接口,“某知道。”
韩灿宇睁开眼睛,抬头看他。
李承赫低头,与他对视:“灿宇,你听好。某不会替你做决定,也不会独自做决定。要么一起走,要么一起留。你选。”
韩灿宇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他挣扎着坐直,用没受伤的右手捧住李承赫的脸。
“李承赫,”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这个……固执的唐朝古人。”
然后他吻了上去。
不是脸颊,是嘴唇。生涩、笨拙,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咸。李承赫的身体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但只一瞬,他的手抬起来,扣住韩灿宇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月光如水,古槐静默。远处长安城的灯火如星河铺展,而在这个小小的角落,两个来自不同时空的人,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吻结束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一起走。”韩灿宇哑声道,“回我们的家。”
李承赫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好。”
陈平悄悄退开,将空间留给两人。赵长川在远处望风,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韩灿宇靠在李承赫肩上,忽然想起什么,掏出那支圆珠笔:“陈先生说,要让这支笔承载更多情感和记忆。”
他在月光下拧开笔帽,露出里面小小的圆珠笔尖。没有纸,他便拉过李承赫的手,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
写的是韩文。
“这是什么字?”李承赫问。
韩灿宇写完,轻声念出读音,然后翻译:“意思是——此心安处是吾乡。”
李承赫凝视掌心的字迹。圆珠笔的墨水是蓝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反手握紧韩灿宇的手,连同那支笔一起握住。
“某记住了。”他说。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天快亮了。
陈平走过来:“某得走了。再不走,京兆府该找人了。四月三十子时,某会在大慈恩寺内接应你们。”他看向李承赫,“王公公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日务必小心。”
“多谢。”李承赫郑重抱拳。
陈平还礼,又对韩灿宇道:“韩郎君,保重。希望下次见面……是在你的时代。”
他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赵长川扶着张武过来:“某带张武去另一处藏身地。你们呢?”
李承赫看向韩灿宇,后者想了想:“去康萨保那里。他说过可以暂住。”
“也好。”赵长川点头,“四月二十九傍晚,我们在西市康氏宝货汇合。”
分别前,张武抓着李承赫的手:“校尉,保重。三年后,某等你回来喝酒。”
“一定。”李承赫用力回握。
赵长川深深看了两人一眼,没再多说,扶着张武走了。
晨光熹微中,槐树下只剩李承赫和韩灿宇。韩灿宇的左臂缠着绷带,李承赫的肩上也重新包扎过。两人都一身伤,一身血,狼狈不堪。
但韩灿宇笑了。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走吧,表兄。咱们去投奔胡商。”
李承赫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走。”
两人沿着坊墙,向长安西市走去。清晨的街道渐渐有了人声,早市的炊烟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韩灿宇忽然问:“刚才吻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李承赫脚步顿了顿,耳根微红。许久,才低声道:
“在想……早该如此。”
韩灿宇笑出声,牵动了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李承赫连忙扶住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没事。”韩灿宇靠着他,“就是觉得……值了。”
李承赫没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晨光照在长安城的青石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承诺。

康萨保的密室比想象中舒适。
粟特商人显然对“特殊客人”颇有经验。密室位于店铺地下,入口藏在酒窖的一排橡木桶后,需转动特定机关方能开启。室内铺着波斯地毯,墙角有通风孔,点着气味清雅的安息香。最难得的是,有一张真正的胡床和一套干净被褥。
“二位安心住下。”康萨保送来伤药和干净衣物,“某每日会送饭食下来。外头若有动静,切记莫出声。”
韩灿宇道了谢。门关上后,密室重归寂静。只有头顶隐约传来店铺的脚步声和顾客的交谈声。
李承赫先检查了韩灿宇臂上的伤口。缝合处没有红肿流脓,是好迹象。他自己肩上的伤却麻烦些——旧伤叠新伤,皮肉外翻,虽敷了药,但稍一活动就渗血。
“你别动,我来。”韩灿宇按住他,用清水浸湿布巾,小心擦拭伤口周围。
两人都只穿中衣,在昏暗灯光下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韩灿宇的手指很轻,怕弄疼他。李承赫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他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看他抿紧的唇。
“疼就说。”韩灿宇低声道。
“不疼。”李承赫说。这是谎话,但看着韩灿宇为他忙碌的样子,疼也成了某种值得珍藏的感觉。
换完药,韩灿宇想扶他躺下,却被李承赫拉住:“你的伤也得换。”
“我没事——”
“坐好。”
命令式的语气,不容反驳。韩灿宇只好坐下,任由李承赫解开他臂上的绷带。李承赫的动作比他更轻、更熟练,毕竟是从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手艺。
“那支笔,”李承赫忽然开口,“你常用来教某韩语。”
韩灿宇心头一跳:“嗯。怎么忽然说这个?”
“只是想起,”李承赫的手指拂过他伤口边缘,痒痒的,“那时你坐在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写,念给某听。某总觉你们的文字像画,圈圈绕绕的。”
“你说像蝌蚪。”韩灿宇笑。
“嗯。”李承赫也弯了嘴角,“你便生气,说某不懂欣赏。”
那是首尔公寓里无数个平凡夜晚中的一个。窗外是汉江的灯火,屋里只有一盏台灯,两人挤在书桌前,肩挨着肩。李承赫学语言快得惊人,不到三月就能简单对话。韩灿宇那时还不知道,这个沉默的唐朝武将心里,早已将他教的每一个音节、写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骨子里。
“后来你也学会了写我的名字。”韩灿宇说。
“韩、灿、宇。”李承赫用韩语念出,发音标准得让韩灿宇眼眶发热。他抬起没受伤的手,轻轻碰了碰李承赫的脸颊。
李承赫握住他的手,没有吻掌心,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隔着一层中衣,韩灿宇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是一个极郑重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重。韩灿宇的呼吸停了片刻,然后主动凑上去,轻轻吻了吻李承赫的唇角。
这次不再是生死关头不顾一切的冲动,而是缓慢的、试探的、带着药味和彼此气息的温柔触碰。李承赫的手扶住他的后腰,将他带进怀里,小心避开两人的伤处。这个拥抱很轻,却仿佛要将彼此融进骨血。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脸红。额头相抵,在昏暗光线下对视。
“等回去,”韩灿宇声音微哑,“我要带你去南山塔,去明洞,去所有你没去过的地方。”
“好。”李承赫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某想吃你煮的泡面。”
“就只想吃泡面?”
“还想……”李承赫顿了顿,耳根泛红,“想一直这样。”
韩灿宇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他靠在李承赫肩上,轻声说:“我们会回去的。一定。”
养伤的时光缓慢而静谧。
康萨保每日送来饭食和清水,偶尔带来外头的消息:王公公的人在长安城大肆搜捕,但重点在军营和官署,尚未波及西市胡商圈。赵长川传来口信,张武伤势稳定,已能下地行走。
四月二十二,两人的伤都好多了。韩灿宇的胳膊能轻微活动,李承赫的肩膀虽还不敢用力,但已无大碍。康萨保建议他们偶尔上去透透气——店铺二楼有间小阁楼,窗临小巷,相对隐蔽。
那日下午,两人第一次走出密室。
阁楼很小,堆满货物,但有一扇窗开着,能看见巷子里来往的行人,听见市井的喧闹。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韩灿宇趴在窗边,贪婪地看着外头的世界——卖蒸饼的小贩吆喝着,孩童追逐嬉闹,妇人提着水桶走过。
“像做梦一样。”他轻声说。
李承赫站在他身后,手虚环在他腰侧,是一个保护的姿势:“想出去走走吗?”
韩灿宇回头,眼睛亮起来:“可以吗?”
“西市胡商多,装束各异,反而不引人注目。”李承赫道,“某带你去买些东西。”
康萨保提供了两套胡服——窄袖翻领,花纹繁复,再戴上帷帽,混在胡商中确实不起眼。两人从后门溜出,汇入西市的人流。
这是韩灿宇第二次逛长安西市,心情却截然不同。上次是寻线索的紧张,这次……像约会。李承赫始终走在他外侧,手臂偶尔会虚扶一下,防止他被行人撞到。两人在一个卖香料的小摊前驻足,李承赫拿起一小包安息香闻了闻。
“你身上常有这个味道。”韩灿宇说。
李承赫愣了下:“某身上?”
“嗯。”韩灿宇凑近他颈边,在帷帽的遮掩下轻嗅,“淡淡的,像松针混着药草。”
李承赫的耳尖红了。他掏钱买下那包香,塞进韩灿宇手里:“送你。”
“为什么?”
“让你闻着……想起某。”李承赫说这话时没看他,语气却认真。
韩灿宇心头一甜,将香包贴身收好。
又走过几个摊位,韩灿宇被一阵乐声吸引。那是一家乐器铺子,门口有个粟特乐师在试弹曲颈琵琶。乐声铮琮,带着西域特有的苍凉。韩灿宇听得入神,没注意身后有人挤过。李承赫眼疾手快将他拉到身侧,自己却被撞了一下,碰着了伤肩。
“没事吧?”韩灿宇急问。
李承赫摇头,眉头却皱了下。韩灿宇知道他疼,便拉着他在街边的茶摊坐下,要了两碗煎茶。
茶汤滚烫,冒着热气。两人对坐,帷帽的薄纱在微风中轻晃。这一刻,韩灿宇忽然有种错觉——好像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情人,在某个悠闲的午后逛集市,累了便坐下喝碗茶。
“如果……如果我们回不去了,”韩灿宇轻声问,“你会遗憾吗?”
李承赫沉默片刻:“会。但遗憾的不是回不去,而是没能让你看看某的长安。”他抬眼,透过薄纱看向韩灿宇,“这里的春天,曲江池畔杏花如雪。夏天,乐游原上可望终南积雪。秋天,大慈恩寺的银杏金黄满地。冬天……”
他顿了顿:“冬天,某想带你去骊山看雪。那里的温泉很好,你怕冷,泡着会舒服。”
韩灿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隔着桌子握住李承赫的手:“那我们就约定。如果回不去,你要带我看遍长安四季。”
“好。”李承赫反手握紧,“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街对面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禁军服饰的人正在挨个摊位盘查,为首的手里拿着画像。韩灿宇心头一紧——虽然戴着帷帽,但若被要求取下……
李承赫已站起身,丢下茶钱,拉着韩灿宇拐进旁边的小巷。两人快步穿行,身后传来禁军的呼喝声。巷子七拐八绕,韩灿宇很快迷失了方向,只能紧紧跟着李承赫。
“他们在找我们?”韩灿宇喘着气问。
“未必。”李承赫脚步不停,“但谨慎为上。”
然而巷子尽头竟是死路。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墙头插着碎瓷片。身后脚步声渐近——至少有五六人追来。
“上去。”李承赫蹲下身,“踩某的肩。”
“你的伤——”
“快!”
韩灿宇咬牙,踩上他的肩膀。李承赫猛地站起,将他托上墙头。碎瓷片划破了手掌,但韩灿宇顾不上疼,翻身上去,又伸手拉李承赫。李承赫后退几步助跑,蹬墙而上,韩灿宇拼命拽他,两人一起摔进墙内。
落地处是一片柔软的草地。韩灿宇爬起来,发现他们落在了一座庭院里。假山玲珑,池水清浅,亭台楼阁精巧雅致。更远处传来丝竹声和女子的笑语。
“这是……什么地方?”韩灿宇茫然。
李承赫的脸色却变了。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平康坊。乐坊。”
话音未落,一队穿着彩衣的女子从游廊转出,见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掩口轻笑。为首的是个三十许人的妇人,妆容精致,眉眼精明。
“哟,这是哪家的郎君,不走正门,翻墙入院?”妇人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看装扮……是胡商?还是偷跑出来的世家子?”
李承赫将韩灿宇护在身后,抱拳道:“误入贵地,实属无奈。还请行个方便,容某等离去。”
妇人却笑了:“郎君急什么。外头正有禁军搜人,这会儿出去,不是自投罗网么?”她走近几步,忽然压低声音,“二位可是……李校尉和韩郎君?”
两人浑身一震。
妇人摆摆手,示意侍女们退下。等只剩三人,她才道:“陈平先生嘱咐过,若有一胡一汉两位年轻郎君误入‘清音阁’,务必照拂。妾身便是此间主人,花名玉筝。”
李承赫神色稍缓:“原来是陈先生安排。”
“随妾身来。”玉筝转身引路,“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带两人穿过游廊,来到后院一处僻静小楼。楼内陈设清雅,墙上挂着古琴琵琶,案上熏香袅袅。
“二位在此暂避,无人会来打扰。”玉筝道,“稍后妾身送些吃食衣物来。外头的禁军……大概要搜到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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