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转过年来的春天,A.B.O的英专2做了更大胆的尝试。
摇滚和张力,怪物和野兽,抛却隐秘的需要分析的概念,直白地讲述一场强势的操纵。
为了这个概念,白叙甚至去晒了蜜色的皮肤。
他本来就眉骨高,眉压眼么,长得也凶。皮肤纹理很细,这回晒了蜜色的肤色,整个人像是流淌着蜂蜜或者镀了金箔,色^欲又性感,他在发着润泽的光。
白叙自己对自己评价:“我是一块蜜汁烤肉!”
他还挺高兴各种尝试和妆造的,可国内的粉丝已经哭得打嗝了。
ππ上气不接下气地吵闹着,说着“萨摩耶怎么变德牧了”“我哭了我的禁欲alpha怎么和法老一样”和“救命啊嘘嘘的少年感被吃了吗一下子凭空长五岁”。
可欧美这边,可太吃这一口了。
扑面而来的异域风情,氤氲在空气当中的暧昧,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够读出来的性张力。
漂亮到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容貌,矜持暗示的眼神,流畅的肌肉,健康的肤色……
嘶,这也太好看了!
就看一眼,眼神都根本移不开了,几张照片就吸了不少的粉。
于是,当时弦的同学拿着照片过来问他的时候,时弦自己甚至有些茫然。
同学:“Hey,SHI,你是中国人,对吗?这个人也是中国人吗?他们说这个人也是中国人,alpha。”
时弦:“嗯?”
同学的手点着屏幕:“他长得也太像那种游戏里的角色了!这个脸像建模出来的,不像真人,是AI吗?”
是AI吗?
时弦听着同学这么问。
而他看着屏幕里蜜色的白叙,自己沉默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把图片放大又看看。
“哇,真的好像蜜汁烧腊。”
时弦自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张照片,对于白叙的物料,他那叫一个门儿清。可真的,无论看几次,都好像蜜汁烧腊成精了。
嘘嘘有着蜜汁烧腊一样,性感的烧鹅腿。
不止像是蜜汁一样甜甜的,而且烧烧的。
白人同学听着时弦说了一会儿A.B.O的事情,他在吃米饭沙拉,一边听一边顺口就问:“你要吃吗?”
时弦面色古怪:“不了。”
什么米饭沙拉啊,你那个米是夹生的,美其名曰是喜欢脆脆的口感,但中国人听着就已经很想死了。
你吃饭的眼光离谱极了,但你看帅哥的眼光不错。
你在那么多爱豆里,找到了最漂亮、最努力、最真诚的那个。
时弦已经留学了,不过距离没有把他和白叙之间的关系推远。
他的确在英格兰,可他通网了,而且他卷。
之前准备出国事情的时候,时弦的确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自己的生活上,放在追星上的时间和精力,其实都比较有限了。
可即便是有限的精力,已经足够时弦卷了。
这边A.B.O出了韩专,那边时弦肝了韩语物料;这边A.B.O出了英专,那边时弦做授权搬运;这边A.B.O开亚洲巡演,那边时弦做梦都是A.B.O的世界巡演怎么选国家城市和场馆。
即便因为他去忙学业上的事情,减少了和白叙的见面,可他依旧是白叙忠诚的粉丝。
白叙实心眼儿,白叙怎么会忘记他呢?
再见面的时候,是A.B.O的英专2在英格兰这边的签售活动上。
白叙看见时弦的第一眼,就高兴地想站起来了。
他晃了晃身子,扭了两下才平复自己的激动。时弦坐在他面前,他先没叫时弦的名字,他高兴地叫他:“是我的站子!”
是“我的”。
是在不见面各自忙碌的时间里,也没有怀疑他会喜欢上别人的,“我的”站子。
白叙签名的时候,都不看小卡和专辑,他手上写字,眼睛盯着时弦:“格里高利大学好玩吗?”
时弦也盯着白叙,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好像有点生气,嘴巴上说:“没品位的欧美人。”
难道人家嘘嘘长得白,就是人家嘘嘘的过错吗?嘘嘘那是像瓷器一样润泽细腻的白!又不是那种像死了三天的白。
洛鸾微还是冷白皮呢,怎么不染洛鸾微的色,怎么染嘘嘘啊?
为什么只有嘘嘘晒成蜜色的肤色了,才觉得人家性感?太没品位了。
嘴巴上是这么说,可是时弦的目光,流连在白叙和糖霜蜂蜜一样的皮肤上。
唔,好像真的是蜜汁烧腊?不然怎么有点忍不住想咽口水?
时弦回过神:“哦大学,对,嘘嘘刚刚在问我大学。”
“格里高利大学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有很大的图书馆,连绵的草坪,有在草坪上卧着趴着看书的学生,也有在草地上一个一个人拱过去的小狗。”
白叙很认真地听时弦说话。
即便他们在最近这段时间里面减少了见面的次数,可是时间并没有叫他们感觉到一丁点儿的陌生。
白叙听着他说话,听着他讲述他现在的生活,作为一个聆听者,他突然反应过来……
诶,如果他也读了大学,那么此刻也是他大学毕业的时间呢。
白叙低头画简笔画:“虽然我不读书了,可看到你,突然有点想读书了。”
时弦:“啊。啊?”
他有点不解:“我长得像教导主任吗?”
不是啊。
是你闻起来很幸福。
你身上有那种,每天都进步,每天都学习,那种在洒满阳光的草地里看游记的味道。
时弦身上那种,面对于学习的从容自如,真的很让白叙着迷。感觉那是他这辈子都不会拥有的东西……
自如不了,面对学习一点都自如不了。
不过白叙也动了心思:“时弦,时弦,你要不推荐我一本书吧?我也有点想看书了。”
时弦想了想,推荐了一本流行小说。
当晚,白叙就看了。
好看吗?倒也一般。但睡得挺香的。
六页犯困,十五页助眠,二十三页的时候已经趴在那里,睡得和昏厥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白叙对着镜子,摸摸自己脸上被书的硬封皮压出来的印子,去和山奈炫耀。
他得意兮兮的:“看,读书的痕迹。”
他也会读书了!
山奈瞥了一眼:“是吗?”
读书的痕迹?倒是没有看到。可你睡觉的痕迹,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么大一个印子,谁都不会看错的。
“读书的痕迹么,难道不是从你光溜溜的大脑皮层表面溜走了吗?”
白叙一把抢走了他涂抹好黄油的面包片。
“你的吐司片这样才叫溜走了!”
他嚼嚼嚼嚼。
白叙又啃了两口面包,说起话来,还是一本正经的。
他仔细想想,觉得书也不算是白读。即便没有读多些,可读了的也算是读了呀。
做人也是需要及时给自己肯定的,对吧!
白叙眼巴巴地问人家要夸奖:“我读了点书,智商应该是高了一些对吧?有没有肉眼可见的聪明一些?”
山奈盯着他漂亮的脸蛋,直白极了:“见效,倒是也不会这么快……”
主要是也不一定会见效。
洛鸾微纳了闷了:“你好奇怪啊,你怎么在想读书的问题?这种事情在你能力范围之外的,你不想,也不会有人怪你的啊。”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我们家孩子在考虑读书的事情啊?那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情啊!
白叙:“……怎么这样!”
他叹口气,托着自己的下巴:“我的粉丝在英格兰留学,可我连看小说都会睡着,这样做一个爱豆,说什么给粉丝做表率偶像……不是很奇怪吗?”
山奈一听,嚯,好清奇的理由。
而且,他真的好热爱这么个爱豆的事业啊!遇见什么事情的时候,也没有想别的,满脑子都是“完了我这个爱豆有点不称职了”。
白叙是真的好想一直做粉丝的星星,永远悬挂在天空上,泛着漂亮的色泽,也为粉丝指引着航向,提供着情绪价值和希望。
这么狠的一个爱豆,难怪他的事业可以成功呢。
白叙又拿了一块吐司。
他低头刷着手机,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默默地看着屏幕上关于格里高利大学的介绍了。
他在那些镀着金色闪着粼粼波光的图片里,窥见另一种人生的模样。
时弦是学什么的来着,喔,好像是什么医疗生物工程器械还是什么,这些组合在一起的名词,到底意味着什么学习内容啊。
白叙记得高一上课的时候,老师讲些数学英语生物的课,做卷子讲卷子,又上新课。
他很久没有上过课了,又没念过大学,不懂那些课和他高一昏昏欲睡的课有什么区别。他反正学起来都很痛苦。
上课可以上到英国来念书,可以因为英国这所大学的这个专业学术研究更好而奔赴异国他乡,这在白叙看来,简直和神仙没有什么区别。
哇,他学习好好,哇,他从外国学知识回中国,他在做有利于国家和人民的事业!
白叙没什么见识,他又没出国留学过,他连大学都没念过,自然滤镜很强。
他在佩服和钦慕里生出一点好奇,他好奇他怎么走到这里。
可他的那些好奇只是孩子一样的,是在风里侧过来的一瞥。
而后他忙碌起来,他就忘记。
不过,对于时弦来说,从大一到留学,从江沅到英格兰,几年时间过去,比起白叙的一瞥,他给予白叙的,是漫长的温柔的凝视。
他倒是后知后觉去摸摸自己的心。
那些深夜坐在电脑前对着白叙的素材的日子,疲累却兴奋到喉头发干的日子,咀嚼起来像是酒心巧克力的日子。
他陪伴也珍藏,在那些日子里,他用行动诉说着什么。
有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属性。
有时候,面对群友的一些疑问,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所以你是单推人还是cp姐啊?】
好问题。
时弦看看自己手里各种白叙站子,资源站开车号团购头头和素材库,又看看他手里好几个AB和AO的cp站子,苦心经营向外扩张为A.B.O打下无数江山。
他是事业粉吗,就是那种盯着数据要白叙猛猛冲不许落后一点儿必须top的?好像也不全是。
这么一想,各种选择都排除掉,剩下的那个唯一的不是真相又是什么。
时弦手里的白叙的签名专签名小卡送的礼物,在他从江沅来英格兰的时候,单独装满了一只34寸的行李箱。
糟糕,我好像是梦男吧……他隐约意识到了这点。
可做白叙的梦男丢人吗?不丢人!
21岁的白叙和18岁的白叙,那种漂亮和好看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十八岁的时候长得就好看,现在几年过去,21岁傻乎乎大三去社会上实习混钱的年纪,孩子长得倒是更凶了。
凌厉凛冽的气质,未落的一场冬雪,眉骨略高,却不显得人刻薄。
一众欢呼声里都在念着“嘘嘘”的名字,他走过尖叫与赞美,站在离你最近的手机屏幕前。
时弦很难说些什么理性的话,他任由感性冲击着头脑,目光落在白叙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小卡上白叙的脸颊,未发一言。
A.B.O这次来欧洲主要是为了参加音乐节,当然啦,来都来了,自然不能白白空跑。
也要做一些签售活动。他们去年出了英专1,今年继续发力出了英专2。
比起英专1的暗黑风,英专2简直圣洁得不得了。
如果说英专1敲到了叛逆年轻一代的爽点,那么英专2则正经多了。专辑《Fallen Pure》,翻译过来是堕落纯洁的意思,可愣是哪里都没有堕落的意味。
主打曲《Samuel》,这名字有“上帝的听众”的意思。
也像是在天堂的边缘演奏给上帝倾听的歌曲,旋律圣洁又繁复,会叫人把心都静下来,在这一瞬间什么都不去想,任由自己的随着旋律、按着节拍,在脑海当中缓缓地生出一片空白,在疲惫的现实当中摸到一点救赎。
拉满了宗教音乐的格调,恢宏盛大得像场祭祀典礼。
白叙不信这个,但架不住好多人信。
尤其他长开了,在mv里,果子狸还给他做了雕塑立体宗教圣母天使的妆造。
像是欧美人装点圣母像那样打扮他,把教堂上的拼花彩色玻璃化作长袍上的图案。
垂坠的绸缎勾出流畅的身体肌肉曲线,衣服做了金线立体刺绣,衣领和衣角都是真丝手编的蕾丝,服饰细节到筒袜的花边都是打着卷的。
从音乐到mv双管齐下,导致《Samuel》这首歌在流媒上线之后就了不得了,和虐菜一样,顺着榜单的排序往上蹿。
歌词用了中世纪的神秘典故,大量竖琴和风琴的混用,把旋律和和弦丰富起来。
献祭感很强,那种被掠夺后又给予原谅的神性,在眼角眉梢的位置流淌出悲悯的河流。
就是唱起来很费劲。
白叙的part里有一段吟唱,顺着吐出的情感,音阶一点一点升上去,纯净美好,像是来自天堂的声音。
清澈极了,像是滑雪时候飞起的一点雪花,轻轻搭在你的睫毛上。
那样像是灵魂升腾到顶点的吟唱,拂过耳畔就被牢记在心头,半点也舍不得忘怀。
除了签售,A.B.O也去参加了一些访谈和几个大博主的线上节目,主要是为了营造外网比较重视的“亲和力”。
他们参加的最热播的一档访谈秀节目,叫《郊外的夜晚》。
是男主持伦德和他的女搭档一起做的节目。伦德不是传统意义上幽默机智的男主持人,他更温和细腻,讲话的时候喜欢盯着人的眼睛,叫人如沐春风。
他的搭档丽塔莎反而进攻力十足,披着红色的卷发,从开场就把白叙镇住了。
她显然是觉得白叙长得漂亮,是搅弄人心的风云人物,认为这样的年轻男孩儿嘴里面肯定是一些甜言蜜语,就兴致勃勃地代表观众发问。
“你怎么看待许多男孩和女孩,都把你当作恋爱幻想对象呢?你有想过你恋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白叙:啊?
演播室的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白叙本来说英语就要过过脑子,这下被丽塔莎问了这么个问题,他故作镇定,可实际上耳根已经红起来了。
他重复了一下:“呃,恋爱幻想对象吗?”
他虽然有一些不好意思,倒也没有那么害羞。他是有自己的逻辑在的,这个是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啊,对吧!
爱豆除了可以叫粉丝嗑cp,也是要给粉丝做老公做老婆的!
别管粉丝是管他叫老公还是老婆,或者是管谁叫爹咪还是妈咪,粉丝是有自己的理解的!
可能爱豆温柔一点,粉丝就觉得,天呐,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明天爱豆在打歌的时候搞了一套性感的妆造,性张力多一些,粉丝又觉得,天呐完蛋了Super daddy瘾犯了,不是姐姐是爹地。
粉丝就是有什么饭吃什么饭,没有自己想吃的饭,也要硬生生做饭的嘛。
不管是需要什么情绪价值,都给你拉满,这样的爱豆才叫做得很完美,是吧?
爱豆和恋爱又是两码事情,当面对这样的采访的时候,白叙是真的转转脑子仔细去想。
白叙是典型的狗狗思维,他不会觉得爱里需要些什么矜持和猜疑,也不认为在试探里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明确真心。
他只是觉得,应该努力地去爱人。
“我觉得,不管是幻想对象还是什么,恋爱都应该是像黏黏糊糊的小狗一样的吧?”
他用了一个词:“puppy。”
像小狗崽那样,在对于世界都懵懵懂懂的时候,就黏糊糊地去爱人。
丽塔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呢?白叙读写不行,可是口语是果子狸特意培养过的,他也努力学习,都没有什么额外的口音,标准的像是英语六级听力题里的伦敦腔。
可听懂了是听懂了,也不耽误丽塔莎故意逗他。
她拉长了音调:“woo~papi。”
念起来这个词的时候加一点缱绻的意味,一听就不是“puppy”而是“papi”。
“papi”这个词,在西语区的广泛流域里,有覆盖了“cute”“honey”“baby”和“daddy”的意思。
于是,观众在白叙的不好意思里,发出善意的起哄。
你说小狗,可我们叫你亲爱的。这一点也不冲突。
这种访谈秀里,主持人会尽量地想和嘉宾谈深层次一些的东西。
就像之前参加节目的一些嘉宾,也总是会谈一谈自己凄苦的童年。
赌博的爸,酗酒的妈,嗑药的哥,要上学的妹,还有脆弱的他。
节目组和经纪人小唐姐做沟通的时候,也提示了希望能够挖掘嘉宾更深层次的童年故事。
最好是多谈一些原生家庭。并且举了一些例子,表示,大家都希望看一些光鲜亮丽的人物背后凄惨的故事的呀,这样能够更好地达到共鸣!