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将亲兄长狠狠打在地上。
艾博妮对于王妃的每个孩子都一样疼爱，但是她还是偏心总是受到伤害的银时少爷。
“遵命，公主。”
不敢违抗命令的艾博妮担心自己过于关心银时少爷会被有心人上报给王国的统治者，因此只能狼狈地擦擦眼泪提起裙子匆忙离开，没敢多看粉色的公主一眼。
仅仅只有三岁的公主，拥有世界上最坚硬的骨骼和外皮，强悍的恢复力和武器天赋。是杰尔马王国的优秀成功品。
纤细却堪比金属的小腿缓慢走到少年身边，忽然蹲下身。这幅场景在任何人眼中都会觉得怪异。
“哥哥。”
“银时哥哥。”
“为什么.....又输给我。”还有婴儿肥的手掌捧住少年的脸颊，笨拙地擦掉兄长脸上的血渍。小孩子的声线挡不住哭腔。
自从去年，父亲要求二人对决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硕大的杰尔马帝国除了她们一家人之外全部都是人造士兵。母亲的身体羸弱无法多次见面，父亲严厉恐怖她不敢主动上前。从小到大都是依偎在哥哥身边。
自己都还是小孩子的年纪，就将并不能称为人类的妹妹护在身后。
然而她二岁后，两人第一次对决。兄长理所当然将她压制。
“才当了两年的乖乖妹妹就造反还是太早了，蕾玖。”
哥哥并没有让她受伤，而是在她即将跌倒的时候将她拉住。拳头每次也只是停留在距离身体几毫米的地方。空有一身蛮力的蕾玖根本不是对手。
而让两人不知道的是，国王的统治者，他们的父亲文斯莫克·伽治始终在暗处偷窥这一切。
男人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两个孩子身后，踹飞嘴角还带着笑的银时，一巴掌甩在蕾玖的脸上，孩子的脖子立刻出现骨折的声音。
随后男人扯起蕾玖的一条腿就那样将人扔到牢房开始鞭打。
“你竟敢输给那个失败品！”
“你是个没有感情，只知道破坏的我的武器！兄妹温情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以后每个月的对决，败者就要接受额外的教育！！”
蕾玖即便是基因改造人也能体会到身体上的疼痛。眼泪鼻涕早就流了一脸。她害怕今后每次的“教育”。空荡的特制牢房只有小孩子尖锐的喊叫声。
可是后来，她竟一次都没输过。哥哥每次都有机会赢她，却每一次都输掉对决，忍受父亲的鞭打。
他输得次数越多，父亲积压的怒气就越多。尤其是母亲再一次怀孕，父亲和母亲爆发过一次激烈的争吵后，父亲对于银时下手越来越狠，狠到蕾玖再一次回忆起初次受到教育时的场景。
昏暗的牢房，父亲挥鞭的模样她看不清，因为脖子断在一侧，但是哥哥每次受到折磨的场景都印在她心底。
银时的身体并未觉醒改造基因。每次受到鞭打都会发起高烧，身体上的炎症和伤口还未恢复就会再次受到父亲的责打。
蕾玖将偷来的药物塞到银时嘴中，小心翼翼注意来人。
“我没关系的，我是改造人，就算接受“教育”也能很快恢复，哥哥下次请赢我吧！”
算她求他了。
父亲会杀死哥哥的！！
若不是杰尔马高超的科技和医疗，哥哥绝对早就死了。
“咳咳，你哥哥我强壮的很。那个死老头别妄想杀死我。银酱还等着继承国家财产呢。”
推开蕾玖的手，银时露出一个笑，要是没有血的话说服力或许会更强。
五年，整整五年。从出生开始就受到伽治那个混球的“特殊”照料，如果不是索拉的恳求，他早就把伽治的脑袋拧下来。
就算拧不下来也绝对早就找机会逃离这个可怕的家庭。
他以新生的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念力全部消失，除了战斗的经验并不剩下什么东西，一切都是从头再来。
那个叫索拉的他这个身体的母亲，因为他的到来，变得重新有活力了。女人说他是她的支柱，所以他不会随便离开。
蕾玖是他妹妹。索拉无法照看孩子，因此他就要承担起兄长的责任。让宝贵的家人受到伤害什么的，不可以。
更何况，蕾玖不是他人嘴中说的无感情的机器，她只是很聪明。不如说多亏她的聪明才能少受伽治的虐待。
“但是，如果这次出生的弟弟觉醒改造基因的话，父亲说不定会杀掉你。”
“我...我不想失去哥哥。像怪物一样的弟弟完全不想要！”
蕾玖痛苦地跪在地上，豆大的眼泪滴落在哥哥染在地面上的血液。眼泪和血液晕在一起，浓重的铁锈味充斥在敏锐的鼻尖。全部都是哥哥的味道。
“啧。你哭得这么伤心，做哥哥的岂不是很没用。”
“蕾玖，那是索拉的血肉。”
“我答应过索拉，即便兄弟没有感情，我也会把他们当做兄弟。当然，兄弟犯错的时候，我也会毫不留情施展兄长的权利，臭小子可没有可爱妹妹的特权。”
银时朝着蕾玖眨眨眼睛。哥哥都这般努力逗她开心，蕾玖便使劲擦眼泪重重点头。
既然是哥哥的请求。那么她会装扮得让任何人都看不出来。
“哥哥大笨蛋。你要比弟弟们厉害才可以。不然还得做姐姐的我去教训他们。”蕾玖笑着捧住脸磨蹭到银时身边。
“那当然，银酱只是在保留实力。”
兄妹二人静静坐在牢房中。
坂田银时静静看着对面，心中情绪翻滚。该死的文斯莫克·伽治，愚蠢的懦夫。就算他现在实力无法反抗，迟早有一天他会掀翻他的老家，让他跪在他脚下好好道歉。
很远的另一处，因为王妃的突然临产。整个杰尔马的医疗系统陷入慌乱。原本就是四胞胎，加上王妃的身体受到药物的影响变得虚弱。要是母体死亡的话，孩子会不会受到影响？
让所有人喘口气的是，孩子们不愧是在胚胎时期就受到基因改造的天然战士！刚从母亲肚子中出来身体就拥有普通刀具无法划破的强健肌肤。
可惜，只除了老三。在强壮的另外三个兄弟中，弱小的脸哭声都像个乱哼的奶猫。
在场所有人瞬间想到统治者的长子文斯莫克·银时。那个毫无改造痕迹的孩子。
又一个。
第69章 最悲惨的王子
婴儿床边, 坂田银时注意着四兄弟彩虹一样的发色。从左到右一次是伊治、尼治、山治、勇治。如果说揍敌客家将五兄弟的名字连串起够恶趣味的话，杰尔马家就是更上一层楼。
几个孩子按照一二三四来称呼，孩子们真的会自卑的！唯一的女孩子蕾玖, 名字也意味着“零”。还好他没有参与排名，坂田银时庆幸。
“小银, 弟弟们可爱吗？”
身后女人温柔的声音传来。睡醒的索拉一如既往挂着温柔的笑，在艾博妮的帮助下坐起身。
刚出生的婴儿真的丑到要命。现在是几人出生后的一个星期, 原本红彤彤的皮肤才褪去展现出婴儿的细腻来。可惜早就知道几兄弟未来的坂田银时怎么都说不出“可爱”这种违心话。
三个小畜生外加一个小厨子。
“我看看。”
坂田银时将婴儿车推到索拉的床前，刚看到孩子们的脸，女人立刻笑出声，“果然没有一个比小银漂亮呢。”
“沾上那家伙基因怎么可能会好看。伽治那个死老头绝对是世界上最丑的赘婿。但是银酱还是风流倜傥, 毕竟有个美人老妈！”
“小银真可爱。”
索拉最喜欢长子偶尔冒出来的吐槽, 让她真心感到自己参与了孩子们的生活。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躺在病床上。
趁着女人的注意力被孩子转移走, 坂田银时重新回忆起昨天文斯莫克·伽治夜间与他的谈话。
“一个月后会对新出生的战士进行身体测评, 在此期间你陪着王妃。”
如果放在平时，战士们都是在刚出生时就会接受最科学的评测判断其未来的走向, 但是由于索拉的身体状况和心理并不健康, 所以伽治难得展现出符合人性的一面。
另外一个原因是，他的长子银时，冠以杰尔马“G”字母的孩子, 在刚出生时获得了至今未被超越的评测高分, 谁知随着年纪的成长，他该出现的能力全部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 战士评测被安排在出生一个月后的稳定期。
想到妻子索拉的请求, 临走之前伽治居高临下重新审视了他几年来都未深入了解的长子，手中抛出一管试剂丢到少年脚边。
“伤口修复之前禁制去你母亲处。”
大概是心中愧对妻子伽治不想长子身上的伤痕被索拉看到。
有现成的伤药不用白不用。每天忍痛睡觉可是很辛苦的。虽然蕾玖经常会偷一些药物给他，但是疗愈效果最好的药剂都是有编码的, 像他这样的“失败品”没有使用资格。
所以伽治能够扔来疗愈试剂，证明他还是十分在乎索拉的安危。不过，这种程度的妥协，坂田银时认为有个更好的词去形容，那就是“心虚”。
趴在索拉床尾看着北海每个孩子都会读的“海洋英雄”连环画。里面的反派就是曾经统治北海66天的杰尔马。里面的索拉代表海军，与邪恶的杰尔马进行战斗。
算是海军洗脑群众的读物，被杰尔马视为垃圾的东西。
但是无聊的坂田银时看的蛮爽的，尤其是看到杰尔马输惨的时候。
少有的松散时刻，不用担心伽治又想出什么法子羞辱他。虽然拥有成年人内胆的坂田银时并不在乎，可是皮肉苦谁都不愿意吃。
房间内飘着温柔的暖香，没多久他就趴在床尾的连环画上昏昏沉沉。
坂田银时是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闹醒的。索拉手忙脚乱地逗弄婴儿床内的四个孩子。
她虽然是母亲，但是抚养孩子的经验几乎为零。
“艾博妮，他们哭得好厉害，我该怎么做。”索拉可怜兮兮地皱眉希望得到帮助。
“你最需要的就是躺好。”
坂田银时跳下床，无情地将婴儿床推开远离索拉的视线。
手指在墙壁的虚拟屏幕上按几下，金属盒子展开，特制调配的婴儿食品摆放在其中。每天固定的时间段，兄弟四人的分量全都安排妥当。是杰尔马整个王国的医师调配好的最好食物，内含战士成长所有的营养成分。
除了中间的老三小声哼唧，其他几个已经能捏紧拳头愤怒地敲击床沿。
在艾博妮和其他佣人的帮助下，四个都含上了奶嘴。还好婴儿床在每个孩子中间加上隔板，否则坂田银时怀疑老三可能都吃不饱饭。
别人早就吮吸完毕睁着大眼睛到处观望。老三慢悠悠的还被奶瓶呛到，需要艾博妮将人举起来拍嗝。
山治能健康长那么大真是不简单。
蕾玖每天要接近夜晚才有时间到索拉的病房来。
“蕾玖，快过来！”
隔着玻璃，索拉呼唤她。
像是田野中被惊动的动物，蕾玖嗖地远离玻璃，很快消失在索拉的视线中。坂田银时看到艾博妮原本紧张的神情变得放松。
除了索拉，大概没有人能够像对待一般人一样对待基因改造人。即便她是看着索拉长大的最接近亲人的存在。
对于蕾玖不愿意与她见面，索拉有些伤心，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敲敲脑袋，“我这里没有孩子喜欢的东西呢。下次再邀请蕾玖来玩吧。”
“小银，你知道蕾玖喜欢什么吗？”
索拉将视线投向自己懒懒散散的长子。
坂田银时把自己从沙发凹陷往上拔出一点，“谁知道呢，老东西严格把控我们能接触的东西。”不然他也不会无聊到拿海军的宣传画去看。
想着蕾玖冷漠离开的模样，坂田银时若有所思。
似乎蕾玖除了在他面前展现些许人性之外，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冷漠的改造人的模样。虽然蕾玖并未被完全磨削感情，但是她只是能理解普通人的情感，自身感情单薄是事实。
而在坂田银时面前之所以像个普通的妹妹，约莫是蕾玖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缘故。
“我去问问看。”
轻轻叹口气，坂田银时撑着自己的侧脸。
“谢谢你小银，真是靠谱。”索拉双手合十开心地交错在颊边。
女人眨着睫毛一直盯着少年，早就注意到这一点的坂田银时身体越来越僵硬。抬起眼睛和索拉对视，对方立即拍拍床垫。
“一起睡？”
“少有的独生子待遇哦~”
“......”若不是知道自己确实是索拉亲生的，坂田银时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请求。谁家老妈这么爱撒娇啊！
灯光按灭的时候，坂田银时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开口道，“你感觉最近身体怎么样。”
“嗯，感觉比一开始要差一点。不过应该会好的。”索拉的声音带着轻快。
忽然一只手从鼻尖擦过，索拉整个人团过来将小少年围在怀中。脸颊上一个大大的啵声。
吓一跳的坂田银时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哈哈哈哈，小银竟然会害羞。”
“大笨蛋！谁都会害羞的好不好，你专注一点调养身体啊！”
索拉在黑暗中吐吐舌头。
“虽然我很讨厌躺在病床上。但是实话说，多亏这次病重我才能和小银见面啊。已经快两年没有碰到你，真的很思念。”
“小银经常带蕾玖过来探望对不对。”
总是隔着窗户站很久。有时候索拉从昏睡中醒来的时候，窗户外面早就没有任何踪影，可是索拉知道孩子们来过。
索拉还知道，伽治经常以“教育”名义伤害银时。即便她并没有亲眼看到，可是每次艾博妮在她的恳求下去看孩子们近况的时候都会满面愁容地回来。
在她强硬的要求下，艾博妮将一切都坦白，包括每次都“输”的废物长子和冷血到不近人情的蕾玖。
不过，在知晓兄妹两人时常手牵手一起偷偷探望她的时候，索拉欣慰的笑了。她就知道，蕾玖不是那样的孩子。
不顾坂田银时的不自在和火烧云的脸颊，索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似乎是在弥补她没有见证孩子长大的过失。
“做兄长辛苦了，银时。妈妈全部都知道哦。”
“为了你们我会加油健康起来的。”
如此轻柔的动作和语调。即便是曾经久经沙场的白夜叉都散了心，浑身放松地互相依偎着。
“嗯。快好起来吧。”
黑夜能够掩盖很多情绪，同样也能掩盖孩子回抱的小手。
“遵命，我的小王子。”索拉柔柔的声音在耳边盘绕。
他还从未体验过何为母亲。可是一旦真正拥有，心中的贪欲就不允许他放手。
索拉......他的母亲，是和名字一样蕴含天空的包容和宽阔，永远相信他，爱他的存在。
最近的一段日子算是坂田银时从出生以来最岁月静好的时间。蕾玖自那次之后好几天没有再次出现。
白天时，蕾玖会接受伽治的训练。坂田银时没有资格去打扰，只能等在一边。然而蕾玖这小丫头故意开始躲着他，当然更多的是躲着索拉。
这天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一把揪住蕾玖的小辫子。
“你跑得挺快，亏银酱我在后面喊得嗓子都要哑了。”
其实坂田银时这两年也很少跟蕾玖私下相处。毕竟文斯莫克·伽治十分厌恶他，自然不愿意他这个垃圾和杰尔马的“零姬”关系过于亲近。
蕾玖也注意到这点，所以除了必要的接触外，不会主动上门。
“走吧。”
看到蕾玖担忧地往未走远的伽治身上瞄去。坂田银时可不管眉头能捏死苍蝇的邋遢老男人，牵着妹子的手就往母亲的病房去。
从银时出门后就时刻打起精神的索拉注意到外面两个身影后开心地对着艾博妮喊道，“小银带着蕾玖过来了！艾博妮快把我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如果不是她身体虚弱不能大动作，她绝对会冲下床站在房门前。
四胞胎也从睡眠状态苏醒，咿呀地发出引人注意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