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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风吹向了首尔的夜(灿熙是个白日梦想家)


“你说。”韩灿宇挺直脊背,尽管膝盖还在疼,但他不想在李承赫面前显出软弱。
李承赫从连帽衫的内袋里,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边缘有烧灼的痕迹,纸质泛黄,与身份牌中那张皮纸的质感极为相似。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展开,铺在茶几上。
是半张地图。
与身份牌中的残片不同,这张地图绘制的似乎是建筑内部的结构——廊道、厅室、庭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汉字,其中有些韩灿宇在历史书籍中见过:承天门、太极殿、凌烟阁……这些都是唐代宫殿的名字。
而在地图中央,一个位置被朱砂红笔重重圈出,旁边写着一个韩灿宇看不懂的古体字。
“这是我昨夜,从截击我的人身上夺得的。”李承赫的手指悬在那个红圈上方,“此图所绘,乃长安大明宫。此位置,是宫内一处偏殿,名为‘凝晖阁’。我在左骁卫当值时,曾听宫中老宦提及,此阁不常启用,但守卫规格极高,有专人看管。”
他的指尖移向那个朱砂红圈旁边的古体字。
“此字,意为‘枢’,枢纽之枢。亦可解为……关键、机要之处。”
韩灿宇盯着那张图,又想起身份牌里的半张皮纸。两张残片,一张似乎是山川地形,一张是宫室结构。它们怎么拼合?又指向什么?
“你怀疑,这两张图拼起来,就能找到你穿越的原因?或者……回去的路?”
“不止。”李承赫的眼神异常凝重,“灿宇,我穿越那日,并非独自一人。与我一同遭逢光门异象的,还有左骁卫同袍七人,以及……一位宫中内侍。那内侍手中,捧着一个鎏金铜匣,匣上有禁军火漆封缄。我等奉命,便是护送此匣出宫,前往洛阳。”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极为痛苦的画面。
“光门突现,天旋地转。再睁眼时,我已身在汉江之畔,周身仅余铠甲佩刀。同袍、内侍、铜匣……尽皆不知所踪。起初我以为,只我一人流落异乡。但昨夜那些人,他们所知内情,远超偶然。还有阳台暗号……”
他睁开眼,目光灼灼:“灿宇,我怀疑,那铜匣中之物,便是关键。而当年穿越者,或许不止我一人。有人早我而来,有人随我同至,还有人……或许掌握了某种方法,能够穿梭往来。”
这个推测太大胆,太惊人,韩灿宇一时无法消化。他看着李承赫肩上渗血的伤口,看着他疲惫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背负的东西,比他想象的沉重千倍万倍。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韩灿宇听见自己问,“去找另外半张地图?去找那个铜匣?还是……去找那些‘唐人’?”
李承赫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缝隙。晨光已经完全驱散了夜色,雨后的城市清新明亮,街上开始出现行人和车辆,一切都恢复了日常的秩序。
但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敌暗我明,不宜妄动。”李承赫最终说,“你我需蛰伏,需情报。陈禹递你名片,显然欲引你接触。基金会亦不会轻易放弃。昨夜那些人失了我踪迹,必会追查至此。”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韩灿宇身上,那眼神里有歉疚,有决绝,还有一种韩灿宇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灿宇,此路凶险。我本不该再将你牵扯更深。你若此刻抽身,将身份牌与地图交于我,自此两不相干,我可另寻他处,你便安全——”
“我不。”韩灿宇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李承赫愣住了。
韩灿宇向前一步,尽管腿伤让他动作有些踉跄,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你信里说,‘莫寻我’,怕连累我。但你回来了,把这一切告诉我,不就是因为……你也需要有人一起面对吗?”韩灿宇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不是因为恐惧,“这一个多月,我收留你,教你,陪你东躲西藏,担惊受怕。我不是因为善良,也不是因为愚蠢。”
他直视着李承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因为,我不想再一个人了。你来了,我的生活一团糟,但也……不一样了。现在你想让我回去,回到那种除了上课打工就是对着四面墙发呆的日子?我做不到。”
李承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
“所以,别再说让我抽身的话。”韩灿宇深吸一口气,“地图我们想办法拼起来。铜匣的下落,我们慢慢查。基金会也好,陈禹也好,那些‘唐人’也好——他们想知道真相,我们也想知道。既然目标一致,我们就有周旋的余地。”
他说着,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张大明宫地图,又掏出怀里的身份牌,打开暗格,取出那半张皮纸山川图。他将两张残片并排放在一起。
撕裂的边缘并不吻合,显然,还有第三片,甚至第四片。
“你身份牌里的这张,画的是山川地理。你夺来的这张,画的是宫室结构。它们拼不到一起,说明至少还有一片,可能画的是……路径?或者标记?”韩灿宇的手指划过图纸,“你说另半张在‘可信之人’手里。现在,除了你和我,还有谁可信?”
李承赫沉默良久,终于走到韩灿宇身边,低头看着那两张残片。
“阳台外,以暗号回应之人。”他缓缓说道,“那夜暗号,是我军中斥候遇险求援时所变通用法。回应者不仅知晓暗号,更用了正确的、对应的答讯。此人……极有可能,是我失散的同袍。”
他抬起头,望向阳台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
“他在暗处观察,知晓你我居所。昨夜未现身,或许因局势不明,或许因……身不由己。但既已回应,必会再联系。”
“那我们等他?”韩灿宇问。
“等。”李承赫点头,“但不可空等。陈禹那边,需虚与委蛇。基金会若有接触,亦可试探。你我须掌握更多线索,才能分辨敌友,厘清真相。”
他的目光回到韩灿宇脸上,那种深沉的、复杂的神色再次浮现。
“灿宇,你当真想清楚了?此路前行,恐有性命之危。你我二人,一为异世孤魂,一为此世学子,无依无靠,如履薄冰。”
韩灿宇笑了,那笑容有些苍白,却异常坚定。
“你不是说了吗?‘若天命眷顾,你我或有重逢之日’。我们这不就重逢了吗?”他拿起茶几上的身份牌,冰凉的金属在手心沉甸甸的,“既然天命让我们遇见,又让我们都卷进这件事里……那不如,就看看这天命,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投下道道明亮的光柱。尘埃在光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李承赫看着韩灿宇,看了很久很久。最终,他眼底那层坚冰般的警惕,慢慢融化了一丝。他极轻、极缓地点了一下头。
“好。”他说,“那便,同行。”
窗外,雨彻底停了。城市在阳光下苏醒,车流声、人声、远处建筑工地的噪音,汇成一片嘈杂而充满生机的背景音。
在这片喧嚣之中,一间普通的公寓里,一个来自唐朝的将军和一个现代韩国大学生,就此立下了无法回头之约。
他们面前,是两张残缺的古地图,一个跨越千年的谜团,以及无数虎视眈眈的眼睛。
而他们的背后,只有彼此。
晨光正好,前路未知。
风暴已过,但更大的风暴,正在地平线处悄然酝酿。

第19章 升温
李承赫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浴室,步伐依然有些滞涩,但背脊挺直如松。韩灿宇看着他的背影,那件破旧的灰色连帽衫下,肩胛骨的线条因为紧绷而格外清晰。
浴室门关上,很快传来水声。
韩灿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坐回沙发上。膝盖的疼痛此刻才清晰地涌上来,他龇牙咧嘴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伤腿搁在茶几旁的矮凳上。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刚好落在他缠着绷带的膝盖上,暖洋洋的。
他拿起茶几上那张大明宫地图残片,仔细端详。线条纤细而精准,墨色沉郁,显然不是现代印刷品。那些宫殿名称、廊道标记,用的是唐代官方文书常用的楷体,但笔锋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就——像是一边记忆一边绘制。
李承赫说,这是他从截击者身上夺来的。
韩灿宇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场搏斗。李承赫身手了得,他是见识过的——公园里随手一掷便精准命中树干的石子,街头瞬间制服混混的利落动作。但对方是“行伍出身”的“唐人”,且人数占优。
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李承赫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家居服,是韩灿宇之前买给他的那套。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脸上和手上的擦伤已经简单清理过,露出了新鲜的皮肉。肩膀处的撕裂伤似乎重新包扎过,透过棉质衣料能看到微微凸起的纱布轮廓。
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韩灿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只是寻常的早晨。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碘伏和血腥气,提醒着韩灿宇昨夜绝非寻常。
“你肩膀的伤,要不要去医院?”韩灿宇忍不住问。
“不必。”李承赫摇头,用毛巾仔细擦拭后颈的水珠,“刀口不深,未及筋骨。我已清洗上药,静养即可。”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韩灿宇却注意到他左手在擦头发时,动作有些微的不自然——指尖似乎总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你手怎么了?”
李承赫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毛巾,将左手平放在膝盖上。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虎口和指腹都有厚茧。此刻,那几根修长的手指正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
“脱力所致。”他平静地解释,“昨夜握刀过久,力竭。”
握刀过久。简简单单四个字,背后是怎样的凶险?韩灿宇不敢细想。
“那……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去煮拉面。”韩灿宇说着就要站起来。
“坐着。”李承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腿伤未愈,莫动。”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厨房。韩灿宇听到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流水、锅具碰撞的声响。他有些发愣——李承赫会做饭?这一个多月来,基本都是韩灿宇下厨,李承赫最多帮忙洗菜递碗。
十分钟后,李承赫端着一个托盘走回客厅。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面条煮得恰到好处,上面卧着煎得金黄的鸡蛋,撒了些葱花。旁边还有一小碟泡菜。
“冰箱里只有这些。”李承赫将一碗面放到韩灿宇面前的茶几上,又将筷子递到他手里,“趁热吃。”
韩灿宇接过筷子,看着碗里还在微微晃动的溏心蛋,鼻子突然有点发酸。他低头,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味道很普通,甚至有点淡——李承赫显然不擅长调味。但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李承赫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吃面。他吃相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但速度不慢。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角,让他平日的刚硬轮廓柔和了几分。
韩灿宇偷偷看着,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看什么?”李承赫头也不抬地问,声音因为含着面条而有些含糊。
“没、没什么。”韩灿宇赶紧低头扒拉面条,“就是……没想到你还会煮面。”
“看多了,自然就会。”李承赫淡淡地说,“军营里,若火头军忙不过来,我们也得自己动手。只是彼时食材简陋,远不如此间。”
他说起军营,语气稀松平常,仿佛在说昨天的事。韩灿宇却听得心头微震——那可是一千多年前。
“你……想回去吗?”这个问题脱口而出,韩灿宇自己都愣了一下。
李承赫放下筷子,碗里的面已经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一丝不苟。
“想。”他回答得很干脆,“那里有我未尽之责,有同袍手足,有……家国。”
韩灿宇的心沉了一下。
“但,”李承赫抬起眼,目光落在韩灿宇脸上,“此处亦有我未解之谜,未偿之恩,未竟之诺。”
四目相对。韩灿宇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极其复杂的东西——乡愁、责任、困惑,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温柔。
“况且,”李承赫移开视线,望向窗外,“归途渺茫,前路未卜。与其空想,不如着眼当下。”
他说得理智而克制,但韩灿宇听出了那平静语调下的波澜。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韩灿宇问,“等阳台的暗号?还是主动联系陈禹?”
李承赫思考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那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韩灿宇已经观察到了。
“双管齐下。”他最终说,“陈禹递你名片,意在引你主动。你可约他见面,地点选在人多的公共场所,时间定在白天。探他口风,看他知多少,图什么。”
“那你呢?”
“我暗中随行,以防不测。”李承赫说,“至于阳台暗号……今夜我守夜。若那人再来,我需当面问清。”
“你伤成这样还守夜?”韩灿宇皱眉,“今晚我——”
“你歇息。”李承赫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腿伤需养,且你昨夜未眠。此事莫争。”
韩灿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李承赫决定的事,很难改变。何况……他的确累极了,膝盖的疼痛一阵阵袭来,眼皮也越来越沉。
“那……我先睡会儿。”他妥协道。
“去床上睡。”李承赫站起身,走到韩灿宇身边,朝他伸出手。
那只手宽大,掌心有茧,指节处还有昨夜搏斗留下的新鲜擦伤。韩灿宇愣愣地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扶你。”李承赫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韩灿宇把手搭了上去。李承赫的手很稳,也很暖。他稍稍用力,便将韩灿宇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同时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托了一下他的肘部,帮他稳住身形。
距离很近。韩灿宇能闻到李承赫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一丝碘伏的味道。湿漉漉的发梢几乎扫到他的额头。
“能走吗?”李承赫问,声音就在耳边。
“……能。”韩灿宇喉结滚动了一下,莫名有些紧张。
李承赫松开了手,但依然站在他身侧,保持着随时可以扶住他的距离。韩灿宇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卧室,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
躺到床上时,他听到客厅传来极轻的动静——是李承赫在收拾碗筷,然后应该是坐回了沙发。一切都安静下来。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韩灿宇闭上眼,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至今的片段:讲座、追逃、哨声、雨夜、那封字迹生硬的信、李承赫满身伤痕归来的样子、还有刚才那只伸向他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韩灿宇没有睁眼,只是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已经睡着。他能感觉到有人走到床边,停顿了几秒。
然后,一只手极轻地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指尖微凉,触感粗糙。停留的时间很短,仿佛只是确认他没有发烧。
接着,他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李承赫似乎在调整他被子没盖好的角落。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
最后,脚步声退去,门被重新掩上。
韩灿宇在黑暗中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触碰过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一点属于另一个人的、克制而隐晦的关切。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彻底开始了。
客厅里,李承赫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张大明宫地图和身份牌中的皮纸残片。他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一张空白打印纸的背面,正一笔一画地临摹地图上的线条。
他的神情专注至极,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临摹的动作很慢,每一笔都要反复对照原图,确保分毫不差。偶尔,他会停下来,盯着某个标记或古字出神,眼神深远,仿佛透过纸张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宫阙楼阁。
左手手指的痉挛已经止住了,但握笔时仍有些微的颤抖。他换到右手——他原本是左撇子,但在现代生活中刻意练习使用右手,以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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